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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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話說到這份上了，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分針離12這個數字越來越近，殺人的鬧鐘也即將敲響，眾人不再久留，紛紛離開。
大叔似乎是在等其他人離開，宿郁池看出他有話要說，便想著找個地方，結果他還沒開門，胳膊就被人攥住了。
反射性的，宿郁池就想控制住後面那人，奈何手腕被人按到了什麽地方，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整個身體。
聞之頌沒什麽表情，將宿郁池拖到自己身後，擡著下巴看向那大叔，說：“出去。”
大叔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們……什麽關系”
宿郁池抽回自己的胳膊，剛要說話，就見聞之頌把人推出去了，“啪”的一聲，門關得死死的。
宿郁池：“……”他不理解，“你發什麽瘋”
“我沒發瘋，”聞之頌回頭看宿郁池，攤手，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只說，“我覺得他是抹殺者。”
宿郁池：“理由。”
“從一開始，這人就在套你的話，一看就可疑得很，何況，他剛剛還想留下來。宿郁池，你別不信，我說真的，剛剛你可是第一個發現那什麽佳有問題的人。我要是抹殺者，肯定會多留意一下。”
宿郁池眉頭輕輕皺了皺。聽起來是像那麽回事，但宿郁池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聞之頌，那你是抹殺者嗎？”
“我當然不是，”聞之頌朗聲回答，他表明自己的立場，繼續說：“我肯定是跟你站一處的，宿郁池，我巴不得你趕緊通關，長生不老呢。”
宿郁池：“我要的不是這些。”
“誰管你要不要，反正給你就行了，”聞之頌壓根不在意宿郁池的反駁，說，“而且通關了，要什麽沒有”
宿郁池沈吟，似乎是在思索。
聞之頌再接再厲：“再說了，那大叔不是說他是老板嗎？你看他那扳指，絕對是有錢的主，再看他那人模狗樣的，定然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既然這樣，他又為什麽對你和顏悅色的常言道，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一定不懷好意。要麽圖你的命，要麽圖你的財。可是在這個世界你又沒有錢。”
“……”宿郁池扯了嘴角，“你也送我很多東西。”
“但你都不要，”聞之頌的語氣陡然間落寞起來了，“真過分。我不就是圖你的人嗎。”
“……”
那也得有這個能力才行。
算了，跟他計較什麽啊。
宿郁池揉了揉腦袋，問：“聞之頌，你覺得今晚誰會死”
“這我怎麽猜得到”聞之頌說了這麽多話，覺得渴了，索性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餘光瞥見那被大叔喝過的茶杯，他瞇了瞇眼睛，擡手就把茶杯扔進了垃圾桶。
宿郁池：“……”
他算是看出來了，聞之頌對這個大叔有敵意。剛剛那話，恐怕也是故意針對人家的。
外面天徹底黑了。
宿郁池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俯視下去，只能瞧見那路燈下影影綽綽的幾個人影在來回走動。
大門開了，那穿著護士服和白大褂的人就這麽拿著手電筒出來抓人。
宿郁池看了一會兒，又把窗簾拉上了。
還是不能在這裏幹等著，他得做些什麽。既然這些npc有意識，就算是個精神有問題的，也該能套出什麽話來。
他必須充分利用好這個機會。
宿郁池沒打算睡覺，他就這麽坐著，盯著時間，但沒看一會兒，聞之頌也坐過來了，不知從哪抱著一沓文件，擱在桌子上，低頭看了起來。
遇到不懂的，他還笑瞇瞇地湊過來問宿郁池該怎麽辦。
宿郁池想著與其這樣幹坐著，還不如找點事幹，幹脆跟聞之頌一起看，偶爾說出自己的見解。
前面說著還挺好的，直到後來談到一個故事。說一個小太監和冷宮皇子關系尤其得要好，從小一起長大，兩人互相互助的，感情還變了質。後來，皇子成了皇帝。
他們的斷袖之癖被人發現了，為世人所不容，大臣上書要求處死太監，並罵太監是妖精。
故事到此，沒有下聯了。聞之頌就問宿郁池，如果他是皇帝，他會怎麽做
宿郁池理智分析：“看他想要什麽。人，還是權力。要人就不能有權力，要權力就要殺了那太監。”
“那你覺得人重要，還是權力重要”
宿郁池不明白為什麽剛剛討論的是戰術，是推理，怎麽現在變成了討論故事
他蹙眉，還是模棱兩可地說：“我不知道。”
聞之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宿郁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指微微蜷縮了一瞬，他想把這問題敷衍過去，索性說：“權力。”
聞之頌悶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會在乎人呢。”
游戲玩久了，宿郁池都快忘了那種被人陪著的滋味了。他沈默著，想起小時候聽班裏同學討論的什麽替身，便說：“畢竟是帝王……再說了，皇帝要找一個相似的人，太容易了。再說，帝王無情，萬一後來厭倦了呢”
“相、似。”聞之頌將手裏的筆轉了一圈，將這兩個字放在唇邊緩慢地念了出來，一字一字地讀，最後勾唇，笑了出來。
雖然是笑著的，但眼底沈靜如古井，沒有蕩漾出半點笑意，相反，他露出了最真實的一面。
“我要是皇帝，就選小太監。誰要我殺他，我就殺了誰。就算他死了，也得死在我懷裏。”
宿郁池緘默：“帝王終究喜新厭舊。”
“那是你的慣有想法。”聞之頌歪頭，看著宿郁池，手裏的筆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桌面，亂中卻又讓人琢磨出一點點規律來。
“相似……替身是嗎？誰敢像他分毫，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宿郁池：“……”
暴君……
不對，他們到底扯到了什麽古怪的話題上
宿郁池閉了閉眼，說：“你不是皇帝，我也不可能是太監。收起你的目光。”
“說著玩的，”睫毛遮住聞之頌眼底的陰郁，再擡眼時，又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他看著宿郁池，說，“不過我很開心，你喜歡權力。”
宿郁池嘴唇動了動，沒解釋。手裏的文件被他合上了，他發誓，再也不和聞之頌討論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聞之頌去了衛生間洗澡，水聲嘩啦啦的。宿郁池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現在是午夜12點。
他擱了手裏的文件，起身，準備去瞧聞之頌除了洗澡，還在幹什麽。哪知他剛要走，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夾雜著悶哼聲，宿郁池一怔，隨即臉色鐵青。
他拉開了窗簾，外面赫然吊著一個人。白色的衣服隨風吹動著，碎發往旁邊偏了些，露出那慘白的臉和那伸長的舌頭。
是那娃娃臉。
宿郁池平覆著跳動的心。他沒有立即去把娃娃臉救下，而是擡手，拎著一把椅子，猛地往窗戶上砸過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突兀。宿郁池捏著發抖的手，慢慢回過頭，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上來了。
腳步淩亂得不成樣子。
“什麽聲音——”
推開門後，長發男子正要說話，卻在看見面前的景象後，聲音戛然而止。
連那大叔都傻眼了。
宿郁池把椅子扔在一旁，擡眸看向聞之頌，後者早就打開衛生間的門，披著衣服出來了。乍一見這場景，眼底的震驚根本來不及收回。
聞之頌連忙問：“要把人弄下來嗎？”
宿郁池點頭。
“人為什麽會吊死”長發男子擰眉，警惕的目光落在宿郁池身上，說，“你們幹的”
宿郁池漠然開口：“不是。”
“是嗎，”長發男子冷笑一聲，“我和這大叔剛從樓梯上來，就遇見這一幕了。”
“我們沒有出去過。”宿郁池說，“拉開窗簾，就是這樣的場景。”
聞之頌拿刀割斷了繩子，直接把人拖了進來，扔在地上。
地上的娃娃臉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微微有點褶皺，但上面沒有任何血跡。眼睛瞪大，眼球凸出，額頭上顯了皺紋出來，嘴巴也張大，顯然是想要呼喊，卻被人阻止了。
宿郁池蹲下來，掀起他的袖子，紅通通的皮膚，手腕上還有淤青。肌肉僵硬，摸上去，還有冷汗。
“人死沒多久，”大叔自然也註意到了，他也蹲了下來，不放過一絲地方，忽然間，摸到那後腦勺的手頓住了，“這是——”
長發男子把人翻了過來，扒拉開那些頭發，正好看見裏面的鋼針，銀色的，外面還有點點淤血。
“哎”聞之頌站在一旁，看著大叔的手，語氣帶著困惑，“你的扳指呢？”
思緒被迫轉移。
大叔楞怔了一瞬，隨即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拇指，說：“剛剛過來被人撞到了，想來被那npc偷走了。”
聞之頌輕輕“嘖”了一聲，顯然不信。
不只他，那長發男子也不信。他盯著大叔，說：“早沒有偷，晚沒有偷，偏偏這個時候被偷了”
“我沒有殺人，”大叔語氣嚴肅起來，“也不可能是抹殺者。你和我一直在四樓的太平間裏，應該清楚。”
長發男子語氣依舊懷疑：“話是這麽說，但我們進了太平間，就分開了。”
宿郁池又把那屍體從頭看到尾，又去摸了摸那根繩子的打結處，他適當地打斷兩人針鋒相對的局面，問：“四樓……有什麽聲音嗎？”
兩人想了想，都點了頭，並說出了今天的異常。
大叔說：“四樓的患者多了起來，大半夜不睡覺，在走廊裏走來走去的，並且沒有護士和醫生去制止。”
長發男子把自己看到的也說了出來：“確實。他們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走來走去，發出很大的動靜。”
聞之頌站了起來，斜靠著，說：“那就奇怪了。”
宿郁池走到窗戶旁邊，去看了那繩子，在心裏把這個房間號記住，算出對應上面的房間，說：“那就去四樓看看這繩子的另一端。還有這根鋼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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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射性的，宿郁池就想控制住後面那人，奈何手腕被人按到了什麽地方，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整個身體。
聞之頌沒什麽表情，將宿郁池拖到自己身後，擡著下巴看向那大叔，說：“出去。”
大叔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們……什麽關系”
宿郁池抽回自己的胳膊，剛要說話，就見聞之頌把人推出去了，“啪”的一聲，門關得死死的。
宿郁池：“……”他不理解，“你發什麽瘋”
“我沒發瘋，”聞之頌回頭看宿郁池，攤手，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只說，“我覺得他是抹殺者。”
宿郁池：“理由。”
“從一開始，這人就在套你的話，一看就可疑得很，何況，他剛剛還想留下來。宿郁池，你別不信，我說真的，剛剛你可是第一個發現那什麽佳有問題的人。我要是抹殺者，肯定會多留意一下。”
宿郁池眉頭輕輕皺了皺。聽起來是像那麽回事，但宿郁池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聞之頌，那你是抹殺者嗎？”
“我當然不是，”聞之頌朗聲回答，他表明自己的立場，繼續說：“我肯定是跟你站一處的，宿郁池，我巴不得你趕緊通關，長生不老呢。”
宿郁池：“我要的不是這些。”
“誰管你要不要，反正給你就行了，”聞之頌壓根不在意宿郁池的反駁，說，“而且通關了，要什麽沒有”
宿郁池沈吟，似乎是在思索。
聞之頌再接再厲：“再說了，那大叔不是說他是老板嗎？你看他那扳指，絕對是有錢的主，再看他那人模狗樣的，定然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既然這樣，他又為什麽對你和顏悅色的常言道，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一定不懷好意。要麽圖你的命，要麽圖你的財。可是在這個世界你又沒有錢。”
“……”宿郁池扯了嘴角，“你也送我很多東西。”
“但你都不要，”聞之頌的語氣陡然間落寞起來了，“真過分。我不就是圖你的人嗎。”
“……”
那也得有這個能力才行。
算了，跟他計較什麽啊。
宿郁池揉了揉腦袋，問：“聞之頌，你覺得今晚誰會死”
“這我怎麽猜得到”聞之頌說了這麽多話，覺得渴了，索性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餘光瞥見那被大叔喝過的茶杯，他瞇了瞇眼睛，擡手就把茶杯扔進了垃圾桶。
宿郁池：“……”
他算是看出來了，聞之頌對這個大叔有敵意。剛剛那話，恐怕也是故意針對人家的。
外面天徹底黑了。
宿郁池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俯視下去，只能瞧見那路燈下影影綽綽的幾個人影在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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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郁池看了一會兒，又把窗簾拉上了。
還是不能在這裏幹等著，他得做些什麽。既然這些npc有意識，就算是個精神有問題的，也該能套出什麽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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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郁池沒打算睡覺，他就這麽坐著，盯著時間，但沒看一會兒，聞之頌也坐過來了，不知從哪抱著一沓文件，擱在桌子上，低頭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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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郁池想著與其這樣幹坐著，還不如找點事幹，幹脆跟聞之頌一起看，偶爾說出自己的見解。
前面說著還挺好的，直到後來談到一個故事。說一個小太監和冷宮皇子關系尤其得要好，從小一起長大，兩人互相互助的，感情還變了質。後來，皇子成了皇帝。
他們的斷袖之癖被人發現了，為世人所不容，大臣上書要求處死太監，並罵太監是妖精。
故事到此，沒有下聯了。聞之頌就問宿郁池，如果他是皇帝，他會怎麽做
宿郁池理智分析：“看他想要什麽。人，還是權力。要人就不能有權力，要權力就要殺了那太監。”
“那你覺得人重要，還是權力重要”
宿郁池不明白為什麽剛剛討論的是戰術，是推理，怎麽現在變成了討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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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郁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指微微蜷縮了一瞬，他想把這問題敷衍過去，索性說：“權力。”
聞之頌悶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會在乎人呢。”
游戲玩久了，宿郁池都快忘了那種被人陪著的滋味了。他沈默著，想起小時候聽班裏同學討論的什麽替身，便說：“畢竟是帝王……再說了，皇帝要找一個相似的人，太容易了。再說，帝王無情，萬一後來厭倦了呢”
“相、似。”聞之頌將手裏的筆轉了一圈，將這兩個字放在唇邊緩慢地念了出來，一字一字地讀，最後勾唇，笑了出來。
雖然是笑著的，但眼底沈靜如古井，沒有蕩漾出半點笑意，相反，他露出了最真實的一面。
“我要是皇帝，就選小太監。誰要我殺他，我就殺了誰。就算他死了，也得死在我懷裏。”
宿郁池緘默：“帝王終究喜新厭舊。”
“那是你的慣有想法。”聞之頌歪頭，看著宿郁池，手裏的筆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桌面，亂中卻又讓人琢磨出一點點規律來。
“相似……替身是嗎？誰敢像他分毫，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宿郁池：“……”
暴君……
不對，他們到底扯到了什麽古怪的話題上
宿郁池閉了閉眼，說：“你不是皇帝，我也不可能是太監。收起你的目光。”
“說著玩的，”睫毛遮住聞之頌眼底的陰郁，再擡眼時，又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他看著宿郁池，說，“不過我很開心，你喜歡權力。”
宿郁池嘴唇動了動，沒解釋。手裏的文件被他合上了，他發誓，再也不和聞之頌討論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聞之頌去了衛生間洗澡，水聲嘩啦啦的。宿郁池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現在是午夜12點。
他擱了手裏的文件，起身，準備去瞧聞之頌除了洗澡，還在幹什麽。哪知他剛要走，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夾雜著悶哼聲，宿郁池一怔，隨即臉色鐵青。
他拉開了窗簾，外面赫然吊著一個人。白色的衣服隨風吹動著，碎發往旁邊偏了些，露出那慘白的臉和那伸長的舌頭。
是那娃娃臉。
宿郁池平覆著跳動的心。他沒有立即去把娃娃臉救下，而是擡手，拎著一把椅子，猛地往窗戶上砸過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突兀。宿郁池捏著發抖的手，慢慢回過頭，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上來了。
腳步淩亂得不成樣子。
“什麽聲音——”
推開門後，長發男子正要說話，卻在看見面前的景象後，聲音戛然而止。
連那大叔都傻眼了。
宿郁池把椅子扔在一旁，擡眸看向聞之頌，後者早就打開衛生間的門，披著衣服出來了。乍一見這場景，眼底的震驚根本來不及收回。
聞之頌連忙問：“要把人弄下來嗎？”
宿郁池點頭。
“人為什麽會吊死”長發男子擰眉，警惕的目光落在宿郁池身上，說，“你們幹的”
宿郁池漠然開口：“不是。”
“是嗎，”長發男子冷笑一聲，“我和這大叔剛從樓梯上來，就遇見這一幕了。”
“我們沒有出去過。”宿郁池說，“拉開窗簾，就是這樣的場景。”
聞之頌拿刀割斷了繩子，直接把人拖了進來，扔在地上。
地上的娃娃臉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微微有點褶皺，但上面沒有任何血跡。眼睛瞪大，眼球凸出，額頭上顯了皺紋出來，嘴巴也張大，顯然是想要呼喊，卻被人阻止了。
宿郁池蹲下來，掀起他的袖子，紅通通的皮膚，手腕上還有淤青。肌肉僵硬，摸上去，還有冷汗。
“人死沒多久，”大叔自然也註意到了，他也蹲了下來，不放過一絲地方，忽然間，摸到那後腦勺的手頓住了，“這是——”
長發男子把人翻了過來，扒拉開那些頭發，正好看見裏面的鋼針，銀色的，外面還有點點淤血。
“哎”聞之頌站在一旁，看著大叔的手，語氣帶著困惑，“你的扳指呢？”
思緒被迫轉移。
大叔楞怔了一瞬，隨即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拇指，說：“剛剛過來被人撞到了，想來被那npc偷走了。”
聞之頌輕輕“嘖”了一聲，顯然不信。
不只他，那長發男子也不信。他盯著大叔，說：“早沒有偷，晚沒有偷，偏偏這個時候被偷了”
“我沒有殺人，”大叔語氣嚴肅起來，“也不可能是抹殺者。你和我一直在四樓的太平間裏，應該清楚。”
長發男子語氣依舊懷疑：“話是這麽說，但我們進了太平間，就分開了。”
宿郁池又把那屍體從頭看到尾，又去摸了摸那根繩子的打結處，他適當地打斷兩人針鋒相對的局面，問：“四樓……有什麽聲音嗎？”
兩人想了想，都點了頭，並說出了今天的異常。
大叔說：“四樓的患者多了起來，大半夜不睡覺，在走廊裏走來走去的，並且沒有護士和醫生去制止。”
長發男子把自己看到的也說了出來：“確實。他們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走來走去，發出很大的動靜。”
聞之頌站了起來，斜靠著，說：“那就奇怪了。”
宿郁池走到窗戶旁邊，去看了那繩子，在心裏把這個房間號記住，算出對應上面的房間，說：“那就去四樓看看這繩子的另一端。還有這根鋼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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