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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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別怕，我在
神樂澪感覺不對。
這種不對不像是遇到強敵，反倒是她自己的身體不對勁。
不是和他人適配的感覺，也不是上次在法陣中強行適配，而是那種很詭異的絕望感。有一種她突然得了心臟病瘋狂心悸的感覺。
她不知道哪裏不對，但是就是感覺哪裏都不對。
這種感覺在她遇見面前大象館裏慌不擇路的咒靈時更加不對勁了。
大象館裏的咒靈和大象其實沒有任何關系，或者說外觀上沒什麽關系，本質上其實是人類拔取象//牙導致的扭曲又罪惡的情感凝結而成的咒靈。
不對，應該是人類對動物下毒手的時候，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惡意。
因為神樂澪通過短暫的共鳴感受到了對面咒靈身上那種充滿惡意的，甚至僅僅只是虐待這些動物能夠讓自己快樂的惡意。
那種惡意宛如鉆心刺骨的蛆蟲在她的身體裏四處攀爬著，有那麽一瞬神樂澪還以為自己是被傳說中的苗疆蠱毒纏身了，那種從身體內油然而生的惡意和痛苦就這樣啃食著她的精神與肉///體。
原來是精神攻擊嗎。
和她的相性，還真是——
神樂澪深深地喘著氣，偌大的展館之中，殘響的琴弦無形的延展在她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細線勾勒著這片空間內的咒力流動，方便她理性思考自己的情況。但眼下，她已經痛苦得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感覺隨時都會暴走了。
好奇怪，這種感覺。
不是沒有遇見過精神系的對手，但從來沒有一次感受著如此激烈。好像自己的身心靈全都被吞噬，只剩下發自內心的疼痛和絕望。
不，不該這樣的。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影響她，但她不知道······
這種感覺······
咒靈的氣息濃烈的有些過分了。那種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波動，仿佛直擊靈魂深處，讓她的身體本能地泛起一陣戰栗。
共鳴——
她聽到了。
高高在上的人類，以虐殺動物為樂。
他們好像從來不覺得面前的動物也是生命，他們享受著自己的能力，享受著自己的權能，然後對面前的動物下盡毒手——
——痛苦、憤怒、絕望、憎恨······
“你和它們有什麽區別呢？”
“你的存在，不過是更高等的咒靈。”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受控，你也會成為‘他們’最想鏟除的東西。”
“或許第一個討伐你的就是五條悟哦。”
有一個聲音在心裏油然而生，神樂澪下意識地瞪大雙眼，驚恐地否認。
不，不是。
她不是咒靈，她怎麽可能會是咒靈，她是神樂澪啊！
意識清醒的瞬間，轟然一聲，一道龐大的黑影從她右側撲過來！
刻在身體裏的戰鬥本能讓神樂澪毫不猶豫地向左側閃過，成功躲掉了這一擊，然而因為巨大的沖擊力，右肩還是傳來一陣劇痛。
嘖。
痛苦反而讓神樂澪冷靜下來，被咒靈精神攻擊影響到的心神逐漸穩定，神樂澪瘋狂地克制著壓抑著自己，目光如狼一樣緊緊盯著眼前的咒靈——
它終於現身了。
面前的咒靈看上去是個四不像，體形格外龐大。它看上去像是一只混合了獅子、狼、獵豹與老虎的怪物，全身上下覆蓋著無數破敗不堪的毛發，甚至還有人類的頭發，身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它的利爪全部被削去，每一次行動看上去都很艱難，血盆大口裏的尖牙也全都被拔掉，然而如此恐怖的大嘴看上去還是讓人發自內心的膽寒。
它攻擊力算不上高，但是精神的攻擊對她來說太致命了。
神樂澪急促的呼吸了一下，對上了對方的視線——它的眼中沒有情感，只有空洞的、被馴化的失去了自我的殺意。
神樂澪忍著肩膀的劇痛，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告訴自己的身體不要被對方的術式影響到。
“蒼藍的眼眸映照波光，迷惘盡散，光芒永不熄滅，我將走向自己的道路。”
這是很小的時候五條悟教給她的，能夠穩定自己心神增強自己精神力量的小術式，自她能夠竭力控制自己的術式之後再也沒用過，沒想到在這裏用上了——還真是救命啊，悟。
感受到逐漸平靜內心的神樂澪忍著肩膀的劇痛，慢慢擡起手，手中的鳴神流淌出藍色的光芒，殘響的絲線隨之纏繞在手腕上，繃緊、延展。
冷靜，她不能再被惡意影響了。
面前的咒靈嗷嗚了一聲，下一秒，它的速度成倍增長，巨大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虛影，直直沖向神樂澪的方向！
手中的鳴神劃破空氣，殘響在她指尖如同琴弦躍動，如同音律一般的空氣在咒力的風暴之中交錯著，宛如譜寫的和歌。
“九十九重奏·浮光掠影。”
咒力的音波瞬間擴散，神聖而銳利的光會瞬間將咒靈半邊身子撕裂。
但它沒有死，反而更瘋狂了。
神樂澪的心跳猛然快了一拍。
向來精通音律的她感受到了哪裏不對勁。
對，就是聲波！
面前的咒靈在通過喚醒不同的聲波試圖影響她的心神！它在聲波之中融合了自己的術式，試圖從精神上擊敗她！
“······你和它們有什麽區別？”
不知為何，這句話再次在她腦中響起，宛如一句冰冷而殘酷的審判。
不可以······
不可以被影響······
她要壓抑撓自己的內心······
絕對不可以，她必須冷靜······
不可以，不可以倒下······
她是神樂澪，是與五條悟並稱天才的神樂澪，是可以做到的——
“九十九重奏·天演漣光。”
如同櫻花一般淒美而短暫的音律交雜著少女的咒力波動，殘響猶如琴弦一般飛舞在她身邊，爆發出的藍色咒力宛若天邊漣漪，以絕對的優勢吞噬著面前的咒靈。
直到它的身影消失，不甘而痛苦的眼神還在神樂澪面前閃現。
神樂澪大口地喘著氣，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滴，她頹然地跪坐在地面上，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她還是她嗎？
她還是神樂澪嗎？
她怎麽會有那樣恐怖的力量？又怎麽會有那麽難以抑制的情緒？
如果真的被吞噬，她會變成什麽樣？
神樂澪不敢想。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監控裏的羂索看著神樂澪的表現非常滿意的關上了顯示屏。
五條悟和夏油傑快收拾好了，他也得趕緊跑路了——等他們倆追過來那就不好跑了，親愛的少年們，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呢。
至於神樂澪？
羂索想，她已經把以她為中心半徑一百米內能殺的咒靈統統消滅掉了，她能有什麽危險？
五條悟和夏油傑趕到的時候，神樂澪正坐在大象館的觀展臺上。
少女向來冷靜而優雅，此時此刻裙擺也一如既往地壓好，臉上的妝容精致無暇，即使經歷了數場戰鬥，她看上去依然漂亮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但面前兩個男子高中生都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就是，不一樣，和平時一點也不一樣。
不是沒見過戰鬥後的神樂澪，神樂澪估計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魂不守舍感覺像是被人吃掉靈魂的模樣看上去特別嚇人。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竟然有點不敢出聲叫她。
最後還是五條悟撓了撓頭，跑去公園裏找到了為數不多尚且完好的自動販賣機，給神樂澪買來了她喜歡的蘋果汁，悄咪咪地遞到了她面前。
神樂澪略顯呆滯地擡起頭，看著面前的五條悟。
她往日靈動而狡黠的眼眸中是他從未見過的疑慮，像是被什麽東西徹底地嚇到，又像是對自己的懷疑。
五條悟看不清，因為神樂澪很快低下頭去，小口小口地喝著蘋果汁，一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等到神樂澪喝完了一整瓶瓶果汁，她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把剩下的塑料瓶塞到五條悟手中，然後看向夏油傑，“幾點了？”
夏油傑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很晚了，古川先生該等急了，走吧。”
神樂澪什麽也沒說，也沒有打算停下，像是恢覆原狀一樣跟著另外兩個人往外走。她看上去恢覆得特別好，就像是平常驕傲又自信的模樣，可五條悟和夏油傑都覺得她是在壓抑自己。
神樂澪這個人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她過於內傾了。
誠然大家都是強者，但五條悟和夏油傑是能夠坦然自若地肯定自己的實力並且不斷進步的，但神樂澪不一樣，她總是壓抑著、克制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情是她不得不做又害怕做的。
十六年來她都習慣了壓抑自我，所以在這方面她是各種好手，至少情感相對敏感的古川勝男完全沒有看出來。
他看著面前的三個少年少女，聽到夏油傑對他說“全都解決了”，臉上閃過一絲狂喜，今年的KPI有救了！
他興沖沖地拉開車門讓三位上車，夏油傑自然而然的落座了前排，發現一堆撲克牌。
他用一種神奇的眼神看著古川勝男：怕成這樣還能和咒靈打牌，你也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而後排的五條悟，自從上車就一直觀察著神樂澪的狀況。
她看上去和平常並無兩樣，但五條悟非常清楚地知道：神樂澪此刻肯定不好受。
神樂澪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感覺，迷迷糊糊地感覺頭很暈，既想要逃避現實又不知道怎麽辦，索性拉過五條悟，靠在他肩上睡覺。
少年的身體在接觸到她的時候有片刻的僵硬，隨後非常欣然自若地任由她靠著，甚至還擡了擡肩膀方便她靠得舒服，左手也不自覺地拉過了她的右手握在手心裏輕輕安撫著她。
神樂澪一開始只是想閉著眼睛假寐，但估計是最近實在太忙，她是真的很困，沒忍住真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
“你和它們有什麽區別？”
“哦，你可是我最得意的······XX。是我最驕傲的XX。親愛的神樂，你可千萬要看到如此美麗的景象啊，非術師、咒靈、術師······人類的進化XXXXXX。”
她聽不真切。
但神樂澪明確看見的是另一個自己。
不對，那不是她。
女人雙眸血紅，沖著她微笑，“我對你的肉///體很滿意，神樂澪。那麽，為我死吧。”
她從夢中驚醒！
那種發自內心的，油然而生的恐懼讓她整個人瞬間顫抖了一下，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大腦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焦慮和害怕，眼角有淚水沁出，但還沒等她反應，整個人就被五條悟攬在懷裏。
少年難得溫柔又認真地拍著她的背小聲哄著她，另一只手為她擦去眼淚，小聲哄著她，用五條家祖傳的術式為她建立起安全的屏障。
“日的光輝，月的低語，亙古不變，我誓護汝，以吾之誓言。”
“睡吧，澪澪。”
“別怕，我在。”
“我會永遠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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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樂澪感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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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他人適配的感覺，也不是上次在法陣中強行適配，而是那種很詭異的絕望感。有一種她突然得了心臟病瘋狂心悸的感覺。
她不知道哪裏不對，但是就是感覺哪裏都不對。
這種感覺在她遇見面前大象館裏慌不擇路的咒靈時更加不對勁了。
大象館裏的咒靈和大象其實沒有任何關系，或者說外觀上沒什麽關系，本質上其實是人類拔取象//牙導致的扭曲又罪惡的情感凝結而成的咒靈。
不對，應該是人類對動物下毒手的時候，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惡意。
因為神樂澪通過短暫的共鳴感受到了對面咒靈身上那種充滿惡意的，甚至僅僅只是虐待這些動物能夠讓自己快樂的惡意。
那種惡意宛如鉆心刺骨的蛆蟲在她的身體裏四處攀爬著，有那麽一瞬神樂澪還以為自己是被傳說中的苗疆蠱毒纏身了，那種從身體內油然而生的惡意和痛苦就這樣啃食著她的精神與肉///體。
原來是精神攻擊嗎。
和她的相性，還真是——
神樂澪深深地喘著氣，偌大的展館之中，殘響的琴弦無形的延展在她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細線勾勒著這片空間內的咒力流動，方便她理性思考自己的情況。但眼下，她已經痛苦得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感覺隨時都會暴走了。
好奇怪，這種感覺。
不是沒有遇見過精神系的對手，但從來沒有一次感受著如此激烈。好像自己的身心靈全都被吞噬，只剩下發自內心的疼痛和絕望。
不，不該這樣的。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影響她，但她不知道······
這種感覺······
咒靈的氣息濃烈的有些過分了。那種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波動，仿佛直擊靈魂深處，讓她的身體本能地泛起一陣戰栗。
共鳴——
她聽到了。
高高在上的人類，以虐殺動物為樂。
他們好像從來不覺得面前的動物也是生命，他們享受著自己的能力，享受著自己的權能，然後對面前的動物下盡毒手——
——痛苦、憤怒、絕望、憎恨······
“你和它們有什麽區別呢？”
“你的存在，不過是更高等的咒靈。”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受控，你也會成為‘他們’最想鏟除的東西。”
“或許第一個討伐你的就是五條悟哦。”
有一個聲音在心裏油然而生，神樂澪下意識地瞪大雙眼，驚恐地否認。
不，不是。
她不是咒靈，她怎麽可能會是咒靈，她是神樂澪啊！
意識清醒的瞬間，轟然一聲，一道龐大的黑影從她右側撲過來！
刻在身體裏的戰鬥本能讓神樂澪毫不猶豫地向左側閃過，成功躲掉了這一擊，然而因為巨大的沖擊力，右肩還是傳來一陣劇痛。
嘖。
痛苦反而讓神樂澪冷靜下來，被咒靈精神攻擊影響到的心神逐漸穩定，神樂澪瘋狂地克制著壓抑著自己，目光如狼一樣緊緊盯著眼前的咒靈——
它終於現身了。
面前的咒靈看上去是個四不像，體形格外龐大。它看上去像是一只混合了獅子、狼、獵豹與老虎的怪物，全身上下覆蓋著無數破敗不堪的毛發，甚至還有人類的頭發，身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它的利爪全部被削去，每一次行動看上去都很艱難，血盆大口裏的尖牙也全都被拔掉，然而如此恐怖的大嘴看上去還是讓人發自內心的膽寒。
它攻擊力算不上高，但是精神的攻擊對她來說太致命了。
神樂澪急促的呼吸了一下，對上了對方的視線——它的眼中沒有情感，只有空洞的、被馴化的失去了自我的殺意。
神樂澪忍著肩膀的劇痛，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告訴自己的身體不要被對方的術式影響到。
“蒼藍的眼眸映照波光，迷惘盡散，光芒永不熄滅，我將走向自己的道路。”
這是很小的時候五條悟教給她的，能夠穩定自己心神增強自己精神力量的小術式，自她能夠竭力控制自己的術式之後再也沒用過，沒想到在這裏用上了——還真是救命啊，悟。
感受到逐漸平靜內心的神樂澪忍著肩膀的劇痛，慢慢擡起手，手中的鳴神流淌出藍色的光芒，殘響的絲線隨之纏繞在手腕上，繃緊、延展。
冷靜，她不能再被惡意影響了。
面前的咒靈嗷嗚了一聲，下一秒，它的速度成倍增長，巨大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虛影，直直沖向神樂澪的方向！
手中的鳴神劃破空氣，殘響在她指尖如同琴弦躍動，如同音律一般的空氣在咒力的風暴之中交錯著，宛如譜寫的和歌。
“九十九重奏·浮光掠影。”
咒力的音波瞬間擴散，神聖而銳利的光會瞬間將咒靈半邊身子撕裂。
但它沒有死，反而更瘋狂了。
神樂澪的心跳猛然快了一拍。
向來精通音律的她感受到了哪裏不對勁。
對，就是聲波！
面前的咒靈在通過喚醒不同的聲波試圖影響她的心神！它在聲波之中融合了自己的術式，試圖從精神上擊敗她！
“······你和它們有什麽區別？”
不知為何，這句話再次在她腦中響起，宛如一句冰冷而殘酷的審判。
不可以······
不可以被影響······
她要壓抑撓自己的內心······
絕對不可以，她必須冷靜······
不可以，不可以倒下······
她是神樂澪，是與五條悟並稱天才的神樂澪，是可以做到的——
“九十九重奏·天演漣光。”
如同櫻花一般淒美而短暫的音律交雜著少女的咒力波動，殘響猶如琴弦一般飛舞在她身邊，爆發出的藍色咒力宛若天邊漣漪，以絕對的優勢吞噬著面前的咒靈。
直到它的身影消失，不甘而痛苦的眼神還在神樂澪面前閃現。
神樂澪大口地喘著氣，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滴，她頹然地跪坐在地面上，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她還是她嗎？
她還是神樂澪嗎？
她怎麽會有那樣恐怖的力量？又怎麽會有那麽難以抑制的情緒？
如果真的被吞噬，她會變成什麽樣？
神樂澪不敢想。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監控裏的羂索看著神樂澪的表現非常滿意的關上了顯示屏。
五條悟和夏油傑快收拾好了，他也得趕緊跑路了——等他們倆追過來那就不好跑了，親愛的少年們，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呢。
至於神樂澪？
羂索想，她已經把以她為中心半徑一百米內能殺的咒靈統統消滅掉了，她能有什麽危險？
五條悟和夏油傑趕到的時候，神樂澪正坐在大象館的觀展臺上。
少女向來冷靜而優雅，此時此刻裙擺也一如既往地壓好，臉上的妝容精致無暇，即使經歷了數場戰鬥，她看上去依然漂亮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但面前兩個男子高中生都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就是，不一樣，和平時一點也不一樣。
不是沒見過戰鬥後的神樂澪，神樂澪估計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魂不守舍感覺像是被人吃掉靈魂的模樣看上去特別嚇人。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竟然有點不敢出聲叫她。
最後還是五條悟撓了撓頭，跑去公園裏找到了為數不多尚且完好的自動販賣機，給神樂澪買來了她喜歡的蘋果汁，悄咪咪地遞到了她面前。
神樂澪略顯呆滯地擡起頭，看著面前的五條悟。
她往日靈動而狡黠的眼眸中是他從未見過的疑慮，像是被什麽東西徹底地嚇到，又像是對自己的懷疑。
五條悟看不清，因為神樂澪很快低下頭去，小口小口地喝著蘋果汁，一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等到神樂澪喝完了一整瓶瓶果汁，她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把剩下的塑料瓶塞到五條悟手中，然後看向夏油傑，“幾點了？”
夏油傑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很晚了，古川先生該等急了，走吧。”
神樂澪什麽也沒說，也沒有打算停下，像是恢覆原狀一樣跟著另外兩個人往外走。她看上去恢覆得特別好，就像是平常驕傲又自信的模樣，可五條悟和夏油傑都覺得她是在壓抑自己。
神樂澪這個人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她過於內傾了。
誠然大家都是強者，但五條悟和夏油傑是能夠坦然自若地肯定自己的實力並且不斷進步的，但神樂澪不一樣，她總是壓抑著、克制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情是她不得不做又害怕做的。
十六年來她都習慣了壓抑自我，所以在這方面她是各種好手，至少情感相對敏感的古川勝男完全沒有看出來。
他看著面前的三個少年少女，聽到夏油傑對他說“全都解決了”，臉上閃過一絲狂喜，今年的KPI有救了！
他興沖沖地拉開車門讓三位上車，夏油傑自然而然的落座了前排，發現一堆撲克牌。
他用一種神奇的眼神看著古川勝男：怕成這樣還能和咒靈打牌，你也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而後排的五條悟，自從上車就一直觀察著神樂澪的狀況。
她看上去和平常並無兩樣，但五條悟非常清楚地知道：神樂澪此刻肯定不好受。
神樂澪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感覺，迷迷糊糊地感覺頭很暈，既想要逃避現實又不知道怎麽辦，索性拉過五條悟，靠在他肩上睡覺。
少年的身體在接觸到她的時候有片刻的僵硬，隨後非常欣然自若地任由她靠著，甚至還擡了擡肩膀方便她靠得舒服，左手也不自覺地拉過了她的右手握在手心裏輕輕安撫著她。
神樂澪一開始只是想閉著眼睛假寐，但估計是最近實在太忙，她是真的很困，沒忍住真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
“你和它們有什麽區別？”
“哦，你可是我最得意的······XX。是我最驕傲的XX。親愛的神樂，你可千萬要看到如此美麗的景象啊，非術師、咒靈、術師······人類的進化XXXXXX。”
她聽不真切。
但神樂澪明確看見的是另一個自己。
不對，那不是她。
女人雙眸血紅，沖著她微笑，“我對你的肉///體很滿意，神樂澪。那麽，為我死吧。”
她從夢中驚醒！
那種發自內心的，油然而生的恐懼讓她整個人瞬間顫抖了一下，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大腦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焦慮和害怕，眼角有淚水沁出，但還沒等她反應，整個人就被五條悟攬在懷裏。
少年難得溫柔又認真地拍著她的背小聲哄著她，另一只手為她擦去眼淚，小聲哄著她，用五條家祖傳的術式為她建立起安全的屏障。
“日的光輝，月的低語，亙古不變，我誓護汝，以吾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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