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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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威逼加恐嚇，這下，一眾玩家倒也開始配合起來了，但時間不多，現在只剩下六分鐘。他們只能簡短地說。
基本上都是說，先觀察了四周，看到一個個的精神病人。起先都意識到npc和真人一樣，後來發現這裏是精神病院，最後的最後，穿梭在四層樓之間，裝瘋賣傻，尋找真正的玩家。
大叔先開口：“我看到你了，”他指著宿郁池，說，“你穿著白大褂，沒有裝傻，就坐在院子裏，我還看見他——”他又指著聞之頌，說，“穿著醫生的白大褂，帶你去吃了飯。”
宿郁池看著他，想著昨天下午看到的場景，立馬說：“你當時是在和其他病人在一起”
“嗯。”大叔說，“我住的四樓。”
宿郁池抿唇，看向其他人：“我住三樓。”
聞之頌接著後面說：“我也是三樓。”
穿著護士服的女玩家舉手：“二樓。但是昨晚並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另一位玩家死的比較奇怪。”
娃娃臉玩著自己的手指，說：“我也住四樓。”
長發男子沈默片刻，說：“四樓。”
都是四樓。宿郁池蹙眉，繼續問：“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房間隔音效果好，我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大叔配合說，“你說的抹殺者想要藏屍，我覺得可以等投票過後，挨個去查屍體。”
“可以，”娃娃臉附和，“我有一個好辦法。既然人都在這裏，不如晚上聚集在一起，把門鎖上，誰都別出去。看看今晚誰死。”
長發男子不同意：“話是這麽說，但照剛才他說的，萬一我們中有人不想活了，一把火燒了怎麽辦？”
眾人將目光落在聞之頌身上，聞之頌無辜地攤手：“我說著玩的。再說了，游戲規則清清楚楚，抹殺者一晚上只能殺一個人。這種一晚上死一群人的可能性太小了。”
長發男子說：“可能性小，並不代表沒有。概率是零的事件都有可能發生。”
宿郁池看了一眼娃娃臉：“我也不同意。”
娃娃臉挑眉：“只有身份存疑的人才會拒絕這個要求。他是，你也是。”
“神職是可以在任何時間殺人的，”宿郁池擡了眼皮，說，“他這把的特殊能力是指定身份。如果他選了抹殺者呢？”
神職可以在隨意的時間殺人。但一般情況下，神職是平民陣營的，為了大局考慮，也為了防止誤殺平民，神職基本上不可能動手殺人，除非確定要殺的人是抹殺者。
但如果，神職選擇了抹殺者的身份呢？
周圍靜了靜，沒人說話。
時間快要到了，他們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眾人互相看了對方，最後在系統冰涼的聲音下，商量著，寫棄票兩個字。
但當結果出來的時候——
大漢一票，宿郁池一票，長發男子一票，聞之頌一票，三張棄票。
平局，沒有人淘汰。
白光過去，眾人皆站在樓下。身後四層樓高的醫院，四周是那來來往往的病人，嘰裏呱啦地說著什麽話。
“嘿嘿嘿，我研究出一個藥丸了！可以返老還童！”
……
經過剛剛那一遭，眾人更加不信任對方了，相互警惕著，看著對方。
“我是棄票。”宿郁池無情說。
“我也是棄票。”聞之頌立馬說。
大叔楞了一下：“你們也是我也是啊。”
“我也是棄票，”娃娃臉詫異，他看向其餘人，見他們都說自己投了棄票，便笑了出來，“既然所有人都說是棄票，可是剛剛的結果不會騙人，到底是誰投票了呢？又是誰在撒謊？”
宿郁池一眨不眨地看著眾人的臉色，目光下移，落在那大漢垂下來的手上——微微蜷縮，他在緊張。
宿郁池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撒謊，但確定不了別人。而且就算確定別人撒謊，也並不能推出什麽來。僅是撒謊，推不了那人的身份，投票環節，平民也可能撒謊。
“你在緊張”大叔發現了異常，目光落在那大漢身上，他說，“你投了誰？”
“我棄票了！”大漢嚷著。
“可是你的手怎麽在抖”聞之頌走過去，一把拽住要跑的大漢，舉起他的右手，說，“你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大漢想把手拽出來，但拽不動，他惡狠狠地瞪著聞之頌，就想一拳揍上去。
鼻腔裏發出不屑的哼聲，聞之頌一把攥著那拳頭，用了力氣，手腳並用，直接把那大漢甩在地上。
一聲重響。眾人先是一楞，隨即瞇著眼睛，目光裏帶著淡淡的警惕和審視。顯然，他們在估算聞之頌的實力。
“一共三個棄票，都說自己沒有棄票，卻沒有一個人承認。都在耍自己的小聰明，妄圖想要淘汰別人。”長發男子嗤笑，“不用猜了，那神職，選擇成為抹殺者了。”
這話跟投入湖面的石子似的，蕩起了不小的漣漪。
有人驚疑不定，有人面無表情，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宿郁池也沒有去過分糾結這句話，反而說：“找屍體。樓道、太平間、外面，都找找。”
這話倒是沒人反駁。
眾人看了一圈，便分頭行動。
頂樓查看過了，宿郁池便沒有去頂樓。其他三樓都是病房連著太平間，唯有一樓是食堂連著太平間，讓人覺得古怪又特殊。
聞之頌跟在宿郁池後面，身後還跟著其他兩個人，一個大叔，一個娃娃臉。顯而易見，不止宿郁池一個人想到了。
四個人就直奔太平間。
靠近最右側，喧囂聲就遠了，一切的聲音仿佛來自天外，聽不清楚了。白色的門被推開，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那一排排的棺材。黑色的、厚重的。旁邊的窗戶開著，陰風吹過，那白色的布料便飄動著，拂過那毛筆寫出的“奠”字。
宿郁池走了進去，擡手撫過那棺材，粘了一手的灰塵。擡眸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正好奇地觀察。
大叔忽然說：“來這裏。”
剩下三個人立刻走了過去，圍在大叔的面前，蹲在地上。地上點點滴滴，出現幾攤血跡，發黑，發幹，手摸上去，還是硬的。
“人死大概三到六個小時，”大叔起身，看了一圈，“按照時間推算，那個玩家的屍體可能就在這裏。”
宿郁池也掃視一圈：“那就開棺，一個個查。”
“開棺嗎？”娃娃臉笑了笑，“常言道，死者為大，現在開棺，就不怕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聞之頌盯著那血跡，往後面的棺材靠了靠，聞言，說：“命都沒了，誰在乎這些虛的你死了，可不會有人像你這麽想。”
娃娃臉直接嗤笑：“誰死還不一定呢。”
聞之頌聳肩，不在意。
宿郁池和那大叔倒是沒管這麽多，而是走在一處，互相對視一眼，就開始一個個開棺，但還沒開始，下一秒，就聽見外面有什麽慘叫聲和獰笑聲。刀具碰撞的聲音格外滲人。
宿郁池眉頭狠狠一皺。他看了一眼門口，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咬牙，往窗戶那邊走。他直起身，坐在窗簾後，轉頭一瞬間，就見聞之頌也躲進來了。
聞之頌沖他笑了笑：“我跟你一起。”
宿郁池見他半個身子都在外面，眼皮跳了跳。他下意識地扯了聞之頌一把，在門開的瞬間，把聞之頌扯進了窗簾後面，遮得嚴嚴實實。
聞之頌緩緩眨眨眼。
宿郁池沒看到聞之頌的表情。他的所有註意力全在外面的人身上。透過縫隙，他能清楚地看見兩個護士模樣的人拖著一個病人走了進來。
病人倒在地上，大喊大叫，說自己沒有病，說要回去。
兩個護士松了手，一個溫柔地去揉那病人的腦袋，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糖果，遞給了那病人，細聲細語地說，姐姐給你糖吃。
另一個，則是打開了其中一個棺材。
那病人剃著光頭，見面前有糖，他立馬就湊過去，接了過來，拆開後就吃了下去，下一秒，就是一陣淒厲的聲音。
“好疼——好疼——！！！”
病人倒在地上，疼得打滾。宿郁池坐在窗臺，瞇著眼睛看著。他戴了眼鏡，自然看到那病人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在一點一點地發紅，跟水泡似的。
另一個護士給那病人紮了針。隨即解開他的衣服，就這麽把那人的皮給剝下來了。
幾滴血跡流了出來，滴答滴答的，順著那護士的手，落在地上。
“又有糖果皮了呢。”
“真不錯。把人放進棺材裏吧。”
“好啊好啊。”
血肉模糊的人被放進了棺材，奄奄一息。隨著棺木合上，一切似乎都恢覆了平靜。兩個護士拍著手，低頭給那些血紅色的糖果包上人皮，笑嘻嘻地說自己今天得了多少糖果。
“下一個有口福的人，會是誰呢？”
她們討論著，黑漆漆的眼珠子轉悠著，將目光落在那些隱蔽的地方，但緊接著，邁著輕盈的步伐地走了出去。
哢噠——
門被關上了，隨即就是落鎖的聲音。
宿郁池坐在窗臺，偏頭看向窗戶外面，外面一片寧靜，曬太陽的、說笑的、吃東西的，和這裏的血腥完全不同。
他跳了下來，同時看向聞之頌。後者也跳了下來。拉上窗簾，隔絕外面視線的時刻，聞之頌隱晦地往外面看了看。
宿郁池看著他：“你在看什麽？”
“看那兩個護士有沒有出來。”聞之頌回過神，立馬開口。
另外兩個玩家也出現了。他們一個去推了棺木，一個嘗試去開門。
宿郁池走過去，看著大叔將那棺材裏那人形的血肉拽了出來，扔在地上。
那血肉還咕嚕湧動著，努力睜大淌著血水的眼睛，去抓在場的人，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來：
“好疼——殺了我！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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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加恐嚇，這下，一眾玩家倒也開始配合起來了，但時間不多，現在只剩下六分鐘。他們只能簡短地說。
基本上都是說，先觀察了四周，看到一個個的精神病人。起先都意識到npc和真人一樣，後來發現這裏是精神病院，最後的最後，穿梭在四層樓之間，裝瘋賣傻，尋找真正的玩家。
大叔先開口：“我看到你了，”他指著宿郁池，說，“你穿著白大褂，沒有裝傻，就坐在院子裏，我還看見他——”他又指著聞之頌，說，“穿著醫生的白大褂，帶你去吃了飯。”
宿郁池看著他，想著昨天下午看到的場景，立馬說：“你當時是在和其他病人在一起”
“嗯。”大叔說，“我住的四樓。”
宿郁池抿唇，看向其他人：“我住三樓。”
聞之頌接著後面說：“我也是三樓。”
穿著護士服的女玩家舉手：“二樓。但是昨晚並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另一位玩家死的比較奇怪。”
娃娃臉玩著自己的手指，說：“我也住四樓。”
長發男子沈默片刻，說：“四樓。”
都是四樓。宿郁池蹙眉，繼續問：“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房間隔音效果好，我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大叔配合說，“你說的抹殺者想要藏屍，我覺得可以等投票過後，挨個去查屍體。”
“可以，”娃娃臉附和，“我有一個好辦法。既然人都在這裏，不如晚上聚集在一起，把門鎖上，誰都別出去。看看今晚誰死。”
長發男子不同意：“話是這麽說，但照剛才他說的，萬一我們中有人不想活了，一把火燒了怎麽辦？”
眾人將目光落在聞之頌身上，聞之頌無辜地攤手：“我說著玩的。再說了，游戲規則清清楚楚，抹殺者一晚上只能殺一個人。這種一晚上死一群人的可能性太小了。”
長發男子說：“可能性小，並不代表沒有。概率是零的事件都有可能發生。”
宿郁池看了一眼娃娃臉：“我也不同意。”
娃娃臉挑眉：“只有身份存疑的人才會拒絕這個要求。他是，你也是。”
“神職是可以在任何時間殺人的，”宿郁池擡了眼皮，說，“他這把的特殊能力是指定身份。如果他選了抹殺者呢？”
神職可以在隨意的時間殺人。但一般情況下，神職是平民陣營的，為了大局考慮，也為了防止誤殺平民，神職基本上不可能動手殺人，除非確定要殺的人是抹殺者。
但如果，神職選擇了抹殺者的身份呢？
周圍靜了靜，沒人說話。
時間快要到了，他們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眾人互相看了對方，最後在系統冰涼的聲音下，商量著，寫棄票兩個字。
但當結果出來的時候——
大漢一票，宿郁池一票，長發男子一票，聞之頌一票，三張棄票。
平局，沒有人淘汰。
白光過去，眾人皆站在樓下。身後四層樓高的醫院，四周是那來來往往的病人，嘰裏呱啦地說著什麽話。
“嘿嘿嘿，我研究出一個藥丸了！可以返老還童！”
……
經過剛剛那一遭，眾人更加不信任對方了，相互警惕著，看著對方。
“我是棄票。”宿郁池無情說。
“我也是棄票。”聞之頌立馬說。
大叔楞了一下：“你們也是我也是啊。”
“我也是棄票，”娃娃臉詫異，他看向其餘人，見他們都說自己投了棄票，便笑了出來，“既然所有人都說是棄票，可是剛剛的結果不會騙人，到底是誰投票了呢？又是誰在撒謊？”
宿郁池一眨不眨地看著眾人的臉色，目光下移，落在那大漢垂下來的手上——微微蜷縮，他在緊張。
宿郁池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撒謊，但確定不了別人。而且就算確定別人撒謊，也並不能推出什麽來。僅是撒謊，推不了那人的身份，投票環節，平民也可能撒謊。
“你在緊張”大叔發現了異常，目光落在那大漢身上，他說，“你投了誰？”
“我棄票了！”大漢嚷著。
“可是你的手怎麽在抖”聞之頌走過去，一把拽住要跑的大漢，舉起他的右手，說，“你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大漢想把手拽出來，但拽不動，他惡狠狠地瞪著聞之頌，就想一拳揍上去。
鼻腔裏發出不屑的哼聲，聞之頌一把攥著那拳頭，用了力氣，手腳並用，直接把那大漢甩在地上。
一聲重響。眾人先是一楞，隨即瞇著眼睛，目光裏帶著淡淡的警惕和審視。顯然，他們在估算聞之頌的實力。
“一共三個棄票，都說自己沒有棄票，卻沒有一個人承認。都在耍自己的小聰明，妄圖想要淘汰別人。”長發男子嗤笑，“不用猜了，那神職，選擇成為抹殺者了。”
這話跟投入湖面的石子似的，蕩起了不小的漣漪。
有人驚疑不定，有人面無表情，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宿郁池也沒有去過分糾結這句話，反而說：“找屍體。樓道、太平間、外面，都找找。”
這話倒是沒人反駁。
眾人看了一圈，便分頭行動。
頂樓查看過了，宿郁池便沒有去頂樓。其他三樓都是病房連著太平間，唯有一樓是食堂連著太平間，讓人覺得古怪又特殊。
聞之頌跟在宿郁池後面，身後還跟著其他兩個人，一個大叔，一個娃娃臉。顯而易見，不止宿郁池一個人想到了。
四個人就直奔太平間。
靠近最右側，喧囂聲就遠了，一切的聲音仿佛來自天外，聽不清楚了。白色的門被推開，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那一排排的棺材。黑色的、厚重的。旁邊的窗戶開著，陰風吹過，那白色的布料便飄動著，拂過那毛筆寫出的“奠”字。
宿郁池走了進去，擡手撫過那棺材，粘了一手的灰塵。擡眸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正好奇地觀察。
大叔忽然說：“來這裏。”
剩下三個人立刻走了過去，圍在大叔的面前，蹲在地上。地上點點滴滴，出現幾攤血跡，發黑，發幹，手摸上去，還是硬的。
“人死大概三到六個小時，”大叔起身，看了一圈，“按照時間推算，那個玩家的屍體可能就在這裏。”
宿郁池也掃視一圈：“那就開棺，一個個查。”
“開棺嗎？”娃娃臉笑了笑，“常言道，死者為大，現在開棺，就不怕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聞之頌盯著那血跡，往後面的棺材靠了靠，聞言，說：“命都沒了，誰在乎這些虛的你死了，可不會有人像你這麽想。”
娃娃臉直接嗤笑：“誰死還不一定呢。”
聞之頌聳肩，不在意。
宿郁池和那大叔倒是沒管這麽多，而是走在一處，互相對視一眼，就開始一個個開棺，但還沒開始，下一秒，就聽見外面有什麽慘叫聲和獰笑聲。刀具碰撞的聲音格外滲人。
宿郁池眉頭狠狠一皺。他看了一眼門口，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咬牙，往窗戶那邊走。他直起身，坐在窗簾後，轉頭一瞬間，就見聞之頌也躲進來了。
聞之頌沖他笑了笑：“我跟你一起。”
宿郁池見他半個身子都在外面，眼皮跳了跳。他下意識地扯了聞之頌一把，在門開的瞬間，把聞之頌扯進了窗簾後面，遮得嚴嚴實實。
聞之頌緩緩眨眨眼。
宿郁池沒看到聞之頌的表情。他的所有註意力全在外面的人身上。透過縫隙，他能清楚地看見兩個護士模樣的人拖著一個病人走了進來。
病人倒在地上，大喊大叫，說自己沒有病，說要回去。
兩個護士松了手，一個溫柔地去揉那病人的腦袋，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糖果，遞給了那病人，細聲細語地說，姐姐給你糖吃。
另一個，則是打開了其中一個棺材。
那病人剃著光頭，見面前有糖，他立馬就湊過去，接了過來，拆開後就吃了下去，下一秒，就是一陣淒厲的聲音。
“好疼——好疼——！！！”
病人倒在地上，疼得打滾。宿郁池坐在窗臺，瞇著眼睛看著。他戴了眼鏡，自然看到那病人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在一點一點地發紅，跟水泡似的。
另一個護士給那病人紮了針。隨即解開他的衣服，就這麽把那人的皮給剝下來了。
幾滴血跡流了出來，滴答滴答的，順著那護士的手，落在地上。
“又有糖果皮了呢。”
“真不錯。把人放進棺材裏吧。”
“好啊好啊。”
血肉模糊的人被放進了棺材，奄奄一息。隨著棺木合上，一切似乎都恢覆了平靜。兩個護士拍著手，低頭給那些血紅色的糖果包上人皮，笑嘻嘻地說自己今天得了多少糖果。
“下一個有口福的人，會是誰呢？”
她們討論著，黑漆漆的眼珠子轉悠著，將目光落在那些隱蔽的地方，但緊接著，邁著輕盈的步伐地走了出去。
哢噠——
門被關上了，隨即就是落鎖的聲音。
宿郁池坐在窗臺，偏頭看向窗戶外面，外面一片寧靜，曬太陽的、說笑的、吃東西的，和這裏的血腥完全不同。
他跳了下來，同時看向聞之頌。後者也跳了下來。拉上窗簾，隔絕外面視線的時刻，聞之頌隱晦地往外面看了看。
宿郁池看著他：“你在看什麽？”
“看那兩個護士有沒有出來。”聞之頌回過神，立馬開口。
另外兩個玩家也出現了。他們一個去推了棺木，一個嘗試去開門。
宿郁池走過去，看著大叔將那棺材裏那人形的血肉拽了出來，扔在地上。
那血肉還咕嚕湧動著，努力睜大淌著血水的眼睛，去抓在場的人，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來：
“好疼——殺了我！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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