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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妖氣 元府婚筵案(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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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妖氣 元府婚筵案(陸)

梵音回到別所後, 竟發現自己是最早回來的那個,頓時心中如亂麻纏繞,頗有些焦灼不安。

她在庭院中來來回回踱步, 眉頭緊鎖, 目光時不時投向門外, 仿佛下一刻小七和元瑾軒就會出現。

元伯和藹可親地看著眼前仙氣飄飄又帶著英氣的女子, 眼中滿是慈愛, 笑道:“梵姑娘, 別著急。少爺自小練長槍,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梵音聞聲,腳步微微一頓,卻仍難掩焦慮之色。“多謝元伯, 我聽聞元瑾軒大鬧了賭場,只是有些擔憂。”

看著她如此焦慮,元伯心裏頗有幾分欣慰,少爺喜歡的姑娘還是很體貼入微的。想著能讓梵音安心些,便轉身進廚房做了幾道甜品。

元伯進了廚房,挽起衣袖,熟練地做起甜品。他先從櫥櫃中取出一小袋糯米, 淘洗幹凈後放入鍋中蒸熟,接著用搟面杖將蒸熟的糯米反覆捶打, 直至糯米變得軟糯有彈性, 做成了香甜可口的糯米糍。

隨後,他拿出儲存的山楂,洗凈去核,放入鍋中熬煮,加入冰糖和桂花, 制成了酸甜開胃的山楂羹。

最後,元伯還從地窖中取出幾個雞蛋,分離出蛋清和蛋黃,將蛋黃打散,加入牛奶和白糖,攪拌均勻後放入蒸籠,不多時,一碟金黃嫩滑的蛋奶酥便新鮮出爐。

元伯小心翼翼地將做好的甜品端到梵音面前,微笑著說道:“梵姑娘,快來,嘗嘗這些。”

梵音接過甜品,輕輕舀起一勺山楂羹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散開,她的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讚道:“元伯,好好吃,您的手藝太棒了!”

元伯聽聞誇獎,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嘴巴咧得大大的,仿佛要把整張臉都笑爛了。

門口那邊,小七和元瑾軒並肩走了進來。

小七剛一擡眼,便看見笑靨如花的梵音,那如花般的笑容瞬間吸引了她的目光。她饒有興味地看了眼桌上的甜品,眼波流轉,那靈動的眼神直勾勾凝著梵音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元瑾軒看著呆楞住的小七,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感覺在腦中一閃而過,一時又捕捉不住,他不由皺起眉頭,細細思索。

就見小七湊上前去,撒嬌道:“什麽好東西?我也要嘗嘗~”

元瑾軒心裏湧起一股惡寒,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心裏想著:這人前人後兩張面孔啊……

梵音擡眼看見兩人,眸光微微一亮,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放松下來,興奮地說道:“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元伯做了幾道甜品,很好吃,快來嘗嘗。”

小七狀似無意間地舉起梵音剛用過的湯勺,舀了一口山楂羹,細細品味起來。她微微瞇起眼睛,一臉享受的模樣。

梵音則顧著和元伯聊天,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一旁的元瑾軒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頭皮一麻,趕緊從廚房裏又拿出幾個湯勺,臉上滿是無奈。

小七擡眼橫了一眼元瑾軒,眼神中帶著幾分嗔怒。元瑾軒卻吐著舌頭沖小七做鬼臉,一副調皮搗蛋的樣子。

元伯見桌上甜品吃得差不多了,便微笑著張羅著下一頓飯,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走進廚房:“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梵音開口問道:“你們兩個情況如何?”

小七目光微微一凝,輕笑道:“哎呀,客棧那些人很容易解決的,但確實元翌晨為人作風確實是不錯。”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雖然是文人墨客,但出奇的不去煙花酒巷。也有一部分說可能金屋藏嬌,說每年冬天基本上很少出門,這個確實是有點古怪。”

元瑾軒則帶著幾分難為情,撓了撓額頭,結結巴巴道:“咳咳,賭場那邊消息頗多。”

“關於賭徒自首一事,賭場老板說確實是他們做中間者,免了元強的賭債,以此讓他背下命案。但關於背後操縱者不知道是誰。”

他總結道:“所以,也引出了天上人間的事情。而天上人間是個聚會,據老板說是可以讓人忘卻煩惱,刺激人的創作靈感。”

梵音眸色中隱隱湧起憤意,薄唇輕抿,冷冷道:“那看起來是對上了。”

“我這邊在衙門了解到他們一眾衙役皆參與了天上人間的事情,明晚就是他們固定的舉辦天上人間的時間。”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木桌道:“我們蹲守一波,看看他們還會不會如此舉辦。當然,也要做好t蹲空的準備。”

小七聞言,眼裏閃過一絲竊笑,但很快收斂起來,不打算揭穿元瑾軒,只一臉看戲的表情望著他。

元瑾軒左顧右盼,一副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麽的樣子,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

梵音拍了拍元瑾軒的肩膀,眼神溫柔而充滿鼓勵,安慰道:“沒事,一開始都這樣。誰也不知道背後還有個天上人間,打草驚蛇也不是你的初衷。”

元瑾軒垂下頭,臉色通紅,越被安慰越羞愧難當,小聲嘟囔著:“都怪我太沖動了。”

梵音岔開話題,問道:“你堂哥是什麽開始每年冬天基本上不出門的?”

元瑾軒擡起頭,歪著頭想了好久,眉頭緊鎖,說道:“前年開始的好像,而且還限制丫鬟仆人進入院子,一心創作。”

梵音眸光流轉,思忖片刻後道:“你堂哥當時的作品可都還在?”

元瑾軒呆呆道:“除了賣出去的,其餘的應當還在書房。”

梵音從容淡定道:“走吧,去看看。”

元翌晨的書房,入門處,便能嗅到絲絲縷縷的墨香,靜謐而典雅。

書房四壁,懸掛著一幅幅古樸的字畫。有蒼勁有力的書法,筆走龍蛇,盡顯豪邁之氣;亦有清幽淡雅的山水,墨色暈染,仿若置身仙境。

靠墻的書架高大而沈重,擺滿了各類書籍,從泛黃的古籍到新刻的文集,應有盡有。

一幅山水畫卷懸於一側墻壁,為書房增添了幾分詩意。

窗邊立著一只古雅的花瓶,瓶中插著幾枝臘梅,幽香暗浮。陽光透過雕花窗格,灑下細碎的金芒,落在地上,猶如一片片碎金。

此間書房,雖不奢華,卻滿溢著書卷之氣,地上偶有幾張廢棄的書稿,淩亂卻不失韻味,每一處角落都透著主人對創作的癡迷與堅守。

梵音原本只當元瑾軒是堂哥濾鏡,但如今瞧著這書房,確實不假。

她巡視一番書房後,嘗試代入元翌晨作畫吟詩的狀態,她坐於椅子上,她提筆落於宣紙上,卻發現自己無論在哪個角度都避不開臘梅。

她提步走向臘梅,凝於其後,覺得墻壁隱隱有些突兀。她用手指摩挲墻壁,能感覺到明顯的凸起感。

一旁的元瑾軒只覺得恍惚,大師姐那氣勢與自己堂哥頗有幾分相似,讓他自動閉了嘴。

小七則依靠在門框上,眼眸全是梵音的影子。

梵音按住臘梅的花瓶,輕輕一旋轉。只見那抹墻壁的遮蓋層悠悠轉開,一幅臘梅冬雪為背景的美人圖赫赫在目。

梵音眸光一亮,輕聲低吟畫中題字:“皚皚白雪醉梅意,玉女亭亭眸似月。冰肌玉骨寒香繞,翠袖羅裳舞態融。”

小七嗤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嘲諷,似乎是一幅我早已料到的模樣,“這不,情人不來了嗎?”她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元瑾軒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磕磕巴巴道:“怎會……”

梵音從畫中感知到了妖氣,但陳設臘梅的臺桌布有淡淡的塵埃,她神色凝重,擺擺手讓元瑾軒過來,“你確定你堂哥沒有情人嗎?”

元瑾軒眼神閃躲,不太自信說道:“估計,大概是的。”他撓了撓頭,顯得有些慌亂。

梵音嘆了口氣,無奈道:“交給你個任務,再去問問府裏的丫鬟仆人,每年冬天真的沒有異樣嗎?”

元瑾軒眸色一沈,臉上瞬間布滿陰霾,立刻明白潛臺詞。

他咬了咬牙,取出探妖石往畫一探,探妖石閃著光芒。

他眼眸一片黑色,開始了無盡的自我責問:“我怎麽如此愚笨?堂哥這裏明明有諸多奇怪之處,我卻像個睜眼瞎一樣,絲毫沒有察覺。一直還堅信他只是單純地沈迷創作,我真是蠢到家了!”

他緊咬嘴唇,滿心都是愧疚:“若我能細心一些,若我能多關心堂哥的日常,若我能不這般粗心大意,何至於如今才發現這隱藏的秘密。說不定還能救回堂哥!”

他緊握著拳頭,眼裏滿是痛苦和遺憾,扭頭就出門去找府中人質問一二,腳步匆匆。

小七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難得露出一絲擔憂,嘆了口氣,“這小子,怕是心裏頭不會好過了……”

梵音嘴角微微牽起一絲很淡很淡的微笑,眼裏透著悲憫,輕聲道:“相信他肯定會沒事的。真相不一定是喜聞樂見的結果,但一定可以撫慰人心。”

她的目光看向遠方,若有所思。若是妖的話,元瑾軒真正死因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釋了,只不過案件更為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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