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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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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頭發

蔣望舒怕麻煩何姣姣,也怕蔣暨一個大男人去她家裏會給她造成不方便,所以最後還是沒有去她那裏住,而是提前在網上訂好了酒店,訂的是兩間房間。

蔣望舒訂的酒店是中檔價格的酒店,按理說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她晚上進去洗頭發的時候,卻發現洗到一半花灑突然就沒水了。

蔣望舒又反覆按了幾遍花灑的開關,但水流仍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只能忍著冷把沾著泡沫的頭發包進毛巾裏,從浴室裏面出來。蔣望舒是打算洗完頭發就洗澡的,所以身上衣服穿得很少,只穿了一件打底的保暖內衣還有一條毛絨外褲,此刻打底衣已經因為洗頭發而被水濺得半濕,貼在身上又冷又黏,很不好受。

在找酒店處理和先去蔣暨那把澡洗完之間,蔣望舒當然是選擇更快的後者,她打了個電話給蔣暨,電話鈴聲響了兩下就接通了,只是蔣暨那邊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似乎有些空曠,他“餵”了一聲,又低聲問她怎麽了。

蔣望舒縮了縮肩膀:“我能去你那洗澡嗎?我頭發洗一半那個花灑突然壞掉了,好冷。”

電話那頭停頓一秒,隨即蔣暨應道:“好,趕緊過來,穿個外套,別著涼了。”

蔣望舒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蔣暨剛好在浴室洗澡。雖然蔣望舒就在隔壁,但是他還是擔心她一個人住酒店有什麽事情,所以連洗澡都把手機帶進去浴室,蔣望舒一打電話過來他就接了。

擔心蔣望舒等太久會著涼,他草草地往身上沖了幾下,把身上沐浴露的泡沫都沖洗掉,剛剛沖洗完,門鈴的聲音就響了。

蔣暨套上褲子,連上衣都沒來得及穿,就趕過去給蔣望舒開了門。蔣望舒一開門就看見蔣暨裸著上半身,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結實,一滴水珠從他的下巴滴落下來,滑過他飽滿的胸肌。

蔣望舒咽了咽口水,匆匆撇開了頭,剛想要說什麽,蔣暨的視線落在她半濕的衣服上,他下意識皺了皺眉:“怎麽不穿外套?趕緊,快點進去洗澡,別著涼了。”

蔣望舒過來的時候還是穿著打底衣就過來了,一個是因為她的衣服濕了,她不想把外套也弄濕弄臟,一個是因為她知道蔣暨很快就會過來給她開門,她知道不用等,所以她就想趕緊過來把澡洗了,也就懶得穿外套了。

只是......蔣暨剛剛是在洗澡吧?肯定是洗一半聽到她按門鈴,才急匆匆地套上褲子出來給她開門,要不然也不會急到連上衣都沒穿。

蔣望舒已經進了浴室,腦海裏卻還是剛剛蔣急赤裸著上身的場面。他的身材真的很好,肩寬腰窄,身上每一塊肌肉都長得恰到好處,明明平時她也沒見過他刻意鍛煉,但是他的胸肌卻那麽飽滿,不僅飽滿,連胸前那兩點都那麽粉嫩。

蔣望舒打開了花灑,在水流的聲音中咽了咽口水。好奇怪......她總感覺自己應該是有舔過那裏的。蔣望舒被自己腦海裏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怎麽會有這麽變態的想法?

她搖了搖腦袋,企圖把這變態的想法搖出來,然而這想法卻在她的腦袋裏面越演越烈。最後蔣望舒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整個耳根還是紅的。

她出來的時候蔣暨已經把衣服穿好了,短袖把他身上的肌肉遮得嚴嚴實實,只在他擡手的時候可以窺見一點手臂的結實肌肉。見蔣望舒濕著頭發出來,蔣暨皺了皺眉,把吹風機插好電源,然後低聲叫她過去。

蔣望舒順從地坐在椅子上,蔣暨手舉著吹風機站在她的身後,吹風機“轟隆轟隆”的聲響瞬間響起,與熱風同時出現的是他的手指。溫熱的指尖溫柔地穿過她的長發,他一邊給她吹頭發,一邊用手指作梳,仔仔細細地幫她梳理著打結的頭發。

吹風機發出的轟隆聲響在耳邊,蔣望舒卻莫名覺得這聲響很遠,遠得讓她想起了從前。

以前蔣暨也常常給她吹頭發。那時候她的頭發還很短,她嫌洗頭發和吹頭發麻煩,一向只把頭發留到耳朵下面,洗完頭發她往往只是胡亂用毛巾擦幾下,就算是吹她也頂多吹個半幹,然後就頂著她那頂半幹的頭發繼續窩在學習桌前寫作業。

如果蔣暨在的話,他肯定會皺一皺眉,然後舉著吹風機過來,一邊耐心地給她吹頭發,一邊低聲讓她繼續學習,不用管他,直到她柔順的頭發在他的指間慢慢變幹。

吹頭發的聲音按理來說應該是很吵的,但是那“轟隆轟隆”的聲音在蔣望舒聽來卻是讓她安心的聲音,她只要聽著,再感受一下他溫熱粗糙的指尖,她的心就安定了下來,整個人也變得輕松。

吹風機的聲音停住了,蔣暨把吹風機的電源關掉,用指尖輕輕幫蔣望舒把散落在臉頰前面的發絲梳理到耳後,他們沒有說話,周遭的氣氛卻忽而沈默到有些許的暧昧。

蔣望舒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蔣暨有些出神地看著她快要及腰的長發,忽而低聲問她:“什麽時候留的長頭發?”

蔣望舒楞了一下,聲音輕了下去:“上大學的時候開始留的......舍友說,覺得我長頭發會更好看。”

蔣暨沈默地聽完她的回答,忽而覺得喉嚨口有些許澀意。他一邊覺得真好,他的月亮也終於能夠脫離那沈重的枷鎖,開始有了精力專註於讓自己變得更漂亮,一邊又為自己沒有參與到這個過程而感到遺憾。他還有幾分胡思亂想,她想變漂亮,有別人的因素嗎?是......因為別的男的嗎?

蔣暨無法接受有這個可能,卻根本沒有立場去質問她,或者只是單純地詢問。他只能沈默兩秒,然後轉移話題道:“嗯,花灑要打電話問一下前臺嗎?還要再住幾個晚上。”

蔣望舒被他帶走了註意力,點點頭道:“要的。”她過去用了蔣暨房間床頭櫃上的座機,打電話給前臺說明了花灑的事情。酒店服務態度還算不錯,得知她已經借用別的房間的花灑洗完了澡,她還反覆跟她道歉並且退了她那間房的住宿費用,還跟她保證明天白天會過來檢查。

酒店服務態度很好,蔣望舒也沒什麽要說的,掛了電話和蔣暨道了晚安後就回了房間。

蔣望舒第二天中午就要去參加婚宴,只能把蔣暨一個人丟在酒店,等到回來後再帶他去逛逛。蔣望舒有些愧疚,蔣暨卻說沒什麽,只搖搖頭讓她放心,還說等她出去的時候他自己也會在這周邊看看。

蔣望舒不是伴娘,只是一個普通的賓客,而且歡姐的婚禮也沒有辦得特別隆重,所以她只是穿著平時的衣服過去。

讓她沒想到的是,平日裏雷厲風行的老板一身婚紗,站在她的丈夫身邊時竟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她臉上洋溢著的笑容也讓蔣望舒知道,她這次是真的遇到了對的人。

蔣望舒在司儀的祝詞中由衷地為他們鼓掌,發自內心地在心裏祝福歡姐能遇到幸福,她的心裏有些感慨,也開始有了一些向往。

說實話,她從前對婚姻向來沒什麽好感,在平南,很多婚姻都只是一場交易,很多婚姻的開始只是兩個不熟的人因為合適而被介紹在了一起,然後開始一個家庭和另外一個家庭的交易。就算不是,結婚後也很少有人還能保持一開始的恩愛,大多數淪為平淡,甚至是出現蔣壯那種人渣,更是直接把婚姻當作他施暴的保護殼。

蔣望舒看了太多這種例子,因而一直以為自己對婚姻不報任何期待。可是今天這樣浪漫的場合,卻讓她的心底有幾分觸動。如果是蔣暨的話......他肯定不會讓她受到半分委屈。

只是......蔣望舒在心裏嘆了口氣,她怎麽會跟蔣暨結婚呢?

在蔣望舒恍神的時候,旁邊的男人與她搭話:“望舒,怎麽一直發呆?”

蔣望舒楞了一下,跟她搭話的是她以前一起工作的男同事叫姚霖,這個同事自共事以來就一直對她多有照顧,蔣望舒知道,他應該是對她有幾分意思的,只不過直到她離職,他也沒有來得及挑明。

她回過神來,對他禮貌地笑了笑:“沒有,只是有些感動。”

姚霖見她回覆,心裏本來已經快要熄滅的小火苗又重新燃燒了起來,他忍不住偷偷看身旁的女孩,她今天明明穿得簡單,他卻仍然能夠看出她身上那股異與他人的獨特氣質,她總是坐得挺直,白皙的脖子又纖細又帶著幾分倔意,像白玫瑰一樣又漂亮又堅毅,讓他每次見到她,都只有被吸引的份。

姚霖又與她聊了幾句,只不過她似乎心不在焉,回覆得有些敷衍。他絲毫不在意,此時此刻的他上頭得很厲害。好在天公也幫他的忙,在婚宴結束時外面突然下了雨,他也就有了正當的理由送她回去,再與她多相處一會。

他說得言辭懇切,出於禮貌,她絕對不會拒絕。

所以此時此刻,她坐進了他的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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