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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同行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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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同行 同行

梵音想起雪兒的目光, 那目光如同冰針一般,總是刺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她微微蹙眉,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傳令牌, 冰冷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

她側過頭, 看向身旁的伏禦, 聲音輕而堅定:“師兄……我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伏禦閉著眼, 眉宇間透出幾分疲憊, 唇角微微下垂,仿佛承載著千斤重擔。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沈而沙啞:“可沈觀……能信嗎?”

他憤懣不平道:“更別提如今雪兒被他誆騙做了東界妖王,與正道不合啊……”

梵音定定地看著他, 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她抿了抿唇,良久後才緩緩點頭,字字清晰地道:“按照目前三起案件的情況來說,幕後人就是聖主。”

她正色道:“沈觀的滅族案可能是被冤枉的,雪兒斷然不是黑白不分之人。”

“正道自在人心,我願意相信雪兒相信之人。”

伏禦聞言,身形微微一僵, 仿佛被什麽擊中了一般。

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掙紮, 隨即正色道:“一切聽你的。”

梵音輕輕搖頭, 聲音很淡,仿佛被寒風一吹便散::“師兄,莫要一切聽從我的。”

“你有自己的選擇,你不必一直跟著我。”

伏禦的唇角微微抿緊,幾乎難以察覺, 但梵音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緊繃。

他轉過頭來,眸中透出一絲淡淡的哀傷,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師妹,你誤解我了。”

“經歷聖主一戰,他確實幫了我們。只是雪兒……”

他說到這裏,忽然頓住,仿佛有什麽話哽在喉間,終究沒有說出口。

雪兒成為妖界東王確實讓她很生氣,她抿著嘴角,沒有反駁,只是沈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梅樹上,院子內的梅樹枝頭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光芒。

她輕聲道:“師兄,此路一旦回去就沒有回頭路了。你與我不同,你還有得選。”

伏禦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晴不定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揚,卻帶著一絲慘然的笑意。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自嘲:“難道我與師妹多年交情,師妹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嗎?”

梵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註意到他的眼角微微泛紅,仿佛壓抑著某種情緒。

她忽然展顏一笑,眸中的冷意瞬間融化,聲音輕快了幾分:“師兄,那一起回去吧?”

伏禦微微一怔,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似乎在消化她的話,半晌才低聲道:“師妹?”

梵音不禁輕笑出聲,眸中帶著幾分調侃。

她饒有興味地看了一眼伏禦,聲音帶著幾分深意:“師兄,一直未曾感謝你。”

“雪兒的脾性我一向了解,若非你陪著,斷然早已離開定律司了。至於沈觀……”

她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揶揄道:“師兄若是爭取,也斷然不會輸給他的。”

伏禦挑了挑眉,眸中閃過一抹不解。

他略略瞟了一眼梵音的表情,正要做解釋時,忽然回想起雪兒受傷時自己心頭的那陣刺痛。

他抿了抿唇,終究沒有開口。

梵雪呆呆地坐在院內,手中捧著一碗早已涼透的桂花釀。

明明上一秒還歡聲笑語,下一秒卻人去樓空。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眸中的光彩漸漸暗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她將臉埋進小黑燃燒的絨毛裏,低聲嗚咽著,聲音透過絨毛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幾分無助與委屈。

“嗚嗚……”

沈觀站在一旁,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似乎想要上前安慰,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梵雪顫抖的肩頭,眸底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仿佛在壓抑著什麽。

“咯吱……”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梵音的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的眼圈微微發紅,聲音有些喑啞,卻依舊溫柔:“雪兒莫哭,阿姐回來了。”

梵雪蜷縮成一團,伏在小黑的絨毛裏不敢擡頭。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小黑的皮毛,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真的是阿姐嗎?”

梵音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一陣酸軟。

她放緩了語調,聲音輕柔得像一縷風:“你不擡頭,怎知不是阿姐呢?”

梵雪緩緩擡起頭,眸中帶著幾分怯意。

她忽然撲進她的懷裏,緊緊抱住梵音。

梵雪的眸中立即流露出歡喜之色,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壞阿姐,還知道回來啊!”

梵音輕笑出聲,眸中閃過一絲溫柔。

她輕輕撫摸著梵雪的背部,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阿姐都跟你許諾了,不會再犯,怎會輕易失諾呢。”

伏禦站在一旁,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沈觀。

他註意到沈觀的眸中映出的身影全是梵音,而非梵雪。

那一瞬,伏禦的內心深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

但他抿了抿唇,終究沒有開口。

沈觀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伏禦的目光。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扇,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梵音身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聲音帶著幾分試探:“若與我們妖族同流合汙的話,你們的定律司弟子的名聲怕是不保了。”

他悠悠道:“你們可決定了?”

梵音擡眸看向他,眸中帶著幾分清冷,唇角卻微微上揚,聲音雖清可字字清晰:“定律司一向以斷案伸張正義為職責。”

她眼眸亮亮的,正義淩然道:“即使是妖,若無犯錯也定然不會輕易捉拿。你並非沈家滅族案真兇的話,我們自然會為你洗清冤屈。”

沈觀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玉扇在掌心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的目光在梵音臉上停留片刻,忽然輕笑出聲,聲音低沈而帶著幾分深意:“那便……拭目以待了。”

梵雪默默看了片刻,眉頭輕蹙,朱唇微抿,仿佛在權衡著什麽。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宮絳,流蘇穗子在風中輕輕搖曳

停頓了片刻,她終於開口,聲音輕而堅定:“阿姐不可。”

她的目光落在梵音身上,眸中閃過一絲擔憂,繼續道:“時至今日,你好不容易登頂首席弟子之位。”

她憤懣道:“那五個老頭早就看你不爽,總想著由頭來拉你下馬。我怎能讓他們如意!”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幾分急切,“我和觀哥可以偽裝成其他散修陪著你們!”

梵音聞言,略微一震,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現出沈觀男扮女裝與自己相處的片段。

那一襲青衫化作羅裙,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與嫵媚,竟讓她一時分不清真假。

她的耳根微微發熱,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袖口,仿佛想要掩飾那一瞬的失神。

一旁的伏禦聽到“觀哥”二字,眸色驟然一沈。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仿佛在壓抑著什麽情緒。

明明以前是他陪著雪兒,如今卻淪落到被人直呼其名,而那人卻被喚作“觀哥”。

他的目光在梵雪和沈觀之間游移,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郁。

沈觀則站在一旁,唇角微微上揚,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的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段男扮女裝的時光,只覺得心頭一陣暖意。

然而,轉念一想,斷然不能再以那種方式出現了,他所要的,可不是閨蜜之情。

他的眸色微微一暗,手指輕輕摩挲著玉扇,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梵音擡起雙眸,神色微見凜冽,聲音淡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此次案件與沈家滅族案有些許相似之處,你們跟著也好。”

沈觀的臉色突然微微轉白,眸色漸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玄鐵扇,指節微微發白。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壓抑的情緒:“哦?說來聽聽。”

梵音秀眉一挑,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肅殺之氣:“案件是劉相滅門案。”

“據說昨日夜裏,劉相府忽然被濃霧包裹住,那霧氣濃得幾乎化不開,仿佛從地獄中湧出的一般。”

“等濃霧散盡t之後,府中燃起大火……”

她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繼續道:“這火,尋常水滅不掉。”

她的聲音漸漸低沈,仿佛在壓抑著什麽情緒: “燒了幾個時辰後,這火自動熄滅了,府內無人生還……”

沈觀的臉色愈發蒼白,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玄鐵扇在掌心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沙啞:“那火……是不是青色的?”

梵音微微一楞,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麽知道?”

沈觀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年的場景,他從千裏趕赴回沈家府邸被青色火焰吞噬,慘叫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指節泛白,仿佛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伏禦站在一旁,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這起案件他也是看過案件卷宗的。

他的目光在沈觀和梵音之間游移,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梵雪則緊緊攥住了梵音的衣袖。

梵音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她的聲音低沈,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查清真相。”

沈觀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肅殺之氣:“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去吧。”

伏禦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並未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小黑則趴在一旁,眸中滿是疑惑。“嗷嗚……”

它低低地叫了一聲,尾巴輕輕掃過地面,帶起幾片落葉。

它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四個人四種心情。

夜風卷起幾片落葉,帶起一陣寒意。四人一犬站在院中,氣氛凝重而肅殺。

遠處的烏鴉啼叫聲在夜空中回蕩,仿佛在預示著某種不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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