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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你是我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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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你是我的物品

“隊長。”艾斯帕德看向白澤瑞, 眼眸閃過一分不解。

白澤瑞隨意偏過頭,應了他一聲。

只有陸澤在心中哀嚎:

“啊啊啊啊,系統, 他怎麽能這麽欺負我啊。”

系統默默道

【可能他不吃這一套?】

“不, 沒有人能拒絕嬌軟美人。”陸澤吸吸鼻子。

“隊長, 地魁洞獄的怪不是刷完了嗎?為什麽不退出?”艾斯帕德不解道。

沒想到白澤瑞微仰起頭,左唇角微微上揚,邪肆糅雜著怪異的模糊愉悅, 仿佛在血腥暴戾的殺場中將敵方將領玩弄於鼓掌。

“啊, 我打算打個隱藏二段BOSS。”

他的話語很散漫,仿佛只是在說下樓取個快遞。

不遠處一位綠發金眸的美人走近。他的頭發很長, 披散下來可以及腰,只不過現在被高高束起, 溫和中勾幾分淩厲;他戴著單框金絲眼鏡,鏡鏈拖拽著幾顆微小的璀璨寶石,慵懶地靠在他的脖頸。

但他眼中的神情卻不像他的外表一樣輕松。

“二段?隊長你要打地魁·蜘蛛螺母?你瘋了嗎?”他急切踏近一步, 眼鏡鏈隨之輕晃, 翠綠發絲也淩亂幾根。

“沒事, 我可以自己單刷,”白澤瑞頷首, 偏過眼眸,視線落在地面, 半邊唇角勾起, “而且,它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 劇烈的震動便從洞壁緩緩撼來,細密有節奏的敲擊聲仿佛節肢動物用著無數足逐漸爬行——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腥臭發酵的氣息已經撲近跟前——

漆黑的眼珠反著冷漠兇殘的光,它的頭陷於光亮之中,六只眼珠驚悚人的神經。

它的似乎身軀很長,但是後身隱在無限黑暗之中,激起人無限恐怖的遐想。

五六米的高大身軀,緩緩逼近白澤瑞的身後。

白澤瑞轉身,手腕稍翻,鋒利的短刃在瞬息之中替換成冒著寒光的利劍。

那柄劍的尖端似乎有殘損,斷去了一節,但劍身的氣息無限契合白澤瑞,仿佛共用同個靈魂一般。

陸澤開始覺得這柄劍平平無奇,結果看見白澤瑞的直播間,他眨了眨眼。

{

圓月苑:瑞神用白刃了,看起來要動真格了我靠

鹹魚墨:畢竟熱身已經完畢了嘛hhh

瑞門賽高:難得啊,我在瑞神直播間蹲了一周才見他用過三次!

羈鳥:有幸看到瑞神用白刃,立馬點開錄屏,希望這次速度放慢8倍可以看清瑞神的動作

孤孤狐:看不起我瑞神?!什麽8倍,上次我慢速16倍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繪韶:樓上純屬菜雞,12倍就差不多了

被能量幣淹沒:笑死,直接跪服樓上的大佬,我24倍勉勉強強。

}

看來這柄劍來頭有點大啊,陸澤思索著。

沒想到身側的艾斯帕德忽然緊張起來,看向白澤瑞的方向,凝著眸子。

看見其他隊友都一同配合進攻時,他才像是堪堪松一口氣。

陸澤看著一路鹹魚的隊員似乎達成共識,一同上前配合白澤瑞進攻時,心裏有幾分不解。

這個怪物很強大嗎?

似是看出陸澤的疑惑,艾斯帕德低聲解釋道:“其實隊長他應該也能單刷,不過隊長如果遇到強大一些的對手,打起來會有些不管不顧……”

艾斯帕德聲音中帶三分猶豫,讓陸澤猜到這個“不管不顧”應該不是一般的不管不顧。

艾斯帕德看見其他隊友已經上前幫助,心上稍安,於是緩緩道:

“我跟著隊長的時間比較久,你知道他為什麽組建這個小隊嗎?”

陸澤搖頭。

“嗯……其實是因為有一次他差點死在副本,所以才產生組隊的念頭。”

艾斯帕德說著,其實戮小隊當初組建得極其隨意,固定成員只有五個,偶爾會出現一些臨時成員。

他時常懷疑隊長連他們四人的全名都沒記住。

他繼續道:“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他打起架來很極端,”他的話語頓了頓,蹙起眉頭,似是回憶起不太好的事,“是真的很極端,主輸出是……只顧輸出。”

“他不會理會身上的任何傷害,只負責輸出,完全不計後果,”他嘆口氣,“他萌生組隊的想法,是因為一次從副本中逃出生天時,他全身上下只剩半截軀體和一條左臂。

“他靠著半截軀體和一條左臂,硬生生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下爬出了副本。自那以後,他才終於產生組建隊伍的想法。”

隊友這次上前幫他,是怕他又攻至癲狂,全然不顧身上會掉什麽“零件”。

陸澤聽後,眉頭輕蹙,手指無意識捏緊衣角。

白澤瑞……

他記得那時他完成任務後是直接消失,把白澤瑞單獨留在那個隱藏副本裏。

按劇情來說,他會被主角攻和另一些配角攻聯手救走。但如果劇情發生變動,在他離開小說世界後,白澤瑞又怎麽樣了?

是怎麽出去的,後面又發生了什麽?

垂下的眼睫很好地將所有思緒掩去,他擡起眸重新看向艾斯帕德時,發現他目光驚異地看向一處地方。

白澤瑞,已經解決了地魁·蜘蛛螺母。

同樣是以一種極其殘忍的肢解方式。

艾斯帕德吞一口唾沫,眼中不知是震撼還是佩服,只是勾幾分無奈的苦笑道:“隊長他似乎比起幾天前更強了,這個成長速度真是變態啊……”

而後,他忽然意識到什麽,驚覺眼中映入一片鮮紅。他微張著唇,手指懸在半空中道:“你的傷怎麽還沒好?”

白澤瑞用銀鏢劃出的力道極輕,只得算一次簡單的提醒。按照普通玩家,就算是等級較低的新手玩家,恢覆能力也不至於如此差。

但他脖頸上的傷口非但沒有愈合的趨勢,反而仍在緩慢地沁出鮮紅血珠。

陸澤在心中腹誹:

“是啊,系統,我的傷怎麽還沒好?”

系統聽出他淡淡的威脅語氣,弱弱地說

【易受傷體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就是全點敏捷的後果?”陸澤都要無奈扶額。

【我覺得這個非常符合你萬人迷的設定。】系統還在死鴨子嘴硬。

“我先幫你止血吧。”艾斯帕德意識到不對勁,而且那道血痕在白皙得隱隱透出血管的脖頸上太過刺眼,像濺在白天鵝身上的血沫,殘敗得可憐。

“謝——”陸澤的道謝還沒完整地說出口,就被緩步行來的白澤瑞打斷。

“全部直播關閉。”他的身姿不算挺拔,甚至有些散漫歪斜,臉側仰著,目光卻是往下瞥去,帶點居高臨下的君王意味。

隊友聞言,沒有任何異議,全部將直播關閉。

“還有你的。”白澤瑞的目光對準了陸澤,瞳中緩緩降下極致的壓迫。

這是白澤瑞對他說的第二句話。

同樣的冰冷,同樣的陌生,同樣的不近人情。

“好……”陸澤弱弱地應答。

陸澤將直播間關閉,不顧直播間那一群哀嚎和瘋狂討論的觀眾。

看見他關閉直播間後,白澤瑞俯下身,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扯起來。

全程如拎雞崽一般輕松隨意。

白澤瑞渾身浴血,淋漓的血液胡亂塗抹在他的掌心,又輕緩地蹭在陸澤的衣領上,流下幾道明顯的痕跡。

陸澤是重生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白澤瑞的臉。這張臉不愧為世界原本欽定的萬人迷,濃稠艷麗的長相讓所有花卉黯然失色,血珠掛在他濃密的羽睫上,本似珠露垂瓣,卻因為這黑紅的配色,多了幾分邪意。

在陸澤的印象中,少年眼中的神色一開始是倔強清澈的,後來被人嬌慣地圈養在掌中,才滾著圈蘊了越發多的水。

嬌艷欲滴的面龐,配上全然無辜懵懂的雙眼,輕輕擺弄,便會嚶嚀地泣出眼淚。

會勾起人最殘暴的欲望。

可現在眼中那副全然冰冷的樣子,似乎會將所有旖旎的情緒碾碎為齏粉。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救你吧?”白澤瑞挑著眉,似笑非笑。

陸澤咽一口唾沫。

他當然知道。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癲狂世界裏,人們為數不多的良善早被無盡生死間的抉擇磨滅;上一秒相談甚歡的隊友,下一刻便可以將刀捅入自己的心臟;昨天還在把酒言歡的摯友,今天便可能命喪黃泉……

幾乎所有人到最後只剩一個執念——存活。

白澤瑞作為深谙此道的玩家,怎麽可能因為同情便去救一個可憐的玩家呢?

哈,當然是因為自己身上有點東西。

這具玩家的身體上面,似乎潛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可能是關於未知隱藏副本的線索,可能是關於未開拓版圖的信息,可能是通往某座未知殿堂的鑰匙……

像是一艘可以開往無限新大陸的航船,在到達目的地前,你永遠不知其中未開拓的寶藏有多麽宏偉。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裏,任何一絲可以增強實力的機會,都會掀起無數人的狂熱。

更別說他身上這種未知的巨大秘寶。

“看來你清楚啊,”白澤瑞的語調仍是悠閑,“我以為你的智商比卡比特高不了多少。”

卡比特是一種水滴狀的觸感類似果凍的生物。它們有著各種剔透晶瑩的顏色,但智力極低,只會在地上不停翻滾。

陸澤被嗆一下,然後低下頭去,顫著睫毛,一副不堪羞辱,泫然欲泣的模樣。

白澤瑞卻是沒有理會他這幅樣子,只是淡淡道:

“你該清楚,你現在是我的物品。”

白澤瑞的聲音冷漠,不藏任何旖旎;淡漠的情緒似寒芒般刮向他,仿佛無機質一般。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早已沒有善惡觀,把人當成物品的說法,在他眼中就如同事實一般。

但“陸澤”現在可是個“正常”的善良人類,聽到這番話,無異於是對他加諸最深重的羞辱。自己好像被人捆住鎖鏈擺在透明展覽櫃上,人們可以像對待卑賤物品一般評價他的價值。

他不堪羞辱,卻又無力反抗,只得咬唇吞聲,不讓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徹底顯露出來。

白澤瑞似是沒有功夫欣賞他精致細微的隱忍模樣,只像是完成例行事務一般道:

“雖然你應該知道,但我覺得最好再提醒你一遍。”

白澤瑞鉗制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入懷中,而後臉頰稍偏,將他的腦袋錮在自己的胸膛。

陸澤身上原本還較為幹凈,此刻被猝不及防扯入懷中,身體緊貼處,無數混亂骯臟的血液一點點侵入,自己身上頓時一片狼藉。

姿態雖然暧昧不堪,但其中一人周身的冷漠氣息卻讓氣氛降至冰點。

白澤瑞的手輕點在自己左背,一點冰涼柔軟的觸感打著圈在其中摩挲。

“藏好自己的秘密。”白澤瑞淡淡道,淺色瞳孔看不出波瀾。

陸澤渾身一顫。

他知道白澤瑞的意思。因為他最先發現自己身上藏有秘密,是因為自己的左背有個極其淺淡的覆雜印記。

那個印記白澤瑞似乎在某個地方見過,所以確定自己身上蘊含著秘密。

如果這個秘密在眾人面前暴露出來,自己便會如同羊入狼群,引發無數人瘋狂的爭奪。

“嗯。”

似乎是靠得太近,白澤瑞的眼神逐漸晦暗,看著懷中的少年仍在瑟瑟發抖,眼中閃過幾分莫名的情緒。

這樣精貴的玩物,如果毫無防備地丟到外面,一定會被玩弄致死的吧。

突然,一股怪異的香味細細透入鼻腔。是淋漓的暗黑破碎感,又蘊雜著某種深邃神聖的矛盾氣息。

很,難言的味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具有極致的誘惑力。

白澤瑞順著氣味傳來的方向看去,垂眸道:“你血液的味道有點古怪。”

他的手掌一翻,一瓶淡綠色的液體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齒間碰到瓶蓋,咬開蓋子,而後擡手,直接將冰冷的液體灌在他的傷口上。

液體接觸到泛暗邊的血液,在細膩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白沫;陸澤難以抑制地刺激得輕顫一下,他幹脆借勢,讓眼眶裏的淚輕泣出來,斷線的露珠一滴滴地墜著。

液體透明了身上的衣衫,使淡色的肌膚若隱若現,流暢的肌肉線條被潤濕的布料貼著,美好又魅惑。但白澤瑞甚至都沒看一眼,丟掉瓶子,轉過眸,拽開步,直接走向副本出口。

“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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