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適配度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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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適配度99.99%
新宿之上，天地翻湧。
咒力的浪潮仿佛是倒卷的巨浪，天空是他們唯一的畫幕，人間是他們最後的戰場，攜帶著無窮的意志交錯鉤織著，在兩位最強之間交織撕扯，如同傳說中的宙斯堤豐之戰，震動八方，六界皆驚。
五條悟垂眸立於高空之巔。
他平靜而出塵地看著面前幾乎被碾成廢墟的早稻田區域，漂亮而精致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的白發如雪，六眼宛若鏡湖沈浮，清明之中映出宿儺的身影。
原來，用現在的眼光看到過去，是這樣的存在——
神明之下，眾生皆螻蟻，眾生皆浮雲。
但，神愛世人，神願慈悲。
他輕輕的笑起來，全身咒力流轉，藍色的光輝像是一尊不懂的尊王在世間降臨，腳下的空間層層剝落，在無下限面前一切皆為易碎的玻璃，時空宛若被重力壓縮，直到宇宙的盡頭。
宿儺大笑著。
他站在崩裂的街道之中，雙手沾滿鮮血，嘴角卻囂張地扯著，虎杖悠仁的身體對他來說是相當美妙的載體。他大張著自己的四臂，背後生氣燃燒著的火光，像是傳聞中的古神一般蘇醒，紅黑交織的咒力如同萬刃寧空，一道一道向著五條悟和神樂澪飛去，像是隨時要割裂現實，把一切萬物碾碎。
他笑著：“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死我了嗎？”
“還真是······螻蟻啊。”
一下秒，他雙手結印，赤紅色如鮮血一般的光輝自天空墜落，無數斬擊與咒紋如同撕裂開空氣的裂縫一樣，張牙舞爪地撕開了如同明鏡一般澄亮的蒼藍色空間，化作連綿不絕的斬擊風暴，一重重地向著五條悟壓下來，像是天羅地網一般籠罩住他。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然而，那樣風卷殘雲一般喧囂怒嚎著的赤色血光對於他的六眼來說都是可以計算的數字。
五條悟神色極淡地看著宿儺。
他一雙漂亮的小貓一樣的眼睛輕輕地張著，眼中是一種看透一切的空明與澄澈。他的眼神沒有焦點，只是失神的看著面前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的赤色斬擊，腦中什麽也沒有想到，指尖跟隨著身體的本能劃過空中。
無下限的術式像是自然而然地從他的身體裏流出、展開，整個新宿區的空間卻在這一瞬間像是被封鎖凍結一樣，只要站在區內，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種恐怖的壓迫感——如同真空之鏡一般，徹徹底底的空、徹徹底底的明，是真真正正的不動、不畏、不懼、還有——
“無我。”
他輕輕地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宿儺輕輕皺起眉，眉宇間帶著一點不確定的疑惑：這家夥又要搞什麽鬼？
然而五條悟只是伸出手指，一抹蒼藍色在他的之間爆發出劇烈的強光，新宿區像是被降下了屬於無限的結界一般進入了另一個境界：
“無我境。”
他非常大方地對著宿儺術式公開：“你知道的吧？我的‘無量空處’其實和佛教中的‘四禪八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放到戰鬥中，大概就是強行讓敵人入定，然後被我所掌控那樣的？”
“還真是好笑啊，在這場戰鬥裏，比你先入定的人居然是我。”
他微微低下頭來，語氣之中帶著一點神經質的瘋狂。
他笑起來，像是在感嘆命運的陰錯陽差，又是在嘲諷世事的無常：“澪澪的領域本質上就是一種祭祀，是與神明的對話，是對與神明的開悟——因此她奏響的神觀之律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喚醒意識的存在。”
“就像是催化劑吧，把原本的大米變成了酒釀——不過那個真的很難喝就是了，得多放一點糖。”
“但是。”
他突然擡起頭來，沖著傳聞中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露出了一個極致而又瘋狂的大笑。
他突然張開雙臂，原本沈靜而淡然的男人突然間像是領悟了真正的無限一般，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
太好了。
太好了。
五條悟想。
從來沒有這麽好過——
腦中的一切在這個瞬間都成為定格，什麽都有，什麽都沒有。
他無所謂身邊的一切，無所謂這種直覺和感知，更無所謂是不是還處於戰鬥，那種真正空明的、無所謂的，萬事萬物只剩下存在本身而沒有意義的感覺就如同傳聞中入定的達摩祖師一般，不動不言，意識游離——
“一切現象無償恒定的實體，我也不存在，一切皆為虛無的妄念，我不再執著於我——”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這是真正的無我境。”
他突然把視線看向兩面宿儺。對方似乎看上去很警覺的樣子？
哎呀，無所謂啦，萬事萬物都只是存在，對於他來說沒什麽意義。
他身周爆發出的巨大咒力讓兩面宿儺眸色一凜——他意識到，五條悟的精神狀態已經在癲狂的邊緣徘徊了，與此同時，他的強度居然還在上升？
而他尚且不明白，這個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偏偏五條悟臉上掛著的爽朗笑容並沒有消失，“你以為只有這些嗎？”
他搖了搖頭，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沖著兩面宿儺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頭，微微瞪大的雙眼裏滿是神經質的笑意：“我真的很喜歡神觀之律哦～”
那種感覺太好了，就像是以神之眼觀察萬象——
“所以，很簡單的，親愛的。”他像是情人之間一般對兩面宿儺低語著，手中展開了一道蒼藍色的強光，如同真正的神明降世一般——
純凈、冷漠、卻也憐憫。
“神觀凈土。”
這是透過神明的視角，以六眼與共鳴觀照產生的精神結界，如同最為睿智的眼眸一般可以看穿世間萬物的存在——
五條悟的身形像是根本沒有動彈，卻能夠在無限的戰績和空間錯位之間精準地判斷每一次波動，像是與宇宙計算同頻的存在一般。
宿儺忍不住瞇起眼——
他真的沒有動嗎？
不，不對，不是沒有動，而是——
他的雙眼已經擁有了神明的意志，足以看透世間一切存在，足以在那些斬擊到來之前——
“殺、了、你、哦～”
是理智中潛藏的瘋狂，是瘋狂中氤氳的神明意志，兩個人的術式在高空碰撞，如同天地初開一般翻雲覆雨，每一次爆炸都足以引燃天空，無數咒力的氣浪如同雪崩一般降臨。然而在眾人感受到絕望的痛苦之前，那道屬於神樂家的雅樂再一次響起——
神樂澪盡可能的共鳴著領域內的人們，用自己的音律為他們調頻，至少讓他們撐過這一戰——
五條悟和宿儺是真的打爽了。
即使是能夠斬破空間的斬擊那又如何？如果敵人太菜，可一點也不好玩。
即使對方是能夠看明白一切的神明又如何？他已經千百年沒有這麽好玩過了。
天崩地裂的戰鬥早已不是蓋婭的覆仇，而是真正的泰坦之戰，是舊神與新神的戰鬥，是真正正正的神明之戰，是能夠將世界從混亂與壓迫中解脫的死決——
在最強力的蒼藍色的咒力砸向兩面宿儺的瞬間，他硬生生站著用自己的斬擊接下了這一沖擊——
鮮血從口中吐出。
耳邊的音律突然像是彈錯了一個音一樣，逐漸起了新的調子，直到對方迅速停止自己的音律，在他腦海的嗡鳴聲中關掉了那礙他事的領域。
哎。
兩面宿儺輕輕地瞇了瞇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
五條悟礙於虎杖悠仁的存在不能對他的肉///體下狠手，卻很狡猾地配合著神樂澪的領域用神觀凈土這麽扯淡的東西攻擊他的精神領域。
是的，所謂神觀凈土，遠不止五條悟本人的視角，更是在凈土中的每一個人——他們的意識在“神明”面前可謂透明。
呵。
千年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輕笑了一聲。
他的目光看向五條悟，眼角帶著點無語的嘲諷：“因為實打實打不過我，所以用這種爛招嗎？”
五條悟揚揚眉稍：“打不過的是誰啊？”
宿儺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他又吐出一口血，眼眸死死盯著五條悟片刻，然後露出了一種淡淡的微笑來。
“五條悟，你有點意思。”
也算是讓他玩盡興了。
詛咒之王活了千年，一直覺得無敵而寂寞，這回也算是圓滿。
只不過——
意識逐漸消退的瞬間，宿儺看了眼五條悟身邊的神樂澪，嘴角扯起一個笑容來：“你女人好像要殺了你。”
然後他任由自己的意識歸於混沌，將這具軀體完完整整地還給了那個粉頭發少年。
虎杖悠仁醒過來的時候，正看著五條老師和神樂老師面對面不知道在說什麽話，然後神樂老師突然吐出一口血——
哎喲，好痛。
虎杖悠仁摸著自己身上的道道傷痕，還在思考自己經歷了什麽，就看見神樂澪像是很痛苦一樣抓住了五條悟的手臂——
“術式······適配度、”她有些艱難地喘氣了一下，“99.99%了。”
五條悟當然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所以他在戰鬥後期幾乎都是用最強力壓著宿儺打，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痛苦成這個樣子——
神樂澪滿頭是汗，她用一種決絕又狠辣的眼神盯著他，一個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來：“如果我徹底失控，你要殺了我。”
“······”
五條悟沈默地看著她，然後在神樂澪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用神觀凈土強行入侵了她的精神領域，在她被那股詭異的紅色咒力包圍之前先打斷了她的束縛。
短暫恢覆清明的神樂澪大喘氣著。
她看向不遠處快要碎掉的虎杖悠仁，提醒五條悟還有個孩子。
五條悟確認了神樂澪適配度暫時穩定在95%之後才回過頭去看虎杖悠仁。
然後劇烈的疼痛在這個瞬間貫穿他的全身，對心愛之人從來不設防的術下限、被她共鳴了無數次了如指掌的無下限就這樣輕車熟路地被對方洞穿。
鮮血順著胸膛噴濺出來的瞬間，五條悟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利刃——那是他送給她的殘響。
他慢吞吞的回眸，擡眼望向她：“……澪澪？”
而他面前的女人神色妖嬈而冷漠，黑色的眼瞳早就被染紅，如鮮血一般隨時會溢出來。
“哦呀？小朋友，你很愛她嘛？”
“可惜——”
她勾著嘴角，微微側了側頭，舌尖在殘響的鮮血上微微一舔。
“我不是她哦～”
五條悟低頭看著那柄殘響貫穿胸膛的角度，心臟已經開始失血。
可他的第一反應卻不是憤怒——
而是：“果然……她就連失控都漂亮得要命。”
喉頭動了動，五條悟甚至笑了一下。
真是沒辦法啊，這種人——
怎麽可能殺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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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垂眸立於高空之巔。
他平靜而出塵地看著面前幾乎被碾成廢墟的早稻田區域，漂亮而精致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的白發如雪，六眼宛若鏡湖沈浮，清明之中映出宿儺的身影。
原來，用現在的眼光看到過去，是這樣的存在——
神明之下，眾生皆螻蟻，眾生皆浮雲。
但，神愛世人，神願慈悲。
他輕輕的笑起來，全身咒力流轉，藍色的光輝像是一尊不懂的尊王在世間降臨，腳下的空間層層剝落，在無下限面前一切皆為易碎的玻璃，時空宛若被重力壓縮，直到宇宙的盡頭。
宿儺大笑著。
他站在崩裂的街道之中，雙手沾滿鮮血，嘴角卻囂張地扯著，虎杖悠仁的身體對他來說是相當美妙的載體。他大張著自己的四臂，背後生氣燃燒著的火光，像是傳聞中的古神一般蘇醒，紅黑交織的咒力如同萬刃寧空，一道一道向著五條悟和神樂澪飛去，像是隨時要割裂現實，把一切萬物碾碎。
他笑著：“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死我了嗎？”
“還真是······螻蟻啊。”
一下秒，他雙手結印，赤紅色如鮮血一般的光輝自天空墜落，無數斬擊與咒紋如同撕裂開空氣的裂縫一樣，張牙舞爪地撕開了如同明鏡一般澄亮的蒼藍色空間，化作連綿不絕的斬擊風暴，一重重地向著五條悟壓下來，像是天羅地網一般籠罩住他。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然而，那樣風卷殘雲一般喧囂怒嚎著的赤色血光對於他的六眼來說都是可以計算的數字。
五條悟神色極淡地看著宿儺。
他一雙漂亮的小貓一樣的眼睛輕輕地張著，眼中是一種看透一切的空明與澄澈。他的眼神沒有焦點，只是失神的看著面前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的赤色斬擊，腦中什麽也沒有想到，指尖跟隨著身體的本能劃過空中。
無下限的術式像是自然而然地從他的身體裏流出、展開，整個新宿區的空間卻在這一瞬間像是被封鎖凍結一樣，只要站在區內，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種恐怖的壓迫感——如同真空之鏡一般，徹徹底底的空、徹徹底底的明，是真真正正的不動、不畏、不懼、還有——
“無我。”
他輕輕地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宿儺輕輕皺起眉，眉宇間帶著一點不確定的疑惑：這家夥又要搞什麽鬼？
然而五條悟只是伸出手指，一抹蒼藍色在他的之間爆發出劇烈的強光，新宿區像是被降下了屬於無限的結界一般進入了另一個境界：
“無我境。”
他非常大方地對著宿儺術式公開：“你知道的吧？我的‘無量空處’其實和佛教中的‘四禪八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放到戰鬥中，大概就是強行讓敵人入定，然後被我所掌控那樣的？”
“還真是好笑啊，在這場戰鬥裏，比你先入定的人居然是我。”
他微微低下頭來，語氣之中帶著一點神經質的瘋狂。
他笑起來，像是在感嘆命運的陰錯陽差，又是在嘲諷世事的無常：“澪澪的領域本質上就是一種祭祀，是與神明的對話，是對與神明的開悟——因此她奏響的神觀之律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喚醒意識的存在。”
“就像是催化劑吧，把原本的大米變成了酒釀——不過那個真的很難喝就是了，得多放一點糖。”
“但是。”
他突然擡起頭來，沖著傳聞中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露出了一個極致而又瘋狂的大笑。
他突然張開雙臂，原本沈靜而淡然的男人突然間像是領悟了真正的無限一般，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
太好了。
太好了。
五條悟想。
從來沒有這麽好過——
腦中的一切在這個瞬間都成為定格，什麽都有，什麽都沒有。
他無所謂身邊的一切，無所謂這種直覺和感知，更無所謂是不是還處於戰鬥，那種真正空明的、無所謂的，萬事萬物只剩下存在本身而沒有意義的感覺就如同傳聞中入定的達摩祖師一般，不動不言，意識游離——
“一切現象無償恒定的實體，我也不存在，一切皆為虛無的妄念，我不再執著於我——”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這是真正的無我境。”
他突然把視線看向兩面宿儺。對方似乎看上去很警覺的樣子？
哎呀，無所謂啦，萬事萬物都只是存在，對於他來說沒什麽意義。
他身周爆發出的巨大咒力讓兩面宿儺眸色一凜——他意識到，五條悟的精神狀態已經在癲狂的邊緣徘徊了，與此同時，他的強度居然還在上升？
而他尚且不明白，這個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偏偏五條悟臉上掛著的爽朗笑容並沒有消失，“你以為只有這些嗎？”
他搖了搖頭，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沖著兩面宿儺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頭，微微瞪大的雙眼裏滿是神經質的笑意：“我真的很喜歡神觀之律哦～”
那種感覺太好了，就像是以神之眼觀察萬象——
“所以，很簡單的，親愛的。”他像是情人之間一般對兩面宿儺低語著，手中展開了一道蒼藍色的強光，如同真正的神明降世一般——
純凈、冷漠、卻也憐憫。
“神觀凈土。”
這是透過神明的視角，以六眼與共鳴觀照產生的精神結界，如同最為睿智的眼眸一般可以看穿世間萬物的存在——
五條悟的身形像是根本沒有動彈，卻能夠在無限的戰績和空間錯位之間精準地判斷每一次波動，像是與宇宙計算同頻的存在一般。
宿儺忍不住瞇起眼——
他真的沒有動嗎？
不，不對，不是沒有動，而是——
他的雙眼已經擁有了神明的意志，足以看透世間一切存在，足以在那些斬擊到來之前——
“殺、了、你、哦～”
是理智中潛藏的瘋狂，是瘋狂中氤氳的神明意志，兩個人的術式在高空碰撞，如同天地初開一般翻雲覆雨，每一次爆炸都足以引燃天空，無數咒力的氣浪如同雪崩一般降臨。然而在眾人感受到絕望的痛苦之前，那道屬於神樂家的雅樂再一次響起——
神樂澪盡可能的共鳴著領域內的人們，用自己的音律為他們調頻，至少讓他們撐過這一戰——
五條悟和宿儺是真的打爽了。
即使是能夠斬破空間的斬擊那又如何？如果敵人太菜，可一點也不好玩。
即使對方是能夠看明白一切的神明又如何？他已經千百年沒有這麽好玩過了。
天崩地裂的戰鬥早已不是蓋婭的覆仇，而是真正的泰坦之戰，是舊神與新神的戰鬥，是真正正正的神明之戰，是能夠將世界從混亂與壓迫中解脫的死決——
在最強力的蒼藍色的咒力砸向兩面宿儺的瞬間，他硬生生站著用自己的斬擊接下了這一沖擊——
鮮血從口中吐出。
耳邊的音律突然像是彈錯了一個音一樣，逐漸起了新的調子，直到對方迅速停止自己的音律，在他腦海的嗡鳴聲中關掉了那礙他事的領域。
哎。
兩面宿儺輕輕地瞇了瞇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
五條悟礙於虎杖悠仁的存在不能對他的肉///體下狠手，卻很狡猾地配合著神樂澪的領域用神觀凈土這麽扯淡的東西攻擊他的精神領域。
是的，所謂神觀凈土，遠不止五條悟本人的視角，更是在凈土中的每一個人——他們的意識在“神明”面前可謂透明。
呵。
千年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輕笑了一聲。
他的目光看向五條悟，眼角帶著點無語的嘲諷：“因為實打實打不過我，所以用這種爛招嗎？”
五條悟揚揚眉稍：“打不過的是誰啊？”
宿儺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他又吐出一口血，眼眸死死盯著五條悟片刻，然後露出了一種淡淡的微笑來。
“五條悟，你有點意思。”
也算是讓他玩盡興了。
詛咒之王活了千年，一直覺得無敵而寂寞，這回也算是圓滿。
只不過——
意識逐漸消退的瞬間，宿儺看了眼五條悟身邊的神樂澪，嘴角扯起一個笑容來：“你女人好像要殺了你。”
然後他任由自己的意識歸於混沌，將這具軀體完完整整地還給了那個粉頭發少年。
虎杖悠仁醒過來的時候，正看著五條老師和神樂老師面對面不知道在說什麽話，然後神樂老師突然吐出一口血——
哎喲，好痛。
虎杖悠仁摸著自己身上的道道傷痕，還在思考自己經歷了什麽，就看見神樂澪像是很痛苦一樣抓住了五條悟的手臂——
“術式······適配度、”她有些艱難地喘氣了一下，“99.99%了。”
五條悟當然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所以他在戰鬥後期幾乎都是用最強力壓著宿儺打，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痛苦成這個樣子——
神樂澪滿頭是汗，她用一種決絕又狠辣的眼神盯著他，一個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來：“如果我徹底失控，你要殺了我。”
“······”
五條悟沈默地看著她，然後在神樂澪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用神觀凈土強行入侵了她的精神領域，在她被那股詭異的紅色咒力包圍之前先打斷了她的束縛。
短暫恢覆清明的神樂澪大喘氣著。
她看向不遠處快要碎掉的虎杖悠仁，提醒五條悟還有個孩子。
五條悟確認了神樂澪適配度暫時穩定在95%之後才回過頭去看虎杖悠仁。
然後劇烈的疼痛在這個瞬間貫穿他的全身，對心愛之人從來不設防的術下限、被她共鳴了無數次了如指掌的無下限就這樣輕車熟路地被對方洞穿。
鮮血順著胸膛噴濺出來的瞬間，五條悟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利刃——那是他送給她的殘響。
他慢吞吞的回眸，擡眼望向她：“……澪澪？”
而他面前的女人神色妖嬈而冷漠，黑色的眼瞳早就被染紅，如鮮血一般隨時會溢出來。
“哦呀？小朋友，你很愛她嘛？”
“可惜——”
她勾著嘴角，微微側了側頭，舌尖在殘響的鮮血上微微一舔。
“我不是她哦～”
五條悟低頭看著那柄殘響貫穿胸膛的角度，心臟已經開始失血。
可他的第一反應卻不是憤怒——
而是：“果然……她就連失控都漂亮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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