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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認罪 元府婚筵案(拾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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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認罪 元府婚筵案(拾貳)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將縣令和衙役們押解著前行, 舊元村的村民們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好奇與疑惑。

“咋回事啊這是?”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眉頭緊皺, 瞇著眼睛, 努力想要看清前面的情況。

“誰知道呢, 看這陣仗, 肯定不是小事!”

旁邊的一個中年漢子, 瞪大了眼睛, 踮起腳尖張望著。

村民們擠在一起,交頭接耳,聲音中充滿了焦慮與好奇。他們有的眉頭緊皺,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相互打聽著情況,隨後都緊緊地尾隨在隊伍後面,一直來到了舊元村的廣場。

廣場中人頭攢動,簡直是水洩不通。

柳大人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嚴肅,目光深邃而凝重。梵音和伏禦分坐在左右兩側,梵音面容沈靜, 眼神中透著堅定和自信;

柳大人微微側頭,目光溫和地看向梵音, 說道:“梵音, 雖說元縣令並非是妖,但案件與妖息息相關,又是你破的案,要不還是你來主問?”

梵音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與感激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連忙擡手恭敬地行禮道:“多謝柳大人。”

她緩緩站起身來,身姿挺拔,朗聲道:“舊元村的百姓們,我乃定律司首席弟子,梵音。

因調查元翌晨被殺案,調查到元縣令以權謀私,用罌粟等藥物制造迷幻香,此迷幻香容易使人致幻,令人上癮。

若有其他人參加過“天上人間”的宴會,則前往右側營地等候治療。大家放寬心,定律司有神農後裔,保證可以讓大家痊愈。

此外,案件情況將於現在進行審問,以示正聽。”

此話一出,所有人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百姓們有的驚呼出聲,有的面露憤怒,還有的焦急地開始議論紛紛。

“哎呀,這可太壞了!”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滿臉的憤怒,咬著牙說道。

“可不是嘛,這縣令怎麽能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

旁邊的一個年輕小夥,握緊了拳頭,臉漲得通紅。

“啪!”柳大人用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聲喝道:“肅靜。”

柳大人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元琛:“臺下之人可是舊元村縣令元琛?”

元琛哆哆嗦嗦,整個身體像篩糠一樣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聲音顫抖著道:“是。”

梵音秀眉一挑,厲聲問道:“元琛,關於元翌晨一案是不是你命令元強頂罪,企圖阻止定律司查案?”

元琛低垂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有氣無力地回道:“是……”

梵音繼續追問道:“天上人間是你組織舉辦,涉及到罌粟和妖界毒物“造憶草”,你可認罪?”

元琛緩緩垂下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聲音低若蚊蠅地說道:“認罪。”

底下百姓們憤怒至極,眼睛裏仿佛要噴出火來。有的挽起袖子,有的攥緊了拳頭,不少人開始憤怒地丟菜葉子和泥土,嘴裏還不停地咒罵著。

“這個壞蛋,就該千刀萬剮!”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真是罪不可赦!”一個老太太氣得直跺腳。

梵音眼中透著一股冷冽的寒意,繼續問道:“造憶草從何處來?”

元琛原本配合的態度此時卻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緊抿嘴唇,嘴唇都被咬得發白,身子顫抖得愈發厲害。

柳大人再次拍了一下驚堂木,聲音中充滿了威嚴和憤怒,厲聲道:“元琛!你若不開口,你就是幕後主謀,若你是聽命於他人,那你開口你倒不必株連九族,你自己好好想想去吧!”

元琛聞言,頓時哭得撕心裂肺,嘴巴卻越鼓越大。

梵音一看情況不對勁,秀眉緊蹙,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立刻飛身至元琛身側,擡手幹凈利落地卸掉他的下巴。

沒想到一股鮮血如泉湧般直接從嘴巴噴湧而出,伏禦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他迅速出手點穴想要止住血,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梵音眼中難得地見到了一絲慌亂,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問道:“明明已經檢查過了,怎麽還會這樣呢?”

伏禦冷汗不停地冒出來,臉色十分難看,沖梵音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太晚了……看來是藏在舌頭之中。”

底下村民一片嘩然,大家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慌亂。

“怎麽的就死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子,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臉的驚愕。

“這可怎麽辦啊?”一個婦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呀,這案子還能查清楚嗎?”一個老者憂心忡忡地搖著頭。

梵音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伏禦的肩膀,然後起身一字一句道:“大家別慌,元琛是畏罪自殺了。

天上人間案件本身已經明了,造憶草的來龍去脈我們定律司也會繼續調查!同時也會追查舊元村是否還有造憶草,保證不會再危害到大家!

至於元翌晨案件,目前還在查找兇手,不日便會捉拿歸案。”

柳大人趕忙幫腔道:“大家莫慌,相信不少人聽聞隔壁村善緣村一案。

善緣村也是這位定律司首席子弟梵音辦理的,目前受害人由定律司伏神醫醫治,都治療完成安全回家了。

大家要相信他們,積極配合。”

“善緣村啊,我知道,老早聽說了,那案件可離譜!”一個老者大聲說道,臉上滿是感慨。

“是啊,沒想到還能治好!這可太厲害了!”一個年輕人附和著,眼中充滿了敬佩。

“這確實厲害!”眾人紛紛點頭。

“好!我們信!我把人帶過來!能治好就好!”一個中年婦女大聲喊道,然後轉身跑回家去,臉上滿是期待。

其餘一眾衙役審問過後,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圖錢,另外一種則是自己或家人吸食了天上人間的熏香不得已入局;

柳大人目光微微一凝,嘆口氣道:“本以為是個小案,卻沒想到牽扯出這麽大的案件出來。這起案件,涼的是舊元村的百姓們的心啊。”

梵音緩步上前,欠身為禮,“元琛將毒藥隱匿於舌頭,此事是我們定律司的問題,我們定會將後續問題一一查清的。”

伏禦則覺得異常抱歉,很不好意思地道:“柳大人,此事錯不在梵音,都是我沒有檢查清楚。萬萬沒想到,他們一早便將舌頭劃破埋入毒藥,時間久了傷口就看不清了。”

柳大人苦笑道:“好了,誰也沒想到毒藥會在舌頭內部,他自己咬破的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

柳大人嘆了嘆氣,繼續問道:“梵音,剛剛你說元翌晨一案你已知道真兇?究竟怎麽回事,快說來聽聽!”

梵音擡眼看了一下小七,緩緩道:“此事還待有疑問,我與小七先去一個地方,需要驗證猜測。

關於受害者一事,有勞師兄和柳大人盯著了。”

柳大人讀懂了梵音的潛臺詞,道:“小心點。”

伏禦因元琛死亡一事頗為愧疚,低下頭喃喃道:“好,註意安全。”

梵音欠身為禮,起身走出營地。

元伯坐在別所院子裏靜靜等候,他的脊背微微佝僂著,雙手局促不安地交疊在身前,目光呆滯且茫然地盯著地面。

梵音和小七對視一眼後,梵音輕啟朱唇喊了句:“元伯。”

元伯聞聲,身子禁不住輕輕一顫,緩緩閉上雙眼,臉上的t皺紋仿若溝壑般愈發深刻,仿佛在竭力抑制著內心那洶湧澎湃的情緒:“梵小姐,您來了。”

梵音臉上綻放出一抹溫婉輕柔的微笑,那眼神中滿是溫和與安撫,試圖以此來舒緩他那緊繃的神經:“這可不是得多謝元伯的不殺之恩嘛。”

元伯嘴角扯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重重地長嘆一口氣,聲音中飽含著無盡的無奈與疲憊:“這可真是折煞老頭子我了!你們都知曉了,那我家少爺如何了?”

梵音轉過頭去,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同情之色稍縱即逝,她輕輕咬了咬嘴唇,掩住眸中悄然湧起的憐憫之意:“尚未告知於他。”

元伯突覺心頭一陣酸楚,眼眶瞬間泛紅,忙不疊地端起茶盞,雙手顫抖著啜飲一口,喉結上下劇烈地滾動著,借此來掩飾自己那激動難抑的情緒:“多謝梵小姐大恩。若可行的話,屆時能否跟我家少爺說我是回鄉去了?”

梵音的口吻極為清淡,仿若剛剛脫口而出,便已消散在風中:“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我們覺得還是告知他真相或許更好。”

小七眉頭緊蹙,臉上散發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之氣,目光如炬地直視著元伯:“既然身為妖,為何要喬裝成人類?”

梵音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抿朱唇,不由蹙眉細想。

元伯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往昔回憶之中,目光變得無比柔和,眼神中閃爍著溫暖如陽的光芒:“少爺向來是個熱心腸的好孩子。

我那時年少懵懂,雖已幻化成形。但我全然不懂人的穿著打扮,那時我四肢著地行走,遭遇不少孩童拿石頭砸我,還對我百般嘲笑。

唯獨我家少爺,他將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統統趕跑。還陪我嬉戲玩耍,耐心教會我如何用兩只腳行走。

我僅僅是想留在他身旁守護著他,絕無半分作惡之念。”

梵音唇角不易察覺地暗暗抿緊了一下,眼中掠過一絲覆雜難明的情緒,轉過頭來,依舊是那一派清風般素雅的神色:“我知道。

不然你也不會為避免自己身份敗露,將我迷暈後讓雪妖送我離開,而非選擇將我毒害。”

元伯柔柔地凝望著梵音,臉上滿是感激與愧疚交織的神情,聲音平穩而又透著安詳:“雪妖實乃苦命女子啊,原本以為是兩情相悅。可誰料,翌晨少爺卻另娶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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