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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老婆孩子熱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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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老婆孩子熱炕頭

“所以說,五條先生是被神樂前輩拋棄了嗎?”

居酒屋裏,灰原雄喝下眼前的西柚汁,用一種相當呆萌的眼神說出了最為傷人的事實。

在座的所有人瞬間停滯了一下。

作為最早知道消息的家入硝子,她沒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喝著面前的山崎日本酒;七海建人用一種謹言慎行的眼神看了眼灰原雄;庵歌姬扯著袖子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旁邊的五條偷笑;冥冥拿著手機懶洋洋地翻看著神樂澪留給她的全權代理短信;伊地知潔高則是露出了一種倒黴到極致的恐懼連偷看五條悟——他不要五條先生生氣了在他身上撒氣啊啊啊!!!

然而輿論中心的五條悟只是綁著繃帶,小貓一樣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看不出心情好與壞。

“嘛,嘛,我最最最親愛的澪澪醬只是出去休息一下啦~她最近工作太多了,都沒時間好好玩~過段時間就會回來啦~”

庵歌姬冷嘲熱諷:“你確定她不是受不了你所以跑掉了嗎?”

五條悟扁了扁嘴,用一種相當欠揍的姿態說:“當然不是啊。我和澪澪認識這麽多年,她怎麽會受不了我?倒是你啊歌姬,真的有人受得了你嗎?畢竟歌姬真的、很、弱、誒~~!”

他說話的語氣甚至帶著波浪號,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絲毫不受影響一樣,一臉正經地打擊著庵歌姬:“不過也情有可原啦~畢竟咒術師裏面獨身的人實在太多了,歌姬不太清楚那種讓人dokidoki心跳砰砰的美好羈絆也是很正常的~”

庵歌姬捏著手中的酒杯,臉色不知道是被氣紅的還是喝上頭,總之看上去相當差勁。

她皺著眉:“五條!”

五條嬉皮笑臉沖著庵歌姬露出一個笑容來,低頭挖著碗裏的黃油土豆。

他隨意吃了兩口就不再吃了,反倒是擡起頭看著不遠處戰戰兢兢的伊地知潔高,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來:“怎麽了嗎伊地知?有什麽事想要向偉大的五條老師匯報嗎?”

來自最強的威壓讓伊地知潔高顫抖了一下。

他瞬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蔫了下去:“沒,沒有,五條先生。”

五條悟滿意地笑起來:“那就好哦~不然我大概會覺得你想和我們可愛的古川勝男先生一起去仙臺成為新的輔助監督哦~”

伊地知潔高:“?!”

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伊地知,家入硝子輕輕嘆了口氣。

時光荏苒,她早就不是當時那個留著短發的少女了。

不知不覺中,她也蓄起了長發,眼下的黑眼圈越來越深,話語也越來越少,唯一不變的大概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抽煙愛喝酒。

“五條。”她叫住他,提醒他適可而止。

五條悟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他盯著家入硝子看了兩秒,然後無所謂地送了聳肩,繼續低下頭去吃自己的黃油土豆。

真奇怪,他平時最愛吃的黃油土豆,現在吃起來覺得一點也不好吃啊。

是松田的手藝變差了嗎?嗚嗚,討厭討厭!

完全不知道自己踩中五條悟大雷的灰原雄只是開朗地撓撓頭,接著觥籌交錯的酒杯的縫隙偷偷去看五條悟。

那個號稱最強的男人正在用叉子戳著自己面前的黃油土豆。明明是和往常一樣的食物,明明是他最喜歡的食物,卻好像沒有什麽吃下去的想法,只是不停地用叉子戳來戳去。

溫吞的光灑在他的臉上,觥籌交錯的碰杯聲在耳邊響起,唯獨那個男人看上去一言不發,玩心四起,但灰原雄偏偏就覺得——

五條悟有些落寞。

一切起源於神樂澪25歲生日的第二天。

五條悟剛剛饜足地從酒店大床上醒過來。他在睜眼之前下意識地去撈身邊的人,長臂卻直接撲了個空——他身邊空空如也。

出於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五條悟瞬間睜開了雙眼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昨天鬧騰得太晚,還有一些想要和神樂澪更加貼近的肢體接觸的原因,五條悟昨天沒穿上衣睡覺。

他甚至沒來得及扯過一件上衣就從床上下來,趿拉著酒店薄薄的拖鞋走向客廳——空的。

他不信邪,一扇一扇門拉開,直到整個房間被他翻了一遍,確定神樂澪任何行李都不在了,才有些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皺著眉沈思著。

精密計算的六眼早就告訴他神樂澪的咒力早就不在這裏,但他就是不信這個邪——

為什麽?

為什麽神樂澪會突然消失?

他以為他長達八年的布局早就溫水煮澪澪,她退無可退,但事實告訴他,自己老婆跑了。

五條悟皺著眉,先是有點茫然,然後慢慢勾起嘴角,像是發生了什麽天大的有趣是一樣。

“哈?神樂澪,你居然敢睡了我就跑?”

但是沒關系——

神樂澪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五條悟哼了一聲,饒有興致地在地上翻找到自己的手機,劃開屏幕給古川勝男打了一個電話,直到古川勝男有點焦急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五條先生,不好了,神樂小姐消失了。”

哈?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危險起來:“······跑的挺快啊?”

這家夥上輩子屬兔子的吧?

不對,這家夥屬馬的······難怪跑這麽快哈。

五條悟冷笑了一聲。

掛掉古川勝男的電話,五條悟坐回到床上,捏著眉心,腦中只剩下無數未解的謎團:他不知道為什麽神樂澪會跑。

明明按照道理來說,不應該的。

他想要神樂澪,早就不再是小時候那樣親密無間相生相伴的情感,而是一個男人對女人從精神到實體從頭到腳由內而外的占有。他要得到她,不只是身體,更是心靈。

所以五條悟徐徐圖之。

他當然知道神樂澪喜歡他,她那個人除了他還能喜歡誰?

他也知道神樂澪有所顧慮,所以安排了一出長達八年的戲,如同捕獵一樣想要將她籠罩進自己的網中一網打盡,五條悟覺得這樣很合理——

從認識到十七歲,他們的關系都是神樂澪的主導的,她對他的態度總是閑著沒事就撩兩下,卻並不上頭——這怎麽可以?五條悟怎麽能接受她沒有那樣喜歡自己?

所以他轉變了策略,從神樂澪本能戰友只撩不上頭的青梅竹馬到能夠一定程度上調動她情緒,讓她自願走向他的戀人,可是就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她跑掉了?

五條悟不理解。

唯一的可能就是,神樂澪的術式出了問題。

不,不對,如果術式真的有問題,神樂澪為什麽不跟他說?

心口發自內心的不爽讓白發男人危險的瞇了瞇眼睛。

啊,果然,最讓他不爽的還是澪澪不夠信任他呢。

他咂咂嘴,慢悠悠地嘟囔著:“嘛,不愧是澪澪啊,這都能跑掉······”

“不過呢——你覺得你能跑到哪裏去?”

五條悟向後一躺,任由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蒼藍色的眼眸微微瞇起,透出一絲興味盎然的危險感。

“我會找到你的哦,澪澪。”

“你就不怕他把日本掀了個底朝天把你找出來?”家入硝子因為加班過多帶著淡淡死感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那頭傳過來。

神樂澪坐在海邊看臺不高不低的圍欄上,兩條腿交疊著。她半個身體都在外面,卻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根本不害怕自己隨時會掉下去。

微鹹的海水氣息順著海風吹到神樂澪臉上,她懶洋洋地隨手把飄動的發絲紮了起來,語氣中帶著點難得的灑脫:“那就讓他找吧,反正我去國外了。”

五條悟幾乎是不可能長時間在國外滯留的。

天元大人用自身的能量在日本布下結界,幾乎全世界的咒靈都會在日本誕生亦或是被吸引到日本,因此日本從來都是咒術界的主戰場。作為現代最強的五條悟根本不可能長時間在國外呆著,因此如果說要躲他,最合適的就是國外了。

“我不理解你們倆的關系,不過我覺得挺爽的。”家入硝子一邊用攪拌棒攪拌著玻璃杯裏的酒液一邊說,“畢竟能夠讓那個家夥吃癟,我覺得不錯。”

神樂澪說:“我並沒有打算強行跟他開啟什麽我逃他追插翅難飛的庸俗戀愛劇本,我會這樣做只是因為,現階段的我只能這樣做。”

家入硝子沈默了片刻,然後說:“和你的術式有關?”

在神樂澪回答之前,家入硝子又說:“算了,我對這個東西不感興趣,你不用告訴我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只不過,你那天想回來,和我說一聲就好。”

神樂澪笑起來,語氣中帶著點悵然:“硝子,我可真喜歡你。”

家入硝子停頓了一下:“難得坦誠一回啊,神樂澪。”

神樂澪點頭:“是啊,硝子,很難得哦。”

“所以我會記得的。”家入硝子說,“回來請我吃飯。”

神樂澪說:“好。”

掛掉家入硝子的電話,她轉過頭,看向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黑色轎車身邊打電話的古川勝男。

像是接收到神樂澪的信號一樣,古川勝男一邊老油條地和電話那頭的人周旋,一邊給神樂澪比了個手勢。

直到古川勝男打完電話,他才氣喘籲籲地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神樂小姐,這你怎麽也得多給我一點了,五條先生那威壓實在是——”

神樂澪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給古川勝男。

“阿聯酋銀行的卡。沒有綁定日本國內的稅//務//識//別//碼,很難被人追蹤到,除非你本人告訴他賬戶密碼,否則五條悟不會知道的。”

古川勝男有點怔楞地接過神樂澪遞過來的銀行卡,看著面前他幾乎可以說是看她從少女成長為女人的上級,一時之間有點語塞。

神樂澪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翻卷著的海浪暈出一片片白色,眼前一片碧藍海天一線的場景開闊而自由,是她幾乎從未感受過的自由。她感受著自己身體裏不斷流動著的咒力,想著因為昨晚荒唐的經歷而飆升到99.9%的術式適配度,難得不那麽壓抑地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這些年麻煩你了。”

她對古川勝男說。

她不是不知道五條悟調古川勝男過來是為了監視她,只是在這種監視之下,古川勝男也給了她很多自由的空間讓她鉆高層和五條悟的空子。

古川勝男一怔。

隨後他笑起來:“因為神樂小姐給的很多。我女兒總是想要買各種各樣的娃娃嘛。其次就是,我也不太愛上班,要不是為了養家糊口誰想當這職業啊。”

要知道他本來是被按照咒術師培養的,但因為貪生怕死跑去做了輔助監督,本來發配到仙臺以為是一片凈土,沒想到被五條悟撈了回來。

神樂澪笑而不語。娃娃才幾個錢?

“而且——”

古川勝男輕聲說,“偶爾,我也會想,神樂小姐應該會很辛苦。如果是我女兒,我一定不會讓她做咒術師。”

神樂澪盯著古川勝男看了兩秒,說:“但這是我的宿命。”

她單手從欄桿上翻了下來,從古川勝男手中接過自己的證件和機票,沖著他揮揮手:“等我回來給你打電話。”

“那時候我說不定在仙臺和我老婆孩子團聚呢。我的人生夢想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古川勝男給神樂澪作輯,“我還真不想回東京了。”

神樂澪聳聳肩,沒再回頭。

不過她也確實沒想到,兩年後再回日本,她先聯系的第一個人還真不是古川勝男。

彼時她正站在宮城縣縣裏第一中學的教室門前。

她一腳踹開了教室的門,看著面前正圍著櫃子嘲諷一個黑發少年的不良們揚了揚眉稍。

“嘖,小朋友就要乖乖讀書啊。”

“怎麽還欺負人呢?”

她把視線投向那個被欺負的黑發少年。

“你說是吧,乙骨憂太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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