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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噩耗 柳家府挖心案(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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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噩耗 柳家府挖心案(伍)

被“拂出門”的梵音無奈地拂了拂衣袖,在街道邊逛邊吃。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喧鬧聲不絕於耳。

柳成神色匆匆地拿著一個木匣經過,她朝著阿成揮手,大聲喊道:“阿成!阿成~”

阿成似乎有點茫然,忽而眼睛一亮,像是終於回憶起來一樣,猶豫了幾秒接過梵音遞給的冰糖葫蘆,“多謝仙人!”

梵音看了一眼木匣,目光微凝,狀似無意間問道:“阿成,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阿成的臉瞬間變得黑紅黑紅的,結結巴巴:“仙人,您就別打趣我了。”

梵音啃了一口冰糖葫蘆,“我看你所拿木匣,似乎就是雷光城聞名遐邇的口紅紙吧?”

阿成幽怨地道:“是啊!可暢銷了!我也是上個月提前預定了才有的。”

此時,街邊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梵音好奇地問:“這個口紅紙價格不菲,你怎狠心買下來呀。”

阿成低下頭,眼神快速看了一眼梵音,害羞道:“是啊。她的生辰快到了,她曾經說過她家主人用的時候像天仙一樣。”

梵音捂著嘴笑了一陣,眼神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試探性問道:“莫不是,你的心上人是 —— 柳小姐的婢女?”

阿成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仙人怎會知道?!”

梵音啃了一口冰糖葫蘆,悠然自得地說道:“上次,你同我說的柳二夫人與柳小姐關系不融洽一事鮮有人知。

但你不僅知道,而且還氣憤不已。

我便猜測,除了柳小姐的慷慨解囊以外,怕是你與柳小姐親近之人關系匪淺。”

阿成看向梵音的眼裏瞬間多了幾分崇拜,露出讚賞的神色,仿若情不自禁般誇獎道:“好生厲害!沒想到僅僅只是幾句話,仙人便洞察了如此之多!”

梵音從剛剛的話語中提取到了重點,好奇地閃了閃眼睛:“柳小姐也曾購買口紅紙?”

阿成咬了幾口冰糖葫蘆,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啊。買了三盒呢!只不過柳小姐只用了一次,便不再用了。”

梵音一楞,追問:“為何不用了?”

阿成回道:“聽聞是說顏色太艷麗了。

說起這件事情來,還將其餘兩盒送了出去,阿琳至今還很心疼呢。”

梵音靈感乍現,雙眸之中精光大作,她拍了拍阿成的肩膀。“多謝阿成。”

阿成望著梵音遠去的背影,手中的冰糖葫蘆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街邊的塵土被風吹起,迷了他的眼。

他眼帶迷茫看了幾眼自己手上的冰糖葫蘆,像是疑惑哪裏來的冰糖葫蘆。

“啊!快來人吶!走水了!柳家府出事了!”

回程路上的梵音聽到這淒厲的慘叫聲心裏暗叫不好,她擡眼望去,只見柳家府煙火沖天而起,將整個夜空染得猶如一片血海,觸目驚心。

她二話不說禦劍向著柳家府上空疾馳而去,旋即,呼嘯的狂風肆意地撕扯著她的衣衫。她口中念著熄火訣,單手舉著符箓閃閃發光。

柳家府內,原本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令人毛骨悚然,眾人卻驚恐地瞧見柴房的火勢竟如洶湧澎湃的地獄巖漿一般,向著上空狂暴地奔湧而去,恰似一道燃燒著的、充滿詛咒的血紅色瀑布。

上空,一位禦劍而立的少女,火光濺起照亮此人,猶如浴火重生的鳳凰一般耀眼奪目。

“是……是仙人!我們有救了!”

須臾,火都被吸入到符箓之中,只剩餘煙。

梵音如同一顆流星般疾速縱身躍下,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她猛地推開了柴房的大門。一股濃烈到令人幾近昏厥的焦糊味和死亡氣息,如洶湧的惡浪般狠狠撲面而來。

“啊!”

柴房之中,靜靜地躺著一具屍體,燒焦的軀體扭曲得不成樣子,僅僅只有幾處還勉強算是完整。

在火光的搖曳映照下,顯得愈發猙獰恐怖。阿琳仿若失了心智,瘋狂地猛然沖破人群,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小姐!小姐!”

梵音整個人瞬間楞住,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怎麽可能?

三夫人聽聞,雙眼瞪得滾圓,死命地拽著阿琳,歇斯底裏地尖叫道:“怎麽會是詩音?絕不可能!”

梵音緩緩地望向眾人,只見柳家老爺顫抖著雙手,眼神迷離空洞。

柳管家匆忙跑來,先是扶起了三夫人。隨後準備扶起大夫人時,大夫人將手遞過去的瞬間怔楞了片刻,突然伸手拉了拉柳老爺,柳老爺顫抖著雙手將大夫人扶起,那動作機械而僵硬。

柳老爺瞪大雙眼,聲嘶力竭,哽咽不止地喊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詩音為何會無緣無故去柴房?!”他一邊說著,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上的拐杖。

阿琳泣不成聲,扯著嗓子吼道:“是大小姐喊小姐去的柴房!”她滿臉淚痕,雙手緊緊握拳。

柳老爺聞聽此言,旋即猛地轉過頭,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柳鶯,怒不可遏地吼道:“鶯兒?是你叫詩音去的柴房?!”他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手指直直地指向柳鶯。

柳鶯被這突如其來且淩厲的質問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徑直撲倒在地,驚恐萬狀地哭喊道:“我……我是叫她來柴房。可我還未見到她啊!”她渾身顫抖,不停地磕頭。

三夫人宛如發狂的猛獸一般沖上前去,拼命撕扯著柳鶯的衣衫,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叫鶯兒去柴房究竟所為何事?”她雙眼通紅,頭發淩亂,邊吼邊用力拉扯。

大夫人一怔,驚慌失措地拉扯著柳老爺,急切萬分地喊道:“不可能是鶯兒啊,鶯兒斷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她一邊說,一邊焦急地來回踱步。

梵音神色凝重,眉頭緊皺,目光堅定:“柳管家,速去衙門請人。需要仵作驗屍!”

眾人皆一楞,柳老爺問道:“詩音難道不是死於火災嗎?”

梵音眼神堅定,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冰冷如霜,回道:“我方才勘驗了一下屍體,柳小姐口鼻處並無灰塵。恐怕在火災之前便已殞命。”

“老爺!”

柳老爺似乎支撐不住似的猶如爛泥一般徹底昏厥過去。

梵音疾步沖上前,用力掐住柳老爺的人中。她神情緊張,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須臾,柳老爺悠悠轉醒,有氣無力卻又滿含驚懼地吩咐:“去,快去衙門報案。”他虛弱地擡起手,無力地揮了揮。

柳師爺及一位身著官服的三旬男子於一片濃霧中匆匆而至,身後那兩位衙役的身影若隱若現。

柳師爺朝著梵音微微點了點頭。“這位便是柳大人。”

梵音朝柳大人恭敬地拱手行禮:“早有耳聞柳大人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大人捋了捋胡須,目光中帶著欣賞,頷首點頭示意道:“趕往柳家府的路上就聽柳師爺大致交代了情況,能抑制火災擴大,此乃仙人之功。”

梵音拱手行禮,欠身道:“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柳大人及柳師爺查看了一下柴房附近,勘驗後發現起火點在柴房窗戶處。

仵作正在柴房內驗屍,沒有一時半刻是完不成的。

思忖及此,辭氣仍然溫和地問:“阿琳,可否帶我前往小姐的住所探查情況?”

阿琳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眼中盡是恐懼和無助。她雙手抱在胸前,牙齒不停地打顫。

柳小姐的寢居與二夫人及小公子的奢華相較,顯得空空蕩蕩。

空蕩蕩的墻上僅掛著字畫,桌上僅有一副棋盤。窗臺下的梳妝臺上竟沒有多少妝匣首飾,但有一個菱花銅鏡被日光照射得閃閃發光。

阿琳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個疾步沖到梳妝臺,尖叫道:“早上還好好的,梨花鏡怎的碎了?!”

梵音眼神一轉,打開梳妝臺的抽屜探尋一番後,問道:“我未看到口紅紙?”

她彎下腰,仔細地查看四周。

阿琳聞言哭道:“從花園回來之後,小姐難得想要梳妝打扮一番,可化完妝後小姐仍嫌棄太過艷麗,又給擦掉了。

她說看我一直很心疼之前送出去的口紅紙,便將餘下的口紅紙給了我。”說罷阿琳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不停地抽動。

梵音眼神帶著幾分試探問道:“所以,柳小姐半年前的風寒是確有其事嗎?”

就在她問話的瞬間,窗外一道黑影倏地一閃而過,伴隨著一陣陰森的冷笑。

阿琳擦拭了眼淚,憤憤回道:“當然是真的!半年前三夫人和小姐不受寵,處處受人欺淩。“哪是什麽失足跌入湖中,分明是小公子推她的!”

她越想越氣,幾近咬牙切齒道:“二夫人更是心狠手辣!怕t小公子推人的事情敗露,不許我去請大夫,還把我軟禁在柴房。”

阿琳的話語中充滿了怨恨,一陣冷風從窗戶縫裏鉆進來,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吹得人脊背陣陣發涼。

梵音可以想象得出來當時柳詩音的孤立無援和痛苦。

家人,本該是最親近之人。可她卻死於最安全的家。她不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與她的猜測越發不謀而合。

“桃源居的草麝香也是柳小姐所種的嗎?”

阿琳聞言猛地站起身,身體向後退了幾步,“你怎會知曉?”

“啊!阿銀……”

尖叫聲再次打破柳家府的寧靜,猶如惡鬼在嘶吼。梵音神色閃過一絲疑惑,心裏暗道:“怎麽會?不該啊....”

循著尖叫聲拐到漿洗房,竟是阿銀吊死在漿洗房!她的身體在風中晃悠著,如同一個破碎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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