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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記憶-篡改-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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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記憶-篡改-勝利

陸澤隨手拿出一個收納戒, 再從裝備欄裏挑選了幾件東西,交給了威達利爾。

至於要怎麽利用,就是他的問題了。

陸澤倒不擔心會造成什麽嚴重影響, 畢竟這個國家君主地位的重要象征——吉普斯鬥獸場都能被神不知鬼不覺間被挾持, 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會把這潭渾水攪得更亂了。

雖然陸澤動作很快, 但威達利爾還是猜測到他是將什麽東西放進了收納戒。

但他抿了抿唇,略有些尷尬。

畢竟他知道,世界上只有魔法制成的戒指才有壓縮收納的功能。

而且, 如果無法掌控魔法, 也是沒辦法將戒指使用。

他沒有一點魔法的天賦。

但就當他下意識想開口提醒,卻在下一刻接受到陸澤極具壓迫的目光。他一時間大腦宕機, 最後只能順從對方目光,硬著頭皮接過那枚戒指。

直到嘗試查看時, 他才看著眼前浮現的微型光幕、以及介紹清晰的物品欄,陷入沈默。

陸澤挑了挑眉。

科技力量,小子。

雖然沒有塔世界那種黑科技的裝備欄那麽方便, 但湊合湊合還能能用的。

陸澤沒有閑心繼續當“救世主”, 而是看向不遠處那位倒在地面裝作奄奄一息的黑袍人, 輕輕勾唇笑了一下。

那名黑袍人霎時抖成篩子。

他能茍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比較強悍,相反, 他的實力還是他們隊伍中偏弱的。

只是他比較聰明。

在“察言觀色”之後,在那些亡靈擰斷他的脖子前, 向陸澤大吼了一句——他可以讓被控制的觀眾恢覆意識, 並且還能編造出任何記憶。

他那時不管不顧地吼出來時,收獲了同伴憎惡的目光和領隊反手的一記襲擊。

但沒關系, 他的命保住了啊。

但,好像現在……

也可能保不住了。

他身體不斷顫抖著, 耳旁模糊聽見陸澤靠近的腳步聲,只覺得愈發頭暈目眩。

“你剛剛是說,有能力讓觀眾恢覆清醒,然後……編造記憶是吧。”陸澤語調輕緩。

關於領隊黑袍人召喚獸潮的事,他先前的確感受到遠處有股龐大的力量逼近。他正想著解決完這裏的事就去截斷獸潮,沒想到在殺掉黑袍人後,他便感到那股力量失去了向這邊的吸引力。

一切都恢覆了平靜。

既然解決完獸潮的問題,下一個問題自然是鬥獸場的觀眾。

本來陸澤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這個家夥說可以恢覆觀眾意識,甚至編造記憶。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自己便不用再費一番功夫了。

只是陸澤現在看到對方抖成這個樣子,又不禁陷入疑惑。

難不成對方在騙自己?

隨著陸澤的劍尖緩緩指了過來,那名黑袍人嚇得把一切都交代了——

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以他的魔力沒辦法完成如此龐大的儀式,至少還需要幾名魔法師的協助。

但現在,似乎只剩他一名魔法師了。

陸澤聽完他的話,思索了兩秒,隨後揮手召出了先前幾名黑袍人的亡靈。

亡靈都會殘存著生前的部分意識和特性,而且離世的時間越近殘餘的特性越多。

“這樣可以嗎?”

陸澤問道。

那名黑袍人僵了一下,看著面容僵滯模樣詭譎的前同伴們,內心各種情緒翻湧。

剛剛如果自己沒來得及反應,也會變成這樣嗎。

但他現在也不敢深想,而是判斷著身旁幾位“同伴”的實力。同時,不知道是否是他們被陸澤操縱的原因,他們的姿態頗為順從。

幾分鐘後,黑袍人提心吊膽對陸澤道:

“魔力應該是可以的,但我們本來修習的魔法是黑暗魔法一類,現在他們成為了亡靈,死氣便更重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道,

“但這個儀式是直接對人進行操作,死氣太重可能會出現偏差。”

他盡量委婉地說了,陸澤卻還是能輕易看出他的言外之意。

“所以,現在還需要什麽嗎?”他直截了當地問。

“一些其他的魔法力量。”黑袍人言語間極其誠懇。

聽了對方的話,陸澤不由得陷入思索。但就在正他思考間,他察覺到有股氣息鬼鬼祟祟地移動,擡眼望去時,看見不遠處一位身著白色制服的青年在緩緩行動。

而被發現的白魔法師姿態一僵,心臟也顫麻了半截。

他的確是魔法師,雖然只是被請來操縱鬥獸場的光幕,但對這類大型魔法的抵抗力還是有一些,所以很快便清醒了過來。

清醒後,看著這個詭異的現狀,他只能想著盡快溜走。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你清醒得蠻快的嘛,”陸澤摩挲著劍柄漫不經心道,

“我察覺到你身上力量不俗,不如我們來詳細聊聊?”

“好,好啊……”白魔法師哭喪著一張臉。

“嗯?怎麽了,很怕我嗎?”陸澤收了劍,笑得愈發“溫和”,

“我長得很兇神惡煞嗎?”

白魔法師只想把一開始被容貌迷惑的自己打醒,他是怎麽覺得這個披著天使皮的惡魔極其誘人的,甚至還用肆無忌憚的過分視角凝視他。

他只能祈禱陸澤不知道這件事,然後裝作鎮靜地慢騰騰挪過去。

幾分鐘後,連一旁那名暗塔的黑袍人都在感慨世間的奇妙。

沒想到他上一秒還在提心吊膽憂慮自己的生死,下一秒自己身旁便站著幾位化為亡靈的同伴,甚至他還在和本該是死敵的白魔法師協會的家夥一同合作。

這讓他不得不感慨造化的弄人。

而陸澤就那麽悠閑地靠在從裝備欄裏取出的躺椅,指節滑過沁出冰涼水珠的玻璃杯壁,就著帶漂亮檸檬片的鮮榨果汁,交疊雙腿,悠哉悠哉地看著他們烈日底下在忙活。

觀賞者與被觀賞者的地位,已經悄然轉變。

只是他沒註意到,他的目標——伊納裏特公爵,本該混沌的眼瞳裏,浮現過一抹怪異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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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依嘎而斯曼國·吉普斯鬥獸場

平整遼闊的場地,空曠死寂的廝殺場,孤冷的陰風——鬥獸場上的屍首仿佛經過了更嚴重的磨礪,破損得愈發厲害。地面仍舊滾起血腥的塵灰,腐朽的屍臭味翻湧著緩緩踏來,一切似乎與最初的一樣,似乎又哪裏不同。

“印蒂姆斯”搖晃著巨大醜陋的身軀,幹癟的臉愈發僵滯,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後,“他”抽搐地掙紮著自己的觸手,轟然倒地。

而陸澤“俯身喘息”,一只手死死地扼住另一邊手臂,白瓷似的臉頰通紅,唇齒間蒸騰出的水汽又在瞬間被烈日曬透,蒸發的無影無蹤。

他身上的鬥篷殘破,甚至很難算得上一塊完整的布料,身上也沾染了不少塵灰,看上去頗為狼狽。

就在“印蒂姆斯”倒地之後,他也踉蹌半步。但還是死咬著牙維持勝者的姿態,努力鼓著腮幫子,咬牙“撐”了兩秒。

之前“偏愛”陸澤的光幕這次卻沒有凝在他的臉上,也沒有再挑選惡劣且高高在上的凝視玩物的視角,而是特意拉遠了鏡頭,挑選到合適的角度,俯瞰他的全身,最後再竭力挑角度展示陸澤的氣質。

像是把“諂媚”演繹到了極致。

“印蒂姆斯”徹底倒地,陸澤雖看起來“狼狽”,但還是勉強站立著的。

裁判終於回神,卡殼般地讀秒之後,宣布了陸澤的勝利。

陸澤直到聽見自己“勝利”的一秒,才敢“放松”下來,手上頓時失了力,長劍鏗然落地,身軀踉蹌。

不過下一秒,一陣氣息襲來,將他穩穩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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