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冢山 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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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冢山 重山
梵音垂眸凝視古籍泛黃的頁緣, 窗外竹影掠過她凝霜般的側臉，將書桌上的羊皮地圖投下斑駁的碎金。
只見她攥著卷軸的指節泛白，像是陷入沈思般囈語：“居然.....”t
她靜立如寒潭孤鶴, 唯有睫羽輕顫洩露心緒。反覆比對新舊輿圖時, 直到……指尖驀地頓在妖界輿圖某處。
冢山二字如淬毒銀針, 正正釘在人妖兩界的血色疆線上。“人妖疆線啊....”
她的心微微一沈, 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片刻都不容耽誤。
"冢山...重山……"
她低喃著將這四個字碾碎在齒間, 寒意順著脊骨攀爬。
待平覆了些許心緒，她拿著古籍和新舊輿圖前往掌門書房。“掌門，梵音求見。”
掌門書房氤氳著沈水香，這書室庭戶虛敞, 牕槅明亮，正中掛一幅名人山水，供一個古銅香爐，爐內香煙馥郁。
左邊設一張湘妃竹榻，右邊架上堆滿若幹圖書。沿隱一只幾上，擺列文房四寶。庭中種植許多花木，鋪設得十分清雅。
他懸腕運筆的姿勢像截古松, 聽見門響時，狼毫尖端一滴濃墨墜入宣紙, 將"劫"字最後一筆暈成黑潭。
“進。”
梵音輕輕推開房門, 邁著沈穩的步伐向前，恭敬地行禮。
她微微低頭，低聲道：“關於此前瞢蓉已有線索，根據古籍記載，瞢蓉的作用是使人無法生育。”
她身姿挺拔, 眉間掠過一抹清傲，神色平靜卻透著堅定：“目前比對新舊地圖來看，瞢蓉如今在人妖兩界的分界線的重山。”
“那裏地勢險要，環境覆雜。梵音自請前往重山，一探究竟。還望掌門應允，弟子定當不辱使命。”
掌門細長的手指撫過泛黃輿圖，忽而轉身凝視這個他最得意的弟子，見她眉間清霜比三年前更甚。
他雙手負於身後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沈聲道：“梵音啊，此去冢山，非同小可。”
“那地方異常危險，憑你一人，實在放心不下。若要前往，必須要有伏禦陪著你，方能多幾分保障。”
“是，弟子聽令。”
梵音微微欠身為禮，動作優雅而恭順。她小心地將古籍和輿圖收入袖中，隨後步伐輕盈地離開了掌門書房。
須臾，梵音便迅速收拾完行李，來到了定律司門口等待伏禦。
此時，陽光灑在她身上，映出她修長的身影。她身姿筆直地站在那裏，神色平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暮色初臨時，伏禦在定律司前撞見抱劍而立的身影。少女肩頭落滿霞光，發間銀鈴卻凝著霜色，見他疾步而來，劍穗在空中劃出半弧：“師兄。”
伏禦不由得怔了怔，臉上滿是歉意，連忙說道：“聽到掌門傳令後，我就立刻開始收拾行李，可沒想到還是讓師妹久等了。”
梵音眼尾微揚，素手挽了個劍訣："師兄慣會取笑人，時辰不早，該啟程了。"
伏禦劍鞘輕振間已騰空而起，霜色衣袂在雲氣間翻湧如浪。
二人劍光交錯割裂流雲，向著冢山方向疾馳而去。
劍氣破空處，十萬大山如青蛟盤踞。雪線之上的峰巒刺破雲海，冰瀑垂落千仞，折射出虹霓碎芒。
蒼鷹掠過林濤湧動的深谷，驚起松針簌簌如雨。梵音忽然俯沖而下，劍尖點過奔湧的滄江，濺起的水珠映著天光，在她青色裙裾綻開點點碎金。
飛掠三千裏煙波後，暮色漸染重山。落地時青玉劍穗猶在震顫，伏禦忽然按住劍柄，本該暮鳥歸林的山麓竟鴉雀無聲。
腐葉堆積的羊腸小徑蜿蜒入瘴，足下綿軟如活物，每步都陷落著細微的黏膩回響。
古樹虬枝扭曲成窺伺的形態，連風都凝滯在將散未散的霧霭裏。
兩人按照地圖小心翼翼地前行，周圍靜謐得可怕，仿佛連一絲風都沒有，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回響。
濃墨般的霧氣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頃刻間將兩人吞沒。伏禦的瞳孔驟然緊縮，這霧氣竟能吞噬光線，四周迅速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混沌。
他本能地摸向腰間佩劍，卻聽見腳下碎石滾動的細微聲響。
"師妹！護體結界！"
話音未落，地面轟然塌陷。
失重感驟然襲來，呼嘯的風聲裹挾著碎石不斷擦過耳際，伏禦在急速下墜中勉強捏出劍訣，卻見黑暗中驀地炸開數道金芒。
梵音聞言朝著聲源處望去，她在濃霧出現後就立刻設了保護罩了，正欲回話。
腳下的地面猛地塌陷，兩人瞬間被分離，墜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陷阱。
在急速下墜的過程中，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心臟急速跳動的聲音，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做出反應。
只見一只兇悍無比的金棘獅從黑暗中猛撲而出，那鋒利的尖刺瞬間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如利劍般射向伏禦。
金棘獅的尖刺化作流光破空而來，伏禦橫劍格擋的瞬間，虎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劍刃與金芒相擊迸出刺目火花，照見他眼底翻湧的驚濤——這上古兇獸怎會出現在此處？
伏禦迅速揮舞手中佩劍，劍風呼嘯，形成一道劍之護盾。劍盾之上劍氣縱橫，試圖抵擋這如暴雨般襲來的致命攻擊。
然而，那金色光芒的沖擊力巨大，如萬噸巨錘砸落，震得伏禦虎口發麻，佩劍在手中顫抖，差點脫手而出。
同時，金棘獅猛地撲來，巨大的身軀攜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帶起一陣狂風，吹得伏禦發絲淩亂。
伏禦連忙擲出一張土靈符，口中念念有詞。土靈符瞬間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峰，土靈符幻化的山岳尚未成型，獅吼已震碎巖壁。
碎石如雨墜落間，伏禦旋身擲出雷符，電弧卻在觸及目標的剎那詭異地偏移方向。
金棘獅怒吼一聲，那聲音仿佛能震碎山河。它身上的光芒更加強盛，如烈日般耀眼，直接穿透山峰，碎石四濺，繼續兇猛地攻向伏禦。
伏禦手忙腳亂地又激活一張雷靈符，雷電交織成一張電網，劈裏啪啦作響，紫色的電弧在網中跳躍，試圖困住金棘獅。
然而，八卦陷阱的變換讓他的法術屢屢失效，原本應該準確落下的電網位置偏移，出現了破綻。
金棘獅趁機突破防線，鋒利的爪子帶著金色的光芒朝著伏禦狠狠抓來。伏禦驚險地側身躲避，衣衫被劃破，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手臂上瞬間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衣袖。
見形勢危急，伏禦從懷中掏出一瓶毒藥，朝著金棘獅用力擲去。
毒藥瓶在空中破碎，紫色的煙霧彌漫開來。金棘獅察覺到危險，身形微微一頓。
伏禦趁機又拋出數張冰靈符，冰靈符化作尖銳的冰刺射向金棘獅。
可金棘獅似乎並不受影響，很快就擺脫了毒藥的影響，身上光芒大盛，將冰刺紛紛震碎，它再次朝著伏禦撲來。
“額？”
地底深處傳來梵音的悶哼聲，她正以劍尖支地穩住身形。
卻見體型巨大、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水瀾蛟從濃霧中猛地撲向她，那猙獰的模樣好似來自九幽深淵的惡魔，身軀上的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讓人毛骨悚然。
梵音眉睫一跳，眸中閃過一道如刀鋒般尖銳的亮光：“竟然是水瀾蛟？”
水瀾蛟鱗甲震顫，喉間驟然爆出震天怒吼。但見其血盆巨口大張，一道足以摧山裂石的玄冥水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霎時化作萬千幽藍水蛇。
這個妖物雙目泛著鬼火般的冷光，毒牙間滴落的涎液將地面腐蝕出縷縷青煙，裹挾著腥風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梵音足尖輕點，素青衣衫在罡風中獵獵翻飛。她身形宛若游龍穿梭於鱗爪之間，卻見那水蛇群如附骨之疽，幽藍蛇影竟在虛空中織成天羅地網。
一縷青絲被毒霧觸及的剎那，她倏然掐訣引燃爆炎符，符紙騰起的金紅烈焰驟然化作浴火重明鳥。
熾焰翎羽掃過之處，水蛇群發出淒厲嘶鳴，冰火相激炸開的沖擊波將方圓十丈草木盡數焚為焦土。
"咳！"
梵音以劍拄地滑退三丈，道履在青石板上犁出深深溝壑。
只見她額間細汗未及墜落便蒸發成霧，咬破舌尖強提真氣，十指翻飛結出離火印。
赤紅咒文如巖漿般註入劍身，三尺青鋒霎時迸射曜目金芒，劍吟聲竟引得四周空間微微扭曲。
"破！"
清叱聲中劍光如虹，直取蛟龍左目。然則劍鋒及體的瞬間，整片空間突然如水波般蕩漾。
梵音只覺天旋地轉，待眼前景象清晰時，驚覺自己竟出現在蛟尾橫掃的軌跡之上。
倒刺嶙峋的巨尾裹挾風雷之勢擦身而過，數十道風刃瞬間割裂她的護體罡氣，血珠飛濺間在素衣上綻開點點紅梅。
"坎離易位...好精妙的八卦鎖龍陣。"
梵音抹去唇邊血跡，眸光掃過地面若隱若現的卦象。她忽然撚指成蓮，七張赤焰符箓應聲激射而出，t在半空交織成烈焰蓮花。
火蓮綻放的剎那，整片水域竟沸騰如熔巖地獄。
梵音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個中緣由，：“綜卦為本卦的爻位倒置，使我一直深陷坎位之中，所以一直處於劣勢。而妖獸則一直處於離位之中，所以一直處於優勢。設置陷阱之人不簡單.....”
水瀾蛟仰首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咆哮，周身騰起百丈高的玄冥重水。
幽藍水幕與赤焰激烈碰撞間，無數冰晶與火星在空中凝成詭異的光帶。
就在這冰火交織的混沌中，一道丈許粗的玄冰棱柱突然破幕而出！
同時，它口中噴出一股寒冷至極的冰霧，冰霧所到之處，瞬間凝結成厚厚的冰層，連地面都結出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殼。
梵音一咬牙，左掌翻上，迅速激活一張火雲符，一片熾熱的火雲瞬間升騰而起，與冰霧展開激烈的對抗。
火雲與冰霧相互交織、碰撞，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冒出滾滾的白氣。
此刻，水瀾蛟看準時機，猛地發力，口中噴出一道粗壯的冰柱，冰柱上閃爍著寒冷的光芒，帶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直直地朝著梵音射去。
"唔！"
梵音勉強側身仍被擊中左肩，整個人如敗絮般撞上陣眼石柱。
蛛網般的裂痕在她身後巖壁急速蔓延，殷紅鮮血順著卦象紋路蜿蜒流淌。
她顫抖著以劍撐地，染血的唇角卻勾起冷冽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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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垂眸凝視古籍泛黃的頁緣, 窗外竹影掠過她凝霜般的側臉，將書桌上的羊皮地圖投下斑駁的碎金。
只見她攥著卷軸的指節泛白，像是陷入沈思般囈語：“居然.....”t
她靜立如寒潭孤鶴, 唯有睫羽輕顫洩露心緒。反覆比對新舊輿圖時, 直到……指尖驀地頓在妖界輿圖某處。
冢山二字如淬毒銀針, 正正釘在人妖兩界的血色疆線上。“人妖疆線啊....”
她的心微微一沈, 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片刻都不容耽誤。
"冢山...重山……"
她低喃著將這四個字碾碎在齒間, 寒意順著脊骨攀爬。
待平覆了些許心緒，她拿著古籍和新舊輿圖前往掌門書房。“掌門，梵音求見。”
掌門書房氤氳著沈水香，這書室庭戶虛敞, 牕槅明亮，正中掛一幅名人山水，供一個古銅香爐，爐內香煙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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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懸腕運筆的姿勢像截古松, 聽見門響時，狼毫尖端一滴濃墨墜入宣紙, 將"劫"字最後一筆暈成黑潭。
“進。”
梵音輕輕推開房門, 邁著沈穩的步伐向前，恭敬地行禮。
她微微低頭，低聲道：“關於此前瞢蓉已有線索，根據古籍記載，瞢蓉的作用是使人無法生育。”
她身姿挺拔, 眉間掠過一抹清傲，神色平靜卻透著堅定：“目前比對新舊地圖來看，瞢蓉如今在人妖兩界的分界線的重山。”
“那裏地勢險要，環境覆雜。梵音自請前往重山，一探究竟。還望掌門應允，弟子定當不辱使命。”
掌門細長的手指撫過泛黃輿圖，忽而轉身凝視這個他最得意的弟子，見她眉間清霜比三年前更甚。
他雙手負於身後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沈聲道：“梵音啊，此去冢山，非同小可。”
“那地方異常危險，憑你一人，實在放心不下。若要前往，必須要有伏禦陪著你，方能多幾分保障。”
“是，弟子聽令。”
梵音微微欠身為禮，動作優雅而恭順。她小心地將古籍和輿圖收入袖中，隨後步伐輕盈地離開了掌門書房。
須臾，梵音便迅速收拾完行李，來到了定律司門口等待伏禦。
此時，陽光灑在她身上，映出她修長的身影。她身姿筆直地站在那裏，神色平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暮色初臨時，伏禦在定律司前撞見抱劍而立的身影。少女肩頭落滿霞光，發間銀鈴卻凝著霜色，見他疾步而來，劍穗在空中劃出半弧：“師兄。”
伏禦不由得怔了怔，臉上滿是歉意，連忙說道：“聽到掌門傳令後，我就立刻開始收拾行李，可沒想到還是讓師妹久等了。”
梵音眼尾微揚，素手挽了個劍訣："師兄慣會取笑人，時辰不早，該啟程了。"
伏禦劍鞘輕振間已騰空而起，霜色衣袂在雲氣間翻湧如浪。
二人劍光交錯割裂流雲，向著冢山方向疾馳而去。
劍氣破空處，十萬大山如青蛟盤踞。雪線之上的峰巒刺破雲海，冰瀑垂落千仞，折射出虹霓碎芒。
蒼鷹掠過林濤湧動的深谷，驚起松針簌簌如雨。梵音忽然俯沖而下，劍尖點過奔湧的滄江，濺起的水珠映著天光，在她青色裙裾綻開點點碎金。
飛掠三千裏煙波後，暮色漸染重山。落地時青玉劍穗猶在震顫，伏禦忽然按住劍柄，本該暮鳥歸林的山麓竟鴉雀無聲。
腐葉堆積的羊腸小徑蜿蜒入瘴，足下綿軟如活物，每步都陷落著細微的黏膩回響。
古樹虬枝扭曲成窺伺的形態，連風都凝滯在將散未散的霧霭裏。
兩人按照地圖小心翼翼地前行，周圍靜謐得可怕，仿佛連一絲風都沒有，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回響。
濃墨般的霧氣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頃刻間將兩人吞沒。伏禦的瞳孔驟然緊縮，這霧氣竟能吞噬光線，四周迅速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混沌。
他本能地摸向腰間佩劍，卻聽見腳下碎石滾動的細微聲響。
"師妹！護體結界！"
話音未落，地面轟然塌陷。
失重感驟然襲來，呼嘯的風聲裹挾著碎石不斷擦過耳際，伏禦在急速下墜中勉強捏出劍訣，卻見黑暗中驀地炸開數道金芒。
梵音聞言朝著聲源處望去，她在濃霧出現後就立刻設了保護罩了，正欲回話。
腳下的地面猛地塌陷，兩人瞬間被分離，墜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陷阱。
在急速下墜的過程中，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心臟急速跳動的聲音，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做出反應。
只見一只兇悍無比的金棘獅從黑暗中猛撲而出，那鋒利的尖刺瞬間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如利劍般射向伏禦。
金棘獅的尖刺化作流光破空而來，伏禦橫劍格擋的瞬間，虎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劍刃與金芒相擊迸出刺目火花，照見他眼底翻湧的驚濤——這上古兇獸怎會出現在此處？
伏禦迅速揮舞手中佩劍，劍風呼嘯，形成一道劍之護盾。劍盾之上劍氣縱橫，試圖抵擋這如暴雨般襲來的致命攻擊。
然而，那金色光芒的沖擊力巨大，如萬噸巨錘砸落，震得伏禦虎口發麻，佩劍在手中顫抖，差點脫手而出。
同時，金棘獅猛地撲來，巨大的身軀攜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帶起一陣狂風，吹得伏禦發絲淩亂。
伏禦連忙擲出一張土靈符，口中念念有詞。土靈符瞬間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峰，土靈符幻化的山岳尚未成型，獅吼已震碎巖壁。
碎石如雨墜落間，伏禦旋身擲出雷符，電弧卻在觸及目標的剎那詭異地偏移方向。
金棘獅怒吼一聲，那聲音仿佛能震碎山河。它身上的光芒更加強盛，如烈日般耀眼，直接穿透山峰，碎石四濺，繼續兇猛地攻向伏禦。
伏禦手忙腳亂地又激活一張雷靈符，雷電交織成一張電網，劈裏啪啦作響，紫色的電弧在網中跳躍，試圖困住金棘獅。
然而，八卦陷阱的變換讓他的法術屢屢失效，原本應該準確落下的電網位置偏移，出現了破綻。
金棘獅趁機突破防線，鋒利的爪子帶著金色的光芒朝著伏禦狠狠抓來。伏禦驚險地側身躲避，衣衫被劃破，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手臂上瞬間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衣袖。
見形勢危急，伏禦從懷中掏出一瓶毒藥，朝著金棘獅用力擲去。
毒藥瓶在空中破碎，紫色的煙霧彌漫開來。金棘獅察覺到危險，身形微微一頓。
伏禦趁機又拋出數張冰靈符，冰靈符化作尖銳的冰刺射向金棘獅。
可金棘獅似乎並不受影響，很快就擺脫了毒藥的影響，身上光芒大盛，將冰刺紛紛震碎，它再次朝著伏禦撲來。
“額？”
地底深處傳來梵音的悶哼聲，她正以劍尖支地穩住身形。
卻見體型巨大、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水瀾蛟從濃霧中猛地撲向她，那猙獰的模樣好似來自九幽深淵的惡魔，身軀上的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讓人毛骨悚然。
梵音眉睫一跳，眸中閃過一道如刀鋒般尖銳的亮光：“竟然是水瀾蛟？”
水瀾蛟鱗甲震顫，喉間驟然爆出震天怒吼。但見其血盆巨口大張，一道足以摧山裂石的玄冥水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霎時化作萬千幽藍水蛇。
這個妖物雙目泛著鬼火般的冷光，毒牙間滴落的涎液將地面腐蝕出縷縷青煙，裹挾著腥風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梵音足尖輕點，素青衣衫在罡風中獵獵翻飛。她身形宛若游龍穿梭於鱗爪之間，卻見那水蛇群如附骨之疽，幽藍蛇影竟在虛空中織成天羅地網。
一縷青絲被毒霧觸及的剎那，她倏然掐訣引燃爆炎符，符紙騰起的金紅烈焰驟然化作浴火重明鳥。
熾焰翎羽掃過之處，水蛇群發出淒厲嘶鳴，冰火相激炸開的沖擊波將方圓十丈草木盡數焚為焦土。
"咳！"
梵音以劍拄地滑退三丈，道履在青石板上犁出深深溝壑。
只見她額間細汗未及墜落便蒸發成霧，咬破舌尖強提真氣，十指翻飛結出離火印。
赤紅咒文如巖漿般註入劍身，三尺青鋒霎時迸射曜目金芒，劍吟聲竟引得四周空間微微扭曲。
"破！"
清叱聲中劍光如虹，直取蛟龍左目。然則劍鋒及體的瞬間，整片空間突然如水波般蕩漾。
梵音只覺天旋地轉，待眼前景象清晰時，驚覺自己竟出現在蛟尾橫掃的軌跡之上。
倒刺嶙峋的巨尾裹挾風雷之勢擦身而過，數十道風刃瞬間割裂她的護體罡氣，血珠飛濺間在素衣上綻開點點紅梅。
"坎離易位...好精妙的八卦鎖龍陣。"
梵音抹去唇邊血跡，眸光掃過地面若隱若現的卦象。她忽然撚指成蓮，七張赤焰符箓應聲激射而出，t在半空交織成烈焰蓮花。
火蓮綻放的剎那，整片水域竟沸騰如熔巖地獄。
梵音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個中緣由，：“綜卦為本卦的爻位倒置，使我一直深陷坎位之中，所以一直處於劣勢。而妖獸則一直處於離位之中，所以一直處於優勢。設置陷阱之人不簡單.....”
水瀾蛟仰首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咆哮，周身騰起百丈高的玄冥重水。
幽藍水幕與赤焰激烈碰撞間，無數冰晶與火星在空中凝成詭異的光帶。
就在這冰火交織的混沌中，一道丈許粗的玄冰棱柱突然破幕而出！
同時，它口中噴出一股寒冷至極的冰霧，冰霧所到之處，瞬間凝結成厚厚的冰層，連地面都結出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殼。
梵音一咬牙，左掌翻上，迅速激活一張火雲符，一片熾熱的火雲瞬間升騰而起，與冰霧展開激烈的對抗。
火雲與冰霧相互交織、碰撞，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冒出滾滾的白氣。
此刻，水瀾蛟看準時機，猛地發力，口中噴出一道粗壯的冰柱，冰柱上閃爍著寒冷的光芒，帶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直直地朝著梵音射去。
"唔！"
梵音勉強側身仍被擊中左肩，整個人如敗絮般撞上陣眼石柱。
蛛網般的裂痕在她身後巖壁急速蔓延，殷紅鮮血順著卦象紋路蜿蜒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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