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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二合一】是時候給修仙界一些小小的塔世界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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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二合一】是時候給修仙界一些小小的塔世界震撼了

“荒唐!”玖唐宗的宗主又一拍桌子, 全然不顧掌心火辣的痛楚。

“你可知這裏是哪裏!”淩霄宗岷流峰峰主不住呵斥。

這裏聚集的都是修仙界頂尖的人物,居然敢隨隨便便將魔尊給的東西帶過來,萬一是什麽陷阱, 修仙界便要直接毀於一旦了!

“我我我……”那名弟子明顯也是知道這點, 支支吾吾地道不出半句話。

這時, 才有眼尖的人發現,那名弟子的後頸生長著一株血色的巨花,那朵妖艷血腥的巨花死死扒拉在他的後脖頸, 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

——好像他只要不聽從命令, 下一秒便會被這朵妖媚的花立即吞噬。

發現這個情況後,眾人才明白為什麽他會做出這般不計後果的無知舉動。

淩霄宗掌門眼睫輕顫, 只是還未來得及做些什麽,便望見墨綠色的衣袂利落地輕揮而過。霎時, 一道寒芒劃過,而下一秒,那名弟子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那刀芒之鋒利, 勁道之精純, 那名弟子的血液竟然沒有半分濺出來。

與此同時, 一道磁性悅耳的聲音響起,如同骨節分明的指節撥弄古琴, 帶有韻味的音符便流淌出來,同時蘊著點很能蠱惑人心的誘惑道:

“抱歉, 這是我宗弟子。門派不幸, 打擾各位,我已經將他肅清了。”

他的音調平靜而溫潤, 仿佛能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眾人把目光投向他時,眼中神色才閃過一分了然。

那名青年身姿高貴挺拔, 如松如竹,散發著矜貴而清冷的氣息。身上,墨綠色的華美衣袂在衣擺處染上磅礴大氣的青山,鎏金色細細描摹著金邊,青山深奧精妙,仿佛睥睨天下。

比起他清幽高潔的外表,那身衣裳便過強勢霸道,仿佛蟄伏著運籌帷幄的氣勢。

他的眸輕輕斂著,容貌俊美,姿容端麗,任誰來了都得誇讚上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只是他丹鳳眼裏斂著的淺淡舒緩笑意總讓人覺得異常清幽深邃。

——雀澹。

說起這位人物,不由得就得細細談談了。

天之驕子,天賦異稟,出身名門,資質萬年難遇。無論是論相貌還是天資家世,都是修仙界一等一的天驕。

在開始時,他也被譽為修仙界一流,還隱隱有肩負起修仙界大梁的姿態。

但,誰能想到橫空出世了一個月泠仙尊。

他方方面面就比月泠仙尊差一點,就僅是那一點的差距。

所以經常讓人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切感。

況且,雀澹雖然單看實力,也勉強可以和月泠仙尊爭鋒。

但雀澹時常眸色深沈,善於工計,面對大局時時常表現得過於鎮定和冷漠,倒有幾分冷血的意味。

所以暗地下隱隱有聲音批判他城府深重,心思陰沈,不適合登臨最終修仙之道。

但,月泠仙尊卻符合絕大多數修仙者的幻想。

實力強大,品性高潔,清冷疏離,不聞世事。

始終的明月清風、光風霽月。

於是兩相對比,眾人的心思更偏向哪邊便一目了然。

也不清楚雀澹是否為了避月泠仙尊的鋒芒,在淩霄宗試探性向他提出邀請時,他轉而投向了修仙界第二大宗——青懸宗。

自此,他的鋒芒也逐漸減淡。

但現在的情況可不同了。

月泠仙尊陷入各類紛亂的議論,淩霄宗連帶著淩霄宗掌門都不被信賴,恍然間修仙界的修仙者們才驚覺,雀澹竟然已經隱隱坐到青懸宗二把手的位置。

實力地位甚至不輸青懸宗宗主。

宗主已然老去,宗門繼承人的地位不言而喻。

在如今的情況下,雀澹倒是最適合成為修仙界主心骨的人選。

風向一變,曾經的城府深重、心機深沈也成了運籌帷幄,顧全大局。

雀澹倒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姿態,卻切實地在如今隱隱動蕩的修仙界提出了許多精妙的計謀,穩住形勢。

所以,大家此刻的目光都不由得匯聚於他。

沒有人在意那個死去的弟子,反倒覺得雀澹的表現極其冷靜果決,異常令人信服。

同時姿態謙卑有禮,不會讓人感到冒犯。

“咳,那雀澹仙尊,您覺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永澤宗宗主望向雀澹,又看向地上滾落的那個半透明的琉璃球,眉間蘊起淡淡愁緒。

雀澹慢慢行過去,俯下身拾起那個琉璃球,眼睫輕顫。

“這是魔尊送來的物品,既然他能將爪牙深入此處,也代表淩霄宗未必安全了。”

他只是冷靜而平淡地分析,淩霄宗掌門聽後,手卻無意識攥緊。

“現在修仙界諸位大能聚集於此,若是怕了魔尊送來的一小小物件,不僅有些未戰先衰的意味。

“況且按魔尊往常的品性,也未必會用如此手段。

“而且,諸位真的會畏懼這一魔尊的小小物件,覺得它有能力重傷自己嗎?”

雀澹的語調輕而淡。

但在座的各位聽後都群情激奮起來。

“雀澹仙尊說得對,區區這一小小物件,我們怕他個甚麽?!”

“對對對,若是這件事傳出去,倒顯得我們真怕了魔界一樣!”

“這明顯就是魔尊對我們的試探,若是連這種試探都不敢接,倒真要叫他小覷了修仙界!”

“呵,我倒是不相信,這一個小破玩意兒還真有本事重傷老夫,重傷在座各位大能!”

裏面也不是沒有些反對的聲音,但都被激動的浪潮所淹沒。

雀澹看著事情朝他所預料的方向發展,不由得唇瓣輕動,無聲地念了兩個字——

“愚笨。”

他的話很明顯錯漏百出,但僅憑著利用修仙界眾人——特別是上位者心高氣傲這點,便輕而易舉地操控了局面。

他盯著手中的琉璃球,目光漸漸幽深。

至於他為何要做出此番舉動……

**

昨夜,雀澹望向窗外冷月,隱隱發覺月下的靈力愈發濃郁,便想著接近窗臺邊沿修行。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有異動,於是警惕地探查四周。

很快,一道黑影閃現到窗外,並且帶著虛無縹緲的魔氣。

雀澹立即猜到是魔界的計謀。

但他沒有立即滅除對方,因為他知曉對面不過是個幻影,滅除也無甚用處。而且,他想先嘗試著從對方手中套出些情報。

沒想到對方似乎有點驚訝,隨後帶著隨性的輕笑道:

“不愧是雀澹仙尊,我這下倒知道為何他們誇你‘心較比幹多一竅’了。”

雀澹沒有回答,只是淡淡望向他。

“我只是來傳個話的,”黑影模糊晃動,

“明天,魔尊會讓人送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希望你們可以一觀。”

雀澹唇瓣翕動,只是還未來得及說話,黑影便逐漸消散,最後低聲道:

“是有關月泠仙尊的,

“那個東西,或許可以顛覆修仙界眾人對他的認知……”

**

回到現在,雀澹輕捏住琉璃球。

有關月泠仙尊嗎?

的確,就算他面上裝得再雲淡風輕,但月泠仙尊始終是他的心結。

明明自己是真正為了修仙界著想謀劃,但那人卻只需要裝作明月清風般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樣,就能得到眾人追捧。

比起嫉妒的情緒,他更多是覺得對方虛偽做作。

顛覆修仙界對他的認知嗎?

那便來看看吧。

--

燕無檐略帶疲乏地倚在主座扶手旁,明黃的衣袍將他的氣質洇得壓迫又威嚴,衣袂處蟄伏的蛟龍頗為霸氣,即便此刻眉間蘊著郁色,但他的姿態仍然挺拔莊嚴。

他的墨發垂落,眼眸微斂,明明並無做出威脅性的動作,卻驀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下座軟榻上歪著的男人,異域風情的金銀寶石首飾裝點在他流暢完美的軀體,肌膚是健康漂亮的古銅色,衣衫大敞,露出比例漂亮的腹肌。

他蘊著結實爆發力的骨節此刻卻猶如酣眠的野豹,乖乖蟄伏在指節中,輕捏著酒杯,唇角噙一抹笑意。

殿內還有許多人,他們都面容嚴肅,嚴陣以待。但從他們的衣著氣質來看,身份地位都是非同凡響。

“燕無檐,別那麽嚴肅嘛……”姿態隨意的男人輕笑道。

“也只有你敢直呼我的名字了,阿爾貝倫。”燕無檐低聲道。

燕無檐擡起手,輕捏眉間,趁著手的遮掩,他的眼裏怔松一點倦意。

他的燕國的新君,並且他是推翻原先那腐朽不堪的王朝,自己開辟的新朝。

與此同時,他的手段由於太過冰冷鐵血,被人稱為“暴君”。

但他實行的一系列政策長遠看都是極其利於國家發展的,前朝沈浸於鶯歌燕舞的腐朽太久,稍微要他們做些實事便哭天喊地,要死要活。

他唇角勾出一抹淡漠的冷笑。

於是……與其束手束腳地換湯不換藥,他幹脆將那群前朝的廢物全部解決了,再實行他的制度。

那些人以為流傳出一些他的“暴君言論”就能動搖民心嗎?

但他們不清楚,百姓最明白收到自己手中的權益是因為什麽,他們真正依靠的應該是誰……

還有下面那個阿爾貝倫,雖然看著不太正經,似放浪形骸的邪肆妖精,但他是軍事力量最為強大的蒂納倫國的皇帝。

自己當初便是尋求到他的合作,才能如此順利地反叛成功。

所以,就算退一萬步講,百姓真能被他們煽動,那也無所謂。

——因為蒂納倫國可以給予他絕對壓制的力量。

但現在這件事,是他們都頗為棘手的。

魔界。

魔界在向修仙界宣告近乎挑釁言論的同時,也在威脅著凡間。

情況太過棘手。

他們和修仙界可能甚至不算唇寒齒亡的關系,他們凡間在魔界眼裏或許是侵略修仙界過程中順帶的附屬。

其實他一向看不慣修仙界,畢竟修仙界一向高高在上,無視凡間人民的苦痛掙紮。即便他們凡間遇到麻煩向修仙界求助,他們也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態度。

但即便如此,修仙者在凡間的好處可沒少拿。

燕無檐手指輕敲扶手,後槽牙輕輕咬上。

一群自命不凡的家夥。

他們不想理會凡間,凡人也只能自立起來。

但即便這樣,如果修仙者來到凡間,若是不被位高權重者捧著,他們可能還會勃然大怒。

醜惡的嘴臉,還自詡什麽修仙正道之人。

但即便如此,修仙界的人最起碼會維持表面的正道。萬一修仙界被魔界侵略,他們凡間的日子恐怕更難度過。

而且就在前幾日,魔尊派來使者,說要請他們觀賞一些有趣的景象,並且要他們將之大肆宣揚出去。

一開始燕無檐還不清楚“他們”都包括誰,直到他看見許多陸續抵達他們國家的位高權重之人。

看來都是受到了魔界的威脅。

魔界到底懷著什麽心思。

燕無檐還未揣測明白,但現如今,也只能按照魔界使者的要求,命國師用法術將魔界使者給予的物品開啟。

國師身披暗色的低調長袍,在接到他的命令後,緩緩將靈力註入進一個半透明的琉璃球中。

而後,大殿內逐漸浮現巨大的光幕。

燕無檐擰緊眉頭,不清楚這是何種術法。

但國師的眼睛稍凝,盯著光幕內的景象。

大殿內湧動著詭異的安靜氛圍。

逐漸地,光幕上浮現許多嶙峋怪石,異草奇花,以及張牙舞爪、怪異扭曲的樹木……

在場許多人都睜大眼睛,屏住呼吸。因為他們作為凡人,幾乎從未欣賞過這等奇異宏偉的光景。

隨後,一頭頭異獸行過,它們的毛發細膩,姿態真實鮮明,仿佛觸手可及,連咆哮聲都清晰入耳,回蕩在大殿各處。

國師根據光幕情況,適當地對聲音做出削弱。因為懸生鏡內傳來的各種奇獸的咆哮,對於修仙者來說可能毫無影響,但凡人很可能會受到極其劇烈的震悚與驚嚇。

但太過真實的畫面還是讓許多人顫抖著,心生懼怕。

但因為是魔尊的要求,他們又害怕錯失什麽信息。

很快,國師認出了這個地方,輕聲道:

“亞比爾斯大斷谷。”

“什麽?”燕無檐挑眉。

他只知道這個國師實力強大,來歷神秘,卻不清楚他究竟掌握著多少知識。

國師低聲將這個地方的特殊之處講了一遍。

在亞比爾斯大斷谷的谷底,一切靈力和魔力都會被限制,無法使用,就連法器也無法動用。

也就是說無論是誰,在谷底都只是一個普通人。

燕無檐略略思索,還是將這個信息分享給大殿內的眾人。

隨後,他們在光幕內看見了一道身影。

雪發雪眸,清冷絕美的容貌一閃而過,宛如驚鴻一瞥,驚艷了在場的無數人。

“月……月泠仙尊?”國師震驚到無以覆加的聲音顫抖道。

“月泠……仙尊……”燕無檐抵著下頜,輕輕摩挲,緩慢咀嚼著這兩個字。

嘶……月泠仙尊,不就是那所謂的修仙界第一人嗎?

同時,下面也漸起一些竊竊私語。

畢竟月泠仙尊的名氣不止是在修仙界有傳播,凡間也有許多關於他的傳說。

而且凡間位高權重者身旁也或多或少會培養幾個修仙者,亞比爾斯大斷谷的地貌特征可能鮮為人知,但修仙界第一人的名頭必定無比響亮。

燕無檐聯想得更多。

修仙界第一人,限制所有靈力的谷底……

魔界這是想在亞比爾斯大斷谷虐殺所謂的修仙界第一人,從而讓修仙界感到極端的恥辱與無力,挫敗他們的傲氣和信心嗎。

燕無檐扯起嘴角。

真是好手段。

別人是殺雞儆猴,魔界居然能直接讓修仙界第一人落入這等險境。

若不是局勢緊迫,他還真想單純地欣賞一番——

所謂高高在上清貴冷漠的月泠仙尊,變成凡人後在“谷底”垂死掙紮的模樣。

他勾起唇角。

反正都是要看的,抱著一點觀賞的幸災樂禍的態度也無妨。

當然,如果魔界的計謀沒能得逞還是最好的。

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

與此同時,淩霄宗霖仙峰議事房內,看到這一幕,眾人面上的表情不由得產生變化。

月泠仙尊……

亞比爾斯大斷谷。

可惡,那卑劣無恥的魔族!

議論聲逐漸響起,各種負面言論交織。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但在這場混亂中,有一人微不可查地勾起了唇角。

是嗎……?這倒有點意思了。

雀澹俊美清潤的面容浮現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只是那抹笑太淡,且稍縱即逝,比曇花還要縹緲。

不過他逐漸捏緊的指尖昭示著愈發愉悅的情緒。

那就讓他看看,若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修仙界第一人,變為凡人後又該如何狼狽可憐地掙紮吧。

--

疼……

很疼。

胸口也悶。

悶得發疼。

腦中所有事物和景象都模糊不清,無法進行任何思考,好像有什麽思緒在試圖進行梳理,最後卻又只能放任朦朧和痛楚游走。

他是死了嗎?

他死之前,好像看見了師尊。

師尊……

是他看錯了嗎?

如果師尊真的還能活著,應該也是極為虛弱的吧。

但他看的那一眼,師尊明明立得好好的。

和初見時那樣,纖塵不染,高不可攀。

又怎麽會……

他終於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只是眼前依舊無法看清事物。不過,輕動之下他察覺出了異樣——他的傷口好像被人包紮過了。

奇怪,被誰包紮了?

眼前的景物逐漸清晰,他看見了一簇濃烈的正跳躍的篝火,光線略微昏暗的山洞,以及——

師尊?!

篝火旁坐的人雪發雪眸,身姿挺拔,姿態清冷疏離……那獨特的氣質,的確是師尊無疑。

只是,他看起來好像僅是垂落的發絲有些許淩亂,除此之外,他的衣衫整潔,仿佛還有淡淡微光縈繞,似懸於天上的神聖的月,不染任何塵埃。

白澤瑞的思緒一時間也還未梳理清楚,只得咽喉輕顫,唇齒間溢出點氣音來:

“師、師尊……”

陸澤聽後回頭,淡淡望了他一眼,淺淡的眸子如靜潭般平靜。

白澤瑞險些要墮下淚來。

不是夢。

真的是師尊。

“醒了?”陸澤平靜地開口。

“嗯……”白澤瑞艱難地回答,同時也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經全然消失。

與普通人無異。

真的失去力量了。

他當時只顧躍下來,沒有想出具體辦法。

現在又該怎麽辦。

白澤瑞想苦澀地自嘲出聲,卻發現連這點他都無法做到。

最後,他只能無聲地嘆口氣。

其實想不到辦法也無所謂。

當初他便是帶著必死的決心下來的。

既然見到師尊了,那他也便再無遺憾了。

雖然是這樣想,但他還是想急切地說些什麽,畢竟如果此刻不說,可能以後便沒機會了。

但不曾想他看見師尊輕輕起身,正往山洞外緩步行去。

巨大的恐慌幾乎覆沒了他,白澤瑞下意識想起身挽留,卻又發現身體幾乎無法動彈。

不——

不要……

不要離開他。

最起碼,再讓他看多幾眼。

“師、師尊……之前我……”他艱難地將話語道出,卻再想不到要說些什麽。

道歉懺悔嗎?說自己真的知錯了。

——但即便重來一次,他也還是會做出一樣的決定。

還是挽留他嗎?祈求他留在自己身邊?

但做出了那些事情,現在的自己又有什麽資格。

“你要去哪……師尊……”白澤瑞幾乎是帶著乞求的哭腔輕輕道出。

**

此時修仙界,各門派位高權重的修仙者看到這幅畫面,差點要拍桌而起。

先前他們看見月泠仙尊悉心照料他的傷口時,便已經憤怒無比。說月泠仙尊居然還在意這個墮魔的孽徒的性命,簡直是將正道棄之不顧!

結果現在白澤瑞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和話語,更讓人浮想聯翩,也讓他們更為憤怒。

許多人已經開始謾罵,說他們之間果然有私情。

簡直是大逆不道!

雀澹卻還是支著臉頰,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光幕內,也看著光幕外。

月泠仙尊嗎……?

可惜了,真是可惜。

——是你自己把你自己的路毀了的。

**

陸澤聽到白澤瑞的話,微微回眸望向他,歪著腦袋道:

“有什麽事嗎?”

“師尊,你要去哪裏?”白澤瑞嘶啞著嗓音道。

陸澤鼻翼輕動,聞到空氣裏略微濃烈的羅勒葉味,也暗暗感嘆白澤瑞現在的思維實在太過遲鈍。

“去打些獵物,順便巡視一圈。”

這裏的異獸對人類的氣味頗為敏感,只要一發現,就不管不顧地全沖上來,仿佛要將他們分食殆盡。

“你——”白澤瑞喉頭滾動,

“太危險了,別去……師尊……”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外面的異獸實在太過兇險。

“我知道,我們會死在這裏的,但……”白澤瑞一字一頓,飽含苦澀意味道。

不曾想陸澤再次歪歪腦袋,偏過臉,逆著山洞外的光看他。

山洞的微光從外面灑落,如同朦朧的聖光籠罩著他,那一頭銀絲渡上高冷神聖的意味,絕美精致的五官也令人驚心動魄。

“你我倒不知道,但我是不可能死的。”

白澤瑞微微睜大眼,便看見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陸澤低下頭,隨手掏出個精致的黑色發圈,隨後輕擡起手,將散落的一頭順滑冰涼的發絲系上。發絲若星河般在指間流轉翻湧,揉雜著山洞外的微光,縹緲聖潔得讓人幾乎呼吸微滯。

但同時,那個墨色的發圈顏色太過濃烈,色彩相互沖擊,映出這勾魂攝魄的一幕。

陸澤隨手紮了個高馬尾。

銀絲垂落——

幹練、利落、美麗、誘惑……

白澤瑞還未來得及說什麽,便看見師尊骨廓分明的指間閃過幾抹銀藍色。

流線型的機械構造輕閃,而下一刻,白澤瑞下意識輕屏住呼吸。

陸澤垂眸,腕間一轉,下一秒,銀灰色的輕骨骼機械戰鬥服機甲便覆於體上,銀藍色的光輝隱約在其間流轉,而身上原本那套服裝在機械焰火的檢測下自動焚毀。

右臂處有不甚明顯的機械構造,看起來如同特殊設計一般,其實裏面藏有一柄結構覆雜的機械光刃。

服裝經檢測後被焚毀,輕骨骼機械戰鬥服機甲便顯得異常貼身。比例漂亮的軀體,手臂流暢的肌肉線條,前面隱約露出一點冷月似的腹部和人魚線,都被機甲修飾得異常性感帥氣。

陸澤垂眸,望向自己的裝備欄。

萬.能.鑰匙那一欄顯示的剩餘數字是365。

而就在前幾天,它是366。

陸澤輕顫眼睫。

他就奇了怪了,明明那時自己中了分離體限制靈力的藥物,也被鎖鏈縛住,怎麽分離體就一點都不好奇自己是怎麽掙脫開並且能成功地跳下去呢。

抱歉,自始至終,他的塔世界玩家的能力就沒有消失過。

這就是當時自己被白澤瑞囚禁時,對系統說的“那項一直沒有失去的能力”。

陸澤甩甩手腕。

亞比爾斯大斷谷谷底會限制靈力和魔力。

但關他塔世界玩家什麽事。

關他滿級玩家裝備欄什麽事。

陸澤微微思索。

就算保守估計,他這邊只開八道封印,也估計能碾修仙界幾個來回。

那他對外面的異獸,就起手九道,以示敬意吧。

接下來該玩點有意思的了。

陸澤順手從裝備欄裏抽出一道長劍,長劍通體漆黑,鋒利內斂,異常沈穩帥氣。

與此同時,他回眸望向白澤瑞道:

“對了,不用叫我師尊了。

“叫我陸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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