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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才女 元府婚筵案(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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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才女 元府婚筵案(捌)

元瑾軒撓撓頭, 帶著幾分猶豫和不解道:“大師姐,我們不是已經查清堂哥真正死因是死於雪妖的手法嗎?為何還要去雲卿雲家呢?”

畢竟案件卷軸的調查報告元卿雲一家都在張羅嫁衣,眾多人證。所以衙門問詢過後便衙將雲卿雲剔除嫌疑人範圍。

他淺褐色的瞳孔映著晨光, 嘴角因困惑微微下垂, 在清俊面龐上投下細碎陰影。

梵音眉間略略一蹙, 纖長睫毛在眼瞼投下蝶翼般的青影, 輕抿朱唇, 停頓了片刻, 方道:“瑾軒,我問你。倘若避開妖氣的話,新婚前夕一旦有新人死亡的話,你覺得此案最應該查誰?”

元瑾軒挑了挑眉, 眸中閃過一抹不解:“那肯定是另外一人啊!既然是情殺,為什麽還留下一人。”

說罷他自己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又傻傻笑道:“我懂了!”

當元瑾軒拍額頓悟時,梵音不動聲色地挑眉,左眉尾那顆朱砂小痣隨動作微顫,像落在宣紙上的胭脂點。她垂眸掩去眼底笑意,青玉簪尾流蘇在頸側輕晃, 折射出細碎光斑。

“叩、叩、叩!”

他們來到元卿雲的府邸前,府邸寬闊且華麗, 雕梁畫棟, 金碧輝煌。門前兩側立著的漢白玉石獅子,威風凜凜,目光炯炯。門首掛著一塊燙金匾額,上書 “元府” 兩個大字,筆鋒剛勁有力。

“是瑾軒少爺啊, 請進吧。”

一個丫鬟輕悄悄地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側身迎接元瑾軒三人。

走進府中,是一方寬敞的庭院,庭院中建有一座假山,山上怪石嶙峋,山間流水潺潺,順著蜿蜒的小溪流入一旁的小池塘。庭院四周的游廊環繞,游廊的橫梁上繪著色彩鮮艷的民間故事壁畫。

大廳中首位坐著的元老爺端坐在雕花楠木椅上,身著一襲錦緞長袍,腰間系著一塊圓潤的和田玉佩,下墜著長長的穗子,身形富態,肚腩微微隆起,臉上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且透著光澤,兩撇胡須修剪得整整齊齊,此刻正微微瞇著眼,看上去可謂是精神矍鑠,不怒自威。

元瑾軒雙手抱拳朝其行禮,神色恭謹道:“元伯伯,晚輩前來拜見,這兩位是我的前輩,我們前來就是想再問問一些事情。”梵音和小七也微微俯身行禮。

元老爺深深地看了元瑾軒一眼,慢悠悠且冷漠道:“瑾軒吶,如今婚約也取消了,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梵音輕輕擡手,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道:“在下定律司首席弟子,梵音。目前關於元翌晨的死亡我們懷疑不是元強所為,所以特地來找元卿雲小姐問幾件事。”

元老爺眼神瞬間犀利起來,猶如兩道利劍直直地射向梵音,臉上閃著陰晴不定的神色:“小女的不在場證據可是許多人見證的,你有什麽問題?”

梵音的笑容清淡柔和,眼中並無一絲慍惱之意,淡淡道:“我們並不是懷疑雲卿雲,只是想問問元卿雲有沒有感覺到元翌晨那裏不對勁之類的。”

元老爺這才稍稍放下戒備,微微皺起的眉頭也舒展了些,擡手示意丫鬟去請人。

須臾t,元卿雲身著一襲素雅的淡藍色長裙而至。雖然是遠近聞名的世家之女,但被譽為才女的她總是素衣打扮,未見金銀首飾。

只見她眉如遠黛,目若秋水,肌膚如雪,一頭烏黑的秀發挽成一個簡單而優雅的發髻,只用一根玉簪點綴。舉手投足間盡顯溫婉與才情,一顰一笑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她眼角含著淚花望向元瑾軒,那淚水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愈發惹人憐愛。她輕咬著下唇緊張道:“瑾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你就盡管問吧。”

元瑾軒面對如此令人憐惜的美人無措得很,仿佛自己是在欺負她一樣,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隨後求助般的轉向梵音,祈求幫忙。

梵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元小姐,我想問一下。你與元翌晨訂婚之時,可有察覺到他哪裏不對勁呢?”

元卿雲停住手中擦拭淚花的手帕,眼神有些迷茫,微微蹙眉道:“翌晨並無任何不對勁呀。”

梵音輕抿朱唇,停頓了片刻,方道:“你可知道他是否有其他情人關系呢?”

元卿雲怔楞片刻,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後立時陰沈了幾分,隨後帶著幾絲怒意道:“我們事先就調查過翌晨的品行,並無查到異樣。更何況我好歹是遠近聞名的才女,豈能容忍他隨意侮辱!”

元老爺眼裏先是閃過幾絲陰郁,猛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大聲怒斥道:“怎麽?你們查出來他外頭有情人?告訴我們!是哪家的?”

元瑾軒的唇角不為人所察知地暗暗抿緊了一下,只想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臉色漲得通紅,頭垂得更低了。

梵音凝視著他們每一絲的表情變化,問道:“想問一下元小姐和元翌晨是在哪裏認識的呢?”

元卿雲眼裏閃過幾絲無措,身影似乎僵硬了片刻。慌亂地擡眼看了一下元老爺,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啪!”

元老爺又重重地拍了拍椅子,豎起了眉毛道:“他們是在寺廟裏認識的。恰好那日祭拜,丫鬟仆人也都在一旁。你們還有什麽問題?沒問題就恕不相送了!”

元卿雲點了點頭,但眼神卻異常空洞無光,仿佛陷入了回憶一般。

梵音定定地看著他,良久之後字字清晰地道:“你們可知道天上人間?”

只見元老爺和元卿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頗有幾分慌張,爾後又強裝鎮定恢覆正常。

元老爺臉色突然微微轉白,目光就如同冰針一般道:“什麽天上人間?我們不知道這種聚會。”

小七不禁一笑,饒有興味地看了一眼元老爺和元卿雲,搖了搖頭不再說話,臉上滿是不屑。

梵音看要問的都問到了,其餘的他們是不會再說了,就輕輕拍了拍元瑾軒的肩膀表示今日就到此了。

元瑾軒自嘲地一笑,冷冷道:“元伯伯,卿雲,我們問完了。今日多有打擾,告辭。”

元老爺擡眼招了招手,示意送客。隨後他們眼見著梵音一行人的身影遠去,眸中方才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

元瑾軒剛一踏出元卿雲府邸的大門,明知不該多口,還是忍不住問道:“接下來怎麽辦?”

梵音緩緩吐出一口氣,徐徐回眸看了他一眼道:“走吧,去見見賭徒老板。”

元瑾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使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苦著臉抱怨道:“怎麽又去賭場了?”

小七笑著拍了拍他的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先走吧,到時候就知道了。”

賭場依舊熱熱鬧鬧地開著,絲毫看不出前日剛被砸場過的痕跡。

門口的壯漢目光犀利,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元瑾軒。只見他神色一緊,趕忙轉身跑進賭場通報賭場老板。沒過一會,賭場老板就急匆匆地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身強體壯的壯漢。

他滿臉堆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一邊擡手示意他們往樹林方向走,一邊說道:“瑾軒大俠,你不能三天兩頭來我這砸場吶。”

元瑾軒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嘴裏嘟囔著卻不說話。

梵音置之不理恐怕不妥,所以還是放緩了聲音,用微帶責備的語氣道:“瑾軒,下次可切莫這般行事了。”

她視線輕輕一斜,安撫賭場老板道:“老板,莫怕。我們是來打聽事的,只要你老實交代,不砸場。”

賭場老板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頓時滿臉堆笑諂媚地說道:“哎呀,這位真是個仙子。有話好好說,好好商量,你說~”

梵音墨玉般瞳仁輕輕一動,唇邊很快掛起了一抹微笑,低聲道:“元卿雲是否去過天上人間?”

元瑾軒聞言神色一緊,眉頭瞬間皺起,緊緊盯著賭場老板,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把你的賭場再砸了!”

賭場老板眼眸一深,臉色微微陰沈了一下,他輕輕咳嗽了兩聲,不自然地說道:“好說好說。這個嘛,賭場資產多多少少和元老爺有關。這個我也不好說,你看是吧。”

梵音微微笑著,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透著絲絲寒意,道:“那今天的場.....我也說不準了,今晚沒記錯的話是天上人間的舉辦時間吧?”

賭場老板眸色突轉幽深,臉上卻仍笑瞇瞇道:“我今天帶的人也不是開玩笑的,更何況...我還有幫手!”

說罷,他朝身後的壯漢們使了個眼色,一群黑衣人從樹林深處湧出,氣勢洶洶。

梵音持劍虛空而立,一襲青衫更襯得清冷孤傲,猛然拔尖出鞘。身形如風,快到不可思議。只見手中長劍化作萬千殘影,朝著黑衣人襲去。

劍光閃爍,她如燕子一般輕靈的身形一動,盈盈飄然至黑衣人身後,一一打暈。

小七手持一柄寒光四溢的折扇,折扇握在其手中像是活的一般,在他的掌心、周身來回翻轉招式,仿若閑庭信步般在敵群中穿梭,扇影翻飛,看似輕柔,卻招招致命。

元瑾軒長槍一揮,招式大開大合。他的動作剛猛有力,動作流暢卻又不失靈動,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令黑衣人望而生畏。

賭場老板眼見形勢不妙,眼珠一轉,給身旁的壯漢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悄悄轉身,妄圖趁亂跑路。

梵音卻好似早已洞察一切,她衣衫飄動,身法輕盈,出步甚小,但項刻間便到了離兩人一丈處,堵住了他們的前路。她語聲如冰,寒意徹骨:“想去哪?”

與此同時,左邊的小七也快步跟上,手中折扇輕搖,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右邊,元瑾軒手持長槍,威風凜凜,虎視眈眈地盯著賭場老板和壯漢。

三人形成一個圍墻,將他們兩人包裹在內,只要他們稍有異動,便會立刻出手。

賭場老板和壯漢見此情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不停地磕頭求饒。

聲音顫抖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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