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證消失 劉相府滅門案（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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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人證消失 劉相府滅門案（拾陸）……
梵雪沒有反駁, 反而耐心地溫言解釋道：“莫急。”
“我們下午詢問吳仵作之時，吳仵作描述暈倒前見過可疑的三人，那三人的形象與我們所見之人頗為一致。”
“於是我就將畫像給吳仵作查看, 吳仵作表示就是這三人。”
林少卿眸色突轉幽深, 臉色微微陰沈了一下, 朝著護衛道：“派人前去查看吳仵作身體恢覆得如何, 若康覆的話喚他前來問話。”
門外的護衛聞言回話道：“是！”
林少卿閉了閉眼睛, 那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仿佛是要平覆一下自己的心緒，隨後道：“下午到剛剛一直在處理百姓之事，尚未著手辦理放火之事，讓各位見笑了。”
梵音心中已明白了大半, 露出微笑，那笑容溫暖而和煦，舒緩他的情緒，“無礙。”
“案情再重要，也比不過百姓。林少卿如此為民，是百姓之福。”
林少卿凝目看她，那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淡淡道：“我原以為是前來問責的呢，沒想到首席弟子也會如此體恤民情。”
梵音目光悠悠, 似乎穿透了茫茫時光, 落在那遙遠的一點上，那眼神裏滿是感慨道：“逝者和生者，當然是生者為大。但逝者的犧牲，斷然不可忘。”
“吳仵作求見！”
林少卿聞言起身走向門外，將吳仵作迎了進來。
吳仵作面容慚愧和一臉受之有愧道：“多謝少卿大人。”
林少卿將吳仵作攙扶到椅子坐下後, 梵雪將畫像遞給林少卿，林少卿滿眼感激看了一眼梵雪後問吳仵作道：“你尚在養傷，還將你喚過來真是心中有愧。
但此事茲事體大，你可還記得放火之人的長相嗎？”
吳仵作咳嗽了幾聲，面容發紅，聲音仿佛是從緊咬的牙根中擠出來的一般道：“自然記得，至死都忘不掉他們幾人的長相！”
林少卿心頭湧起一股熱潮，唇邊也露出了一絲慘然的笑，“可是這幾人？”
吳仵作臉憋得通紅，氣息又粗又重，胸口一起一伏，牙咬得臉頰兩邊的肌肉都扯緊了，額上更是青筋暴出，“沒錯！就是他們幾人！”
林少卿緩緩邁步上前，替吳仵作順背道：“這是破案關鍵所在，多謝吳仵作。”
隨後他朝著門外護衛道：“來人，用竹架送吳仵作回去。”
吳仵作欲坐起身，雙手拼命搖擺拒絕道：“不可。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林少卿按住吳仵作的肩膀道：“莫逞強，你如今可是重要人證。”
吳仵作聞言便不再掙紮，兩名護衛攙扶著吳仵作回去。
梵音見人走遠後雙眸一沈，提醒道：“可有護衛護著吳仵作呢？”
林少卿有些怔忡，凝目看她，語有深意地道：“自然。大理寺每年經手的重案又豈是少數，從下午到如今吳仵作所住的廂房都有四位護衛把守。”
梵音歉意地一笑，露出讚賞的神色，仿若情不自禁般誇獎道：“不愧是大理寺少卿。”
她頓了頓繼續道：“暗影寺前腳剛捉的人，後腳就來大理寺斂房放火。林少卿沒有一絲疑惑嗎？”
林少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已明白了大半，“你們倘若是以傳謠言一事自然是無法提審他們三人，所以你想要以大理寺放火之事前去暗影寺提審？”
梵音徐徐回眸看了他一眼，面上浮起清冷的笑容道：“大理寺有人證，而我們可以提供畫像。再加上，我們定律司之人也有幫忙滅火救人，只是想要大理寺提審後可以給我們點時間問人。”
林少卿靜靜坐於窗臺之下，凝望著斜掛於半空中的彎月，仿佛陷入了沈思。
眾人也沒有再繼續勸說，只是在等林少卿的回話。
須臾，林少卿眉睫輕顫，終於一咬牙，下定了決心：“倘若放任，那就是對死去的部下侮辱，也辜負了百姓的信任。
明日便去暗影寺，諸位也可一道同行。”
梵音聞言起身朝著林少卿拱手行禮道：“有林少卿這樣的人，是宋南國的榮幸。”
其餘幾人也朝著林少卿拱手行禮，林少卿微微頷首，欠身回禮道：“明日恭候各位。”
梵音一行人回到客棧便各自回屋休息，唯有元瑾軒的廂房窗戶在靜謐夜裏開合不定。
窗欞被夜風推得輕輕晃動，投在墻上的影t子宛如鬼手抓撓，細碎吱呀聲裹著雨絲滲進游廊。
窗門開合之間，一只黑鳥振翅掠過雨幕。
濕羽擦過元瑾軒支在窗沿的手背，他倏地縮回手指，將半張信箋湊近黑鳥。
窗外，細雨如絲，讓人幾乎難以察覺，有一只黑鳥正振翅撲飛，在風雨中穿梭。
“元公子！不好了，羅姑娘不見了。”
小二那尖銳的呼喊，仿若一道劃破長空的驚雷，瞬間打破了客棧清晨的寧靜。
平日裏，客棧的小二總會貼心地為每位客人送上早點。
可今日，無論他如何用力叩門、高聲呼喊，羅艷姑娘的房間始終死寂一片，毫無回應。
無奈之下，小二只能匆匆忙忙地趕到元瑾軒處求助。
元瑾軒聽聞此訊，原本還帶著幾分惺忪睡意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震驚與慌亂之色。
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怎麽會這樣？她怎麽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呢？”
說罷，他慌慌張張地轉身，在房間裏來回急促踱步，那模樣仿佛只要這樣不停地走動，就能立刻尋到羅艷姑娘的蹤跡。
梵音唇角不為人所察知地暗暗抿緊了一下，轉過頭來，仍是一派清風般雅素的神色，低聲說道：“此事太過蹊蹺，必須盡快查個水落石出。”
伏禦的臉色瞬間陰沈如墨：“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搗鬼，竟敢如此大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
片刻靜默後，梵雪抑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她的雙手緊緊揪住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這可如何是好？羅姑娘會不會遭遇什麽危險啊？”
梵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聲隨即又轉為溫和道：“不如今日你與師兄一同去尋找羅艷姑娘，可好？”
“正好師兄那裏記錄著羅艷姑娘的舊居和現居之處，這些信息對尋人應當大有幫助。”
伏禦的身影似乎僵硬了片刻，他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卻被梵雪搶先一步。
梵雪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唇邊突然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是啊，前往大理寺一事就交由我和梵音處理吧。”
伏禦無奈地嘆了口氣，垮著雙肩，表情看上去是極度的無奈。他最終微微頷首，隨後便拉著元瑾軒往白虎巷走。
梵雪見狀笑瞇瞇地拉住梵音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撒嬌道：“好久都沒和阿姐單獨相處了，走吧~”
梵音看梵雪一幅捉弄人成功後沾沾自喜的模樣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目光中漾著暖暖的溫情，擡手輕輕掐了掐梵雪的臉頰，輕聲說道：“乖，都聽你的。”
兩人很快便抵達大理寺，大理寺門口，只見林少卿和護衛早已等候多時。
林少卿一見到梵雪，眼睛瞬間亮如星辰，他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說道：“沈雪兒，你可算來了。”
梵雪臉頰微微泛紅，略帶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讓林少卿久等了，實在是抱歉。”
林少卿爽朗地笑了起來，聲音洪亮如鐘：“並沒有，我們也是剛到不久。”
一旁的護衛忍不住笑出了聲，小聲嘟囔道：“明明半個時辰前就開始等了……”
林少卿猛地回頭，橫了護衛一眼，那眼神裏帶著警告之意，隨後清了清嗓子，說道：“走吧，我們一同坐轎子前往暗影寺。”
梵雪聽聞，下意識地拉緊了梵音的手臂道：“我與梵音坐一個轎子便可，多謝林少卿的美意。”
林少卿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提議稍顯唐突，他隨即朗聲笑道：“自然可以。”
暗影寺就在太和殿左側，轎子經過宮門守衛之時，轎子被禁衛軍隊攔下，林少卿出具通行帖後放行。
暗影寺作為皇帝禦用的獵犬，獨立於宋南國的法律之外。
眾人對暗影寺的評價褒貶不一，但更多的是懼怕。
隨著轎子緩緩靠近，暗影寺的輪廓逐漸清晰地映入眼簾。
一道高聳而斑駁的圍墻蜿蜒曲折，宛如一條蟄伏的巨龍，將寺內的一切嚴嚴實實地隱匿起來。
圍墻頂端，尖銳的琉璃瓦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若野獸的獠牙，透著幾分森冷與肅殺。
寺門緊閉，巨大的黑色門板上布滿了神秘莫測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隱隱蠕動，散發著詭異而又神秘的氣息。
門兩側的石獸，模樣古怪奇異，既非獅非虎，卻又似曾相識，它們的眼睛深陷，幽暗中好似藏著無盡的秘密與詭異。
“何人來暗影寺，可有通行帖？”
林少卿掀開轎簾，將通行帖遞給暗影寺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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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雪沒有反駁, 反而耐心地溫言解釋道：“莫急。”
“我們下午詢問吳仵作之時，吳仵作描述暈倒前見過可疑的三人，那三人的形象與我們所見之人頗為一致。”
“於是我就將畫像給吳仵作查看, 吳仵作表示就是這三人。”
林少卿眸色突轉幽深, 臉色微微陰沈了一下, 朝著護衛道：“派人前去查看吳仵作身體恢覆得如何, 若康覆的話喚他前來問話。”
門外的護衛聞言回話道：“是！”
林少卿閉了閉眼睛, 那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仿佛是要平覆一下自己的心緒，隨後道：“下午到剛剛一直在處理百姓之事，尚未著手辦理放火之事，讓各位見笑了。”
梵音心中已明白了大半, 露出微笑，那笑容溫暖而和煦，舒緩他的情緒，“無礙。”
“案情再重要，也比不過百姓。林少卿如此為民，是百姓之福。”
林少卿凝目看她，那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淡淡道：“我原以為是前來問責的呢，沒想到首席弟子也會如此體恤民情。”
梵音目光悠悠, 似乎穿透了茫茫時光, 落在那遙遠的一點上，那眼神裏滿是感慨道：“逝者和生者，當然是生者為大。但逝者的犧牲，斷然不可忘。”
“吳仵作求見！”
林少卿聞言起身走向門外，將吳仵作迎了進來。
吳仵作面容慚愧和一臉受之有愧道：“多謝少卿大人。”
林少卿將吳仵作攙扶到椅子坐下後, 梵雪將畫像遞給林少卿，林少卿滿眼感激看了一眼梵雪後問吳仵作道：“你尚在養傷，還將你喚過來真是心中有愧。
但此事茲事體大，你可還記得放火之人的長相嗎？”
吳仵作咳嗽了幾聲，面容發紅，聲音仿佛是從緊咬的牙根中擠出來的一般道：“自然記得，至死都忘不掉他們幾人的長相！”
林少卿心頭湧起一股熱潮，唇邊也露出了一絲慘然的笑，“可是這幾人？”
吳仵作臉憋得通紅，氣息又粗又重，胸口一起一伏，牙咬得臉頰兩邊的肌肉都扯緊了，額上更是青筋暴出，“沒錯！就是他們幾人！”
林少卿緩緩邁步上前，替吳仵作順背道：“這是破案關鍵所在，多謝吳仵作。”
隨後他朝著門外護衛道：“來人，用竹架送吳仵作回去。”
吳仵作欲坐起身，雙手拼命搖擺拒絕道：“不可。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林少卿按住吳仵作的肩膀道：“莫逞強，你如今可是重要人證。”
吳仵作聞言便不再掙紮，兩名護衛攙扶著吳仵作回去。
梵音見人走遠後雙眸一沈，提醒道：“可有護衛護著吳仵作呢？”
林少卿有些怔忡，凝目看她，語有深意地道：“自然。大理寺每年經手的重案又豈是少數，從下午到如今吳仵作所住的廂房都有四位護衛把守。”
梵音歉意地一笑，露出讚賞的神色，仿若情不自禁般誇獎道：“不愧是大理寺少卿。”
她頓了頓繼續道：“暗影寺前腳剛捉的人，後腳就來大理寺斂房放火。林少卿沒有一絲疑惑嗎？”
林少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已明白了大半，“你們倘若是以傳謠言一事自然是無法提審他們三人，所以你想要以大理寺放火之事前去暗影寺提審？”
梵音徐徐回眸看了他一眼，面上浮起清冷的笑容道：“大理寺有人證，而我們可以提供畫像。再加上，我們定律司之人也有幫忙滅火救人，只是想要大理寺提審後可以給我們點時間問人。”
林少卿靜靜坐於窗臺之下，凝望著斜掛於半空中的彎月，仿佛陷入了沈思。
眾人也沒有再繼續勸說，只是在等林少卿的回話。
須臾，林少卿眉睫輕顫，終於一咬牙，下定了決心：“倘若放任，那就是對死去的部下侮辱，也辜負了百姓的信任。
明日便去暗影寺，諸位也可一道同行。”
梵音聞言起身朝著林少卿拱手行禮道：“有林少卿這樣的人，是宋南國的榮幸。”
其餘幾人也朝著林少卿拱手行禮，林少卿微微頷首，欠身回禮道：“明日恭候各位。”
梵音一行人回到客棧便各自回屋休息，唯有元瑾軒的廂房窗戶在靜謐夜裏開合不定。
窗欞被夜風推得輕輕晃動，投在墻上的影t子宛如鬼手抓撓，細碎吱呀聲裹著雨絲滲進游廊。
窗門開合之間，一只黑鳥振翅掠過雨幕。
濕羽擦過元瑾軒支在窗沿的手背，他倏地縮回手指，將半張信箋湊近黑鳥。
窗外，細雨如絲，讓人幾乎難以察覺，有一只黑鳥正振翅撲飛，在風雨中穿梭。
“元公子！不好了，羅姑娘不見了。”
小二那尖銳的呼喊，仿若一道劃破長空的驚雷，瞬間打破了客棧清晨的寧靜。
平日裏，客棧的小二總會貼心地為每位客人送上早點。
可今日，無論他如何用力叩門、高聲呼喊，羅艷姑娘的房間始終死寂一片，毫無回應。
無奈之下，小二只能匆匆忙忙地趕到元瑾軒處求助。
元瑾軒聽聞此訊，原本還帶著幾分惺忪睡意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震驚與慌亂之色。
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怎麽會這樣？她怎麽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呢？”
說罷，他慌慌張張地轉身，在房間裏來回急促踱步，那模樣仿佛只要這樣不停地走動，就能立刻尋到羅艷姑娘的蹤跡。
梵音唇角不為人所察知地暗暗抿緊了一下，轉過頭來，仍是一派清風般雅素的神色，低聲說道：“此事太過蹊蹺，必須盡快查個水落石出。”
伏禦的臉色瞬間陰沈如墨：“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搗鬼，竟敢如此大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
片刻靜默後，梵雪抑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她的雙手緊緊揪住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這可如何是好？羅姑娘會不會遭遇什麽危險啊？”
梵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聲隨即又轉為溫和道：“不如今日你與師兄一同去尋找羅艷姑娘，可好？”
“正好師兄那裏記錄著羅艷姑娘的舊居和現居之處，這些信息對尋人應當大有幫助。”
伏禦的身影似乎僵硬了片刻，他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卻被梵雪搶先一步。
梵雪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唇邊突然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是啊，前往大理寺一事就交由我和梵音處理吧。”
伏禦無奈地嘆了口氣，垮著雙肩，表情看上去是極度的無奈。他最終微微頷首，隨後便拉著元瑾軒往白虎巷走。
梵雪見狀笑瞇瞇地拉住梵音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撒嬌道：“好久都沒和阿姐單獨相處了，走吧~”
梵音看梵雪一幅捉弄人成功後沾沾自喜的模樣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目光中漾著暖暖的溫情，擡手輕輕掐了掐梵雪的臉頰，輕聲說道：“乖，都聽你的。”
兩人很快便抵達大理寺，大理寺門口，只見林少卿和護衛早已等候多時。
林少卿一見到梵雪，眼睛瞬間亮如星辰，他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說道：“沈雪兒，你可算來了。”
梵雪臉頰微微泛紅，略帶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讓林少卿久等了，實在是抱歉。”
林少卿爽朗地笑了起來，聲音洪亮如鐘：“並沒有，我們也是剛到不久。”
一旁的護衛忍不住笑出了聲，小聲嘟囔道：“明明半個時辰前就開始等了……”
林少卿猛地回頭，橫了護衛一眼，那眼神裏帶著警告之意，隨後清了清嗓子，說道：“走吧，我們一同坐轎子前往暗影寺。”
梵雪聽聞，下意識地拉緊了梵音的手臂道：“我與梵音坐一個轎子便可，多謝林少卿的美意。”
林少卿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提議稍顯唐突，他隨即朗聲笑道：“自然可以。”
暗影寺就在太和殿左側，轎子經過宮門守衛之時，轎子被禁衛軍隊攔下，林少卿出具通行帖後放行。
暗影寺作為皇帝禦用的獵犬，獨立於宋南國的法律之外。
眾人對暗影寺的評價褒貶不一，但更多的是懼怕。
隨著轎子緩緩靠近，暗影寺的輪廓逐漸清晰地映入眼簾。
一道高聳而斑駁的圍墻蜿蜒曲折，宛如一條蟄伏的巨龍，將寺內的一切嚴嚴實實地隱匿起來。
圍墻頂端，尖銳的琉璃瓦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若野獸的獠牙，透著幾分森冷與肅殺。
寺門緊閉，巨大的黑色門板上布滿了神秘莫測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隱隱蠕動，散發著詭異而又神秘的氣息。
門兩側的石獸，模樣古怪奇異，既非獅非虎，卻又似曾相識，它們的眼睛深陷，幽暗中好似藏著無盡的秘密與詭異。
“何人來暗影寺，可有通行帖？”
林少卿掀開轎簾，將通行帖遞給暗影寺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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