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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你很喜歡被別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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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你很喜歡被別人欺負?

陸澤還沒反應過來,腦中意識仍被酒精麻痹,只是手腕處的強烈刺痛讓他瞇起眼睛。

他的眼睛尚未看清來人,但那人俯身的濃重侵略感讓他不由得一顫。

鼻腔裏滿溢的是好聞的松柏和羅勒葉的氣味,硬生生破開酒吧混亂汙濁的氣息,如同汙濁之地挺拔而立的雪松,令人心曠神怡。

意識朦朧間,他勉強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面容精致白皙,眼型狹長清冷,鼻梁高挺,唇珠暈著一點透粉,是很漂亮的長相。

只是現在臉上布滿陰翳,薄唇抿起,眼瞳緊盯著自己,像是終於逮到自己埋伏已久的獵物。

講道理,說實話,陸澤完全沒弄清眼下的狀況。

只是從面前這位嘴中吐出的話語來看,情況似乎很不妙。

手腕上扣緊的力度頗有幾分不顧死活的意味,陸澤被他強行拉著一路離開。酒吧裏的人察覺到那人冷漠又狂暴的氣息,都下意識給他避開條路。

直到陸澤被拉進酒吧包廂,聽見包廂門被反鎖上時,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因為他正被人反鉗胳膊著抵在門前,胸膛壓在堅硬的包廂門,小腹抵著冰冷的門板。

他咬咬牙,知道是系統做的“好事”,於是憋著氣,正準備在腦中質問時,那道磁性清冽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

“意外嗎?陸澤……”

那是陸澤聽見他開口說的第二句話。

聲音輕柔,宛若山間拂過的細密的風,又似情人氣息交纏間的細語呢喃。只是他靠的姿態太近,將呼出的溫熱氣息全噴灑至後頸,細膩皮膚霎時激起細小疙瘩。

如同毒蛇纏吻獵物。

陸澤:……

他每次完成任務後都會模糊情感和記憶。

如果自己說自己根本不記得他是哪位了——

陸澤一噎,欲哭無淚。

會死的吧……?

隨後,他感受到一道極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準確地說是腰間。目光幾乎要化作實質,將精瘦的腰身纏繞,再突破禁忌誘惑的地方,徹底拆吃入腹。

陸澤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擠入他的腰間,勾著不帶什麽彈性的腰帶,似乎想用蠻力將它拆除。

陸澤被他的動作弄得不適,細眉蹙起,嘗試依靠模糊的記憶鎖定此人。

“為什麽你從剛剛開始一直不說話。”

似乎是嘗試無果,身後那人動作倒是停了。只是他的指節漫不經心地勾著腰帶,拉開一段距離後,再輕緩松手;透明腰帶回彈,麻癢的疼痛瞬時在腰間蔓延開來。

“你難道是不記得我了嗎,陸澤。”

聲音雖然是隱約含笑,但那笑意極冷,透著分明的譏諷。

陸澤:……

你猜對了。

可能是幾秒都沒有等到回覆,身後那人的眼神也從漫不經心的譏諷,到略帶陰鷙的凝視。

他的手緩慢扣上陸澤的脖頸,覆上大半,掌心感受到那人心臟每次搏動輸出的血液,隨後輕輕發力。

仿佛那人只要敢說個“是”字,下一秒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回答我,陸澤。”

他的聲音低沈,咬字緩慢而清晰。

陸澤心臟跳得極快,感覺自己要完。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薄汗,呼出氣息因為緊張逐漸低微。

可惡,最起碼讓他死個明白吧!

千鈞一發之際,他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宿主我——哎哎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不是——

【你等等,你等等!!!】

霎時,記憶如潮水般逐漸恢覆。

而陸澤也正好被他死死扣著脖頸,強行轉眸對視。

在對上那人深邃瞳仁的下一秒,陸澤震顫著心臟,下意識般喊出:

“你鬧夠了嗎?祁鶴。”

眼前的面龐陡然和記憶中的面龐重合。

白皙、昳麗、清冽……琥珀般的眼瞳,高挺的鼻梁,弧度漂亮的唇形,清晰的下頜線。

“山間的松,林間的鶴。”

——原著是這樣形容他的。

只是他的眉宇間多了化不開的郁結,眼瞳中添了譏誚的陰翳漠然。

只是陸澤表面上是惱怒虛弱,實則內心像被轟炸過的戰場,豈止是兵荒馬亂,簡直是一片茫然。

誰能告訴他,面前這個家夥真的是祁鶴嗎?

祁鶴又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作為原著中的主角受,祁鶴有著許多善良美好的品德——不卑不亢、謙遜有禮、矜貴優雅、溫潤善良。

多麽真誠溫良——

“你這幅模樣,給多少個男人見過了?”

帶著強烈妒意的話語從唇齒間溢出,攜有濃烈占有欲的目光將他全身上下掃過一次;最後,目光停留在那半截蓬松勾人的狐尾上,後槽牙輕咬出響聲。

陸澤表面慌亂無措,腦中也和系統一起炸開鍋了。

【你你你,您聽我解釋……】系統顫顫巍巍地解釋了一下——

大概是傳輸過程中出了故障,所以陸澤的身體才會如此不適,思緒混亂。

而它也是因為故障沒有及時趕到,不過現在看起來情況還好……

陸澤演技都崩不住了。

這是什麽重新定義“還好”?

陸澤這才勉強回憶起系統曾和他說過,小說世界的主角受因強烈的情感而偏執黑化,導致世界線崩壞,劇情崩塌,所以強制他進行返工。

不然積分歸零。

他當時直接把部門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但還是無奈屈服於它們的淫威之下。

因為他需要積分,用於覆活。

剛才傳輸過程出現故障,於是他不僅意識模糊,甚至連記憶都未能解鎖。

但現在部分記憶解鎖,情況也依舊糟糕透頂。

因為他反覆眨眼,咽口唾沫仔細確認,還是不敢相信面前這人是祁鶴。

祁鶴是他做第一個世界任務時遇到的主角受,表面清冷高傲,但極容易心軟。待他好點,他就像只乖軟的小貓,乖順懂事,還無意識黏人。

當時自己穿越過來做任務時,正巧遇上原主腳踏N條船的事情暴露,祁鶴冷漠地過來質問。

後續是被他好一頓死纏爛打,懊惱認錯,山盟海誓,才挽回這段感情。

但按照系統要求,他扮演的是配角渣攻,而且還是又渣又賤又狗血的那種。

於是在主角受為他洗手作羹湯,乖巧等他回家時,他在酒吧和狐朋狗友鬼混,酒杯裏是天價的Henri Jayer,桌上紙牌骰子散亂。

他談笑間媚眼勾人,漂亮的桃花眼肆無忌憚地瞥過,被人灌酒後語帶輕蔑道:

“祁家那位私生子嘛……呵,不過玩玩而已。畢竟人長得乖巧,腰細腿長,嗓音又純又欲,像只沒出籠的金絲雀。”

當然,這段話後續被完全錄音下來,成為他“渣男”的鐵證。

當時他任務完成得極好,再苦再累,他都定期向魚塘裏的魚辛勤“打卡”;後續的渣攻破產和追悔莫及一條龍服務因為新手福利,全被免除了。

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哪能想到如今的局面?

陸澤咽口唾沫。

他剛剛緊急梳理了一遍系統傳輸來的劇情。

現在發展到原主家裏的公司因經營不善,面臨破產危機。於是原主天天在酒吧借酒消愁,渾渾噩噩,無望地看著逐漸走向衰敗的一切。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其實暗暗覬覦他許久,於是借著幫助之名,給他介紹了魅色的侍應生的工作。

並且暗地裏和經理商量,由他們出錢提供陸澤的薪酬,用高薪吸引他留下工作。

原主雖有些不願,但面對高薪和所謂“輕松的工作”,還是難免動心。

只是他們的目的可不止這簡單一步。

但現在的問題是——

對面祁鶴的眼神逐漸幽深晦澀,按著他手腕的手也慢慢收緊。

面前的祁鶴他該怎麽解決啊??!

“關你什麽事。”陸澤咬牙,想掙脫祁鶴的禁錮。

他的反抗卻引起那人惱怒。於是祁鶴輕笑一聲,俯身輕銜,齒間帶著強烈不滿,咬住他的脖頸。

陸澤疼得輕輕抽氣。

系統告訴他,因為主角受的黑化,導致劇情線崩壞,主角受後續也隨之慘死。

所以吩咐他一定要讓主角受感受到人間的真善美,消除心中的偏執黑化,給予他幸福美滿的結局。

原本嚴格扮演的人設也可以不用繼續遵循。

但陸澤只想罵人。

讓他一個走狗血渣賤流的去走救贖感化流,怕不是有什麽大病。

但陸澤能無數次完美完成任務,靠的就是出色的臨場反應能力。

他想起原著渣攻慘死的原因,眼眸幽深些許,表面卻不動聲色,甚至越掙紮越惱怒羞憤。

眼尾潤濕成薄紅,身上蘊的酒氣似有似無地縈繞。似一只被拋進酒杯的狐貍,浸了滿身酒液,辛辛苦苦地打著滾爬出,還要固執地抖抖茸毛,全然不怕被人拆吃入腹。

“放開。”陸澤艱難道。

祁鶴聽罷倒是沒有繼續欺負,隨即松開齒,順帶著舌尖輕舔一遍,而後直起身來。

他的笑意始終不達眼底,看著陸澤這身裝扮,無名怒火翻湧,直到看到脖頸那處自己留下的殷紅印記,才微微平靜。

他邪肆慵懶的嗓音輕嘲道:

“我剛剛是不是不該救你?”

陸澤一楞,擡眸望他。

祁鶴毫不示弱,似是要望進他的眼睛裏一樣:

“畢竟你剛剛被圍著時,怕不是在享受吧?”

陸澤表情一頓,心裏略帶幾分凝重,表面卻做出強裝鎮定的模樣:

“你如果鬧夠了,給我滾回去。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現在只是在工作,你沒資格管我。”

其實所謂分手,不過是陸澤單方面“拋棄”他,再將手機裏和各種漂亮少年的聊騷記錄發過去,狠狠地羞辱了他一番。

說他不解風情,麻木無趣。

連給自己暖床的資格都沒有。

陸澤強壓下心中幾分心虛,冷冷地望著祁鶴。

但祁鶴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模樣,挑著漂亮的眉頭,修長指節挽起他的碎發,指腹再蹭過他的耳垂,惡意揉捏成殷紅道:

“還工作?”

陸澤聽得出他平靜語氣下節節攀升的怒火。

“你剛剛都被那群人那樣圍著了,竟然還想著工作?”

陸澤正準備反駁,卻聽到他接下來那句——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你很喜歡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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