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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好久不見,陸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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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好久不見,陸澤

陸澤聽見這句話, 咬牙切齒地望向他,眸中齜紅,胸膛鼓蕩著莫名情緒。

但他十分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冷靜, 於是僅是持劍, 冷冷地望著分離體, 冷漠而具有壓迫性的氣息四溢。

“我成為你的傀儡嗎?呵……

“就算是下輩子,都不可能。”

陸澤放狠話的同時,意識到這個陣法會不斷地吸引來附近的怪物攻擊他, 不禁咬緊牙關, 讓系統開封印,直接撲進與怪物的廝殺中。

廝殺中, 他本想找機會攻擊在遠處的分離體,卻發現自己始終無法離開陣法。

分離體望著他那副在詭譎和血腥之中利落廝殺的身影, 不知想起什麽,嘴角劃過一抹譏諷的笑意,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沒用的, 陸澤。

“我知道你很強, 但這個陣法是以亡靈君主的雙腿及軀幹的屍骸為基礎制作, 功能強悍的同時異常深奧,幾乎沒有破解的可能。

“陣法會吸引來方圓數百裏的怪物, 你與它們廝殺的同時,消耗的能量會一筆筆化作囚禁你的鎖鏈。

“直到你所有的力量耗盡, 你就會變為只有我可以操控的傀儡。”

他歪著腦袋, 似乎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即便你再強大,難道還能殺完整個副本的怪物嗎?”

他似乎勝券在握。

因為不破除陣法, 陸澤就無法攻擊到他。

他只需要欣賞陸澤步步淪陷就行。

成為自己的,永遠。

他昳麗的面容蘊上異常偏執的笑意, 黑曜石似的眼瞳滾燙著陰翳。

陸澤此刻面容已經冷到極致,但他手中的動作仍是不停。

他暗暗蓄力幾秒,隨即一劍劈開身前聚攏的怪物;眼前頓時清空一片,而在這片轉瞬的寂靜中,他半闔著眸,輕輕擡眼,似是想起什麽道:

“你聽過A+級副本戮德燼斯嗎?”

陸澤忽然沒頭沒尾地來這麽一句。

A+級副本戮德燼斯,就是逼得他用鎖血掛後封印全開的那次。

白澤瑞那時昏迷了過去,並沒有看見具體情況。

陸澤的眉頭輕挑,漂亮白皙的面容上滿是桀驁與不羈,動作愈發利落;肆虐的狠戾,與最簡潔直接的招式,讓他此刻整個人如沾滿毒藥的利刃,鋒利又蠱惑。

他揚起臉,露出一個漂亮且狂傲的笑,對遠處的那個家夥說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呢?”

——又不是沒做過。

他的話語太狂,太傲,鮮明炙熱得令人害怕。

對面的分離體也像是被他的氣勢吼住,居然一時間沒有回他。

只有系統還在暗暗地戳心道:

【宿主,我找不到第二個鎖血掛了啊。】

而且兩個副本的難度也不是一個級別的。

而且……宿主上次並不算殺完整個副本的怪物。

但系統不敢說。

它哪敢亂宿主道心啊。

分離體在遠處謹慎地望著他,在地面上情況觀察得並不真切,他就讓黑氣簇擁著他,懸於高處俯瞰。

——驅使副本內一定量的亡靈與幽冥之氣,是他作為副本造物的特權。

因為這個特性,所以玩家的主軀體往往很難戰勝自己的分離體。

陸澤不敢松懈,仿佛陷入了艱難的鏖戰,一招一式間力道也逐漸沈重,咬著唇的貝齒也被染上血色。

但他並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當分離體猛然驚覺那人的劍光朝自己閃來時,他來不及躲避,只得急急側身避過,盡量減少那激烈招數中蘊含的力量對自己的傷害。

但即便如此,他的肩頭還是被狠狠中傷,身型霎時不穩,爭些要從半空中跌落。

他咬著牙,謹慎地盯著陸澤的動向,極力地讓自己保持冷靜。

可惡,他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僅是幾秒後,他便發現陸澤重新陷入了與怪物的戰鬥之中。

似乎剛剛只是一個意外。

分離體看著陸澤的力量越來越虛弱,招式間的連貫性也逐漸被破壞,顯然是氣息和力量都發生紊亂。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沒有洩氣。

陸澤不僅沒有洩氣,還要嘴硬道:

“呵,看來你這個所謂深奧的陣法,也不是完全沒有破綻的嘛。”

剛剛的他就是找到陣法破綻,才能給予分離體出其不意的狠戾一擊。

——但很可惜。

果然,僅憑那一招還是太艱難了嗎?

陸澤的氣息逐漸紊亂。

他能意識到在消滅亡靈和怪物的過程中,他的力量一點點地削減。但那些力量並不像是消失,而像是化作另一種形式,與自己的身體建立了極其緊密、無法擺脫的聯系。

陸澤內心產生瞬間的慌亂。

他如果全副身心都被人控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分離體似乎推測到陸澤剛剛是找到陣法的某處破綻,所以現在倒是沒有叫囂,而是躲在一旁默默看好戲。可能是怕陸澤再“出其不意”一回。

陸澤的身體愈發沈重,握劍的手都在顫抖。但他始終咬牙死撐著堅持,沒有任何放棄的念頭。

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放棄。

分離體看到他如此倔強的模樣,不禁微蹙起眉,慵懶邪肆的神情也終於收起,漆黑的眼瞳緊盯著這一幕,呼吸微窒。

他又一次清晰地認知到,面前的人是他。

——陸澤。

在混亂死地時,所有上門挑釁的怪物,都很輕松地被他徹底碾壓。他自始至終高高在上,如同邪神懶於蔑視這個極端崇拜他的世間。

當時他就在想,如果陸澤遇到勢均力敵、鏖戰多時、久戰不下的局面該會如何。

他會露出半分半毫的懈怠,而後低下高貴的頭顱,露出挫敗的神情嗎?

——不會的。

他會狂妄地戰至最後一秒,哪怕明知沒有任何勝算。

他極大一部分是由對陸澤的執念構成的。

所以見到他這幅浴血倔強的漂亮模樣,他渾身像是滾起炙熱而瘋狂的沸騰血液。他仰起臉,情難自制地粗重喘息一聲,脖頸的流暢青筋魅惑動人,細膩的肌膚上喉結微微滾動,再被剔透滑落的汗滴潤濕……

他的雙眼微地失神,癲狂被束縛著,感性艱難地流淌,卻還是被他輕輕捆住。

這幅模樣的陸澤應該是讓他心疼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漂亮寶物受到損害。

他或許該勸他放棄……?因為再掙紮下去也無濟於事,只會不斷地傷害自己。

而且,揮出的每一招都會化作捆縛自己的牢籠。

但他無法讓自己停止欣賞這幅美艷殘暴至血腥的畫面。

他壓低自己的嗓音,薄唇輕張,吐露出來的話語卻像是被春潮蹂.躪過的嬌花,含露間磁性蠱惑。

他的眼瞳鎖著眼前這幅畫面,唇齒間溢出的話語虛偽得可怕:

“你反抗得越厲害,只會愈發加快鎖鏈的形成過程。除此之外,別無他用。”

陸澤卻始終一言不發,被困在陣法內,執著地廝殺著。

他能感受到所謂陣法形成的鎖鏈,存在感愈發地強烈,似乎下一秒就能完全控制住他。但他始終沒有顯露出慌亂頹廢的神情。

他只是冷冷的往上瞥一眼,止住搖晃的身體和喉間的血腥,抓住機會,再次出擊——

白芒閃過,懸在半空中的分離體驟然破碎,仿佛無數片紛飛的鴉羽,紛紛揚揚地墜落。

而後逐漸消失。

陸澤壓下喉間刺痛的血腥,撐著虛弱的笑道:

“是誰說,陣法只能有一個破綻的?”

但他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早就猜到——

黑影徹底破碎消散,無影無蹤。

這只是那家夥一個分身。

可惡——

最終,陸澤還是無法逃離陣法,而且因為連續兩次的強行突破破綻,陣法對他的反噬更為嚴重。

所幸,他察覺到陣法能吸引的怪物已經不多了。

但同時,自己的力量也所剩無幾。

陸澤心底升起了一個不知是破罐破摔,還是狂妄至極的想法——

不如就讓他看看,是怪物的力量強大,還是他自己更勝一籌。

終於,他的力量徹底耗盡,不過方圓數百裏內的怪物也被他廝殺殆盡。

映入眼簾的全然一片地獄之景。

——漫天的血紅、屍塊、骨骸……如同給異常盛大的新世界鋪路。

陸澤力量耗盡,陣法同時也在此刻成型。粗重的項圈無端從自己的脖頸顯現,項圈那頭則曳著長長的鎖鏈,鎖鏈反射著冰冷無機質的光,帶著恐怖的氣息耷拉在地面。

陸澤渾身脫了力,癱坐在地面,只餘喘息的餘力。

他現在整個人被陣法控制住了。

不過他沒有太過絕望。

因為按照他的推測,陣法形成後如果沒人過來掌控他,他就不算被完全控制;所以現在他還有機會尋找破除的方法……

陸澤思維忽然停滯。

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力量。

自己剛才近乎力竭,又只顧廝殺眼前的怪物,自然沒有註意到那人的來到。

偏偏那人,還極為擅長隱匿氣息。

腳步身越靠越近,似乎正緩慢地碾過無數的屍塊與淤血,最終來到他的面前。

陸澤一時間不敢看那道身影,只垂眸低頭,斂去眸間覆雜神色,落在身側的手臂也微微顫抖。

直到他感受到鎖鏈那頭被人牽起。

——鎖鏈在這時,終於確定了他的主人。

陸澤耳畔落入一道略帶磁性的譏諷話語:

“我該不該說聲好久不見……?

“陸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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