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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外掛到賬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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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外掛到賬了,但……

耳旁呼嘯的風聲疾略而過, 陸澤心臟都要被激得驟停,咬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覺得眼眶的淚都要迎風而流了。

因為他想起自己手頭根本沒有躍險詭悚雲霄飛車的規則!

陸澤努力睜著眼睛, 查看四周:

“躍險詭悚雲霄飛車”共有六條光帶, 每一條光帶上都吊著許多車廂, 車廂外觀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紅色、黃色、藍色……和黑色。

其中幾個車廂上掛著人面氣球,它們的眼睛普遍瞪得很大, 揉著血絲的眼球仿佛要滾落一般, 蘊著無限的仇恨和哀怨,目光一直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

盯得毛骨悚然。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自己車廂上也有一簇這樣的人面氣球。

陸澤頓時毛骨悚然,背部滲出點點冷汗。

他總覺得這些氣球不是什麽好東西。

車廂的速度變得穩定起來, 緩慢地下行著,也沒有震顫的情況發生。

但陸澤的心逐漸提起來。

他覺得處處透著詭異……包括那些bug。

一次就算了,兩次還能算偶然嗎?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在躍險詭悚雲霄飛車的檢票口, 積滿灰塵的角落靜躺著一張殘破的紙張。

紙張只有小半截, 上面印著色調鮮艷活潑的油墨,只是因為時間的侵蝕, 那些斑斕的色彩似乎融化得詭異起來。

那上面寫著——

【躍險詭悚雲霄飛車規則】

【1、請不要乘坐裝飾有氣球的車廂,因為待到氣球數量減少到(油墨被塗抹), 車廂將會(紙張破損)】

【2、請不要乘坐黑色車廂, 因為(紙張破碎)】

-

此時,陸澤感覺到什麽掉到他的身上了。

那個東西先是砸在他的肩窩, 隨後滾落他的腿上,最後……

瞪著一雙鮮血淋漓的雙眼看著他。

陸澤渾身一顫, 差點彈跳而起,爭些把這個“頭顱”拋去外邊。

但隨後,車廂上面又接連掉落三個“頭顱”。

陸澤頭皮發麻,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急切地尋找周圍的線索,卻看見前方的光帶上吊著一柄巨大的大擺錘。

大擺錘不斷變幻著顏色,將數輛行駛中的車廂輛輛砸碎。

!?

陸澤心跳驟然加快起來,臉色蒼白,連唾沫都無法下咽,手不停顫著。

給他條活路好嗎?!

他手頭沒有任何線索,但陸澤清楚游戲不可能給玩家布置死局,於是努力活動頭腦思索起來。

很快他便發現了規律:

大擺錘在不斷變幻顏色,但它每次只會砸與自己顏色相同的。

想清這點後,陸澤心裏緊了緊,同時腦中極速運轉起來,將每一次顏色變幻的規律記住,而後默默估算。

自己乘坐的車廂顏色為藍色,等自己經過時它應該恰好輪到黃色,自己只是有驚無險。

估算清楚後,他舒一口氣,緊攥的手掌也漸松,緊繃的下顎肌肉輕輕抽動,鼻息緩噴。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臟仍在“咚咚咚”急切跳動。

陸澤權當心臟沒有緩過來,不去理會。

結果,車廂上又掉落兩個“頭顱”。

霎時間,難言的危機感驟然包圍了他。

他的直覺告訴他——

最好相信他的直覺。

於是幾乎是下意識地,陸澤翻身起來縱身一躍,跳到另一個車廂上。

幾乎在下一秒,那節藍色車廂的人面氣球便爆裂開來,全落入車廂之內;而後如同惡魂吞噬一般,鼓脹起無數肉粉色半透明的醜陋氣泡,仿佛在進食一般無規律蠕動著。

幾秒後,車廂便被蠶食殆盡,連一絲碎屑都不剩。

人面氣球們“吃飽喝足”,卻再也沒能升空,而是鼓著仿佛漲得囊實的“胃袋”,永遠地往下墜落。

它們的目光是驚恐的,懼怕的,它們努力張著嘴,卻不能發出一聲哀嚎。

陸澤不能想象到它們是如何血肉模糊地墜地,只是慶幸自己能劫後餘生,撿回一條狗命。

他緩好精神後,觀察一圈自己的車廂。

剛才跳的時候其實自己已經瞟過一眼——

沒有人面氣球的黑色車廂。

車廂內部比較完整,比先前自己那輛嶄新不少,鐵皮也沒有掉漆生銹的跡象,不禁讓他摸到幾分安全感。

只是他的舒緩沒有持續多久,他就感覺車廂似乎輕顫一下,似是稍稍地輕微顛簸。

陸澤不明所以,在車廂找不到什麽異樣,便擡頭望向前方。

結果發現自己車廂所在的那條光帶纖細得搖搖欲墜,上面的燈光都微閃幾下,仿佛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喑啞聲音。

終於,在陸澤瞧的那一眼後,它徹底崩潰掉,光帶斷裂。驟然的失重感席卷車廂,耳旁的轟鳴、頭腦的眩暈都將他的理智敲散,咽喉的驚呼還是不住呼出。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在空中墜落的時候,陸澤腦中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過了一遍。

他的心臟跳動得愈發快,甚至還有隱隱發燙的感覺。

某種激烈的感覺湧去四肢百骸,抽動他全身神經。

盡管知道不會死,但高空驟然墜落的酸爽還是讓他整個人的神經混亂,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軀都要因為極速的墜落碎裂開來。

心跳越來越快,疼得快要炸裂。

在頭腦一片空白間,他抽痛著渾身筋骨,模糊著似乎墜到地面,而後似是突然炸開了什麽。

但是——

他疼得渾身止不住抽搐,眼眸緊閉,眉頭蹙緊,冷汗打濕全部碎發,模糊面龐沾染的臟汙,痛苦又淩亂。

他白皙手臂的青筋條條綻起,甚至顏色有些發紫,似是血液不流通的凝滯。

陸澤已經疼得失去理智了。

他的手無意識地抓著地面的碎石,刺破整個掌心,淌出泊泊鮮血,試圖緩解這極端的痛苦,但始終無法改變分毫。

“系統,我是不是要死了——”陸澤幾乎是本能地痛苦哀嚎出聲。

系統卻沒有回答。

“系統?!”陸澤勉強撈回一點理智,再叫一聲。

【宿、宿主——】

【等等,你等等!】

系統的聲音很混亂,像是十分急切混亂,又像是含著點激烈的心情。

陸澤此時也沒法辨認出系統的情緒,他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而且還是爆體而亡那種。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短短幾秒,也可能是一個世紀。

他才覺得那極端的疼痛像是平緩下來,但他現在不僅沒法動用腦筋,甚至連半根手指都擡不起來。整個人像是從池塘裏撈出來,然後被極速行駛的大貨車碾過的魚一樣。

陸澤癱在地面上,碎石快要埋了他,整個人骯臟又淩亂,被冷汗浸透的殘破身軀還是無意識地瑟瑟發抖,無助又可憐。

沒想到系統的聲音卻意外地不應景。

【宿、宿主——】它的聲音發顫地結巴,壓不住地驚喜【我們好像搞到個大的了!!!】

陸澤懶懶地勉強擡起眼皮。

什麽大的?

自己不是絕世非酋嗎,好好肝完一輪任務,結果還要來還債。

這就算了,居然進個低級副本還能被他遇見兩次bug!

【宿主,你知道你為什麽會遇見bug嗎?!】系統的聲音逐漸狂喜起來。

“嗯?”陸澤終於有點反應。

【因為你本身就是個bug啊!!!】

“說清楚點。”陸澤努力理解它的話。

【我之前沒有檢測到,】系統頓了頓,【你這具身軀不是玩家的身軀嗎——】

【但你的靈魂是之前的那個BOSS的啊!】

“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宿主】系統越說越興奮,甚至似乎把未來的完美藍圖描繪好了——

【你可以繼承之前BOSS的所有記憶和力量。包括所有戰鬥技巧和鍛造、煉藥、陣法……】

“啊?!”陸澤被這個驚喜砸懵了,但回過神後又疑惑道,“但是我感受不到任何力量啊?”

系統忽然沈默幾秒。

這幾秒讓陸澤非常慌。

【那什麽,都說了現在是玩家的身體,】系統斷斷續續道,【承受不住BOSS的力量,強行運用一絲絲,都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包括記憶也是,太過宏偉龐雜,無法一下子傳輸給你。】

“所以……你是怎麽處理那些東西的?”

【我……足足給你下了24道封印……】系統的聲音忽然哽咽起來,

【差點把我數據庫幹燒了。】

陸澤聽罷,呼吸急促喘幾下,而後稍微整理了一下信息:“也就是說,我現在不能用BOSS的力量,但隨著後面身體能力增加,可以逐漸解鎖?”

【是這樣的。】

“那記憶?”陸澤覺得那些記憶的用處會很大。

之前每完成一個世界的任務,他都會被模糊記憶和情感,能殘存下來的技能很少。

比如上次在驚悚幻魘過山車時,記憶明明是自己的記憶,卻只能以“開掛”的形式輸送過來短暫使用。

如果擁有記憶,或許有治療白澤瑞病癥的頭緒。

【我只能緩慢輸送給你,但如果特別急需某類知識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先調出來的。】

“嗯……”陸澤懸著的心勉勉強強放下來,然後繼續癱倒。

系統見狀不是特別高興,明明自己這次立了這麽大的功,拿到這麽厲害的外掛,宿主居然表示得一點都不興奮。

陸澤似是察覺到它的情緒,淡淡道:

“我讓你從高空墜落,再痛得死去活來,我看你能不能逼出半句話。”

系統:……

嚶。

陸澤躺著躺著,疲憊就滾上全身,眼皮忍不住耷拉;盡管他知道這個地方可能會很危險,但身軀難以動彈半下。

希望那些隊友能快點找到他。

白澤瑞也行……

陸澤真的很累很累,累到他可以忽略掌心泊泊流血的傷口,和遍布擦傷的身軀。

他微微喘息著,白皙瑩潤的臉蒙上臟汙,溢出的淚水碎在墨色羽睫,顫動著細碎水光;玻璃般的淺色眼眸水潤,兩側的眼尾都哭得泛紅,像是被人肆意玩弄得臟亂後,丟在廢墟中的精致漂亮人偶。

而且現在虛弱地墮入泥潭的模樣,更想讓人將他碾弄得徹底破碎。

模糊中,他似乎聽到腳步聲靠近。

陸澤勉強睜開眼睛,卻見到一個讓他渾身血液一滯的身影——

黑長直的柔順發絲肆意滑落,血眸蘊著摸不清的情緒,唇角挑著邪肆散漫的笑意,優雅矜貴的墨色禮服襯得他面容愈發俊美。

“公主殿下……?”那人歪著腦袋,似是不明白他的公主殿下為什麽會將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他緩步過去,紳士地俯下身,伸出手慢條斯理道:“和我回去吧公主殿下……宴會要開始了。”

陸澤心裏一緊。

的確,這個副本也沒說過BOSS不能出城堡。

靠!他怎麽這麽倒黴!

那人似乎很有耐心,也沒有計較他之前的“逃跑”行為。

只能笑容漸深,語氣低沈沙啞道:

“看來公主殿下不能自己起來啊,那只能讓在下稍微冒犯一下了。”

他輕手輕腳地將陸澤抱起,絲毫不在意他身軀的臟汙,甚至在看見陸澤止不住顫動的身軀時,還低低地悶聲笑起來,將鼻尖蹭到他的耳垂。

“下次不許這麽狼狽了……”

-

-

-

“殿主!”急促的踏步聲響起,容貌清秀衣著異域風情服裝的青年闖進殿堂。

被稱為殿主的男人慵懶地歪著殿堂高階的王座之上,他只身著一件墨色的絲綢睡袍,腰間一條絲帶松垮束著,大片胸肌洩露出來,包括胸腹流暢有力的腹肌,漂亮的人魚線,麥色的肌膚……

隨性慵懶。

唯一破壞那神賜雕像般美感的肉.體的,可能是肌膚上布著的深一道淺一道的疤痕,可是那種淩虐的肆意感卻愈發讓人口幹舌燥。

像硬生生將那人從霸氣的王座下拽下來一樣。

“什麽事?”他挑了挑眉,骨節清晰分明的手握著茶杯,漫不經心地撇去茶沫。

“呼……呼……呼……那個——”青年俯身喘息,似是跑得太過急切,話都說不出來。

“說了,讓你遇事不要著急,”男人輕抿了口茶,唇角稍抿,似在細品,“到底什麽事?北部那邊出問題了?”

青年還在氣喘,但用力地搖了搖頭。

男人眼神還是沒有分給他,只是繼續說:“五部那邊又在醞釀什麽陰謀?”

說完,他還輕輕“呵”了一聲,不在意地繼續品茶。

青年繼續搖頭。

男人這時才稍蹙起眉頭,不過舌尖還是卷去唇瓣一點茶沫,不甚忙慌道:“哦?最壞不就是那群家夥鬧的,殘域叛黨的事?”

“不是……殿主,”青年終於緩過氣來,面色卻驟然漲紅,似是憋著什麽,連珠炮般道,

“是、是陸澤,有他的消息了!”

“哐當——哢嚓——”

茶杯徹底落地,茶水濺了滿地,碎片狼狽躺倒。

“殿主”的面色終於出現變化,一雙琥珀色眼瞳都似染上血紅,舌尖卷著無限恨意和偏執道:

“陸澤……混亂死地的王?”

青年渾身一顫,眼眸趕緊低下。

在他們族裏,誰都知道王對陸澤的仇恨有多深。

不,是他們一族都對陸澤的仇恨極深。

“是、是的,”青年硬著頭皮回答,“雖然只有一瞬,但還是檢測到他的一縷氣息。”

阿修赫納·特凱斯斂起眼眸,但還是難掩他激烈的情緒,幾秒後,他手掌抵在額頭,俯身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越來越狂放,越來越肆意。

在空曠的華麗殿堂內回響著。

他緩慢起身,赤著腳緩步走到殿堂一側,鏡面映出他俊美邪魅的面容,映出他野性和性感的身軀,無知覺地散發著濃重的荷爾蒙氣息。

他伸出手,撫在冰冷的鏡面上,滑過鏡面中自己身軀的疤痕。

每一道,每一刀……

他瞳中逐漸浮現出幾分病態的興奮,紅潮漫上臉頰,不知是大仇得報的興奮,還是能徹底將那個人碾在腳下的愉悅。

他舔了舔因興奮而幹燥的唇瓣。

甚至午夜夢回時期,他都能回憶起那個人冰冷地,高高在上地,將自己碾壓的模樣。

自己當時遍體鱗傷,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痛苦地倒在地上,渾身陷進泥裏。

他甚至不屑於施舍任何一個眼神,高傲輕蔑地將鞋子緩慢踩上自己的臉頰,惡劣又玩味。

他永遠都是那麽高傲冷漠,明明骨子裏和他們一樣,都是骯臟不堪的怪物,卻宛若神祇一般,仿佛俯瞰眾生,蔑視著他們。

阿修赫納·特凱斯松開睡袍的絲帶,露出結實有力的大腿肌,以及筆直流暢的雙腿。

他的手觸上自己的腹部,再緩緩移到靠近右腿的地方。

那裏有一個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的疤痕——

一個鮮紅的“正”字。

阿修赫納·特凱斯唇角一勾,低沈地笑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人惡劣玩味地調戲自己時,仿佛將自己當成一個可供玩弄的物件,一筆筆在自己身上刻字。

那把“血濺殘刃”刻下的印記,幾百年都無法消散。

那時,他失蹤的消息在塔世界引起軒然大波。

其中最多人認可的說法便是他已經隕落。

或是說……被徹底封印。

當時的自己可真是徹夜難眠啊……

現在終於回來了嗎……?

阿修赫納·特凱斯的目光血腥得仿佛能吞噬掉一切東西。

但那個仇恨中……卻蘊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貪戀偏執意味。

“王。” 阿修赫納·特凱斯身側的一個青年開口說話,他的面容俊美,只是神情太過冷漠。

但就在開口後,他的眼眸忽然劃過一絲陰鷙血色。

“您覺得,該如何處理他。”

阿諦納·墨瑞說完便低著眸子。

陸澤失蹤後,許多人推測他如此長時間不出現,最有可能的便是——

實力受損。

他樹敵頗多,如果他實力受損的話,不只是他們種族,其他族的人也會如同餓狼一般將他徹底蠶食殆盡。

“唔……他嗎……自然不會輕易將他殺了了事,” 阿修赫納·特凱斯眼眸稍彎,似是很愉悅,“你還記得——那人的模樣嗎?”

阿諦納·墨瑞陡然一顫,似是明白了他們王的意思,唇角勾起淡淡的惡劣。

“啊……” 阿修赫納·特凱斯似是想到什麽,“我們是最早知道這個消息的嗎?”

“應該是的。”他們族特有的米洛蒂斯械心一直在鎖定搜查陸澤的氣息。

“我們得趕在他們之前,讓他成為我……們專屬的獵物,” 阿修赫納·特凱斯指尖輕輕點在冰涼的鏡面,輕蔑地笑一聲,“難道你以為,只有我們有這種想法嗎?”

阿諦納·墨瑞沒有說什麽,只是低著頭顱。

記憶中,那人不僅高傲冷漠,而且強大美麗。

不管他再怎麽血腥殘暴,所有人對他容貌的評價只有一個——

那是一張連神明都會覬覦的面容。

或者說——

那是可以褻瀆神明的美貌。

“他之前不是養了個奴隸玩嗎?” 阿修赫納·特凱斯若有所思。

“如果反過來讓他……成為我們全族的奴隸,一定會特別有意思吧?”

他眼裏的貪戀終於徹底暴露出來了。

而且,他明明嘴上這麽說,悄然收緊的發癢掌心卻暗示著——

他想徹底獨占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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