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孩子，爸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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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孩子，爸爸來了
東京都，新宿區，高田馬場。
半透明宛如幽靈一般的咒靈低低地滑過城市的上空。它像是存在在這個城市的透明人一般，一團空氣一樣忽的一下鉆入了高高的大樓內。
它看了眼四下的環境，有點生氣為什麽只有它一個，氣得在原地跺腳半天最後把樓下路過喝的醉醺醺的人類攔腰吃掉。
另一個家夥戳了戳它。
它是有著高大黑色人型的咒靈，示意小白往上走。小白猶豫了一下，看著面前鮮血淋漓散發著美味的人類，最終還是飄了上去。
靜謐的街頭和路口，路燈閃著點微白色的光芒，氤氳著現場的氣氛格外詭異，死狀淒慘幾乎成了幾塊碎片的人躺在地上，遍地是血。
他的臉上還掛著臨死前驚疑不定的恐懼。
那種恐懼隨著他的鮮血幹涸在屍體上，無法祓除。
鮮血、恐懼、黑暗，殘忍如同祭///祀一般的可怖場景順著街角昏暗的燈光刻在這條街的記憶中，一如死去的那麽多人。
直到第二天早上喝醉酒沒趕上終電的社畜回家，看到面前宛如恐怖片一般的可怖場景——
“啊！”
五條悟揉著被紙條砸了一下的頭頂，在夜蛾正道的嚴肅臉中有點心虛地低了下去：“老師，這題我不會。”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黑板。
黑板上正黑白分明地寫著：咒術界的禦三家是？
夜蛾正道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盯著五條悟，那人也自知理虧，略顯撒嬌賣萌地拉長音調：“老師——能不能放過我？”
夜蛾正道看了五條悟身邊一個空道旁認認真真做著筆記，脊背挺得筆直優雅，整個人看上去乖巧又溫和的神樂澪。
她向來是完美的，從發絲到腳尖，從微笑到儀態，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又看了眼五條悟。
少年穿著高專的白襯衫，裏面還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打底，臉上戴著一副墨鏡，表情桀驁又張揚，此時正在對神樂澪做鬼臉。
“······”
如此極與極的對比，夜蛾正道一時說不出“五條家家教不好”的話。
變量已經被控制，結果還如此南轅北轍，難道還真是品種不一樣的原因？
他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了五條悟一眼，聽見堪稱完美好學生的少女小聲說：“是五條家、禪院家和加茂家。”
知道神樂澪是在給他臺階下，夜蛾正道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悟，好好上課。”
然後他繼續翻開課本，“接下來我們講下一個知識點······”
神樂澪跟著夜蛾正道的課程翻過課本。敏銳的聽力讓她幾乎不用擡頭就可以知道隔壁那個家夥在說什麽。
“澪澪，你也太會演了吧？明明是你砸我頭的。”
“誰讓有些人看著就不懷好意。”
“餵，你明明自己也在偷偷打游戲好吧？”
“······”
“先別否認，我看你這黑眼圈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打馬裏奧了？明明在打游戲，為什麽不叫我啊？”
“因為一個人打游戲很爽啊，悟。”
“為什麽？明明兩個人更好吧？”
“我說，你們能不能暫停吵架？”夏油傑借著拿書看了一眼身後的五條悟和神樂澪，“快點想想怎麽極速下課。”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繼續聽夜蛾正道念經了？
“我支持。”坐在最中心的家入硝子覆議。
五條悟手中轉著筆，一邊看似認真地記筆記，一邊鬼鬼祟祟小聲說：“那我們一個人想一個辦法引走夜蛾老師好了。”
夏油傑點頭：“十分鐘後行動。”
家入硝子說：“五分鐘，我忍不了了。澪，你有想法嗎？”
神樂澪劃了一下手中的筆記：“我沒意見。”
五條悟看了一眼轉過身去寫板書的夜蛾正道，眨了眨眼睛。
他把墨鏡往下滑動一點點，露出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舉手：“老師，因為我是最強的，所以今天放假，聽我的。”
夜蛾正道：“？”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五條悟，KO。
下一個是夏油傑。
他很認真地皺著眉對夜蛾正道說：“老師，我感應到高專外的咒靈有點暴亂，可能需要處理一下。”
夜蛾正道猶疑了一下，“高專的結界不至於破了。”
夏油傑，KO。
家入硝子選擇另辟蹊徑。
她早在入學之際用小號加了夜蛾正道的聯系方式，那個賬號她的人設是京都校輔助監督佐藤，此時她正借佐藤之手給夜蛾正道發消息，想辦法支走了夜蛾正道。
“硝子萬歲！”
看著夜蛾正道消失在走廊的身影，五條悟一扔書本，夏油傑一拋筆，兩個人站起來在座位周圍左扭扭右扭扭的熱身，看上去對接下來的行程安排躍躍欲試。
“悟，來打一架吧。”
“切，傑就是喜歡沒事找事。澪澪，你看他。”
家入硝子懶得搭理，坐在座位上抽煙。
她看著面前絲毫不動依舊坐在座位上看書的少女，剛想疑惑地發問，就聽著夜蛾正道的腳步聲靠近了。
三人一驚，對視一眼：“怎麽可能？！”
他們三個慌亂地回到原位，唯獨一開始就沒離開的黑發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夜蛾校長來東京校上課本來就是遠離了權力的最核心——本質上他就是因為和京都校的高層格格不入才會被貶到這裏來的。那群家夥的任務自然是能推就推，更別說佐藤的電話肯定打不通。”
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看著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左一右瘋狂開窗戶散家入硝子的煙味。
夏日的熱氣風卷殘雲一般滾了進來，卷起一陣熱浪，神樂澪微微皺了皺眉，示意五條悟把窗戶關上。
冷氣都跑走了啊餵！
夜蛾正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現在怎麽辦？！
三人的視線凝聚在她身上，卻見面前的少女不慌不忙地晃了晃筆。
她的術式發動相當漂亮，像是在彈奏最古典的日本箏，即使拿著一只黑色的原子筆看上去也像是在波動琴弦。
“九十九重奏·浮光掠影。”
共鳴的強效讓她快速和夜蛾正道的術式共鳴，夜蛾正道剛要拐進教室就聽見自己的咒骸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爸爸！”
他的腳步一頓。
實話說，鬧到現在，他也知道那幾個孩子想幹什麽了。但是——
“爸爸！”
“我要爸爸！”
“······”
對“孩子”的“父愛”終究是打破了他的規則，夜蛾正道深深嘆了口氣，轉頭換了另一個方向，加快了腳步——
孩子，爸爸來了！
六眼精確地感受到夜蛾正道咒力的遠去，白發少年率先比了一個成功的姿勢，然後在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澪澪是天才”的讚美中伸手過去和神樂澪擊掌。
“澪澪，我最愛的就是你的術式！”
神樂澪有點稀奇地看了他一眼，“無下限呢？”
這人居然不自戀了。
“啊，忘了這個。”五條悟一拍腦袋，嘟囔著說，“那你的術式是我第二愛的。”
“好的。”神樂澪沒理會五條悟，轉過頭去看向另外兩名同期，“現在做什麽？”
沒想到那三人迅速對視一眼，默契得像是約定俗成一樣：“打撲克！”
神樂澪有點稀奇地看了眼面前的幾人，又看著五條悟興致勃勃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五條悟也長大了。
他們一起長大，五條家家教嚴格，絕對不會讓他們碰撲克牌這種東西。看來他在高專上課學了很多新知識啊······神樂澪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如果不是高層那群笨蛋非要她先去共鳴，她也不至於比五條悟晚來高專上學。
也不至於······
出現這種他有她沒有的情況。
明明他們一直都是一體的。
神樂澪壓下這種想法，抿著唇聽五條悟興高采烈地講解打牌方式。
無論如何，五條悟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這樣更有挑戰性，不是嗎？
她把所有情緒壓在眼底，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悉心聽講，然後——
在五條悟贏了第四次之後，三個人都沒什麽耐心了。
“五條悟，用六眼作弊是不對的。”家入硝子癱在椅子上，閉著眼，懶洋洋地訓斥五條悟。
怎麽會有人用六眼作弊把所有拍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後精準抽牌的？
五條悟笑得像只偷腥貓：“澪澪都能用術式把夜蛾老師叫走了，我用我自己的天賦怎麽了？”
夏油傑：“澪是澪，你是你。不許再用六眼了。”
五條悟沖著夏油傑做鬼臉，吐出了一點舌頭：“我就用。”
少年的墨鏡順著他的動作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宛如洋娃娃一般的眼睛，柔軟的發微微順著空調的冷風揚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神樂澪盯著五條悟看了幾秒，隨後給了另外兩個人一個眼神。
剎那。
三個人突然集體撲向五條悟：夏油傑作為主力按住五條悟的四肢和軀幹，家入硝子伸手去拽他的墨鏡，神樂澪毫不猶豫地出手，順著五條悟的褲兜一墨——
錢包一出，生死難料。
最後這場鬧劇是以五條悟貢獻自己的錢包給大家買冰淇淋結尾的。
被迫支出錢包的五條悟氣得不停出氣，額前長長了的劉海順著他出氣的動作一飄一飄的。
“你們這是明晃晃的搶劫！”五條悟委屈屈，一邊用手指瘋狂戳神樂澪的臉頰一邊說，“澪澪怎麽可以背叛我嗚嗚嗚。TT。”
神樂澪反手捏住了五條悟的臉頰，“傑，你去買冰淇淋。”
莫名其妙被指名的夏油傑：“？”
神樂澪說得理所當然：“這裏能快速移動的只有你和悟。悟出錢，你出力。很公平啦～傑也想快速吃到冰淇淋吧？”
夏油傑看了一眼投了讚同票的二五仔家入硝子，認命點頭。
神樂澪這家夥，簡直就是天生的說克，要不是他是勞動力，他都要被說服了。
走出教室前，夏油傑聽到五條悟在他背後說：“加油，夏油傑。立志成為全世界最厲害的外賣小哥——畢竟你可是騎著咒靈誒！”
“······”夏油傑笑容僵硬，想著一定要給五條悟買十倍酸檸檬味的冰淇淋。
等他回來的時候，教室裏一片沈寂。
夏油傑以為他的同期們死了——畢竟只有死了他們才能安靜，走近一看，好消息：睡著了。壞消息：沒死。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夏季任務繁多，大家的睡眠時間都很少，三個同期齊齊在桌上睡著。
家入硝子坐在空調口吹空調，用手臂墊著，臉朝下地睡了過去；五條悟和神樂澪的桌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並到了一起，神樂澪臉朝著五條悟睡著了。
但這個視角，夏油傑看不到神樂澪的表情。
所以他只能看見，他的好同期，此時正在半夢半醒間。白發少年因為睡覺摘下了墨鏡，睜著的藍色眼瞳染著顯而易見的倦色，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全然沒有往日的靈動聰明。
夏油傑覺得五條悟睡傻了，因為——
他正伸著手在玩神樂澪的睫毛。
實話說，夏油傑從來沒見過五條悟如此迷糊又認真的神色——他看上去不太清醒，但似乎真的很享受、很快樂地玩著面前少女的睫毛。
就像五條悟根本不知道，這有多暧昧一樣。
五條悟只覺得，澪澪的睫毛真的好長啊。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澪澪的樣貌哪怕沒有六眼他也能在心裏3D覆刻一個出來。但他就是覺得澪澪的睫毛真的好長！軟軟的，長長的，碰一下還會輕輕眨一下。
有一陣冷風吹過。
五條悟以為是空調風，剛想坐起來調整一下，想著別吹到神樂澪——不然那家夥要是生病他還得照顧，麻煩死了。
結果一坐起來，看著面前站著的夜蛾正道，和一臉緊張心虛的夏油傑。
五條悟：“······”
五條悟：“老師······”
夜蛾正道微笑：“現在不會有孩子喊我爸爸了。”
五條悟伸手掏課本：“我現在開始聽課——”
“不必。”夜蛾正道制止住了五條悟，“有個任務，你和澪、傑一起去。”
夜蛾正道墨鏡下的時間掃過熟睡的神樂澪。
少女看上去真的很困，到現在都沒醒。
他張了張嘴：“等她醒了再出發吧。我會和輔助監督說一聲的，你和傑也休息一下。”
五條悟瞇眼笑：“好耶！夜蛾老師最好了！”
“這麽有精神？那悟，你把前幾天的報告寫了。”
“老師我困了，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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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家夥戳了戳它。
它是有著高大黑色人型的咒靈，示意小白往上走。小白猶豫了一下，看著面前鮮血淋漓散發著美味的人類，最終還是飄了上去。
靜謐的街頭和路口，路燈閃著點微白色的光芒，氤氳著現場的氣氛格外詭異，死狀淒慘幾乎成了幾塊碎片的人躺在地上，遍地是血。
他的臉上還掛著臨死前驚疑不定的恐懼。
那種恐懼隨著他的鮮血幹涸在屍體上，無法祓除。
鮮血、恐懼、黑暗，殘忍如同祭///祀一般的可怖場景順著街角昏暗的燈光刻在這條街的記憶中，一如死去的那麽多人。
直到第二天早上喝醉酒沒趕上終電的社畜回家，看到面前宛如恐怖片一般的可怖場景——
“啊！”
五條悟揉著被紙條砸了一下的頭頂，在夜蛾正道的嚴肅臉中有點心虛地低了下去：“老師，這題我不會。”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黑板。
黑板上正黑白分明地寫著：咒術界的禦三家是？
夜蛾正道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盯著五條悟，那人也自知理虧，略顯撒嬌賣萌地拉長音調：“老師——能不能放過我？”
夜蛾正道看了五條悟身邊一個空道旁認認真真做著筆記，脊背挺得筆直優雅，整個人看上去乖巧又溫和的神樂澪。
她向來是完美的，從發絲到腳尖，從微笑到儀態，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又看了眼五條悟。
少年穿著高專的白襯衫，裏面還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打底，臉上戴著一副墨鏡，表情桀驁又張揚，此時正在對神樂澪做鬼臉。
“······”
如此極與極的對比，夜蛾正道一時說不出“五條家家教不好”的話。
變量已經被控制，結果還如此南轅北轍，難道還真是品種不一樣的原因？
他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了五條悟一眼，聽見堪稱完美好學生的少女小聲說：“是五條家、禪院家和加茂家。”
知道神樂澪是在給他臺階下，夜蛾正道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悟，好好上課。”
然後他繼續翻開課本，“接下來我們講下一個知識點······”
神樂澪跟著夜蛾正道的課程翻過課本。敏銳的聽力讓她幾乎不用擡頭就可以知道隔壁那個家夥在說什麽。
“澪澪，你也太會演了吧？明明是你砸我頭的。”
“誰讓有些人看著就不懷好意。”
“餵，你明明自己也在偷偷打游戲好吧？”
“······”
“先別否認，我看你這黑眼圈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打馬裏奧了？明明在打游戲，為什麽不叫我啊？”
“因為一個人打游戲很爽啊，悟。”
“為什麽？明明兩個人更好吧？”
“我說，你們能不能暫停吵架？”夏油傑借著拿書看了一眼身後的五條悟和神樂澪，“快點想想怎麽極速下課。”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繼續聽夜蛾正道念經了？
“我支持。”坐在最中心的家入硝子覆議。
五條悟手中轉著筆，一邊看似認真地記筆記，一邊鬼鬼祟祟小聲說：“那我們一個人想一個辦法引走夜蛾老師好了。”
夏油傑點頭：“十分鐘後行動。”
家入硝子說：“五分鐘，我忍不了了。澪，你有想法嗎？”
神樂澪劃了一下手中的筆記：“我沒意見。”
五條悟看了一眼轉過身去寫板書的夜蛾正道，眨了眨眼睛。
他把墨鏡往下滑動一點點，露出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舉手：“老師，因為我是最強的，所以今天放假，聽我的。”
夜蛾正道：“？”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五條悟，KO。
下一個是夏油傑。
他很認真地皺著眉對夜蛾正道說：“老師，我感應到高專外的咒靈有點暴亂，可能需要處理一下。”
夜蛾正道猶疑了一下，“高專的結界不至於破了。”
夏油傑，KO。
家入硝子選擇另辟蹊徑。
她早在入學之際用小號加了夜蛾正道的聯系方式，那個賬號她的人設是京都校輔助監督佐藤，此時她正借佐藤之手給夜蛾正道發消息，想辦法支走了夜蛾正道。
“硝子萬歲！”
看著夜蛾正道消失在走廊的身影，五條悟一扔書本，夏油傑一拋筆，兩個人站起來在座位周圍左扭扭右扭扭的熱身，看上去對接下來的行程安排躍躍欲試。
“悟，來打一架吧。”
“切，傑就是喜歡沒事找事。澪澪，你看他。”
家入硝子懶得搭理，坐在座位上抽煙。
她看著面前絲毫不動依舊坐在座位上看書的少女，剛想疑惑地發問，就聽著夜蛾正道的腳步聲靠近了。
三人一驚，對視一眼：“怎麽可能？！”
他們三個慌亂地回到原位，唯獨一開始就沒離開的黑發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夜蛾校長來東京校上課本來就是遠離了權力的最核心——本質上他就是因為和京都校的高層格格不入才會被貶到這裏來的。那群家夥的任務自然是能推就推，更別說佐藤的電話肯定打不通。”
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看著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左一右瘋狂開窗戶散家入硝子的煙味。
夏日的熱氣風卷殘雲一般滾了進來，卷起一陣熱浪，神樂澪微微皺了皺眉，示意五條悟把窗戶關上。
冷氣都跑走了啊餵！
夜蛾正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現在怎麽辦？！
三人的視線凝聚在她身上，卻見面前的少女不慌不忙地晃了晃筆。
她的術式發動相當漂亮，像是在彈奏最古典的日本箏，即使拿著一只黑色的原子筆看上去也像是在波動琴弦。
“九十九重奏·浮光掠影。”
共鳴的強效讓她快速和夜蛾正道的術式共鳴，夜蛾正道剛要拐進教室就聽見自己的咒骸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爸爸！”
他的腳步一頓。
實話說，鬧到現在，他也知道那幾個孩子想幹什麽了。但是——
“爸爸！”
“我要爸爸！”
“······”
對“孩子”的“父愛”終究是打破了他的規則，夜蛾正道深深嘆了口氣，轉頭換了另一個方向，加快了腳步——
孩子，爸爸來了！
六眼精確地感受到夜蛾正道咒力的遠去，白發少年率先比了一個成功的姿勢，然後在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澪澪是天才”的讚美中伸手過去和神樂澪擊掌。
“澪澪，我最愛的就是你的術式！”
神樂澪有點稀奇地看了他一眼，“無下限呢？”
這人居然不自戀了。
“啊，忘了這個。”五條悟一拍腦袋，嘟囔著說，“那你的術式是我第二愛的。”
“好的。”神樂澪沒理會五條悟，轉過頭去看向另外兩名同期，“現在做什麽？”
沒想到那三人迅速對視一眼，默契得像是約定俗成一樣：“打撲克！”
神樂澪有點稀奇地看了眼面前的幾人，又看著五條悟興致勃勃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五條悟也長大了。
他們一起長大，五條家家教嚴格，絕對不會讓他們碰撲克牌這種東西。看來他在高專上課學了很多新知識啊······神樂澪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如果不是高層那群笨蛋非要她先去共鳴，她也不至於比五條悟晚來高專上學。
也不至於······
出現這種他有她沒有的情況。
明明他們一直都是一體的。
神樂澪壓下這種想法，抿著唇聽五條悟興高采烈地講解打牌方式。
無論如何，五條悟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這樣更有挑戰性，不是嗎？
她把所有情緒壓在眼底，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悉心聽講，然後——
在五條悟贏了第四次之後，三個人都沒什麽耐心了。
“五條悟，用六眼作弊是不對的。”家入硝子癱在椅子上，閉著眼，懶洋洋地訓斥五條悟。
怎麽會有人用六眼作弊把所有拍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後精準抽牌的？
五條悟笑得像只偷腥貓：“澪澪都能用術式把夜蛾老師叫走了，我用我自己的天賦怎麽了？”
夏油傑：“澪是澪，你是你。不許再用六眼了。”
五條悟沖著夏油傑做鬼臉，吐出了一點舌頭：“我就用。”
少年的墨鏡順著他的動作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宛如洋娃娃一般的眼睛，柔軟的發微微順著空調的冷風揚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神樂澪盯著五條悟看了幾秒，隨後給了另外兩個人一個眼神。
剎那。
三個人突然集體撲向五條悟：夏油傑作為主力按住五條悟的四肢和軀幹，家入硝子伸手去拽他的墨鏡，神樂澪毫不猶豫地出手，順著五條悟的褲兜一墨——
錢包一出，生死難料。
最後這場鬧劇是以五條悟貢獻自己的錢包給大家買冰淇淋結尾的。
被迫支出錢包的五條悟氣得不停出氣，額前長長了的劉海順著他出氣的動作一飄一飄的。
“你們這是明晃晃的搶劫！”五條悟委屈屈，一邊用手指瘋狂戳神樂澪的臉頰一邊說，“澪澪怎麽可以背叛我嗚嗚嗚。TT。”
神樂澪反手捏住了五條悟的臉頰，“傑，你去買冰淇淋。”
莫名其妙被指名的夏油傑：“？”
神樂澪說得理所當然：“這裏能快速移動的只有你和悟。悟出錢，你出力。很公平啦～傑也想快速吃到冰淇淋吧？”
夏油傑看了一眼投了讚同票的二五仔家入硝子，認命點頭。
神樂澪這家夥，簡直就是天生的說克，要不是他是勞動力，他都要被說服了。
走出教室前，夏油傑聽到五條悟在他背後說：“加油，夏油傑。立志成為全世界最厲害的外賣小哥——畢竟你可是騎著咒靈誒！”
“······”夏油傑笑容僵硬，想著一定要給五條悟買十倍酸檸檬味的冰淇淋。
等他回來的時候，教室裏一片沈寂。
夏油傑以為他的同期們死了——畢竟只有死了他們才能安靜，走近一看，好消息：睡著了。壞消息：沒死。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夏季任務繁多，大家的睡眠時間都很少，三個同期齊齊在桌上睡著。
家入硝子坐在空調口吹空調，用手臂墊著，臉朝下地睡了過去；五條悟和神樂澪的桌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並到了一起，神樂澪臉朝著五條悟睡著了。
但這個視角，夏油傑看不到神樂澪的表情。
所以他只能看見，他的好同期，此時正在半夢半醒間。白發少年因為睡覺摘下了墨鏡，睜著的藍色眼瞳染著顯而易見的倦色，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全然沒有往日的靈動聰明。
夏油傑覺得五條悟睡傻了，因為——
他正伸著手在玩神樂澪的睫毛。
實話說，夏油傑從來沒見過五條悟如此迷糊又認真的神色——他看上去不太清醒，但似乎真的很享受、很快樂地玩著面前少女的睫毛。
就像五條悟根本不知道，這有多暧昧一樣。
五條悟只覺得，澪澪的睫毛真的好長啊。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澪澪的樣貌哪怕沒有六眼他也能在心裏3D覆刻一個出來。但他就是覺得澪澪的睫毛真的好長！軟軟的，長長的，碰一下還會輕輕眨一下。
有一陣冷風吹過。
五條悟以為是空調風，剛想坐起來調整一下，想著別吹到神樂澪——不然那家夥要是生病他還得照顧，麻煩死了。
結果一坐起來，看著面前站著的夜蛾正道，和一臉緊張心虛的夏油傑。
五條悟：“······”
五條悟：“老師······”
夜蛾正道微笑：“現在不會有孩子喊我爸爸了。”
五條悟伸手掏課本：“我現在開始聽課——”
“不必。”夜蛾正道制止住了五條悟，“有個任務，你和澪、傑一起去。”
夜蛾正道墨鏡下的時間掃過熟睡的神樂澪。
少女看上去真的很困，到現在都沒醒。
他張了張嘴：“等她醒了再出發吧。我會和輔助監督說一聲的，你和傑也休息一下。”
五條悟瞇眼笑：“好耶！夜蛾老師最好了！”
“這麽有精神？那悟，你把前幾天的報告寫了。”
“老師我困了，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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