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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 問問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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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 問問你自己

周令到底還是不放心李家閱的腦殘程度,回臥室看了一眼,才關緊了房門,趕在李家閱和蔣科上樓前,打開了大門的密碼鎖。

他靠在門邊,果然見李家閱一出電梯,就走得雄赳赳氣昂昂,在看清他之前,舉起了準備哐哐砸門的拳頭。

周令輕咳一聲,李家閱略顯尷尬地收回手,順勢撓撓頭掩飾。

“喲,勞煩大少爺還專門到門口等,勉強原諒你不回微信不接電話的事。”

李家閱熟練地進門,蔣科跟在他身後,把果籃遞給周令,說了聲“好久不見”。

“林餘人呢?”李家閱一進門就四處張望:“傷好得怎麽樣了?”

周令警告地瞪他一眼:“你給我小點聲。”

“我偏——”李家閱提高音量,餘光瞥見蔣科輕輕向他搖頭,不知想起什麽,頓了頓,氣勢軟下來:“算了,不跟你計較。”

他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

周令關上大門。

蔣科的目光從內側的密碼鎖一掃而過,沒有多問,只是接過李家閱的話題。

“林餘恢覆得還好嗎?”

“還行,”周令不想多說,“睡著了,在臥室。”

蔣科走向沙發,在李家閱身邊坐下。

周令給兩人一人丟了瓶水。

“說吧,”他坐在兩人對面,註意力卻在緊閉的臥室門上,“找我到底什麽事?”

正在喝水的李家閱咳了兩聲:“作為好兄弟,我們就不能單純來關心關心你……和你家那位嗎?”

周令瞥他一眼。

“行行行,”李家閱投降,從兜裏摸出個U盤扔給周令:“我沒啥事兒,就湊巧拿到個東西,覺得你會想看看,有正事兒的是老蔣。”

說著,他站起來。

“你倆聊,我打兩把游戲去。”

“等等——”“不用——”

蔣科和周令同時出聲阻攔。

李家閱少見地別扭起來。

“不是,你倆談事,我在這兒不好吧。”

周令沒理他,只有些意外地看向蔣科。

蔣科面帶笑意,眼中神色卻是認真的,看著周令說:“趁著機會,我也跟你說一下。你家有些事,我本來不該摻和,也許在別人眼裏,我之所以管了這麽久的閑事,是因為我們兩家的利益牽扯,但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幫的是你。另外,以後家閱那兒,很難再有我的秘密。我想你比我更了解,他雖然沒什麽心眼兒,但人總是不壞的,不會給你造成麻煩。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合適……”

“說什麽呢,”李家閱推了蔣科一把:“你別管煩了就把責任往我身上推啊,我真不想知道,我看我還是打游戲去。”

他看向周令,嬉皮笑臉道:“放心,我戴上耳機,絕不吵你家裏那位。”

“行了,坐這兒吧,”周令說:“我這兒也沒有這腦殘的秘密。”

“草!”李家閱越想越不對勁:“你倆幹嘛平白無故罵我一頓。”

不過,他沒有糾結太久,坐回蔣科身邊的時候,臉有些紅了。

周令看著蔣科開門見山地說:“我姐又找你了?”

蔣科聳聳肩,如實道:“平均每周一次吧。”

他看一眼周令的表情,補充道:“她很擔心你。”

周令說:“如果你是來當她的說客,那別白費力氣了。”

蔣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轉而問:“這學期,你一次也沒回學校吧?”

“沒時間。”在蔣科的註視下,周令緩和了語氣:“林餘這個樣子,我不放心。不過你問這個幹嘛,我不一直這樣麽?不說你,就是學校老師都習慣了吧,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別忘了,你不回家,就代表放棄一切身為周家人的權力。你沒收到學校的郵件嗎?學校聯系不上你,就通知了你的緊急聯系人,你填的是周鷹吧。”

“我沒註意。”周令漫不經心道。

他最近連微信和電話都懶得搭理,更別提學校的郵件。

蔣科說:“一周內,準確來說,現在只剩四天,你再不回學校報道的話,學校就會取消你的學籍。並且,你想過沒有,如果你不是以周少爺的身份上學,缺勤率這麽高,你根本畢不了業的。”

“那又怎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學是怎麽上的,我現在都不是周家的人了,還去不去,畢不畢業,又有什麽關系。”

“周令,”蔣科正色道:“你這學怎麽上的,我不管,也管不著,我只知道,以你高中所做的那些努力,就算沒有那些,你也能上現在的學校。”

李家閱也忍不住插道:“其實我也挺納悶,你那個時候,不是挺想讀S大嗎,我記得,你還把周鷹姐的筆記……”

周令打斷道:“我那時腦子有病。”

蔣科捏了捏眉心。

“小周,你可能聽了不高興,所以這話我只說一次,別這麽孩子氣,你心裏怎麽想,不該是跟我們爭辯,而是要問問你自己。”

周令沈默片刻,才說:“我知道了。”

“話我們帶到了,怎麽選擇,都要看你自己。作為朋友,我還是希望你慎重考慮,別讓自己後悔。”

周令有些別扭道:“謝了,蔣哥。”

“別口頭謝了,”李家閱搶道:“正好飯點了,請你的大恩人們吃午飯吧。”

周令難得沒有嗆他,說:“我就不去了,地方你倆隨便挑,賬單發我。”

“別呀,一起去啊,這都多久沒聚了。”

“我不能讓林餘一個人在家。”

“當然叫上他一塊兒啊,正好也認識認識,以後帶出來一起玩。說起來,我們都還沒正經接觸過他呢,感覺性格挺軟,比老白家那位好接近吧?”

“他不去。”周令毫不猶豫地拒絕。

李家閱笑得不懷好意:“幹嘛?怕我們說你壞話啊,他不是都知道了嗎,你還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以後跟你混,他總得認識我們不是嗎?”

周令蹙眉:“胡說什麽。”

“不是你說要對人家負責的嗎?”李家閱不解:“怎麽,人還在你這兒,就已經後悔了?我就說你是一時沖動,老蔣還非跟我犟,說你是認真的。”

周令咬牙:“我他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你是個腦殘的意思。”

“你——”

“行了,”蔣科無語地制止兩人的幼稚行為,看向周令說:“你不問問林餘嗎,也許他願意呢?”

“他……”

周令動搖了,看向臥室的方向,站起身,邁開腳步又收回了。

“算了,他不會去的,他現在……狀態不是很好。”

“怎麽?”蔣科問:“是身體還沒恢覆嗎?”

“也不算,就是——”周令頓了頓,說:“精神不太好,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可能也是身體還比較虛弱吧,你之前是不是給蔣叔叔推薦過一家藥膳?效果怎麽樣?”

“有一點作用吧,我一會兒發給你。不過,”蔣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有沒有想過,他受傷的不止身體,還有——”

蔣科擡手,本想指頭,想了想,改為指向心臟的位置:“這兒。”

“餵,這是當然的吧,”李家閱說:“他都呃,那什麽了,肯定是心裏不好過咯。”

他看向周令:“要我說,你既然決定負責,就好好跟人道歉,多帶他散散心,多和我們一起嗨,什麽難過的傷心的,總會過去嘛。”

周令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還用你說。”

“那你倒是叫他呀,這都中午了,不是身體不好嗎,那不更應該準時好好吃飯?”

“不行,”周令還是拒絕:“他現在還不宜出門。”

“不宜,還是不能?”

蔣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大門。

隨即,他拽著李家閱站起來:“算了,既然林餘還在休息,那我們就下次再找機會吧。”

李家閱還想爭辯,被蔣科拎著後頸往外走。

“對了,”蔣科回頭說:“有句話,不管你想不想聽,我受人之托,不得不傳。周鷹說,她的電話,除了夜裏十二點到早上六點,其他時間都能打通。”

這時,走到大門口的李家閱註意到密碼鎖。

“你家換新鎖了?我靠,是老白給你介紹的吧,還是雙面的,要不要這麽……”

他話音一轉,想起什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回頭看向周令:“你不會也跟那老變態一樣——”

不過,話沒說完,他又自己搖頭嘀咕道:“也不對啊,算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但他轉而不放心道:“我給你的東西記得要看啊。”

“知道了,快滾蛋吧你。”

“嘿,我偏不!”李家閱趁蔣科換鞋,逃脫控制,溜到廚房,從冰箱裏薅了罐可樂,傻樂著說:“進門就給瓶水喝,摳得你。還好小爺我手快,自己動手,吃喝不愁!”

周令翻個白眼,懶得搭理。

“我去,”李家閱突然拐個彎,沖到周令背後:“你這後面沾的啥?不會是血吧!”

周令沒來得及阻止,李家閱已經手欠地拉了他的T恤一把,露出頸後一小片還凝著血的新傷。

李家閱立即明白那是抓痕。

在這個位置,出現這樣的抓痕,意味著什麽,李家閱並不陌生。

但是,周令的白T後面,從脖子到背後,一大片,都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抓到這種程度,未免也太……

蔣科站在門口,被李家閱這麽一折騰,他也看到了周令背後的血跡,但沒有多說,叫了李家閱一聲:“走了,磨蹭什麽。”

“哦。”

李家閱可樂也忘了喝,迷迷瞪瞪跟了上去。

“走了。”

關門前,蔣科看一眼周令已經長出一截黑色的幹枯黃毛,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有事手機聯系。”

大門合攏,自動上鎖,房內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寧靜。

周令到臥室看了林餘,只見兩米大床上鼓起小小的一團,一動不動,好像冬眠的蝸牛,把自己所有柔軟的部分,緊縮在並不夠堅硬,卻已經是所能擁有的,最有安全感的保護殼裏。

周令沒打擾小蝸牛,輕輕掩上門,準備給小蝸牛叫午餐。

蔣科已經動作迅速地發來了藥膳店的名字,跟在後面的,還有一個推薦聯系人。

周令發了個問號過去。

很快,蔣科回覆道:這是老白的朋友,陳歷,頂尖的心理醫生,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系他。

周令又發了個問號。

蔣科沒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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