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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起航吧,███! 他要利用他的寶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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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起航吧,███! 他要利用他的寶牌位……

兩條死魚機器一左一右擋著取票廳的門,魚眼探出的電子光遠了一些,如同激光似的各掃視半圈,見沒人準備進門了,就要退回廳內,結果被運動鞋的鞋尖別到一邊了。

“沒個眼力見。”祝文嫌棄地走進門,他是唯一一個主動進取票廳的玩家。

其他玩家暗戳戳觀察,有兩三個跟著混進了取票廳的門。大門合攏,亮起“人員已滿,禁止入內”的字樣。

取票廳看著就瘆人,先試取票機更保險,祝文敢直接進,其他人卻不會輕易地改變選擇。

那就是有其他目的——按照常理,寶牌位必定是祝文,他們是“蹭鏡頭”的。

薛潮沒什麽愧疚心地想,那還真是抱歉,他沒按常理出牌。

大屏依循程序鋪滿的指示箭頭被他抹除了,巨人港的網絡完全獨立,他在貧瘠的存儲裏找到幾個老掉牙的廣告,在所有面向游客的廣播與電視裏,輪播放,使死寂的航站樓有點活人動靜。

但效果可能適得其反,鏗鏘的播音腔伴隨風景宜人的廣告ppt,陡然全方位響徹在空曠的樓裏,嚇了眾人一跳,有的玩家下意識握緊了藏在袖袋的刀片。

結果的確就是廣告,白緊張半天,風衣男擰著眉咬了下牙,自覺身為聰明人卻被耍了似的不爽。

取票機的長隊裏,長發女人隱晦地看了眼手表。

【恭喜您獲得本場游戲的“預測機位”】

【不要辜負大家的期待哦~】

全視之眼的圖案出現一瞬,又消失在表盤。只有她能看到的提示。

明明有前十玩家。

為什麽會是她?

不管是商店,還是異能,都是玩家通關或者謀取更多的必要手段。

而解鎖商店與異能,既需要房間的人氣值達到相應數值,對玩家的“貢獻度”也有要求,相當於“玩家積分”。

貢獻度分為兩種,副本貢獻和人氣值貢獻。

前者指對副本的探索,後者指對直播間熱度的幫助。

預測機位在前期匯聚所有觀眾的註視,最不愁貢獻度,即便有被蹭鏡頭、找麻煩的風險,但對於大多數玩家,預測機位的利遠大於弊。

……可對她不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關註反而是危險。

這主持人怎麽回事?

好在大家都以為祝文是寶牌位,沒想到她身上來。

蒲逢春壓下心中的不安,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她錯開身位,觀察前面人取票的步驟,沒用任何證件,只要將手指放在感應區,機器就會識別,對應旅客的個人信息,打印船票。

希望不要第一步就出問題。

“……這是沒墨了?”旁邊的機器前,突然有人說。

有時候就是怕什麽來什麽,蒲送英心裏咯噔一下,看過去。

那名旅客手裏的船票,用“沒墨”形容不太準確,因為所有該有的模塊都有,航線信息、艙位信息、旅客信息,連註意事項的深淺大小字都完美無缺,但每一項後面緊跟的位置全部空白,沒有任何信息,一副“查無此人”、“查無此票”的樣子。

旅客揚起船票,蒲逢春看到了船票的背面,郵輪公司的廣告模糊成一團,巨大的豪華游輪被海面擰成旋轉的麻花,色彩錯亂像抽幀的亂碼,確實像打印機器出了故障。

取票機的魚眼僵硬地一轉,居高臨下打量這名旅客,電子屏隨之出現他的臉——這是一個攝像頭。

下一秒,魚形的機器從中間裂開,內嵌兩排尖利的鋼鐵魚刺,一舉將旅客攬入肚中,機器眨眼間重新合攏,伴隨悶在鐵罐裏似的尖叫與刺破血肉的聲音,鮮血從機器的縫隙處滲出,流過銹跡,一滴滴落在地上。

脫手的機票飄飄落落,掉進了機器和墻的夾縫裏。

……這下知道破機器的腥味從何而來了。

所有旅客裏,一部分人的機票空白,而按照游戲尖酸刻薄的尿性,玩家必在這群特殊的倒黴蛋範圍裏。

其他旅客也被嚇住了,下意識往後退,只是仍然頂著麻木的死人臉,後排的玩家已經不動聲色隨著後退的人群撤離。

蒲逢春同樣要撤,但好巧不巧,前一個人成功取票,這排隊伍正好到她了。

魚眼攝像頭先一步鎖定了她,電子屏彈出消息通知框:女士,到你了。

“【蒲逢春】謔,有好戲看了。”

“【蒲逢春】其他人還沒解鎖機位,她死了房間就黑屏了,恭喜主持人第一個副本就即將迎來‘小黑屋’成就哈哈哈。”

薛潮剛才開始播廣告就為了這一刻,他看準時機,在上一個旅游團廣告播完後,無縫換上他早就準備好的廣告,男播音腔比之前還拔高幾個調門,激情道:“巨人國際郵輪港現聯合各郵輪公司,為旅客提供優惠升艙服務,無論是如在泡沫搖籃的夢幻級、水中暢游的人魚級,還是‘船中船’揚帆的冒險級,都有機會享受8.8折優惠……”

蒲逢春到底有經驗,短暫的無措後立刻抓住天送的信息,鎮定上前,關閉通知框,並沒有選擇“取票”,而是選擇了“更多服務”,果然在分類裏看到了“升艙服務”。

新的消息彈窗:一樓取票廳人員已滿,暫不開啟,如需進行升艙服務,請您前往二樓窗口辦理。

“【蒲逢春】什麽啊,沒死成。”

“【蒲逢春】腦子還算靈光,這廣告來的真是時候。”

薛潮大致掃了一眼,四個玩家進入取票廳,取票廳內沒有監控,他看不到具體情況;四個玩家撤離取票機,探索其他地方,尋找拿到船票的方法。

他翻找程序裏的時間表,今晚還有最後一班船,名為命運號的游輪將在零點準時到達港口,而明天的班次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這也是唯一一班船。

他將命運號的班次信息投到各處通知大屏,然後就不管這些玩家鉆哪兒去探索了,他將大部分註意力放在了蒲逢春身上,這位他特意選擇的,最寡言獨行的玩家。

前有祝文吸引走蹭鏡頭的玩家,後有取票機吃人沖散了僅剩的玩家,蒲逢春在開局不久就陷入了孤身境地。

正好方便了他。

旅客剛到時,薛潮冷眼觀察半天,沒看到自己的身影。

雖然按理說,主持人身份是AI,並不需要身體,但待機時間,窗外已經是海中巨港,他更傾向於,他本人就在副本裏。

意識被抽離,他的身體就是一具空殼。

他不能放任自己的身體躺屍,如果被利用或銷毀,他的意識也很可能受到影響。

別人死不死活不活他不管,他自己他肯定要管。

他要利用他的寶牌位,奪回他的身體。

二樓窗口後的設備亮了一下燈,像應和他的所思所想,靜候來客。

*

二樓同樣漆黑,只能靠各處播廣告和航班的屏幕借亮,取票機的服務窗口不在樓梯口,反而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三扇玻璃窗被黑幕死死擋住,窗口序號不是貼紙,而是紅漆亂噴的“2”,內側幾個鮮紅的手掌印,看起來只有孩童大小,將一部分幕布粘在玻璃上。

“您好,有人在嗎?”

蒲逢春謹慎地坐下,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沒人接待她,也沒有厲鬼拍著窗戶要咬斷她的脖子。

她莫名松口氣,本來也不是要辦理升艙服務,她還怕暴露她可能是空白票而陷入危險呢。

得不到線索,蒲逢春起身欲離開,餘光忽然捕捉到微弱的閃爍。

她定睛一看,幕布後有一點藍光,正有節奏地跳躍,像某種設備的信號燈,照出一點人的輪廓,梳著利索的盤發,應該就是工作人員。

蒲逢春再次問道:“有人嗎?”

藍光明顯停頓一秒,又恢覆節奏,窗口內響起聲音:“……滋……滋滋……工號029,很高興為您服務,您需要什麽幫助,女士?”

一開始像男聲,混雜在電流裏,滋滋啦啦,聽不真切,到最後幾個字就變成了清脆的女聲,很是專業與平穩。

蒲逢春反問:“你這裏提供什麽服務?”

窗內被問住了似的,安靜了一會兒,才說:“……我們這裏可以辦理升艙業務,現在是活動期間,可以打折。”

蒲逢春確定了,窗內絕對不是真正的工作人員,是其他東西假扮的。

一個假工作人員,對於疑似“查無此票”的假旅客來說,反而有利了。

“聽起來讓人很心動,怎麽辦理?”

假工作人員沈默了,似乎在想什麽搪塞她,最後只道:“窗口暫時停止辦理業務了,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在登船口找工作人員辦理。”

然後無論蒲逢春怎麽問,窗內都不再回答了。

一個好像好欺負的npc,並且有線索。蒲逢春當機立斷,順著墻壁找到隱蔽的員工通道,潛入其中,撲面而來的魚腥味就令她泛起陣陣惡心。

靠近地面三十厘米,兩側各有一條長長的指示燈,是通道裏僅有的光源,淺淡的光照出地面上密集的小圓片,東一處,西一團,中間還零零散散,像邊拖行邊落了滿地,閃著險惡的銀灰色。

蒲逢春蹲下觀察,是魚鱗。

……和她說話的家夥,真的是人嗎?

她小心地避開魚鱗,根據手表的粗略地圖,找到了窗口內側的大概位置,密碼鎖亮著,但門卻被一只手卡住,開了一條縫。

蒲逢春費了點力氣才推開門,就聽到什麽東西滑落砸地的聲音——一個穿工作服的無頭女人趴在門口,原本貼著門的上半身歪倒在一旁,雙手仍死死扒住門,像生前一路爬行到門口想要逃出去,身上已經遍布屍斑,散發惡臭。

她彎下腰,翻過女人的肩膀,看到了別在胸口的名牌“029”。

那剛才她看到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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