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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起航吧,███! “而主持人先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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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起航吧,███! “而主持人先生您,……

貝努肯定了他的話:“玩家完成主線任務即可通關。”

“我的工作是引導玩家通關?”

貝努卻搖頭:“玩家的存活狀況,任務的推進程度,都不決定您的工作結算,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啦~”

薛潮敏銳地從檔案提取出關鍵:“人氣值?”

“沒錯!”

貝努叼起檔案的一角,飛起來合好檔案,桌面不知何時出現另一個圖標,和背景相同,一個更小號的全視之眼。

點開,令人眼花繚亂的游戲平臺直接霸占屏幕,不等薛潮看清,又彈出一個空白的游戲房間頁面,同步印著鮮紅的倒計時。

屏幕右上角拉下一塊小黑板:

【游戲主持人守則】

【1、為觀眾主持一場精彩的游戲。】

貝努說道:

“主持人工作評判標準如下:

每場游戲開始時,游戲房間內的【直播功能】自動開啟。

“每場游戲結束時,根據本場游戲的點播率、總觀看人數、最高在線人數、平均在線人數、觀眾互動率、人均觀看時長等數據,綜合換算成【人氣值】。

“【人氣值】滿值100點,40點及格,40點以下評級為D,40點以上,每多15點,上升一級評價,根據評價等級,給予主持人相應獎勵。

“此為主持人工作結算的唯一評判標準。”

薛潮:“不及格呢?”

“當然是直接抹殺啦!”貝努吹起歡樂的彩色卷紙哨,童音滋滋啦啦地跑調,響徹在陰冷別墅裏,“公司不養廢物,無能的垃圾活著就是浪費資源和空氣,早點給真正的人才讓路是他們唯一的價值啦~”

海腥味攪合著午夜寒冷的風,爬上薛潮的脊背,像粘著一條滑膩的死魚,死亡的氣息如影隨形。

“那麽先生,你是廢物嗎?”

“……”

會死啊……

薛潮拉平嘴角,鳳眼沒了惑人的笑意,兇戾得能傷人。

他這人懶歸懶,但有一點,就是惜命。

這破日子說不上榮華富貴多得意,但也平平淡淡、自得其所,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玩完。

【游戲房間已進入預備狀態,正在為您隨機生成初始信息……】

【房間頭像:(一只灰藍色的像素肥啾)】

【房間名稱:起航吧,███!】

【房間ID:4902】

【主持人:張三】

【正在進行副本:起航吧,███!】

【正在隨機匹配玩家進入房間……】

【……2/8……5/8……8/8……】

占比最大的區域解鎖叫【機位區】,八個玩家就像學生進入網課的線上會議,接連出現,把整個區域八等分,只顯示頭像和名稱。

貝努:“為了增加游戲看點,促進玩家們的積極性,並非所有玩家都能獲得直播機位!每場游戲的可解鎖機位數存在上限,由玩家的【貢獻度】決定。”

【此副本的總機位數:5】

貝努眨了眨像素的豆豆眼:“而主持人先生您,擁有【押寶】的特權。”

薛潮挑眉:“押寶?”

“游戲開始前,您可選擇一定數量的玩家設置【預測機位】,預測機位玩家在游戲開局就自動擁有機位。”

“游戲結算時,如果預測機位玩家的房內排名在前1/3,平臺額外贈送5點人氣值,如果是第一名,贈送10點人氣值;反之,如果排名在後1/3,扣除房間內5點人氣值,如果是最後一名,扣除10點人氣值。”

【此副本的預測機位數:1】

瞬間,所有小黑屏一齊開了攝像頭,八個完全不同的人出現在屏幕裏,模樣在閃爍不斷的雪花屏裏若隱若現,活像八只隨時能爬出電視的鬼。

【您還有3分鐘的時間】

【請做出您的選擇】

【00:02:59】

“預測機位玩家開局自動擁有機位”,也就是說,游戲開局很可能只有預測機位玩家有鏡頭,其他玩家需要“貢獻度”,才能陸續解鎖機位。

他需要在這八名玩家裏,選擇一位能帶來熱度,熬過寡淡前期的玩家。

機位鏡頭裏,大巴獨自行駛在千米的引橋上,穿越陰雲之下如林的細雨,前往巨大的海中郵輪母港。

“預計還有兩分鐘到達巨人國際郵輪港T1航站樓,請旅客們坐好下車準備,祝您出航愉快!”

大巴裏靜悄悄的,像夜晚輕晃的搖籃車,使人昏昏欲睡,旅客們多數在閉目養神,睜開眼的也沒什麽表情,像擺了一群塑料模特。

閆博成坐在最後一排,暗中觀察,尋找可能同是玩家的人。

這一大車子人,也不知道是幾人的副本。

他擺弄了會兒智能手表,缺乏鍛煉似的圓滾身子動了動,額頭就起了虛汗。

車裏開著暖風,他卻總覺得冷風亂竄,於是向身旁的女人搭話:“不好意思,有紙嗎?”

玻璃窗映出女人寡淡又沈默的面孔,她穿了一身黑,長發如簾,聞言看了他一眼,閆博成便看見她被藏在發裏的兩朵白玫瑰耳飾,看起來不是塑料也不是布縫的,像真花。

“有。”她從口袋翻出紙巾。

“謝謝、謝謝。”閆博成覺得她的憂郁很有些玩家的氣質,試探道,“最近旅游旺季,好多都出游去國外,自己一個人出去玩?”

這是他根據大巴廣播、車背掛的旅游雜志、其他人的旅游團服推測的信息,他自己當然不知道。

他連“自己”是誰,要去哪,幹什麽的,一概不知,只好套套話。

女人垂了垂眼睛,只是答:“家裏親人剛去世,出去散散心。”

閆博成心裏“嘶”了一聲,被堵得說不出話。

怪不得一身黑,還帶白花,哪是憂郁,那是奔喪。

過猶不及,他只能尷尬道:“……節哀順變。”

“唔,這麽快就死人了?”稚嫩的孩童音從前一排傳來,拖著尾聲,一聽就是剛睡醒。

閆博成一驚,忙問:“什麽死人?”

“不是你們說什麽節哀順變?”套著兜帽的男孩打哈欠,他掃過眼前這群人,興致實在缺缺。

他就不該答應會長來為過段時間的公會賽攢積分,公會賽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又不喜歡,一群人勾心鬥角,游戲樂趣都少一半。

他指尖點著表盤——所有旅客都配備專門的智能手表,由郵輪港提供,包括港口地圖、登船流程指南、辦理提示等,很方便。

但玩家的眼裏,表盤之上還覆著一層近乎透明的光屏,是玩家的游戲面板。

游戲面板可以懸空,但為了更有沈浸感,有的副本初始會做本土化,找一個副本內的物品做媒介。

男孩眨眨眼,過去整整十五秒,還是沒有預測機位的提示。

他沒看見什麽討厭的老熟人,或者什麽有意思的人,這麽明朗的局面,不選他選誰,主持人哪用猶疑?

……仇人,公會對家,還是新人?

新人的概率大一點,估計正在屏幕前痛哭流涕,質疑天質疑地吧。

更沒勁了。他孩子氣地想。

“這是哪兒,你們這群綁匪,放我下車!!”

前排忽然響起怒喊,一個滿臉憤怒、狀若癲狂的眼鏡男人猛地起身,狂拍車門。

“肯定給我餵藥了,都是幻覺幻聽!什麽游戲,就是人口買賣,要把我運到國外噶腰子是吧!他媽做夢,給老子停車,開門!!”

嘭嘭的砸門聲不斷,男人連拍帶踹,但結實的車門玻璃紋絲不動,大巴穩穩當當繼續前行。

他折騰累了,停下喘了幾口氣,就要把矛頭指向把他話當耳邊風的司機,忽然意識到,周圍有些太安靜了。

從他開口到現在,沒人說話,也沒人攔著他。

憤怒冷卻下來,那點異樣的恐懼就占了上風。

眼鏡男僵硬地回頭,包括司機在內,全車人齊齊轉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馬戲團臺下隔岸觀火的觀眾。

而他是即將被火圈燒死的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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