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計謀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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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計謀進行
偏灰的深色鬥篷模糊了身型, 隨著少年的起身的動作，輕薄的衣擺在半空劃出弧度。按理說鬥篷隱匿了身型，自然而然也會削減存在弱化魅力, 但當那家夥擡起臉露出脆生生的一張面容時, 直叫人怔楞得沒有話說。
勾著潤滿新鮮露珠的花瓣般的粉嫩, 又在瓷白的肌膚上塗抹綻放。發絲是沒見過的較鬥篷一般的墨色，與乳白的面龐膚肉相撞時，場面昳麗驚艷得令人咂舌。
鬥篷掩住他的身型, 倒讓他那張臉愈發顯眼起來, 像是他曾見過的某種貴族家中的名貴水果，用指腹輕輕剝去最外層的深黑後, 裏面的果肉便顫顫巍巍地吐露著誘人的香氣和乳白的汁水。
那雙寶石似的眼還是澄澈的，支楞楞像稚鳥乍出籠似的, 帶著些許茫然。
不過他倒沒有不安分地亂瞅，只是虛虛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長成這樣的出現在這裏挺稀奇的。
不論是從體格還是容貌來說, 都挺稀奇的。
仿佛不應該是堆在獸籠裏的牲畜, 而是嬌養在金絲籠的夜鶯。
若是別人在這裏, 可能對如此纖弱的美人心存疼惜。但他們這種終日混跡在死生與廝殺之間，陰暗地室與陽光狂熱地帶的人來說, 心理帶點扭曲往往是正常的。
嬌美的鳥雀應該連血帶肉地被碾磨得噴出漿來，癱倒在地, 殘破的喉帶發出喑啞嗚咽, 打理得油光鋥亮的漂亮羽毛也染上血跡。
思緒流轉之間，他因對方容貌驚艷而僵滯的動作又流暢起來, 帶著例行公事的引導，雙眼還施壓般瞥著他。
陸澤本想解開鬥篷, 想了想他好像不能當別人面塞回玩家裝備欄裏，索性只是簡單調整了一下，準備邁步直接跟上那人。
沒想到這時身旁卻傳來幾聲模糊的聲響，仿佛老舊的木偶被人強行牽著線扯動，連帶著木偶身上的長年累月積的塵灰也一並翻湧。
陸澤下意識順著動靜傳來方向看去，發現這座囚室的角落裏正緩慢地站起一個人。
他雖然精神面貌看起來不太好，粗糲的大手撐著墻壁，腰部佝僂著，亞麻色頭發也被塵灰和汙泥擰成縷縷，但從外型來看還是比陸澤高大不少。
此時他正站起來，往管理者的方向行去，明顯有先行一步代替陸澤的意思。
陸澤看得人都懵了。
不是，現在連送死都有人上趕著爭嗎？
管理者當然是不同意。
他從鼻子裏重哼出氣，狠狠剜了那人一眼，又面色不善地望向陸澤，眼中催促意味明顯。
這時，那個男人才擡起過於頹喪的臉，瞥向管理員，又睨去陸澤那邊，最後輕嗤一聲：“原來你們這的人還有丟雛鳥幹去火堆的愛好。”
陸澤沈默。
他好像沒招誰惹誰吧。
“你管那多做什麽，”管理員的眼色越發陰沈，看著行來的男人，扯起腿就狠擊了一腳，
“要是等不及老子下次就送你去死。”
管理員那一腳踢到男人身上後略阻塞了半秒，只是沒待他反應過來，男人就倒退兩步，悶哼了一聲，最後撞到墻壁又蜷著倒下恢覆了先前的死屍狀態。
這一流程流暢得，仿佛那人從來就沒站起來過。
陸澤都給看沈默了。
管理員拎起胳膊，似是本來還想繼續發洩，看男人這副死屍模樣，又有點自討沒趣的厭惡，啐口唾沫後便收了手。
最後陸澤還是乖順地和管理員走了。
囚室的門再次被關上，這座囚禁死侍的地下迷宮是不可能安靜的，但男人倒在那裏，仿佛被無邊黑暗吞沒。
過了不多久，昏暗的墻角發生畸變，從沼澤裏翻湧出來似的顯出個人影來，最後黑影落地，囚室燭火搖曳一瞬，又隨著那人行出的步伐歸於平靜。
“威達利爾先生，幸會。”
那道身影全身上下嚴實地系著鬥篷，但露出的半張臉整潔半凈，不像什麽粗糲的平民或奴隸，只是那雙淺色眼睛明白地透著涼薄的冰冷。
屍體般倒地的男人總算有了反應，他翻了個身，語氣聽不出好壞：
“我說，你們暗塔的人真是陰魂不散啊。”
“以您的實力，不應該被限制在這種地方。”
“我什麽實力，又被限制在了什麽地方。”男人滿不在意地說著，眼眸也半夢半醒般垂著。
“你僅憑借純粹的劍術就能與三星魔法師對戰，這種實力世所罕見。
“加入我們，才能最方便地發揮您的才能。我們會讓你教導我們中有潛力的成員，介時……”
“夠了，我不想和你們這群搞黑魔法的家夥混在一起。”威達利爾悶聲譏諷笑著。
而且他們的方向也不是什麽純粹的劍術，沒有人能放棄魔法的強大，他們只是想肉.體力量和魔法都達到更高的水平。
但可笑的是，就算這樣，他們也比那群冥頑不靈的正統魔法師要進步得多。這或許也是他們能在短時間內霍亂般發展的因素。
“‘黑魔法’只是不了解真相的世人對我們的稱呼，我私以為您應該看得更遠，”鬥篷人並沒有被冒犯的惱怒，依舊平靜道，
“我們只是認為，您不應該給自己背上莫須有的負擔，逼迫自己腐爛在這種地方。”
男人沒有吭聲，而鬥篷人繼續道：
“在下還以為，你妹妹的事會徹底改變你，你只是一直隱而不發……”
男人的臉色瞬時變了，被臟發遮掩的眼瞳煥出精光，直直盯著那人。
他的妹妹……
他和他妹妹一樣，自出生起就是奴隸。
他因天生怪力很早就被丟去礦井工作，妹妹尚且年幼，所以只是在主人家做些雜活。直到某天，他的妹妹興奮地找上他，說有位貴族看上了她，不僅向主人討要了她，還待她很好。
等她去那邊安頓好了，她就來帶他過好日子。
但自那以後，她就沒有了音訊。
他想著，或許是妹妹過上了好的日子，擔心帶他這個拖油瓶會破壞生活吧。
但他在暗無天日的礦井裏面精疲力竭時，總想著她能在陽光底下的草坪上奔跑，吃著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過著不用擔心性命的生活……想到這些，心裏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還多了幾分松快。
就像有人代他去看了更好的世界一樣。
他就一直這樣想著，直到有天和礦友提起這事，對方那張被炸礦的火藥和泥灰熏得炭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麻木外的其他神情。
他說：“死了吧。”
自己不相信。
妹妹那樣的人，永遠能露出陽光笑容的人，怎麽會死呢。
但這話就像個種子，或是陰影，一直在心頭揮之不去。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主人家需要角鬥士。自己也趁著這個機會，帶著想知道妹妹境況的執念，一步步向上爬著。
後來，他“得償所願”了。
妹妹死了，就在到新主人家不久。
死因很簡單，主人帶她外出，剛好那群無所事事的貴族在玩射箭，人靶不夠，新主人就讓他妹妹去當人靶了。
就死了。
很簡單，就和貴族們吃個水果，再把果核吐出來一般簡單。
他那時心裏就有什麽東西改變了。
但反抗並不是簡單的事。
他也是親眼見過，有奴隸被貴族折磨得痛苦不堪，瀕死前奮力一博，結果被無數護衛死死壓著無法動彈的事。
他覺得自己再怎麽厲害，怎麽鬥得過那麽多人呢。
而那邊，鬥篷人的話還在繼續：
“你看，就像今天的那個人。
“他無法反抗地被帶走，根本沒有人在意他的意願。他看起來那麽脆弱，接下來也會在鬥獸場上被徹底折磨碎屍，成為貴族們玩樂的消耗品。
“卡依嘎而斯曼國從根裏就爛了，如果沒有我們的力量，又要怎麽改變呢。”
威達利爾終於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繼續悶聲說：
“你們這次難不成專程過來，就是為了我嗎。”
鬥篷人輕輕一笑：
“您很聰明，先生，我們的確不是專門為你過來的。
“您應該也知道，這場比賽最終是為了印蒂姆斯的出場。
“他是我們的造物。”
聽到最後一句，威達利爾微不可察地一顫。
他早就猜到，那種可怖的怪物，只能是他們做出來的東西。
“異界的怪物都有很強大的力量，我們嘗試了無數方法，終於造出了完美的造物，”鬥篷人似乎沒有發覺出威達利爾的異常，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這才是人類應該進步的方向，而今天這場，會是他的首秀。”
“你們弄出那麽大的動靜，不怕打草驚蛇嗎？”威達利爾壓下恐懼，強裝鎮定。
鬥篷人神秘一笑：
“我們暗塔來的不止有我一位，我們組織的其他高階魔法師會讓全場陷入混沌。再加上今天伊納裏特公爵——那個屠過城的瘋子也在，就算到時死了一些觀眾，推到他看得興起所以丟幾個人下去助興也算正常……”
威達利爾心裏一涼。
雖然他們話說得簡單，但從這簡短的幾句話來看，他們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目標甚至包括鬥獸場外的觀眾嗎？
他見過暗塔展現過的力量。
所以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存在。
強大，恐怖，以及絕對的力量……甚至到了非人的地步。
雖然他對那些力量極其不適，但他無法否認——
如果能有什麽能與他所感受到那時候那名奴隸被無數侍衛按住，無法反抗般的絕望抗衡。
就是他們那種，強大到非人的力量。
更別說，是那個“怪物”。
威達利爾難以抑制地從骨子裏泛起寒意，鬥篷人卻心情很好似的勾起唇角。
“那就先不打擾了，威達利爾先生。
“畢竟我還要去欣賞，由我們暗塔一手組織策劃的，那場盛大的戲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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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著潤滿新鮮露珠的花瓣般的粉嫩, 又在瓷白的肌膚上塗抹綻放。發絲是沒見過的較鬥篷一般的墨色，與乳白的面龐膚肉相撞時，場面昳麗驚艷得令人咂舌。
鬥篷掩住他的身型, 倒讓他那張臉愈發顯眼起來, 像是他曾見過的某種貴族家中的名貴水果，用指腹輕輕剝去最外層的深黑後, 裏面的果肉便顫顫巍巍地吐露著誘人的香氣和乳白的汁水。
那雙寶石似的眼還是澄澈的，支楞楞像稚鳥乍出籠似的, 帶著些許茫然。
不過他倒沒有不安分地亂瞅，只是虛虛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長成這樣的出現在這裏挺稀奇的。
不論是從體格還是容貌來說, 都挺稀奇的。
仿佛不應該是堆在獸籠裏的牲畜, 而是嬌養在金絲籠的夜鶯。
若是別人在這裏, 可能對如此纖弱的美人心存疼惜。但他們這種終日混跡在死生與廝殺之間，陰暗地室與陽光狂熱地帶的人來說, 心理帶點扭曲往往是正常的。
嬌美的鳥雀應該連血帶肉地被碾磨得噴出漿來，癱倒在地, 殘破的喉帶發出喑啞嗚咽, 打理得油光鋥亮的漂亮羽毛也染上血跡。
思緒流轉之間，他因對方容貌驚艷而僵滯的動作又流暢起來, 帶著例行公事的引導，雙眼還施壓般瞥著他。
陸澤本想解開鬥篷, 想了想他好像不能當別人面塞回玩家裝備欄裏，索性只是簡單調整了一下，準備邁步直接跟上那人。
沒想到這時身旁卻傳來幾聲模糊的聲響，仿佛老舊的木偶被人強行牽著線扯動，連帶著木偶身上的長年累月積的塵灰也一並翻湧。
陸澤下意識順著動靜傳來方向看去，發現這座囚室的角落裏正緩慢地站起一個人。
他雖然精神面貌看起來不太好，粗糲的大手撐著墻壁，腰部佝僂著，亞麻色頭發也被塵灰和汙泥擰成縷縷，但從外型來看還是比陸澤高大不少。
此時他正站起來，往管理者的方向行去，明顯有先行一步代替陸澤的意思。
陸澤看得人都懵了。
不是，現在連送死都有人上趕著爭嗎？
管理者當然是不同意。
他從鼻子裏重哼出氣，狠狠剜了那人一眼，又面色不善地望向陸澤，眼中催促意味明顯。
這時，那個男人才擡起過於頹喪的臉，瞥向管理員，又睨去陸澤那邊，最後輕嗤一聲：“原來你們這的人還有丟雛鳥幹去火堆的愛好。”
陸澤沈默。
他好像沒招誰惹誰吧。
“你管那多做什麽，”管理員的眼色越發陰沈，看著行來的男人，扯起腿就狠擊了一腳，
“要是等不及老子下次就送你去死。”
管理員那一腳踢到男人身上後略阻塞了半秒，只是沒待他反應過來，男人就倒退兩步，悶哼了一聲，最後撞到墻壁又蜷著倒下恢覆了先前的死屍狀態。
這一流程流暢得，仿佛那人從來就沒站起來過。
陸澤都給看沈默了。
管理員拎起胳膊，似是本來還想繼續發洩，看男人這副死屍模樣，又有點自討沒趣的厭惡，啐口唾沫後便收了手。
最後陸澤還是乖順地和管理員走了。
囚室的門再次被關上，這座囚禁死侍的地下迷宮是不可能安靜的，但男人倒在那裏，仿佛被無邊黑暗吞沒。
過了不多久，昏暗的墻角發生畸變，從沼澤裏翻湧出來似的顯出個人影來，最後黑影落地，囚室燭火搖曳一瞬，又隨著那人行出的步伐歸於平靜。
“威達利爾先生，幸會。”
那道身影全身上下嚴實地系著鬥篷，但露出的半張臉整潔半凈，不像什麽粗糲的平民或奴隸，只是那雙淺色眼睛明白地透著涼薄的冰冷。
屍體般倒地的男人總算有了反應，他翻了個身，語氣聽不出好壞：
“我說，你們暗塔的人真是陰魂不散啊。”
“以您的實力，不應該被限制在這種地方。”
“我什麽實力，又被限制在了什麽地方。”男人滿不在意地說著，眼眸也半夢半醒般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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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我們，才能最方便地發揮您的才能。我們會讓你教導我們中有潛力的成員，介時……”
“夠了，我不想和你們這群搞黑魔法的家夥混在一起。”威達利爾悶聲譏諷笑著。
而且他們的方向也不是什麽純粹的劍術，沒有人能放棄魔法的強大，他們只是想肉.體力量和魔法都達到更高的水平。
但可笑的是，就算這樣，他們也比那群冥頑不靈的正統魔法師要進步得多。這或許也是他們能在短時間內霍亂般發展的因素。
“‘黑魔法’只是不了解真相的世人對我們的稱呼，我私以為您應該看得更遠，”鬥篷人並沒有被冒犯的惱怒，依舊平靜道，
“我們只是認為，您不應該給自己背上莫須有的負擔，逼迫自己腐爛在這種地方。”
男人沒有吭聲，而鬥篷人繼續道：
“在下還以為，你妹妹的事會徹底改變你，你只是一直隱而不發……”
男人的臉色瞬時變了，被臟發遮掩的眼瞳煥出精光，直直盯著那人。
他的妹妹……
他和他妹妹一樣，自出生起就是奴隸。
他因天生怪力很早就被丟去礦井工作，妹妹尚且年幼，所以只是在主人家做些雜活。直到某天，他的妹妹興奮地找上他，說有位貴族看上了她，不僅向主人討要了她，還待她很好。
等她去那邊安頓好了，她就來帶他過好日子。
但自那以後，她就沒有了音訊。
他想著，或許是妹妹過上了好的日子，擔心帶他這個拖油瓶會破壞生活吧。
但他在暗無天日的礦井裏面精疲力竭時，總想著她能在陽光底下的草坪上奔跑，吃著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過著不用擔心性命的生活……想到這些，心裏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還多了幾分松快。
就像有人代他去看了更好的世界一樣。
他就一直這樣想著，直到有天和礦友提起這事，對方那張被炸礦的火藥和泥灰熏得炭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麻木外的其他神情。
他說：“死了吧。”
自己不相信。
妹妹那樣的人，永遠能露出陽光笑容的人，怎麽會死呢。
但這話就像個種子，或是陰影，一直在心頭揮之不去。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主人家需要角鬥士。自己也趁著這個機會，帶著想知道妹妹境況的執念，一步步向上爬著。
後來，他“得償所願”了。
妹妹死了，就在到新主人家不久。
死因很簡單，主人帶她外出，剛好那群無所事事的貴族在玩射箭，人靶不夠，新主人就讓他妹妹去當人靶了。
就死了。
很簡單，就和貴族們吃個水果，再把果核吐出來一般簡單。
他那時心裏就有什麽東西改變了。
但反抗並不是簡單的事。
他也是親眼見過，有奴隸被貴族折磨得痛苦不堪，瀕死前奮力一博，結果被無數護衛死死壓著無法動彈的事。
他覺得自己再怎麽厲害，怎麽鬥得過那麽多人呢。
而那邊，鬥篷人的話還在繼續：
“你看，就像今天的那個人。
“他無法反抗地被帶走，根本沒有人在意他的意願。他看起來那麽脆弱，接下來也會在鬥獸場上被徹底折磨碎屍，成為貴族們玩樂的消耗品。
“卡依嘎而斯曼國從根裏就爛了，如果沒有我們的力量，又要怎麽改變呢。”
威達利爾終於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繼續悶聲說：
“你們這次難不成專程過來，就是為了我嗎。”
鬥篷人輕輕一笑：
“您很聰明，先生，我們的確不是專門為你過來的。
“您應該也知道，這場比賽最終是為了印蒂姆斯的出場。
“他是我們的造物。”
聽到最後一句，威達利爾微不可察地一顫。
他早就猜到，那種可怖的怪物，只能是他們做出來的東西。
“異界的怪物都有很強大的力量，我們嘗試了無數方法，終於造出了完美的造物，”鬥篷人似乎沒有發覺出威達利爾的異常，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這才是人類應該進步的方向，而今天這場，會是他的首秀。”
“你們弄出那麽大的動靜，不怕打草驚蛇嗎？”威達利爾壓下恐懼，強裝鎮定。
鬥篷人神秘一笑：
“我們暗塔來的不止有我一位，我們組織的其他高階魔法師會讓全場陷入混沌。再加上今天伊納裏特公爵——那個屠過城的瘋子也在，就算到時死了一些觀眾，推到他看得興起所以丟幾個人下去助興也算正常……”
威達利爾心裏一涼。
雖然他們話說得簡單，但從這簡短的幾句話來看，他們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目標甚至包括鬥獸場外的觀眾嗎？
他見過暗塔展現過的力量。
所以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存在。
強大，恐怖，以及絕對的力量……甚至到了非人的地步。
雖然他對那些力量極其不適，但他無法否認——
如果能有什麽能與他所感受到那時候那名奴隸被無數侍衛按住，無法反抗般的絕望抗衡。
就是他們那種，強大到非人的力量。
更別說，是那個“怪物”。
威達利爾難以抑制地從骨子裏泛起寒意，鬥篷人卻心情很好似的勾起唇角。
“那就先不打擾了，威達利爾先生。
“畢竟我還要去欣賞，由我們暗塔一手組織策劃的，那場盛大的戲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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