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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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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好醜……”

大殿內霎時安靜下來。

許多人都震驚於那位敢直接出手制止的少年, 眼瞳和內心一同震悚。

究竟是怎樣的人物,才敢做出這番無畏到幾乎無知的舉動。

不要命了嗎?!

那可是魔君啊,喜怒無常, 高高在上的魔君!

究竟——

但待他們看見少年的容貌之後, 徒留滿眼驚艷, 眼瞳不由自主地放大,呼吸漸緩,感覺靈魂都被清風緩緩撫慰著。

清淡如冰雪的氣質, 面龐絕艷且冷淡, 逆著魔殿內略濃昏暗的光線,卻如同侍奉於高臺上的描繪在古畫裏的神仙般, 塵埃不染,汙穢不侵。

何等高貴的容貌和氣質。

但有一些認出他身份的人, 內心便更加覆雜澎湃。

這……這不是那位傳說中的那位——

啼奴嗎?!

與此同時,少年將手緩緩收回,輕斂雙眸, 純粹似清泉的眼瞳搖碎微光, 低聲道:

“並無什麽特殊理由, 魔君。

“僅是覺得他罪不至此。”

少年的嗓音曼妙清靈到極致,喉間殘著的音雖聽起來簡單清朗, 但連著輕誦出來卻有著難以言喻的特殊韻味。

在場的所有少年聽罷都內心震顫,紅了耳根。他們幾乎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 簡直是東施效顰, 貽笑大方。

他們不過都是拙劣而空洞的演技罷了。

只有那位少年,才配稱得上是魔尊盛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陸澤在下面嘖嘖稱讚:

“怪不得分離體如此容忍他, 換我我也喜歡這種類型。淡漠漂亮,清冷乖順, 氣質出眾……

“嘶——羨慕啊。”

系統:……

您不覺得這話有點怪怪的嗎?

初代機……不是,白月光不是你嗎?

而位於主位的魔君的動作停了,似乎正是因為他那句話。

他將刀刃略收了收,指尖挑個劍花,似笑非笑道:

“是他說的,殿前失儀,讓我如何處罰他都可以。”

其實到這,許多人都不禁開始驚嘆了。

因為一句話就能另魔君停了念頭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人。

而啼奴仍舊不卑不亢,清靈如山巔松雪的嗓音道:

“如果是因為殿前失儀的話,他殿前失儀的理由也僅有一個,

“是因為敬畏魔君的威嚴吧,”

他的話語輕淡,

“如果僅是因為太過敬畏魔君的威嚴,便對他如此,我認為處罰的確是有些重了。”

他的話說得舒服漂亮,不僅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還給足了魔君顏面。

而魔君也收了利刃,修長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眸色暗沈濃郁,偶爾閃過一點血腥的寒芒,似綻在深淵的彼岸。

他似乎在思索著啼奴的話語。

啼奴也輕退半步,指節勾起一點衣袂,微微頷首,半行了禮:

“今天殿內也有不少氣質高貴,心靈純澈的少年,若是發生這樣的事,對他們來說也有些刺激……”

少年口中念出的話語,似是處處都在替魔君考慮,讓人很難感到冒犯。

最後連魔君也撐著手臂支起臉頰,似是聽進了他的話語,眼眸在下面輕掃過一圈,最後薄唇輕張,用著磁性慵懶的嗓音道:

“嗯……也不是並無道理,那便依你所言吧。”

所有人聽後都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魔君所說的話語。

魔君居然真的將放出的話收回了?!

而且僅是因為一位性.奴。

看來之前對啼奴的地位的判斷還是保守了。

連啼奴眼瞳也微微輕顫,似是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接受一般。

只有陸澤的脊骨在瞬間激起了連串的毛刺,心尖發顫,似乎被野獸帶有倒刺的軟舌輕舔.舐過最敏感的部位。

但他很快趕緊斂下眸,微匿氣息,調整好站姿。

嘶,是錯覺嗎……?

他剛剛好像感受到某道目光好像在他身上微不可查地停留幾分,而後便離開了。

但他很快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

畢竟先不管白澤瑞那邊會怎麽做,就算現在這個世界崩塌,他都還能嘗試找出破解方法。

只是場景太真實,所以一些人類本能的反應還是很難掩蓋的。

比如——

喵的,為什麽下一位就是他了。

前面那位發生那樣的事,導致落在陸澤身上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多。

陸澤表現得很平靜,和之前出場的那些少年並無二致。

而魔君似乎被啼奴反駁後也並不在意,反而微挑眼眸,擡杯飲酒,白膩面龐浸上些許紅暈,曲起骨節,歪著腦袋,依舊睨看下面的景象。

看著還有幾分愜意。

這讓在場的人更加心驚。

陸澤在典禮官的示意下繼續行過,一步步踏著未知的步伐,如同先前的人一樣,最後在中央略停,等待著魔君降下所謂的“審判”。

事情往往不會發展得太過順利。

比如位於主座的人忽然勾起唇角,語調玩味:

“擡起頭來。”

陸澤不卑不亢地擡頭,只是在那一瞬間,便在與他對視而上。

對視的那一瞬間,陸澤依舊保持著平靜,淺色潭子裏泛不出半點波瀾。

魔君眼瞳滾動著濃稠的深淵,而後微亮過一絲血色,隨後便慵懶地垂著眸。

讓人摸不清情緒。

待陸澤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保持如此平靜,因為如果常人與魔君進行對視,肯定會被嚇得膽顫剎那。

但現在做出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陸澤手指輕微彈動,抖露些許慌忙。最後只能祈禱對方認為自己演技精湛,能保持高冷疏離到最後一刻。

結果下一句讓他全然意想不到的話便出來了。

“好醜。”

系統:……

陸澤:……

在場的所有人:……

就連啼奴也將目光轉向他。

不過啼奴前一秒僅是在疑惑,畢竟能參加這場性.奴典禮的人已經經過多重選拔,按理說不可能長相醜陋。

但下一秒他眼瞳裏便載滿驚艷。

那是一張漂亮清冷,又綻放著適當寵魅的臉蛋。

像是天生就該盛放在柔軟珍貴絨毛之上的珍貴珠寶,面若瓷器般細膩潔白,眼尾輕輕上勾,眼瞼暈著牡丹似的殷紅,似被人嬌養大的狐貍。

同時眼神清澈,如同含了一汪寧靜的清泉。

不能算是難看,反而嬌貴又漂亮。

只是……

這身華貴精致的服裝,配上那種偏向濃艷的面龐,確實不像是魔君會喜歡的類型。

其他人也完全看不出“醜陋”的地方,最後只能認為是不符合魔君品味。

陸澤更直接了,很想在心裏質問一句他瞎了嗎。

但他想起他現在還沒見過自己的模樣,萬一真的很不堪呢。

但系統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頗為誠懇道:

【按照人類的標準,您絕對不能歸為醜陋的範疇。】

但其實陸澤並不太在意,只是適當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神情,而後眉頭輕蹙,流露出幾分輕淺的黯然,隨後便準備迤迤然離場。

沒想到分離體的話還沒停。

只見他唇邊染著笑意,語調玩味:

“不過醜得挺有意思的,”他輕挑指尖,

“剛好我今天心情不錯,你可以留下。”

陸澤:……

現在我的心情很糟糕了。

只是,殿堂內沒有任何人在意正處於正中央最顯眼的陸澤,反而從魔君的話語中解讀出許多層“深意”來。

嘶——

魔君說他開心……?為什麽開心?

肯定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

在剛剛那件事中,魔君肯定不是因為那個自作主張的少年高興,那便是——

想到這,他們紛紛望向主座旁的,離主座最近的那位——

發現清冷少年依舊雲淡風輕,似乎不因任何原因削減他的清貴冷冽。

所有人既嫉妒又感慨。

魔君居然如此寵愛他……

不過,他也不愧是魔君寵愛的人。

--

陸澤結束了這場無聊的“鬧劇”,而後被安排進屬於他的房間內。

即便是性.奴,在這裏居然也分三六九等。

於是陸澤望了圈略顯破舊的小院,瞥見微風送來打著旋的落葉與塵埃,還有不知哪裏卷來的褪色的破布與碎紙,輕輕歪了歪頭。

之後他來到他休息的寢室,發現基本的潔凈是做到了,但的確設施是過於簡單了。

陸澤輕嘆口氣,走到床邊,俯下身,用手在上面輕壓摩挲,時不時略略凝眸。

沒辦法,他現在靈力被封,體質與普通人別無二,於是也需要保證足夠的休息。

所以床顯得尤為重要了。

簡單收拾過後,陸澤打個哈欠,想著步行去外面透口氣,便輕整衣衫後,便緩緩行去外面。

迎著月光,夜風微涼。

路被照得明澈。

陸澤始終漫不經心的,不過他沒想到遠處行來一個身影。

他略定睛,簡單觀察了一下:清秀明潤的面龐,簡約素雅的素色衣服,這個風格……應該也是性.奴了。

而且面容看著有幾分熟悉。

不過陸澤還未反應過來時,對面便頗為熱情地迎上來,激動道:

“哎,你,你你你,你是那個——”

“迎霖。”陸澤微頷首,隨口報了個假名。

“哦哦哦,”少年笑得清潤,眼睛微瞇,

“我叫封潭,”說著,他歪歪腦袋,興奮道,

“怎麽,你也是準備去聽啼奴的授講嗎?”

“授講?”陸澤不解。

“嗯嗯,”少年歡快點頭,繼續道,

“啼奴和我們說了,他準備分享一些如何侍奉魔君的經驗和心得,說我們如果願意,可以去聽呢。

“大家都過去了,怎麽?我們一起做個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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