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悟是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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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悟是笨蛋啊
“悟，你實在是太亂來了。”夜蛾正道看著一片狼藉的高專一角，忍不住扶了扶額頭，“總是這樣亂來可不行啊。”
始作俑者之一的五條悟看上去並沒有供出另外一位肇事者的想法。
他白色的發被他揉得有些亂糟糟，觸及神樂澪揶揄的視線，他又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自己的頭發整齊了。
煩死了。
那個家夥。
天天挑他刺。
小的時候，神樂澪總是一板一眼地看著五條悟。如果說五條悟是萬眾矚目的陽光，而神樂澪就是站在太陽旁邊曬太陽的家夥——她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五條悟”這個標簽帶來的一切好處。因為平常看上去太過溫柔順從，反而讓人覺得搞了大事是五條悟帶壞她的，為此五條悟幫她背了不少黑鍋——
“那家夥是一個超級黑心眼的壞蛋。”12歲的五條大少爺如是說。
他看了眼旁邊笑得一臉無所謂的小女孩，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臉，在地方馬上冷淡的表情之中滿意地笑了起來，“不過還是很有趣的。”
他們倆幹過最大的事情就是在禪院家宴的時候把禪院直哉一個人關在咒靈懲罰室。
當時神樂澪正在禪院家的院子裏餵魚。
雖然她對於這種生物完全沒什麽想法，但還是會忍不住好奇：如果悟的術式和她的術式一起在這裏釋放，會變成炸魚塊還是煎魚片？
禪院直哉向來是一個隨心所欲的叛逆小孩，所以他拒絕了身邊女仆的請求，給對方惡狠狠地比了一個鬼臉，然後想都沒想就自己跑到院子裏逛去了。
日本的禪宗寺院中，枯山水庭園向來具有其獨特的魅力。崇尚古典的禪院家同樣選擇了這樣靜謐而美麗的日式庭院，但彼時禪院直哉還是一個11歲的小屁孩，哪裏能欣賞這樣的美？以至於禪院直哉剛剛站在面前的沙石上就心思飄到了九霄雲外。
他順著庭院的路徑到處晃蕩，直到看見了一身淺藍色日式和服，黑發沒有束起來，只是柔順垂在腦後的小女孩。
她正盯著池中的游魚不知道在想什麽。
“餵。”禪院直哉出聲，叫住了她。
他故作姿態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小大人一樣的語氣問她：“你在這裏餵魚嗎？”
神樂澪懶得搭理小屁孩。
今天是禪院家的家宴，能出現在這裏的非富即貴。她向來討厭和這些高層交流，平時都是一副柔和順從的樣子糊弄過關，但這一個小孩有什麽值得她費心的？
所以她只是懶洋洋地揚了揚手中的魚食，看著池水中的金魚撲騰撲騰冒了好幾個泡泡，語氣溫和卻散漫，“這不是很明顯嗎？”
覺得自己被看扁了的直哉皺著眉，語氣有些不滿，“你是誰？我要告訴管家。”
“你幾歲了？”神樂澪把視線投向直哉，“怎麽還告狀呢？”
直哉再怎麽樣也聽出了她語氣的嘲諷，剛想和她理論一番，就看著面前穿著和服的少女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明明看上去纖細又柔弱，眼神卻格外明亮。
她在他面前站定，伸手突然拉住了直哉的手，像是在感知什麽一樣，語氣像輕飄飄的像一朵雲：“半個小時後，我在這裏等你。記住，誰也不能說，否則——”
神樂澪沖他擡了擡下巴，“我就告訴別人堂堂禪院家的孩子，術式強效還不如我。”
在直哉驚恐的眼神中，神樂澪毫不猶豫地當著他的面用一種詭異的、宛如二維動畫一般卡幀一樣的極速移動到了庭院的另一頭。
事後直哉怎麽也不知道自己鬼迷心竅居然會信了那個家夥的話，準時來到的時候卻被人悶頭一棍直接敲暈，然後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被扔進了咒靈懲罰室，等被人找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畢竟沒人能想到小少爺會去那種下等人待的地方啊！
而始作俑者——
神樂澪和五條悟，正在五條家的和室內呼呼大睡。
他們倆從7歲開始不同睡，平日裏也是吵吵鬧鬧分分合合，但今天不知道是咋了，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契約一樣，感情以外的好，直到仆從找到他們倆才迷迷瞪瞪地從榻榻米上起來。
“還挺好玩的。”五條悟揉著眼睛從榻榻米上爬起來，看了眼身邊的神樂澪。
神樂澪聳聳肩，“不過，他們應該不知道是我們幹的。”
五條悟扁了扁嘴：“好可惜啊——”
神樂澪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作案的過程我們很享受不是嗎？”
五條悟把頭靠在一旁的靠枕上，“但是這麽傑出的大作總想讓別人知道吧——”
他們都不知道，禪院直哉那個家夥驚恐的臉有多好玩！誰讓他閑著沒事幹惹澪澪的？這個世界上能夠和澪澪對架有來有回的人有且僅有五條悟好吧？
“畢竟我們可是99%的適配度。”
五條悟頗為自得地晃了晃頭，又有點好奇地看向神樂澪，“澪澪，會有人和你100%的適配嗎？”
神樂澪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只是轉過頭看了五條悟一眼。
實話說，五條悟這個人有什麽樣的想法、他會走什麽樣的路她完全不在意，因為她都能接受。
更因為——
他們天生就是最適配的。
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所以某些時候，神樂澪會放縱自己一些奇怪的惡趣味，比如沒忍住逗他一下。
就比如現在。
她看著五條悟，漂亮到足以迷惑人的眼眸像是會發光，“不會。因為悟是最強的嘛。怎麽會有人比你更適配我呢？”
神樂澪足夠強大、足夠有趣，這讓五條悟的童年和少年時期一點也不無聊。他們在一塊學習精進了太多，也太過匹配，以至於年歲尚小的五條悟從來沒想過會改變。
他以為，神樂澪就是永恒。
直到神樂澪當著他的面開夏油傑的玩笑，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五條悟有點奇怪，以至於他都沒心情和夜蛾老師耍寶，只是一味地低著頭不說話。
“倒是難得看他有著副表情。”家入硝子站在一旁銳評道。
“悟是因為神樂同學很強，所以自尊心受挫了嗎？”夏油傑補刀。
而神樂澪——她只是站在旁邊憋笑。
她別有深意地看了五條悟一眼，然後把視線停留在面前的兩位新同期身上，“實在抱歉，和悟有一些私人恩怨，剛才嚇到你們了吧？”
她上前一步，態度非常誠懇地淺淺鞠了個躬，“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夏油傑率先擺了擺手，“怎麽會呢？神樂同學不用這麽拘謹。”
家入硝子點頭：“你放松一點就好。”
高專裏從來都是到處跑的打工人和兩個人渣，這麽禮貌客氣的同學，她是在消受不起，更別說剛剛親眼目睹了新同學和五條悟宛如對抗路一般的術式，她能不知道新同學什麽性格嗎？
神樂澪嘴角勾著得體而淺淡的微笑，聽到這兩個人的話也只是淡淡地站在旁邊，沒有接話的意思。
於是現在的氛圍就變成了詭異的：三個人在旁邊不說話看五條悟被夜蛾正道教育。
夏油傑看了眼身邊正在抽煙的硝子，一副恬淡無所謂樣子的神樂澪，還有站在中間不知道怎麽辦格外尷尬的自己，撓了撓頭率先開口：“神樂同學的術式是可以適配每一個含有咒力的存在嗎？”
“是的。”神樂澪點頭，“與其說是適配，不如說是共鳴。只不過每個人能夠共鳴的度不一樣，所以我就把它稱呼為適配度。”
夏油傑說：“是根據咒術師的強度適配度不同嗎？”
沒想過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神樂澪莞爾一笑，“是，也不完全是。比如悟和我的適配度就是99%，但是我也有經歷過明明很強但是跟我適配度低的情況。”
比如禪院家那個老爺子。
不過謝天謝地還好他們適配度不高，不然她可不想經常見到直哉那張臉。
天知道她見到直哉就想把他踩在腳下啊？
“所以。”神樂澪揚了揚眉稍，“一直聽聞夏油同學和悟並稱為最強，很好奇和夏油同學的適配度。”
夏油同學、悟。
夏油傑皺了皺眉，任誰都能聽得出這之中的差別。
看來是邊界感相當強的人啊。
在心裏給她下了定義，夏油傑沒說什麽，只是轉過頭去，拉著硝子一同上前，撩起自己的衣袖給神樂澪看。
“上次和悟打架留下的傷口到現在都還沒好。”
神樂澪瞥了一眼面前青紅色的淤腫。
察覺到煙飄向了神樂澪的方向，棕發女同期懶洋洋地把煙掐滅了，“你和悟那個家夥打架的傷我不會幫你們治療的。”
誰想大半夜被人敲門說“硝子。傷傷。痛痛。救救。”啊？
被夜蛾正道狠狠教育完的五條悟看著夜蛾正道離開，然後如一道閃電一樣竄了過來，迅速加入了聊天室，“不是吧，傑，這點傷口也要賣慘啊？”
夏油傑嘴角揚起一個帶著點無語的微笑，額前的黑色劉海輕輕晃蕩了一下：“悟。”
被他叫住的五條悟正在給神樂澪展示自己的傷痕：“哇你是不知道，這個家夥下手有多重？”
神樂澪看著少年撩起頭發下的傷口，搖搖頭說：“悟，你這樣根本沒有美感。”
少年人馬上炸毛：“餵，澪澪，你是看帥哥不順眼吧？”
神樂澪揚眉：“所以你是說夏油同學不是帥哥了？”
五條悟反問她：“所以你是承認你看我不順眼了？”
神樂澪聳聳肩：“那怎麽辦呢？”
五條悟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湊近了看她。
少年人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他湊得有點太近了，近得神樂澪看著他的臉都能想起他小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
然後她看著面前的少年拉開了距離，一臉沒勁：“什麽嘛，居然就這表情。”
“因為悟是大帥哥所以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不想被看出來。”
“真的假的？”
“假的。”
“餵！澪澪！”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自成一派宛如一層障壁，而且神樂澪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跟在後面的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忍不住幸災樂禍：“好家夥，又來了一個祖宗。”
“我之前就聽前輩說過。”夏油傑走在外側，幫家入硝子擋掉飛過來的花瓣，“悟有一個能夠治他的青梅竹馬。看來就是這位了——傳聞中能治住五條悟的女人。”
家入硝子笑笑：“看來以後有的玩了。對了，我有個想法······”
她正跟夏油傑討論下一步，就看著面前的五條悟不知道跟少女說了什麽，而“世家小姐”神樂澪一腳踹在五條悟腿上，他笑著躲開，兩人當場打了起來。
“······”
家入硝子默默掏出相機，決定把照片存在“五條悟今天吃癟了嗎”相冊裏。
這張照片宛如有聲動圖一樣，她每一次看見都會想起五條悟那句：
“餵！澪澪！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悟，因為你是笨蛋啊。”
“澪！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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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你實在是太亂來了。”夜蛾正道看著一片狼藉的高專一角，忍不住扶了扶額頭，“總是這樣亂來可不行啊。”
始作俑者之一的五條悟看上去並沒有供出另外一位肇事者的想法。
他白色的發被他揉得有些亂糟糟，觸及神樂澪揶揄的視線，他又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自己的頭發整齊了。
煩死了。
那個家夥。
天天挑他刺。
小的時候，神樂澪總是一板一眼地看著五條悟。如果說五條悟是萬眾矚目的陽光，而神樂澪就是站在太陽旁邊曬太陽的家夥——她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五條悟”這個標簽帶來的一切好處。因為平常看上去太過溫柔順從，反而讓人覺得搞了大事是五條悟帶壞她的，為此五條悟幫她背了不少黑鍋——
“那家夥是一個超級黑心眼的壞蛋。”12歲的五條大少爺如是說。
他看了眼旁邊笑得一臉無所謂的小女孩，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臉，在地方馬上冷淡的表情之中滿意地笑了起來，“不過還是很有趣的。”
他們倆幹過最大的事情就是在禪院家宴的時候把禪院直哉一個人關在咒靈懲罰室。
當時神樂澪正在禪院家的院子裏餵魚。
雖然她對於這種生物完全沒什麽想法，但還是會忍不住好奇：如果悟的術式和她的術式一起在這裏釋放，會變成炸魚塊還是煎魚片？
禪院直哉向來是一個隨心所欲的叛逆小孩，所以他拒絕了身邊女仆的請求，給對方惡狠狠地比了一個鬼臉，然後想都沒想就自己跑到院子裏逛去了。
日本的禪宗寺院中，枯山水庭園向來具有其獨特的魅力。崇尚古典的禪院家同樣選擇了這樣靜謐而美麗的日式庭院，但彼時禪院直哉還是一個11歲的小屁孩，哪裏能欣賞這樣的美？以至於禪院直哉剛剛站在面前的沙石上就心思飄到了九霄雲外。
他順著庭院的路徑到處晃蕩，直到看見了一身淺藍色日式和服，黑發沒有束起來，只是柔順垂在腦後的小女孩。
她正盯著池中的游魚不知道在想什麽。
“餵。”禪院直哉出聲，叫住了她。
他故作姿態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小大人一樣的語氣問她：“你在這裏餵魚嗎？”
神樂澪懶得搭理小屁孩。
今天是禪院家的家宴，能出現在這裏的非富即貴。她向來討厭和這些高層交流，平時都是一副柔和順從的樣子糊弄過關，但這一個小孩有什麽值得她費心的？
所以她只是懶洋洋地揚了揚手中的魚食，看著池水中的金魚撲騰撲騰冒了好幾個泡泡，語氣溫和卻散漫，“這不是很明顯嗎？”
覺得自己被看扁了的直哉皺著眉，語氣有些不滿，“你是誰？我要告訴管家。”
“你幾歲了？”神樂澪把視線投向直哉，“怎麽還告狀呢？”
直哉再怎麽樣也聽出了她語氣的嘲諷，剛想和她理論一番，就看著面前穿著和服的少女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明明看上去纖細又柔弱，眼神卻格外明亮。
她在他面前站定，伸手突然拉住了直哉的手，像是在感知什麽一樣，語氣像輕飄飄的像一朵雲：“半個小時後，我在這裏等你。記住，誰也不能說，否則——”
神樂澪沖他擡了擡下巴，“我就告訴別人堂堂禪院家的孩子，術式強效還不如我。”
在直哉驚恐的眼神中，神樂澪毫不猶豫地當著他的面用一種詭異的、宛如二維動畫一般卡幀一樣的極速移動到了庭院的另一頭。
事後直哉怎麽也不知道自己鬼迷心竅居然會信了那個家夥的話，準時來到的時候卻被人悶頭一棍直接敲暈，然後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被扔進了咒靈懲罰室，等被人找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畢竟沒人能想到小少爺會去那種下等人待的地方啊！
而始作俑者——
神樂澪和五條悟，正在五條家的和室內呼呼大睡。
他們倆從7歲開始不同睡，平日裏也是吵吵鬧鬧分分合合，但今天不知道是咋了，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契約一樣，感情以外的好，直到仆從找到他們倆才迷迷瞪瞪地從榻榻米上起來。
“還挺好玩的。”五條悟揉著眼睛從榻榻米上爬起來，看了眼身邊的神樂澪。
神樂澪聳聳肩，“不過，他們應該不知道是我們幹的。”
五條悟扁了扁嘴：“好可惜啊——”
神樂澪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作案的過程我們很享受不是嗎？”
五條悟把頭靠在一旁的靠枕上，“但是這麽傑出的大作總想讓別人知道吧——”
他們都不知道，禪院直哉那個家夥驚恐的臉有多好玩！誰讓他閑著沒事幹惹澪澪的？這個世界上能夠和澪澪對架有來有回的人有且僅有五條悟好吧？
“畢竟我們可是99%的適配度。”
五條悟頗為自得地晃了晃頭，又有點好奇地看向神樂澪，“澪澪，會有人和你100%的適配嗎？”
神樂澪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只是轉過頭看了五條悟一眼。
實話說，五條悟這個人有什麽樣的想法、他會走什麽樣的路她完全不在意，因為她都能接受。
更因為——
他們天生就是最適配的。
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所以某些時候，神樂澪會放縱自己一些奇怪的惡趣味，比如沒忍住逗他一下。
就比如現在。
她看著五條悟，漂亮到足以迷惑人的眼眸像是會發光，“不會。因為悟是最強的嘛。怎麽會有人比你更適配我呢？”
神樂澪足夠強大、足夠有趣，這讓五條悟的童年和少年時期一點也不無聊。他們在一塊學習精進了太多，也太過匹配，以至於年歲尚小的五條悟從來沒想過會改變。
他以為，神樂澪就是永恒。
直到神樂澪當著他的面開夏油傑的玩笑，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五條悟有點奇怪，以至於他都沒心情和夜蛾老師耍寶，只是一味地低著頭不說話。
“倒是難得看他有著副表情。”家入硝子站在一旁銳評道。
“悟是因為神樂同學很強，所以自尊心受挫了嗎？”夏油傑補刀。
而神樂澪——她只是站在旁邊憋笑。
她別有深意地看了五條悟一眼，然後把視線停留在面前的兩位新同期身上，“實在抱歉，和悟有一些私人恩怨，剛才嚇到你們了吧？”
她上前一步，態度非常誠懇地淺淺鞠了個躬，“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夏油傑率先擺了擺手，“怎麽會呢？神樂同學不用這麽拘謹。”
家入硝子點頭：“你放松一點就好。”
高專裏從來都是到處跑的打工人和兩個人渣，這麽禮貌客氣的同學，她是在消受不起，更別說剛剛親眼目睹了新同學和五條悟宛如對抗路一般的術式，她能不知道新同學什麽性格嗎？
神樂澪嘴角勾著得體而淺淡的微笑，聽到這兩個人的話也只是淡淡地站在旁邊，沒有接話的意思。
於是現在的氛圍就變成了詭異的：三個人在旁邊不說話看五條悟被夜蛾正道教育。
夏油傑看了眼身邊正在抽煙的硝子，一副恬淡無所謂樣子的神樂澪，還有站在中間不知道怎麽辦格外尷尬的自己，撓了撓頭率先開口：“神樂同學的術式是可以適配每一個含有咒力的存在嗎？”
“是的。”神樂澪點頭，“與其說是適配，不如說是共鳴。只不過每個人能夠共鳴的度不一樣，所以我就把它稱呼為適配度。”
夏油傑說：“是根據咒術師的強度適配度不同嗎？”
沒想過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神樂澪莞爾一笑，“是，也不完全是。比如悟和我的適配度就是99%，但是我也有經歷過明明很強但是跟我適配度低的情況。”
比如禪院家那個老爺子。
不過謝天謝地還好他們適配度不高，不然她可不想經常見到直哉那張臉。
天知道她見到直哉就想把他踩在腳下啊？
“所以。”神樂澪揚了揚眉稍，“一直聽聞夏油同學和悟並稱為最強，很好奇和夏油同學的適配度。”
夏油同學、悟。
夏油傑皺了皺眉，任誰都能聽得出這之中的差別。
看來是邊界感相當強的人啊。
在心裏給她下了定義，夏油傑沒說什麽，只是轉過頭去，拉著硝子一同上前，撩起自己的衣袖給神樂澪看。
“上次和悟打架留下的傷口到現在都還沒好。”
神樂澪瞥了一眼面前青紅色的淤腫。
察覺到煙飄向了神樂澪的方向，棕發女同期懶洋洋地把煙掐滅了，“你和悟那個家夥打架的傷我不會幫你們治療的。”
誰想大半夜被人敲門說“硝子。傷傷。痛痛。救救。”啊？
被夜蛾正道狠狠教育完的五條悟看著夜蛾正道離開，然後如一道閃電一樣竄了過來，迅速加入了聊天室，“不是吧，傑，這點傷口也要賣慘啊？”
夏油傑嘴角揚起一個帶著點無語的微笑，額前的黑色劉海輕輕晃蕩了一下：“悟。”
被他叫住的五條悟正在給神樂澪展示自己的傷痕：“哇你是不知道，這個家夥下手有多重？”
神樂澪看著少年撩起頭發下的傷口，搖搖頭說：“悟，你這樣根本沒有美感。”
少年人馬上炸毛：“餵，澪澪，你是看帥哥不順眼吧？”
神樂澪揚眉：“所以你是說夏油同學不是帥哥了？”
五條悟反問她：“所以你是承認你看我不順眼了？”
神樂澪聳聳肩：“那怎麽辦呢？”
五條悟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湊近了看她。
少年人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他湊得有點太近了，近得神樂澪看著他的臉都能想起他小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
然後她看著面前的少年拉開了距離，一臉沒勁：“什麽嘛，居然就這表情。”
“因為悟是大帥哥所以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不想被看出來。”
“真的假的？”
“假的。”
“餵！澪澪！”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自成一派宛如一層障壁，而且神樂澪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跟在後面的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忍不住幸災樂禍：“好家夥，又來了一個祖宗。”
“我之前就聽前輩說過。”夏油傑走在外側，幫家入硝子擋掉飛過來的花瓣，“悟有一個能夠治他的青梅竹馬。看來就是這位了——傳聞中能治住五條悟的女人。”
家入硝子笑笑：“看來以後有的玩了。對了，我有個想法······”
她正跟夏油傑討論下一步，就看著面前的五條悟不知道跟少女說了什麽，而“世家小姐”神樂澪一腳踹在五條悟腿上，他笑著躲開，兩人當場打了起來。
“······”
家入硝子默默掏出相機，決定把照片存在“五條悟今天吃癟了嗎”相冊裏。
這張照片宛如有聲動圖一樣，她每一次看見都會想起五條悟那句：
“餵！澪澪！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悟，因為你是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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