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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哄 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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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哄 好哄

那團黑洞突然湧現出萬千幽靈, 它們張牙舞爪,形態各異。

有的形如枯槁的老妖,面容扭曲, 幹癟的嘴唇裏發出陰森的冷笑;

有的似猙獰的惡鬼, 獠牙尖利, 滴著綠色的毒液。

“咧咧……”

它們發出淒厲的尖叫, 那聲音如尖銳的利刺, 刺痛著耳膜;

它們身上散發的腐臭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令人作嘔。

就連絕望之涯的地獄犬也看見此等物什倒退三分,這是吸食妖物而做的萬千幽靈陣,威力巨大。

“嗷嗚……”

梵音見狀便立於小黑身前,擋住萬千幽靈陣的妖氣。

沈觀目光微微一凝, 唇邊雖掛著一抹微笑,但眸中卻毫無笑意,沒想到居然還造出了萬千幽靈陣。

兩人做好再次戰鬥的準備,卻沒想到萬千幽靈伸出手將卦神拉入其中,他恐懼到了極點,歇斯底裏地尖叫著:"聖主!不要啊!"

“呲呲……”

他的雙手拼命地扒拉著地上,指尖在堅硬的地面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發出令人頭皮發麻刺啦聲,試圖逃離被吞噬的命運。

梵音面色微白, 眸光幽幽閃了一下, 低聲道:"不行,不能讓它奪走!"

梵音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手中綻放,形成一個護盾, 護盾上閃爍著神秘的符文。

“抓住我!”

梵音心中閃過一絲慌亂,原以為是來對戰的,沒想到是來吞噬同伴的。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卦神。

但她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卦神被奪走,否則線索又斷了。

“豈能盡如你意!”

沈觀聽她這樣說,臉色立時陰沈了幾分,眼神陰鷙微微瞇眼,他揮舞著手中的扇子,扇子瞬間化作一把鋒利的長劍,劍身上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鏘……”

他手腕一轉,長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刺向幽靈的咽喉,他的眼神專註而冷酷,仿佛這一擊必中。

然而,那萬千幽靈具備強大的攻擊力,它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氣流,如洶湧的潮水般不斷沖擊著梵音和沈觀。

梵音的保護罩在幽靈的沖擊下發出"哢哢"的聲響,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金光在裂痕間忽明忽暗。

她緊抿朱唇,唇色因靈力透支而泛白,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裏暗叫不好:"雖然昏睡期間靈力恢覆得十成十,但剛剛九成靈力全用來破陣了。"

就在此時,一道幽藍光芒從旁側掠過,沈觀已閃身擋在她身前。

只見他面色突轉蒼白,玉雕般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潮紅,看起來並不梵音好。

“嗡嗡嗡……”

他手中的折扇被幽靈的力量撞擊得嗡嗡作響,扇骨間滲出細碎冰晶。

他旋即收勢,袖袍翻飛間帶起一陣凜冽寒風。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還未一會功夫,卦神已被黑洞中的萬千幽靈無情地吞噬殆盡。

他的慘叫聲在洞穴中久久回蕩,如同鈍器刮擦著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梵音捂住耳朵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沈觀穩穩扶住手臂。

“沒事吧?”

“無礙。”

洞頂碎石簌簌墜落,沈觀揮袖震開落石,目中波光流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凝於梵音的側面,低聲提醒道:"別費靈力了,留點餘力。"

他的聲音輕若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梵音心頭微震,她已知曉沈觀的意圖,誰也不能保障這個萬千幽靈鎮下一個對付的是誰t。

無須點的更透,當下點頭道:"好。"聲音雖輕,卻透著決然。

洞穴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滴水聲和兩人輕微的喘息。

須臾,萬千幽靈鎮吞噬完卦神後卻凝望著梵音和沈觀。

黑洞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面容,嘴角咧到不可思議的弧度:"桀桀桀,一個定律司正道首席捉妖師搭配一個新任妖王,可真是活久見!"

幽靈的聲音如同千萬根細針紮入耳中,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它們的身影在黑洞中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前,留下令人膽寒的話語:"聖主托話恭候下次交手。"

梵音握緊手中的符箓,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沈觀收起折扇,白玉扇墜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他側目看向梵音,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此地不宜久留。\"

洞外傳來隱約的狼嚎聲,夜風裹挾著血腥氣湧入。

梵音望向洞口,月光在石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卦神已死,線索又斷了。"

"未必。"

沈觀指尖輕撫扇骨,白玉扇墜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一枚暗色玉佩從袖中滑出,玉佩上隱約可見繁覆的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澤。

"他臨死前喊的聖主,倒是讓我想起一些舊事。"

梵音神情冷峻,眼尾的朱砂痣在夜色中愈發鮮艷,面上一片傲氣如霜:\"此地不宜久留,先回翡樂城中的地穴與師兄會和。"

沈觀聽見"師兄"兩字,眸色驟然一沈,指節無意識地收緊,扇骨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但旋即又浮起一絲微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也是。也不知雪兒情況如何。"

提到梵雪,梵音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那日為了保護她,梵雪以身為盾,硬生生接下妖王的致命一擊

至今想起,梵音仍能回憶起妹妹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她蒼白的面容上卻還帶著笑:"阿姐......沒事就好......"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狼嚎的回響。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卻又迅速錯開。梵音眼中閃過一絲覆雜,而沈觀的笑意未達眼底。

啟程時,沈觀故意落後半步,目光落在梵音的背影上。

她青色衣袍在風中翻飛,發間的銀鈴隨著步伐輕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沈觀指尖摩挲著那枚暗色玉佩,眸中暗潮湧動。

一路無話,唯有腳步聲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臨近翡樂城時,天際泛起魚肚白,城中的燈火依稀可見。

沈觀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晨風中:"你那位師兄......"

"到了。"

梵音打斷他的話,語氣冷淡。

她加快腳步,朝著地穴的方向疾行而去。沈觀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唇邊的笑意漸漸斂去。

地穴入口處,伏禦正端著一碗湯藥,見兩人歸來,他溫潤如玉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可算回來了,雪兒方才還在念叨你們。"

梵音聞言,神色一緊:"雪兒怎麽了?"

"無礙,只是擔心你們。"

伏禦將湯藥放置桌上,語氣溫和,"我方才為她把過脈,傷勢已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

他目光在沈觀身上停留片刻,依舊保持著溫雅的笑容:"既然人都到齊了,進去說吧。"

地穴深處,梵雪正倚在軟榻上,見梵音進來,她立即起身,眼中滿是關切:"阿姐,你回來了,沒事吧?"

伏禦快步上前,輕輕扶住梵雪的肩膀,語氣溫柔:"無礙。你小心些,你的傷還未痊愈。"

梵音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著雪兒的臉色。

只見梵雪的面容依舊蒼白,但比起之前已好了許多。

梵雪搖搖頭,語氣柔和了幾分:"我沒事。"

梵音轉頭看向沈觀,神色覆又冷峻,"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發現了。"

沈觀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目光在梵雪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關於聖主,我確實想起一些事......"

他指尖輕點玉佩,一道幽光閃過,玉佩上浮現出古老的紋路:"這是前妖王的信物。百年前三界大戰,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眸色漸深,"他不僅活著,還在暗中培養勢力。"

梵音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你是說,重山陣中的百年妖獸水瀾蛟和金棘獅,都是他的麾下?"

沈觀點頭,語氣低沈:"水瀾蛟和金棘獅都是前妖王麾下的八大妖獸之一。”

“當年那場大戰後,它們銷聲匿跡,如今卻突然現身,絕非偶然。"

伏禦聞言,神色也變得嚴肅:"若真是如此,那前妖王的勢力恐怕已經滲透到了各大門派和城池中。重山陣只是開始,他的目標......"

他看向梵音,語氣中帶著擔憂,"恐怕是整個修仙界。"

梵雪握緊手中的被褥,指節微微發白。

梵音沈默片刻,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觀身上:"既然前妖王未死,那他的老巢很可能還在原來的地方。”

“我們需要盡快找到他的藏身之處,在他卷土重來之前,徹底鏟除他的勢力。"

沈觀腳步微凝,手中折扇"唰"地收攏,眸光幽幽閃了一下:"我已讓妖界三大妖去搜尋了。"

伏禦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腰間劍柄,略帶遲疑道:"沒記錯的話,舊妖王消失後,不是四大妖分割四地自封為王嗎?"

"如今是三位。"

沈觀轉身看向梵雪,月光恰好掠過他半邊側臉,在鼻梁處投下鋒利的陰影,"東界妖王之位,已由雪兒接任。"

地穴內驟然寂靜,唯有洞外隱約的鞭炮聲傳來。

梵音猛地轉頭看向妹妹,眼中驚愕與痛楚交織:"雪兒,你......"

"阿姐莫急。"

梵雪起身時袖中滑出一枚令牌,上刻"東界"二字,邊緣纏繞著妖異的荊棘紋,"這只是權宜之計。"

她蒼白的指尖撫過令牌,聲音輕如嘆息:"若不接下這位置,東界數百萬妖族將陷入內亂,屆時......"

梵音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恢覆冷冽:"先疏散地穴百姓。"

她轉向伏禦,語氣急促:"勞煩師兄帶他們從密道撤離,西南方三十裏有座廢棄驛站,足夠暫避。"

伏禦點頭,臨行前深深看了梵雪一眼。百姓們隨著他魚貫而出,地穴很快空蕩下來。

梵音突然抓住梵雪的手腕,力道大得骨節發白:"為何瞞我?"

"阿姐那時在閉關療傷......"

梵雪話音未落,洞外突然炸開一簇煙花,七彩光芒透過石縫灑進來。

沈觀忽然輕笑一聲,玉骨折扇敲在掌心,他踱步至洞口,紅衣在夜風中烈烈如火,"今日可是除夕。"

梵音怔然松手。

遠處村莊燈火通明,孩童舉著糖葫蘆追逐嬉鬧,炮竹聲裏混著屠蘇酒的香氣飄來。

梵雪望著那些光點,眼眸閃過懷念、哀傷、期待,她委屈低聲喃喃:"四年了....居然四年沒有與阿姐過年了...."

梵音神色微動,看向梵雪。˙

只見妹妹眼中滿是期待,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淡淡紅暈。

遠處村莊的燈火映在她眼中,仿佛揉碎了一池星光。

梵音心中一軟,輕聲道:"今夜就在遠景村住下吧。"

梵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卻又猶豫道:"可是......"

"無妨。"

沈觀收起折扇,語氣難得溫和,"三大妖已去搜尋,一時半會兒不會有消息。"

他看向伏禦,唇角微揚:"不如我們二人去采買些年貨?"

伏禦擡頭看了眼梵音和雪兒,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幾分憐惜,冷冷道:“可以,但不要以為我不會捉你,我是看在雪兒身體還未痊愈的份上才與你一起。”

“下一次再相見,我會毫不猶豫出手的。”

沈觀唇角輕挑,面上浮起清冷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打得過我就行。”

兩人一狗沿著青石板路前行,小黑歡快地跑在前頭,尾巴搖得像風車。

遠景村坐落在斐樂城郊,因能遠眺城中美景而得名。

村中張燈結彩,孩童們舉著糖葫蘆追逐嬉鬧,空氣中彌漫著炮竹和年酒的香氣。

“過年啦!”

巷子傳來爆竹聲,混著孩童的歡呼。

梵音租下一處小院,只見院中有一株老梅,枝頭綴滿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她扶著梵雪在廊下坐下,取出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妹妹膝上:"你身子還未大好,莫要著涼。"

梵雪握住梵音的手,眼中淚光閃爍:"阿姐,我好開心。"

梵音目光中漾著暖暖的溫情,軟柔地撫摸了一下雪兒的發梢,聲音溫柔:"都是阿姐不好。阿姐往後每個節日都陪你可t以嗎?”

梵雪聞言眼睛亮亮的像小鹿一般,擁緊薄被,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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