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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獵殺 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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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獵殺 時刻

“阿娘, 好香甜的味道啊。你在煮什麽呀~”

梵音蹦蹦跳跳地跑進廚房,看見阿娘正站在爐竈前,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甜絲絲的香氣直往梵音的鼻子裏鉆。

“小音乖, 阿娘在煮冰糖t葫蘆, 待會就能吃啦。”

阿娘轉過身來, 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 她伸手摸了摸梵音的頭發, 那雙手溫暖又輕柔。

“好耶!我再去給阿娘摘山楂。”

梵音興奮得手舞足蹈,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樣往屋外院子跑去。

院子裏的山楂樹長得格外繁茂,那翠綠的葉片像是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翡翠,在陽光的輕撫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滿樹的山楂果宛如熟透的珊瑚珠子, 紅得熱烈而奔放。微風輕輕拂過,山楂樹微微搖曳,仿佛在與風低語。

地上的青草嫩綠嫩綠的,像一塊柔軟的綠色地毯,其間還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小野花,散發出淡淡青草香味。

“阿爹,雪兒!”

梵音看到阿爹正站在山楂樹下, 笑瞇瞇地朝著梵音招了招手,雪兒在一旁歡快地跑來跑去, 埋頭撿著剛敲落完整無損的山楂。

梵音歡快地跑向阿爹, 阿爹一把將她抱起,舉得高高的,笑著說:“我的大寶貝來啦!”

“哈哈……”

梵音咯咯地笑著,小手在空中揮舞。

阿娘端著煮好的冰糖葫蘆從屋裏走出來,“快來嘗嘗, 大小饞貓。”

阿爹突然朝著山楂樹下旁的人招手,“臭小子,別傻傻站在那裏,過來!”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梵音擡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小男孩牽著一只銀黑相間的小狗緩緩走了過來。

小男孩身著一件淺藍色的衣衫,衣角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他的頭發略顯淩亂,卻透著一種別樣的隨性。

銀黑犬毛色發亮,猶如綢緞一般,它的耳朵尖尖地豎著,隨著周圍的聲響不時轉動。

脖子上系著一條藍色的小絲巾,估計是小主人給它紮上的,更顯俏皮可愛。

尾巴歡快地左右搖晃著,四只小爪子在地上輕快地邁動,帶起一小片塵土。

小男孩的目光落在梵音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他輕輕拉了拉銀黑犬的繩子,銀黑犬便乖乖地停了下來,蹲坐在地上,吐著舌頭,眼睛好奇地打量著。

梵音望著小男孩,只覺得那雙溫柔得像能掐出水一樣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突然怔楞片刻,想起自己暈倒前那雙緊盯著她的眸子,場景像是潮水般逐漸散去。

“唔……”

梵音呆呆望著逐漸越發模糊的人影,只覺得頭疼欲裂。

雪兒緊緊盯著床上昏睡多日的梵音,額上的冷汗顯示她似乎像是做了某種噩夢。

梵雪微微皺眉,擦拭掉梵音的冷汗,雙手緊緊握住梵音的手,想要給予梵音些許的溫度。

一旁的地獄犬默默蜷縮著身子窩在梵音腿邊,黑不溜秋的眼珠略帶幾分濕潤。

沈觀一踏入梵音廂房瞧見的就是這般模樣,他墨玉般瞳仁輕輕一動,柔聲道:“我知你放心不下,也不肯換人。”

“給你帶了些熱食,還有你愛吃的冰糖葫蘆。多多少少吃一些,不然等你阿姐醒來定要責罵於你。”

雪兒視線輕輕一斜,閉上眼睛,神色極是疲累,唇邊溢出一絲沈重的嘆息:“前兩日你每日用轉換符給給阿姐傳輸靈力,按理來說靈力應當是充足了,怎的一直昏睡不醒呢?”

沈觀有些怔忡,慢慢轉動著眼珠,半晌方道:“伏禦不是說了嗎?她太累了,馬不停歇趕了三起案件。你就體諒體諒,讓她多睡會。”

雪兒全身微顫,緊緊地抿住了嘴,俊秀的臉繃著,倔強地扭向一邊:“哼。定律司這幫人,仗著阿姐一心想要報答救命之恩,這麽多年拿她當工具人一般用,全然不顧她累與不累。”

沈觀嘆了一口氣,心裏又軟了下去,緩緩邁走上前拍了拍雪兒的肩膀道:“你阿姐看似冷若冰霜,實則重情重義你又不是不知道。”

雪兒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閉目沈默了半晌,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將炯炯的視線投向沈觀,“觀哥,我怎麽瞧著這只銀黑犬和小時候的小黑那麽像啊?”

沈觀挑了挑眉,淡淡道:“是它。”

片刻靜默後,雪兒抑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還真是小黑啊?可它居然是地獄犬嗎?”

地獄犬見雪兒終於認出它來了,朝著雪兒的掌心蹭了蹭。

雪兒感受到絲綢般的溫柔和熱度,突然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像是再克制自己的情緒外洩,眼角微微發紅。

“抱歉,之前光顧著阿姐了,都沒有認出你來。”

小黑見雪兒這般愧疚,連忙伸出粉嫩嫩的舌頭,輕輕舔了舔雪兒的臉頰,仿佛在溫柔地說:“沒關系的,我不怪你。”

它那圓溜溜的大眼睛裏盈滿了如水般的溫柔與理解,尾巴歡快且毫無規律地搖個不停。

小黑身上黑色的毛發油亮光滑,仿佛被精心擦拭過一般,每一根都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摸起來就像頂級的柔軟綢緞,讓人一觸便愛不釋手。

它那兩只耳朵不時俏皮地豎起,仔細傾聽著周圍哪怕最細微的動靜,模樣機靈又警覺。

小黑興奮地繞著坐在床邊的雪兒轉了好幾圈,然後突然四腳一攤,毫無顧忌地在床上打起滾來。

嘴裏還發出“嗚嗚”的撒嬌聲,那聲音猶如孩童的呢喃,軟糯又惹人憐愛。

“嗷嗚~”

它圓滾滾的肚子隨著打滾的動作一上一下,偶爾還會不小心撞到床欄,疼得“嗷嗚”一聲。

但轉瞬間又繼續歡快地撒著歡兒,那憨態可掬的樣子讓人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忍不住想要立刻將它緊緊地抱在懷裏,狠狠地揉搓一番。

*

而另一邊在這座城的命脈之所,卦神高懸於半空,周身被滾滾如漩渦般的黑色能量緊緊環繞。

他雙手狂亂地舞動,口中念念有詞,那聲音尖銳刺耳,猶如從九幽深淵深處傳來的惡毒詛咒,飽含著無盡的怨念與深深的惡意。

原來,這城的命脈之地,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地脈之力雄渾澎湃且不停翻湧。

卦神正是窺伺著這股強大的力量,才借此要害布設他那邪惡到極致的卦陣。

“桀桀桀!這可是失傳百年的地獄烈陣之術,能將方圓十裏的屍體化為陰屍毒煞,不死不滅。更別提在命脈處設陣,威力增值百倍!”

隨著他的施咒,地獄烈煉之陣緩緩啟動。“此次,我定要將你們屍首獻給聖主,以洗刷我的恥辱!”

陣法中光芒閃爍不定,時而如熊熊燃燒的烈烈魔焰,噴薄著能將一切焚燒成灰的狂暴力量;時而似滾滾湧動的有毒瘴氣,釋放著能侵蝕靈魂的詭譎氣息。

整個陣法宛如一張碩大無朋的猙獰血盆大口,源源不斷地噴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氣息,仿佛要將這世間的萬物統統吞噬,一個也不放過。

陰氣好似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彌漫開來,所經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雕零,仿佛生命之力在剎那間被無情抽幹,化作細微的齏粉消散於虛空之中。

四周不斷傳來令人脊背發涼的聲響,仿佛無數冤魂在極度痛苦地嘶聲吼叫、拼命掙紮,那聲音似乎能夠徑直穿透靈魂,讓人渾身忍不住打起寒顫。

在卦神的周遭,還有一眾妖邪在為他護法。

這些妖邪形態各異,有的長著尖銳如利刃的獠牙,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芒,仿佛能輕而易舉地將一切生靈咬得粉碎;

有的身上覆蓋著堅硬如鐵的鱗甲,上面流淌著神秘詭異的符文,散發出森冷陰寒的光芒;

有的雙眼血紅似火,噴射出邪惡無比的熊熊烈焰。

它們個個面目猙獰可怖,周身散發著邪惡至極的氣息,那氣息與陣法散發的陰氣相互交織纏繞。

“救命啊!”

然而一聲尖叫聲打破了這溫暖的場景,雪兒和沈觀對視一眼,兩人立刻做好隨時應戰的準備。

“啊!不要過來啊!”

只見一個女子臉色慘白,雙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如潮水般洶湧襲來。擡眼望去,死侍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雙眼空洞得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這是什麽怪物!”

一個男子聲音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慌亂中試圖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快跑!”

另一個男子大聲呼喊著,拉起身邊的同伴,不顧一切地朝著門口沖去,卻被擁擠的人群擠倒在地。

孩子們則嚇得哇哇大哭,有的緊緊抱住大人的腿,有的躲在桌子底下,身體縮成一團。

一位老婦人驚恐地癱坐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嘴裏念念有詞:“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客棧內原本安靜的氛圍瞬間被打破,t人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整個客棧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與混亂之中。

伏禦面色凝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扔下藥爐沖進梵音廂房,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惶恐:“不好了,外面全是陰屍毒煞!”

沈觀聞言,眉頭緊蹙,神色瞬間變得冷冽如霜,決然道:“雪兒,你和小黑在此守著梵音。外面,交給我和伏禦就可以。”

雪兒擡起雙眸,神色微見凜冽,毫不猶豫地應道:“嗯,你們當心些。”

小黑站在床邊嗷嗚了一聲,“放心吧,還有我呢!”

沈觀與伏禦對視一眼,只見沈觀那狹長的鳳眸中透著淩厲的光芒,伏禦的眼中則滿是決然。隨後,他們一同沖出廂房。

伏禦凝視著沈觀每一絲的表情變化,緊抿的薄唇透出堅毅,語調依舊冷硬:“如今危難當頭,我們需先放下所有恩怨,一同抵禦外敵。

身為定律司弟子,我無法對這些普通百姓置之不顧,我要先去疏散百姓。

至於這些陰屍毒煞.....”

只見沈觀清素的容顏上,透著幾分肅殺之氣,散發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陰屍毒煞,交由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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