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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相 柳家府挖心案(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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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相 柳家府挖心案(柒)

柳管家仿若被惡鬼附身,剎那間從懷中抽出一把冷冽鋒芒的利刃,聲嘶力竭地狂吼著,不顧一切地朝著鏡妖猛撲過去,那模樣好似要將鏡妖碎屍萬段。

梵音施展置換訣,瞬間讓鏡妖與自己互換位置,正欲制住柳管家時,一旁的柳成竟如脫韁野馬般猛地沖了出來,將柳管家狠狠撞倒在地!

梵音迅速拉起柳成,緊接著擡腿踢出一記迅猛淩厲的飛腿,柳管家手中的刀瞬間被踢飛。而後,她一腳穩穩地踩住柳管家的後背,怒聲喝道:“休要亂動!”

她瞟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柳成,以為他被嚇得失了魂,輕聲關切道:“你可安好?”

柳成神情木然道:“無礙....”

梵音輕嘆一聲道:“往後若遇此等險境,切勿貿然行動,要信我能妥善處置。”

柳成默默點了點頭。一旁的阿琳卻不管不顧地張開雙臂,猶如護雛的老母雞一般,堅定地將鏡妖護在身後。

柳老爺見狀,怒不可遏,大聲斥罵道:“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護著一個妖作甚?”

阿琳淚如泉湧,悲聲泣道:“即便她是妖!可她幫了雷光城的貧民百姓,也替小姐報了仇啊!”

三夫人一把抄起地上的刀,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不止:“先前我未能護住詩音。如今,我斷不會再退縮!”

梵音無奈地長嘆一聲,揮手示意衙役將柳管家五花大綁起來。

她目光猶如閃電,緊盯著鏡妖緩緩說道:“你難道不解釋一番?明明小公子並非你所殺。”

眾人聽聞此言,皆驚得瞠目結舌。鏡妖卻仰天狂笑:“你怎就知曉不是我殺的?”

柳管家拼命掙紮,聲嘶力竭地咆哮道:“妖既然已經承認是她所為,你還楞著幹嘛!”

“啪、啪!”

梵音擡手就給了柳管家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她目光如劍,語氣傲氣森森:“荒唐至極!

你當我看不出你企圖殺鏡妖滅口,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

不管是人是妖,只要犯了罪,就必須接受律法的懲處,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梵音的這兩個耳光和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讓在場眾人都驚得呆若木雞。

她深深地看了柳管家一眼,目光放遠:“這兩起案件,一個死於妖界的毒物,一個死於溺亡。

二夫人這一案,作案之人顯然是精心籌謀,可為何小公子這一案看起來如此倉促?

更別提精心設計的毒殺,卻因小公子的死亡導致挖心之事被發現。這其中的蹊蹺,耐人尋味。”

“我曾下水勘驗過池塘,那池塘中黑土肥沃,水草豐茂。”

“但小公子的肺部卻不見水草,雖為溺死,由此可推斷並非死於湖中。”

“ 而真正讓我洞悉真相的,正是阿銀的死。”

眾人齊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梵音唇角輕挑,冷冷道:“我原以為柳管家與三夫人有奸情,實則真正有奸情的是柳管家與大夫人。”

大夫人尖聲叫罵道:“你在信口雌黃,胡言亂語!”

柳管家也氣急敗壞地反駁道:“我與大夫人清清白白,毫無瓜葛,你莫要在此信口開河,汙蔑於我!”

梵音毫不留情道:“柳管家用上好絲綢制成的手帕之時,我便心生疑竇,一個管家怎會用如此珍貴的布料?

後來得知三夫人最喜愛紫色絲綢的布料做衣裳,起初我還以為這手帕是三夫人給的。”

她猛地伸手從柳管家懷中掏出紫色絲綢手帕,展開手帕上的織紋。

“太陽。好!好得很啊!”

柳老爺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怒喝。

梵音長嘆一口氣,從柳光手中接過阿銀的遺書,輕輕觸碰右下角的紅點,那紅色血跡蔓延開來,竟呈現出一幅宛如驕陽的圖案。

柳師爺眉頭緊皺,喃喃低語道:“柳月。日月相伴。”

梵音重重地點了點頭,眸中毫無笑意:“正是如此。恐怕是小公子夜裏尋二夫人之時,不巧撞見這不可告人的奸情。

然小公子想必未曾看清,否則怎會毫無防備地收下方糖。

鏡妖都沒有朝稚子下手,你們身為人類當真喪心病狂,為了掩蓋奸情,竟對一個稚子下此毒手。”

她目光微微一凝,嘆口氣道:“阿銀曾提及他那日如廁後心情愉悅許多。

想必那時你在路上給了他方糖,並誘他去夥房等候,將其溺亡於夥房的鐵缸之中。”

柳師爺聞此,不禁目瞪口呆,驚問道:“可柳管家有不在場的證據,身上亦無傷痕啊!”

柳管家冷哼一聲,撇嘴道:“正是!空口無憑!證據何在?”

梵音鎮定自若道:“證據?自然是有的!

可遣衙役去夥房查看那鐵缸,鐵缸的死角處留有小公子的抓痕,

此乃小公子指甲縫刮下的鐵粉,比對一番便知。”

隨後猛地將柳管家的衣袖擼起,用力狠狠擦拭了一下,一道凝膠制成的人皮瞬間脫落,抓痕清晰顯現。

“人皮?”

眾人嘴巴大張,滿臉的難以置信。

梵音甩了甩手,一字一句道:“沒錯。

清晨我便聽聞夥夫嘆氣,說最近鼠患猖獗豬皮被偷吃了。

我問詢之後方知,兩起命案皆發生過豬皮遺失之事。”

一旁的夥夫忙不疊點頭,“確有此事!

前後兩次購置皆是因大夫人吩咐欲食豬皮凍,但不知怎的都不見了。

我向柳管家呈報此事,柳管家稱可能是被老鼠所食,而後便不再追查了。”

勘驗完畢之後的衙役匆匆奔回,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高聲回道:“鐵缸靠墻一處確有小公子的抓痕,與屍體指甲處的材質毫無差別!”

柳老爺氣得雙目通紅,快步上前,揚起手掌狠狠扇了大夫人一記耳光,悲憤交加地怒吼道:“我對你不薄,你卻與一個下人私通!” 他的身軀因憤怒而顫抖不止。

柳月捂著臉,絕望癲狂地放聲大笑,發絲淩亂不堪。

“哈哈哈,待我不薄?

若不是起初我家傾盡全力資助,何來如今這般家業?

你倒好,生意剛有起色便開始納妾。更為過分的是,竟讓一個小妾與我同住東房,你這分明是將我往絕路上逼啊!” 她的手指直直指向柳老爺,眼眸中滿是仇怨。

柳老爺氣得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憤恨咆哮:“怪只怪你生不出兒子!” 他五官扭曲,神情猙獰可怖。

柳月笑得在地上翻滾,涕泗橫流:“兒子?你眼中唯有那個不成器的紈絝之子。

鶯兒除卻身為女子之外,論及做生意還是學識,哪一點遜於你那敗家兒子?”

柳老爺臉色陰晴不定,怒目圓睜,再次揚起手欲給柳月一巴掌時,柳管家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張開雙臂護住柳月。

柳月卻滿臉嫌惡,狠狠一把推開柳管家,聲嘶力竭地吼道:“莫碰我!我先前不過是想讓你多教導鶯兒如何經商罷了。”

柳管家一臉癡迷,喃喃自語道:“無妨,一切皆是我心甘情願,即便你如此待我……”

梵音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那幾人,目光中滿是如水般的溫情,緩緩且輕柔地說道:“你們一早便知她並非柳詩音了吧?”

阿琳瞬間淚如雨下,泣不成聲,淚水肆意流淌,她抽t噎著道:“第一日便察覺了。

小姐向來不食豆腐羹,食之渾身會瘙癢難耐。” 她邊說邊以衣袖慌亂地擦拭著不斷湧出的淚水,那衣袖早已被淚水浸濕。

柳詩雨聲音顫抖得厲害,深情款款又滿含痛苦地道:“知女莫若母。我又怎會毫無察覺呢?”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攥住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鏡妖淚如泉湧,哭得聲嘶力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既然知曉我並非她,為何還對我這般好?”

柳詩雨輕輕摟住鏡妖,“傻孩子....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梵音緩緩走向鏡妖,她深深地長嘆一聲:“她的妖力所剩無幾,我就不將她收入鎖妖塔了。

你們若願意,可與她一同前往桃源居走走,那裏有她為詩音種下的草麝香。”

說罷,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揭開鏡妖額上的定身符,壓低聲音問道:“草麝香下是妖曇土,所以你才需用帶有妖氣的溫泉水滋養,對吧?”

鏡妖朝梵音重重地點了點頭,那眼中滿是感激與無奈。

一旁柳鶯呆楞地看著幾個人的背影,眼神中滿是疑惑與期許,問道:“草麝香的寓意是?”

梵音憶起紙鴿中掌門所給的答案,緩聲道:“黃色草麝香——無望的愛情。”

柳鶯怔楞片刻,喃喃自語道:“無望……的愛情……”

言畢,她面帶猶豫,眉頭緊蹙,眼中透著迷茫與糾結問道:“仙人,您覺得我該如何面對我娘?”

梵音楞了幾秒,隨後目光堅定地回道:“誠然她犯下不可饒恕之事,律法自會懲罰她。

但她對你的愛乃真心實意,毫無半分虛假。

我相信她要你掌握柳府生意,是希望你不要被困於這小小後院,能自由自在地翺翔於廣闊天地。”

柳鶯一楞,淚水潸然而落,顆顆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是啊……我深知自己是這一切災難的源頭,我會陪我娘親一起贖罪的。”

她低垂頭顱,雙手捂住面龐,淚水自指縫間洶湧滑落,打濕了身前的一片土地。

清晨的陽光奮力穿透了厚重的雲層,溫柔地灑在大地上,每一寸角落都被這溫暖的光芒所眷顧。

暖風輕柔肆意地吹拂著,原本被陰影籠罩的角落也逐漸明亮起來,仿佛黑暗正在被光明一點點驅散,世間的陰霾即將消散,希望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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