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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惡貫滿盈 善緣村拐賣案(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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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惡貫滿盈 善緣村拐賣案(肆)

老頭疼得昏厥過去,拍賣會的掌使者看見這慘狀,嚇得雙腿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下身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濃烈刺鼻的尿騷味瞬間彌漫開來。他驚恐萬分地喊道:“我說,我說!”

梵音眼神冰冷如霜,利落地收起劍,語聲如冰:“快說!”

那名女子忙不疊地拽著梵音往後疾退幾步,一只手如閃電般捂住鼻子,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另一只手還下意識地揮了揮,似乎想驅散那股難聞的氣味。

掌使者滿臉通紅,涕淚橫流,抽抽搭搭地哭訴道:“一年前善緣村並非是如今的盛名,而是以孤寡男人居多。

只要有哪家生下女子就會被視為敗家子,要麽讓其自然死亡,要麽或者丟到河裏隨水流自生自滅。

漸漸變成孤寡村,村裏的男子即使去鄰村或者是臨縣相親都無人敢來孤寡村。

就在這時,村長獲得了仙緣。可以消除人的記憶,從此以後只要經過善緣村的女子我們都會收留她們。

於是村裏就沒有孤寡男人了,甚至打造了善緣村的美名,村子裏的人都很感謝村長....”

梵音垂下眼簾,掩住了眸中的冷笑,面上一片冷氣如霜:“你們管這個叫收留?擅自拐走女子,清除記憶和捏造記憶!甚至還沒日沒夜監控女子?簡直喪心病狂!”

此時,村裏那歪歪斜斜的房屋好似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四周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

遠處的空地上,幾個孩童在嬉鬧,他們的笑聲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詭異。

而那些被臨時關押的村民們,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愧疚,有的只是冷漠和麻木。甚至有幾個村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眼中還閃爍著對梵音等人的不滿和敵意。

她再次拔劍,那劍身閃爍著冰冷的寒芒,梵音冰寒面容上散發著怒氣,朝著老頭和掌使者的下半身狠狠刺去兩劍。只聽得“噗噗”兩聲,鮮血四濺,染紅了地面。

“啊!!!”

他們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仿佛要沖破雲霄,響徹整個村莊。

場上的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然而,那些圍觀的村民們突然掙紮起來,衙役們敲擊鐵門。“別動!再動別怪棍棒無眼了!”

衙役們對這種全村皆惡人的景象實在是罕見至極,只覺得就算讓他們下十八層地獄都不足以贖清他們的罪孽。

梵音擡眼看向伏禦t,眼中滿是疲憊和憤怒,聲音沙啞:“師兄。幫他們止血,別讓他們死了。還要再問問仙緣和拍賣會是怎麽回事。”

伏禦點點頭,神色凝重地起身走向昏厥的兩人。

柳大人輕輕咳嗽兩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咳咳,治療過後先將人押到牢房。至於,這些受害女子勞煩伏仙人盡早調制解藥,恢覆記憶後方可送她們回家。”

梵音臉上浮現出一種掙紮和懊悔,女子猛地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眉間,柔聲安慰道:“梵小姐無需自責,你已經救了她們了。”

伏禦擡眼看了一眼梵音,目光堅定:“師妹,切莫自責。”

梵音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師兄,你可記得這個村的那些小孩....”

伏禦和柳大人一行人一楞,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梵音思忖過後道:“柳大人。這些小孩是否能交給我們定律司呢?”

柳大人一楞,猶豫片刻後說道:“可是,那些小孩是人類,並非是妖...”

梵音口氣十分的清淡,仿若剛剛出唇,就融化在了風中一般:“那些小孩的出生和成長環境都並非普通人該經歷的,他們的心智和是非定論都需要經過定律司審判究竟適不適合回歸正常生活。”

柳大人摩挲著胡須,沈思良久,沈聲道:“梵仙人所言有理。這起案件的情況和建議我會呈報給聖上,請求聖上定奪。”

梵音點點頭,感激道:“多謝。”

柳大人一行人雷厲風行,就地取材,以令人驚嘆的速度將廣場搭建成為一座臨時醫館。

伏禦正襟危坐於診臺之後,全神貫註且一絲不茍地一一查看全村女子的病情。

他目光如炬,憑借著精湛的醫術按照病情的輕重程度,有條不紊地將眾人劃分為輕、中、重三個陣營,然而他的眉頭卻緊鎖不展,神色凝重至極。

梵音換裝完畢,步伐輕盈如風,雙手穩穩地端著一杯水,輕聲問道:“師兄,情況如何?”

伏禦筆下微微一頓,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接過梵音的水緩緩說道:“目前來看,村中除了新拐走的女子以外,其餘的基本上都處於重度病情。”

說著,他忍不住朝梵音身後的女子快速瞥了一眼,心中暗道:這女子怎麽如此依賴梵音?

梵音偏過頭,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女子,女子則立刻沖她露出一個輕柔的淺笑,以示友好。

梵音無奈地輕嘆一口氣,神色焦急地問道:“輕、中、重治療所需的藥和療效時長可有定論?”

伏禦長嘆一口氣,神情嚴肅地說道:“經過我的研究,除了迷魂藥和忘憂香以外,他們竟然還使用了妖界的造憶草。

“其效果類似於言妖,能夠對人進行深度催眠。這個造憶草需要長期服用,這也是為何我們會在隧道中發現全村女子的關鍵原因。”

梵音瞬間心領神會,目光敏銳地抓住了此事的核心要點,急切地說道:“所以,其實那個村長並非是妖。而是服用了柳家府類似的藥丸從而導致身上出現妖氣?”

伏禦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對師妹聰慧的讚賞,肯定地說道:“沒錯。師妹果然一點就通。”

梵音臉色一沈,語氣嚴肅而急切,追問道:“這個造憶草解藥可有解決方案?”

“植褚。

雖然我萬寶袋之中存有一些庫存,但就目前來看,鑒於受害人數眾多以及所需藥量巨大,恐怕是遠遠不夠的。”

梵音略作思忖,片刻後說道:“村長和掌使者如今狀況如何?”

“沒啥大礙。”

梵音眸中憂慮重重,“我待會去請柳大人一同審問村長和掌使者。

如果按照我們的推理,村長若真是人類,那我們是無法將其帶回定律司的。一旦結案,我便動身去采摘植褚。

師兄,你就在此地負責治療受害者,可好?”

女子聞言,急忙拽了拽梵音的衣袖,聲音輕柔卻帶著堅定地說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伏禦趕忙起身,伸出手試圖阻攔,急切地說道:“姑娘。你舊傷還未痊愈,需接受治療後方可離開。而且采摘植褚極為危險,那裏可是有神獸鎮守的。”

梵音擡手,溫柔地摸了摸女子的頭發,輕聲安撫道:“莫怕。我采摘後定會再回來的。”

女子卻死死拽著梵音,語氣堅決地說道:“帶著我一起去吧!我是有用的。我記得我是禦獸宗的....”

伏禦面露難色,再次提高音量說道:“姑娘,真的不行。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梵音輕輕拍拍女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後轉頭對伏禦說道:“師兄,借步說話。”

梵音和伏禦並肩往河道走去,梵音壓低聲音說道:“師兄。那名女子其實我一直心存疑問,那日我原本即將被狼群所傷之際,狼群卻似乎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命令一般,瞬間低頭跑走了。”

伏禦神色驟然一緊,滿臉關切與緊張,迅速拽住梵音,心急如焚地前後左右仔細查看,聲音顫抖地問道:“沒受傷吧?”

不遠處的女子神色陰晴不定,目光緊緊地盯著兩人,眼神中透著覆雜的情緒。

梵音輕輕拍拍伏禦的手,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安慰道:“無礙。本來我懷疑她是村莊惡行的背後主謀,但如今聽她提及自己來自禦獸宗,也就不難理解當時狼群的異常舉動了。”

伏禦面露擔憂之色,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說道:“可是....既然心存懷疑,為何還要將她帶在身邊呢?萬一有危險可如何是好?”

梵音輕輕一笑,眼神中充滿自信與堅定,坦然說道:“如今在這捉妖界,能傷到我的人,還是屈指可數的。”

伏禦怔楞片刻,這才恍然想起梵音已經修煉歸來並且突破境界,他眼神微微一暗,帶著幾分苦澀說道:“確實。但也要小心提防,我給你幾個藥粉以備不時之需。”

梵音深知伏禦的好意,微笑著點點頭,伸手收下了藥粉。

梵音和柳大人一同踏入審訊室,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壓抑。村長和掌使者一見到梵音,臉色瞬間鐵青,身體哆哆嗦嗦,如同寒風中的枯葉。

衙役在一旁說道:“大人,這兩人寧死不屈,無論怎麽問,都不肯講仙緣和拍賣會的事情。”

梵音眼神一冷,瞬間抽出劍,劍身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芒,她神情冷峻道:“如果不開口的話,就不僅僅是出血而已。直接讓你們以後都不能人道。”

村長和掌使者驚恐地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和掙紮。村長嘴唇顫抖,剛開口道:“之前我去四處奔波拜寺廟求佛捐贈只為保佑村裏的姻緣,終於在觀......”

“呃……”

剛說完一個“觀”字,他突然一臉痛苦,面容扭曲得不成樣子。

只見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短短幾秒就變成了一個幹屍。一旁的掌使者目睹這恐怖的一幕,拼命尖叫起來,那聲音尖銳刺耳,仿佛要沖破屋頂。

極度的恐懼讓他的叫聲戛然而止,最終再次暈厥過去。整個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梵音和柳大人的臉色愈發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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