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靈與肉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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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靈與肉一體
好無聊。
神樂澪站在喋喋不休的樂巖寺嘉伸面前，覺得自己的精神已經在出走了。
“······是很重要的。如果沒有池田先生，我們今年的資金或許會縮減不少。所以你千萬、務必要認真對待，千萬不能怠慢他們。”
“池田少爺的情況實在嚴重······你已經適配了家入的術式吧？在她的術式之上稍微更改一點，更偏向於精神治療，幫助池田少爺能夠走出困境。”
“現在池田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處理好池田少爺的病，你只需要做到我們要求的事情就可以了，不要節外生枝，聽明白了沒有？”
“······”
“聽明白了沒有？神樂？”
“神樂？！”
“嗯？嗯。”神樂澪回過神，看著面前的老頭。
樂巖寺嘉伸，咒術高專京都校的現任校長，也是高專師生聯系咒術屆高層的最佳渠道。
作為掌管著咒術界新生資源的樂巖寺嘉伸，能夠如此認真嚴肅對待一個人，想必是大人物了。
果不其然，重重搜身之後走到京都校一個偏僻而守衛森嚴的部屋前，神樂澪通過來來往往的侍從和保鏢確定了這位池田少爺的身份——
關西地區活躍了近百年的hei//社//會組織針葉組現任當家池田永一的獨子池田任三郎。
針葉組從上個世紀開始活躍，迄今為止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曾經的hei//社//會逐漸洗白成為了關西地區的名門望族。
而之所以是獨子，也是因為池田任三郎的兩個哥哥因為處理父親池田永一的事務而被尋仇死去。
池田永一除了三個兒子之外沒有別的孩子，任三郎可以說是他目前為止唯一的獨苗。
難怪要找上咒術高專。
神樂澪嘴角揚了揚，覺得有點搞笑。
明面上依賴於日本政//府的咒術高專能夠為松葉組做事，向來也是政//府的允許。政//府、hei//社//會、咒術界勾結在一起，沆瀣一氣，彼此勾連，暗通款曲，簡直就是爛透了。
偏偏池田任三郎得的病還不是莫名其妙的瘋病，而是——
她看著面前一會兒高歌一會兒哭叫，瘋狂往肚子裏塞食物說著自己好餓的池田任三郎，竟然有些想笑。
察覺到身邊松葉組成員不善的眼神還有樂巖寺嘉伸似有若無的眼神警告，神樂澪沈默著克制自己，然後平靜地說：“池田少爺是因為被咒靈上身了所以開始了不對勁的癥狀嗎？”
松葉組的成員互相對視了一眼，由這裏等級最高的彪形大漢說：“是的。少爺一次討債的時候受了驚嚇，組織裏有先生說是因為咒靈纏身。只是找了專業的咒術師清理掉之後，池田少爺還是一如既往。”
這是自然，因為那咒靈根本就不是普通咒靈，而是充斥著恐懼、痛苦、絕望以及對於池田任三郎怨恨的過怨咒靈。
那股怨氣濃重得就算被袚除了也無法消去——來自破碎家庭的怨氣。
因為父親欠下無法償還的高利貸而被抵押的妻子兒女，他們所經受的苦難和血淚簡直慘不忍睹，這也難怪池田任三郎被這樣的咒靈纏住了。
說實話，神樂澪覺得幹脆就讓咒靈把池田任三郎殺死算了。
可是不行。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容易的事情，生活在咒術界就必須遵守咒術界的規則，她只能順應規則生存，壓抑自己的想法，然後乖乖照做。
這是神樂澪一直以來的想法。
所以她只是平靜地笑起來，溫和順從地看著面前的幾人：“我知道了。我會做到的。請各位放心。”
然後拉上門，發動自己的術式。
“九十九重奏·共鳴。”
名為共鳴的術式能夠和一切擁有咒力的存在共鳴。即使是普通人也有一定的咒力，更別說曾經被過怨咒靈纏身的池田任三郎。
感受著自己咒力的湧動，壓抑著自己的痛苦，克制著自己的恐懼，神樂澪忍不住想起來那個白發的少年。
悟······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其實五條悟現在過得也不是很好——當胸穿過的利刃狠狠穿破了他的皮膚，鮮血滲透出來的瞬間五條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
這還是第一次呢······
微微屏住呼吸，做好戰鬥準備，五條悟笑著讓夏油傑帶天內理子先走。
“那麽，就讓我來看看你——”
白發少年眨了眨漂亮的藍色眼睛，纖長的睫毛掃過，語氣逞強卻又囂張：“值不值得挑戰我。”
伏黑甚爾敏銳的觀感讓他察覺到面前少年有些逞強的態度，嘴角微微勾起。
高專之所以派出了五條悟和夏油傑保護星漿體，就是因為身為星漿體有很多人覬覦。而伏黑甚爾就是對方派過來的殺手，目標是殺死星漿體。
不過要殺死星漿體，還得解決那兩個小鬼啊······
伏黑甚爾撩了一下面前的黑發，懶洋洋地呼出了一口氣，桀驁又浪蕩的眼眸中閃過了一點點無奈。
據他所知，還有一個小鬼沒有來呢。
不過沒來也好，省得他多費力氣處理了。
黑發男人身上纏著一只醜陋的咒靈，他單手舉起刀，懶洋洋地躲過了五條悟的攻擊，看著面前因為疼痛而不停流汗的少年，輕描淡寫地通過速度不停變換著方位躲避少年的攻擊。
足夠吸進一切的引力力量強大，形成的小咒力團在這個瞬間爆炸開，四處都是硝煙彌漫的味道，連帶著卷起來四處飛揚的木屑和碎石星星點點地沖著伏黑甚爾的面門去。
他冷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看著面前的少年因為長時間的消耗而逐漸疲憊，嘴角微微勾起。
五條悟確實難得慌張。
為了讓天內理子玩的盡興，他主動提出了再多玩一天。
無下限這種術式格外燒腦，他為了保護天內理子幾乎是晝夜不停地運轉，本來就接近閾值，偏偏還被伏黑甚爾偷襲狠狠紮了一道。
急速運轉的大腦讓他越發疲勞，額角的汗流下，五條悟滿不在乎地伸手撫去了汗水，不斷思考著接下來要怎麽做——
對方是一個完全沒有咒力的人，五條悟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但那個殺手身上纏了一個咒靈，可以通過感知咒靈的方位得知他的位置——
不，不對！
漫天飛舞的、擁有著極低咒力的小小咒靈蠅頭如同成千上萬的蝗蟲過境一般縈繞在五條悟身邊，這種細微的咒力讓他根本沒辦法感知伏黑甚爾的具體位置。
等，等等，有什麽不對勁——
五條悟瞪大雙眼，靈敏的直覺讓他感知到自己的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閃現出了一個身影——
被譽為“術師殺手”的黑發男人是一匹善於計算下手狠辣的惡狼，他早就準備好了針對面前這位六眼神子的所有計劃——
“高專會把那個女生調走，也是因為怕她出意外死了吧？畢竟她的術式很有用。”
那種能夠讓他人增強的術式。
“哎，可惜啊，我可沒機會親手殺他了。”
“不過——”
“殺你也不錯。”
伏黑甚爾帶著傷疤的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來，為無下限準備好的特級咒具天逆鉾能夠破壞一切術式，包括無下限——
鋒利的利刃紮進少年人的喉嚨，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痛感傳過來的瞬間，大腦也格外疼痛。
神樂澪想，她真的好痛好痛。
與咒靈共鳴，意味著她要感受咒靈的情緒。而這種因為無數負面情緒誕生的咒靈所帶來的精神壓力足以讓一直自我壓抑的少女崩潰。
好痛，好痛。
周圍一切的存在正在消失，神樂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到了，聽到了，感受到了，身邊的那些被人類稱之為詛咒的東西。因為人類的痛苦、憎惡、仇恨誕生出來的東西正在撕扯著她。
它們在尖叫、在怒嚎、在咆哮，無數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瞬間淹沒了她的世界，茫茫如大海一般的存在，神樂澪又算得上什麽呢？
像是在溺水一般的感覺，神樂澪只覺得發自內心的痛苦與絕望，它們覆蓋著她的感知，如同密密麻麻的觸手，緩慢而惡意地纏繞著她的靈魂。
痛，好痛。
無數密密麻麻的蠅頭如同蒼蠅一般停留在五條悟身上。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劃成了可樂雞翅一樣的存在，身體、大腿、頭······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都好痛好痛。
但是肉///體的痛苦無法阻止尚且還能思考的大腦，五條悟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在出竅，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通暢，達到了前任從未抵達之境。
神樂澪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奇怪。
自從治療完池田任三郎之後，她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很恍惚，感覺自己是不是精神錯亂了，不然怎麽會看見五條悟正飄在半空之中，非常中二地說著什麽“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她看到五條悟身上的血跡，是受傷了吧？
難得那個家夥肉///體傷成這樣精神還能超脫，而她完完全全是五條悟的反面教材——
肉///體完好無損，精神卻幾近崩潰。
他們倆還真是，靈與肉一體。
哎。
好煩。
好累。
好難受。
神樂澪想。
胸口有什麽情感即將要呼之欲出，那種無法被壓抑、不想被壓抑，隨時隨地都可以占據她思維和理智的感覺再一次湧了上來。
身周的咒力隨著她的情緒瞬間暴動，掌心間出現了幾條似有若無的紅色絲線，神樂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她也失去了這部分的知覺，只是憑借感覺做事，然後讓無比強烈的力量順著紅線的末端噴湧而出——
五條悟看著面前死去的黑發男人，不甚理解地回過頭去，盯著神樂澪看。
她看上去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但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不一樣。
這樣嗎······
五條悟歪了歪頭，看著釋出他從未見過的強大力量的少女，輕聲問：“你痛嗎？”
神樂澪也盯著五條悟：“你痛嗎？”
兩個人站在夕陽下，隔著即將日落的太陽對視。
那層紅艷的光落在五條悟的臉上，兩個人盯著彼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克制的笑容，也不是一起做樂的時候快樂的笑意，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控制不住的、隨時都處在癲狂狀態的笑容。
像極了極致的瘋子。
夏油傑如是說。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盤星教，又看著那對手拉著手靜默地站在盤星教裏的少年少女，第一次發自內心想：
五條悟和神樂澪，天生一對，絕佳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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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重要的。如果沒有池田先生，我們今年的資金或許會縮減不少。所以你千萬、務必要認真對待，千萬不能怠慢他們。”
“池田少爺的情況實在嚴重······你已經適配了家入的術式吧？在她的術式之上稍微更改一點，更偏向於精神治療，幫助池田少爺能夠走出困境。”
“現在池田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處理好池田少爺的病，你只需要做到我們要求的事情就可以了，不要節外生枝，聽明白了沒有？”
“······”
“聽明白了沒有？神樂？”
“神樂？！”
“嗯？嗯。”神樂澪回過神，看著面前的老頭。
樂巖寺嘉伸，咒術高專京都校的現任校長，也是高專師生聯系咒術屆高層的最佳渠道。
作為掌管著咒術界新生資源的樂巖寺嘉伸，能夠如此認真嚴肅對待一個人，想必是大人物了。
果不其然，重重搜身之後走到京都校一個偏僻而守衛森嚴的部屋前，神樂澪通過來來往往的侍從和保鏢確定了這位池田少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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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葉組從上個世紀開始活躍，迄今為止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曾經的hei//社//會逐漸洗白成為了關西地區的名門望族。
而之所以是獨子，也是因為池田任三郎的兩個哥哥因為處理父親池田永一的事務而被尋仇死去。
池田永一除了三個兒子之外沒有別的孩子，任三郎可以說是他目前為止唯一的獨苗。
難怪要找上咒術高專。
神樂澪嘴角揚了揚，覺得有點搞笑。
明面上依賴於日本政//府的咒術高專能夠為松葉組做事，向來也是政//府的允許。政//府、hei//社//會、咒術界勾結在一起，沆瀣一氣，彼此勾連，暗通款曲，簡直就是爛透了。
偏偏池田任三郎得的病還不是莫名其妙的瘋病，而是——
她看著面前一會兒高歌一會兒哭叫，瘋狂往肚子裏塞食物說著自己好餓的池田任三郎，竟然有些想笑。
察覺到身邊松葉組成員不善的眼神還有樂巖寺嘉伸似有若無的眼神警告，神樂澪沈默著克制自己，然後平靜地說：“池田少爺是因為被咒靈上身了所以開始了不對勁的癥狀嗎？”
松葉組的成員互相對視了一眼，由這裏等級最高的彪形大漢說：“是的。少爺一次討債的時候受了驚嚇，組織裏有先生說是因為咒靈纏身。只是找了專業的咒術師清理掉之後，池田少爺還是一如既往。”
這是自然，因為那咒靈根本就不是普通咒靈，而是充斥著恐懼、痛苦、絕望以及對於池田任三郎怨恨的過怨咒靈。
那股怨氣濃重得就算被袚除了也無法消去——來自破碎家庭的怨氣。
因為父親欠下無法償還的高利貸而被抵押的妻子兒女，他們所經受的苦難和血淚簡直慘不忍睹，這也難怪池田任三郎被這樣的咒靈纏住了。
說實話，神樂澪覺得幹脆就讓咒靈把池田任三郎殺死算了。
可是不行。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容易的事情，生活在咒術界就必須遵守咒術界的規則，她只能順應規則生存，壓抑自己的想法，然後乖乖照做。
這是神樂澪一直以來的想法。
所以她只是平靜地笑起來，溫和順從地看著面前的幾人：“我知道了。我會做到的。請各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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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重奏·共鳴。”
名為共鳴的術式能夠和一切擁有咒力的存在共鳴。即使是普通人也有一定的咒力，更別說曾經被過怨咒靈纏身的池田任三郎。
感受著自己咒力的湧動，壓抑著自己的痛苦，克制著自己的恐懼，神樂澪忍不住想起來那個白發的少年。
悟······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其實五條悟現在過得也不是很好——當胸穿過的利刃狠狠穿破了他的皮膚，鮮血滲透出來的瞬間五條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
這還是第一次呢······
微微屏住呼吸，做好戰鬥準備，五條悟笑著讓夏油傑帶天內理子先走。
“那麽，就讓我來看看你——”
白發少年眨了眨漂亮的藍色眼睛，纖長的睫毛掃過，語氣逞強卻又囂張：“值不值得挑戰我。”
伏黑甚爾敏銳的觀感讓他察覺到面前少年有些逞強的態度，嘴角微微勾起。
高專之所以派出了五條悟和夏油傑保護星漿體，就是因為身為星漿體有很多人覬覦。而伏黑甚爾就是對方派過來的殺手，目標是殺死星漿體。
不過要殺死星漿體，還得解決那兩個小鬼啊······
伏黑甚爾撩了一下面前的黑發，懶洋洋地呼出了一口氣，桀驁又浪蕩的眼眸中閃過了一點點無奈。
據他所知，還有一個小鬼沒有來呢。
不過沒來也好，省得他多費力氣處理了。
黑發男人身上纏著一只醜陋的咒靈，他單手舉起刀，懶洋洋地躲過了五條悟的攻擊，看著面前因為疼痛而不停流汗的少年，輕描淡寫地通過速度不停變換著方位躲避少年的攻擊。
足夠吸進一切的引力力量強大，形成的小咒力團在這個瞬間爆炸開，四處都是硝煙彌漫的味道，連帶著卷起來四處飛揚的木屑和碎石星星點點地沖著伏黑甚爾的面門去。
他冷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看著面前的少年因為長時間的消耗而逐漸疲憊，嘴角微微勾起。
五條悟確實難得慌張。
為了讓天內理子玩的盡興，他主動提出了再多玩一天。
無下限這種術式格外燒腦，他為了保護天內理子幾乎是晝夜不停地運轉，本來就接近閾值，偏偏還被伏黑甚爾偷襲狠狠紮了一道。
急速運轉的大腦讓他越發疲勞，額角的汗流下，五條悟滿不在乎地伸手撫去了汗水，不斷思考著接下來要怎麽做——
對方是一個完全沒有咒力的人，五條悟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但那個殺手身上纏了一個咒靈，可以通過感知咒靈的方位得知他的位置——
不，不對！
漫天飛舞的、擁有著極低咒力的小小咒靈蠅頭如同成千上萬的蝗蟲過境一般縈繞在五條悟身邊，這種細微的咒力讓他根本沒辦法感知伏黑甚爾的具體位置。
等，等等，有什麽不對勁——
五條悟瞪大雙眼，靈敏的直覺讓他感知到自己的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閃現出了一個身影——
被譽為“術師殺手”的黑發男人是一匹善於計算下手狠辣的惡狼，他早就準備好了針對面前這位六眼神子的所有計劃——
“高專會把那個女生調走，也是因為怕她出意外死了吧？畢竟她的術式很有用。”
那種能夠讓他人增強的術式。
“哎，可惜啊，我可沒機會親手殺他了。”
“不過——”
“殺你也不錯。”
伏黑甚爾帶著傷疤的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來，為無下限準備好的特級咒具天逆鉾能夠破壞一切術式，包括無下限——
鋒利的利刃紮進少年人的喉嚨，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痛感傳過來的瞬間，大腦也格外疼痛。
神樂澪想，她真的好痛好痛。
與咒靈共鳴，意味著她要感受咒靈的情緒。而這種因為無數負面情緒誕生的咒靈所帶來的精神壓力足以讓一直自我壓抑的少女崩潰。
好痛，好痛。
周圍一切的存在正在消失，神樂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到了，聽到了，感受到了，身邊的那些被人類稱之為詛咒的東西。因為人類的痛苦、憎惡、仇恨誕生出來的東西正在撕扯著她。
它們在尖叫、在怒嚎、在咆哮，無數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瞬間淹沒了她的世界，茫茫如大海一般的存在，神樂澪又算得上什麽呢？
像是在溺水一般的感覺，神樂澪只覺得發自內心的痛苦與絕望，它們覆蓋著她的感知，如同密密麻麻的觸手，緩慢而惡意地纏繞著她的靈魂。
痛，好痛。
無數密密麻麻的蠅頭如同蒼蠅一般停留在五條悟身上。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劃成了可樂雞翅一樣的存在，身體、大腿、頭······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都好痛好痛。
但是肉///體的痛苦無法阻止尚且還能思考的大腦，五條悟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在出竅，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通暢，達到了前任從未抵達之境。
神樂澪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奇怪。
自從治療完池田任三郎之後，她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很恍惚，感覺自己是不是精神錯亂了，不然怎麽會看見五條悟正飄在半空之中，非常中二地說著什麽“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她看到五條悟身上的血跡，是受傷了吧？
難得那個家夥肉///體傷成這樣精神還能超脫，而她完完全全是五條悟的反面教材——
肉///體完好無損，精神卻幾近崩潰。
他們倆還真是，靈與肉一體。
哎。
好煩。
好累。
好難受。
神樂澪想。
胸口有什麽情感即將要呼之欲出，那種無法被壓抑、不想被壓抑，隨時隨地都可以占據她思維和理智的感覺再一次湧了上來。
身周的咒力隨著她的情緒瞬間暴動，掌心間出現了幾條似有若無的紅色絲線，神樂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她也失去了這部分的知覺，只是憑借感覺做事，然後讓無比強烈的力量順著紅線的末端噴湧而出——
五條悟看著面前死去的黑發男人，不甚理解地回過頭去，盯著神樂澪看。
她看上去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但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不一樣。
這樣嗎······
五條悟歪了歪頭，看著釋出他從未見過的強大力量的少女，輕聲問：“你痛嗎？”
神樂澪也盯著五條悟：“你痛嗎？”
兩個人站在夕陽下，隔著即將日落的太陽對視。
那層紅艷的光落在五條悟的臉上，兩個人盯著彼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克制的笑容，也不是一起做樂的時候快樂的笑意，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控制不住的、隨時都處在癲狂狀態的笑容。
像極了極致的瘋子。
夏油傑如是說。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盤星教，又看著那對手拉著手靜默地站在盤星教裏的少年少女，第一次發自內心想：
五條悟和神樂澪，天生一對，絕佳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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