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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起航吧,███! “我們得在身後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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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起航吧,███! “我們得在身後的來……

祝文低腰一掃,飛鏢射定追來的機器人,他像貓一樣靈巧地鉆進管道,蒲逢春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他的眼睛一轉,打量整條通道。

“【蒲逢春】又是這個ai,已經下兩次絆子了!”

“【蒲逢春】以小水母的報覆心,您即將收看《電子ai變電子榨菜》。”

“【蒲逢春】別吧,我好喜歡這個npc,混沌中立ai,誰懂prprpr”

“你也太過火了吧,我們可是船都沒上!”手表對面,閆博成急迫道,“全地圖的火力都在你身上了!你以前是這種坦克風格嗎靠!”

“在我身上你們不就清閑了?哼,這棟樓根本無關緊要,沈了也無所謂,游樂園不在這裏。”祝文毫不客氣,“你想直到副本結束都在新手村?蠢貨。”

“我這不是在配合你制造混亂,盡早登船嗎!”

祝文側眼,登船入口近在咫尺,管道外的巨型郵輪宛如深海撈出的鐵怪物,銹跡斑駁,像曾在海上游蕩過千年的古老幽靈,一個空蕩的血倉。

他歪歪頭:“先等等。”

“還等個吊……等,祖宗,你有什麽疑惑,你覺得命運號有問題?”能被公會派來伺候這祖宗,閆博成也不是全然傻的,狂敲鍵盤搜索系統記錄,“所有命運號的出航和到港記錄和你想的大差不差,時間非常固定,一個月一次,都是暴雨天,午夜最後一班,一直到隔天太陽東升,郵輪港才會重新運轉,但記錄最多到一年前。”

祝文:“一年前正好是迷霧出現的時間,右港也是那時候關停的。”

“那只能說明迷霧的出現影響了很多事,命運號、左港、右港或者可能海裏還有什麽,你別忘了我們的主線任務叫‘起航’……”

“‘很多事’為什麽不能有因果邏輯?”祝文嘲笑道,“搜索了這麽久,你都潛入左港系統了,就沒想過為什麽這裏除了‘有迷霧’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迷霧相關的線索嗎——因為命運號一直在右港靠泊,直到迷霧出現,右港因此‘廢棄’,才換到左港,左港只是右港的替代品或者說試驗場——引橋都不與右港相連,那地方被故意隔絕了。”

如果“迷霧”是副本的核心,重點就不在“每月一次”的命運號,而是始終“沈默不語”的右港。

閆博成一點沒聽進去:“你是在摳字眼嗎——靠,那些狗找不到你來追我了!你快點小祖宗,我也是有紅名的人!”

祝文頓時索然無味,只覺得自己和原始人討論智人該有的思維方式,已然是被蠢貨傳染的早期征兆,捧讀道:“那你多註意點其他‘狗薄荷’,大概率也是玩家,加油!”

“加油你個大頭——”

“嘟——”掛斷通訊,祝文透過回環的巨型管道,看到圓弧對面狂奔的長發身影,他背離命運號的登船入口,逆過人群追上去。

*

“前方是死路。”

薛潮冷不丁提醒,疾馳的女人猛地停住,忘了喘息,長發像飄搖的浮萍一瞬被暴雨打落在地,拍在她被冷汗浸透的背。

十米外的盡頭就是鎖死的金屬門——左右港唯一的交點。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跑到了哪兒,而人工智能從始至終沒有提醒她,好像就等她來到這個地方。

“接下來還請您聽我的。”薛潮含著點即將惡作劇的笑意,“我們得在身後的來客面前‘死’一次。”

男孩繞出拐角,站在昏暗的管道裏,兜帽罩住他的頭,遠處燈塔微弱的光,朦朦朧朧勾出他嬌小的漆黑輪廓,像藏在夜色的死神。

“不逃了嗎?”死神的聲音堪稱天真。

被這樣一個孩子鎖定,比鬣狗圍堵還瘆人幾分。第七名,她一時竟有些荒唐的榮幸,一時又覺得自己庸人自擾。

她有所耳聞,祝文從小長在游戲的惡土裏,被公會會長養爹似的供著長大,熊孩子要什麽有什麽,除非感興趣,對蠢材們懶得耍太多心眼,偶爾玩玩具似的擺弄幾下,她哪值得他費心思報覆?

只是不爽被蟲子蟄了一下,順腳踩死就是了。

於是她如擂鼓的心反而落回了穩當的俗人堆裏,面上不顯山不漏水:“如你所見,是死路。”

“啊我知道這個,比喻修辭,在說你自己嗎,阿姨?”

“你想做什麽?”

“倒打一耙,剛剛不是你剪了我的線嗎?”祝文撩起兜帽的一邊,露出一只笑彎的眼睛,“我對你不感興趣啦,把你耳朵裏的玩具給我。”

“給了你就放我走?”

“匹諾曹在上,小孩子的世界,說謊是要鼻子變長的。”祝文看出她神情的松動,爽快答應,一步步靠近,滿是壓迫感地托起蒲逢春的手腕,“交給我吧?不過果然不是你想到的吧?真正的門。”

“什麽?”

左側忽然攏上陰影,蒲逢春感到危險,掙脫他的手緊急後撤——從管道唯一不透明的地板下翻上一個人,正是跟隨祝文進入取票廳的其中一名玩家,舉刀一擊捅破兩側的玻璃,碎片四濺,雨水猛地灌進來,像撒了一場亮晶晶的雨,白色禮花般炸開。

內外阻隔被打破,寒風、冷雨、巨船轟鳴陡然砸進耳朵裏,幾乎起了電流,蒲逢春刺痛般要摸上耳機,釣魚線就先她一步,穿過崩裂的碎片甩來,精準打掉了她的耳機。

刺痛變成現實,她下意識一躲,另一側的刀光就阻擋了右側的退路,她驟然失去平衡,直直從左側碎裂的洞裏跌了出去!

氣流裹著雨撞在她身上,她一瞬間幾乎溺斃在海風的腥冷裏,睜不開眼睛,手緊緊攥住窗戶邊框,懸掛在管道外飄搖,低頭就是深不見底的海。

持刀的玩家就守在祝文身邊,多少有點邀功的諂媚,好像剛才逼落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脫落枝頭的葉子,轉眼就過,他已經聽話地轉刀去砍禁門了。

剛才的英勇被祝文的“機位”播到,恐怕心裏還在回味貢獻度嘀嘀上漲的美妙,這個大腿抱得值,不僅能蹭鏡頭,還能蹭大佬的線索,給大佬開下一關的門,不也方便他?

於是當工具人也越發賣力,不一會,厚重的金屬門就裂了一絲縫隙。

他們本就是為禁門而來,蒲逢春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哪怕還掛在管道外,也像被遺忘的透明人。

祝文言出必行,沒殺她,但也不會救她。

蒲逢春死死扒住管道,但註定只是徒勞,等到金屬門已經被玩家自帶的特殊道具豁開一個口,她再也堅持不住,脫手墜落,那一刻她感受到世界顛倒的失重感,死亡近在咫尺,甚至連恐懼都反應不及,她仿佛陷入朦朦朧朧的空間,即將到另一端去。

死亡很輕,和她的命一樣輕。

只聽“噗通”一聲,煙花般轉瞬即逝。

評論區瞬間炸出一堆等待已久的觀眾,就為了看這一刻:

“笑死,就這,預測機位?”

“好久沒見過這麽拉的寶牌位了,讓我想到一些無聊新人局,簡直是垃圾堆首腦會議……”

“小水母:你的玩具fine,下一秒mine!”

“主持人還裝死呢,下次擦亮你的狗眼,當然,如果你還有下次的話。”

“小水母機位還沒開,寶牌位沒了,房間就沒有機位了,要黑屏了?有榜前十玩家還能黑屏,這麽拉的主持人我也好久沒見過了哈哈哈……”

“黑屏倒數,5,4,3,2,1!”

因為寶牌位,最初勸退一大批觀眾,後來祝文消極怠工,又勸退一批粉絲,直播間多得是,留這幹瞪眼?等祝文機位開了再回來也不遲。

但也留下一群觀眾,當然,不含任何正面情緒,全都憋著惡意,就等主持人和預測機位嗝屁那刻倒黑泥,罵什麽早準備好了,純純是出氣和看樂子的。

現在時機一到,直接挨個亮起絕活,評論區陷入嘲笑的狂歡。

嘲諷也是熱度,人氣值比剛才半死不活起來一大截,嘲諷效果更濃,如果真是心理素質低的主,估計切腹自盡的心都有了。

祝文也這麽想,驕傲地哼笑一聲,什麽貨色,他戴上耳機,帶領兩個玩家穿過破爛的禁門,進入右港。

【恭喜您的貢獻度達標,成功開啟機位!】

【您是本房間除預測機位外,第一個解鎖機位的玩家,解鎖成就“天生焦點”!】

【……您的表現已列入最終結算中……】

“蕪湖!大家好久不見~”哪怕看不到評論區,祝文依舊展開雙手,飛鳥似的歡呼道,算作和

“【祝文】啊啊啊終於開了!撒花!”

“【祝文】雙喜臨門,踢踢,家人們回來了!”

“【祝文】剛剛好卡在要黑屏的時候,主持人感恩戴德吧,老七救你一命捏hh”

祝文的機位可算千呼萬喚始出來,時機也趕巧,新加入的觀眾不必說,原本在預測機位裏將就的觀眾也迅速轉移陣地,加入狂歡,轉瞬間疊起的熱度竟然超過了祝文以往正常寶牌位開播的水平!

於是誰也沒有註意到被海風吞沒的那聲提示音:

“您已同意【完全權限申請】,設備將由我接管。”薛潮的聲音從手表裏響起,“很高興再次為您服務,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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