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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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聞之頌特別欣賞這個畫面。他往後靠了點，就這麽看著宿郁池，下意識地把手遞給他。
宿郁池假裝看不見。
他往旁邊走，假裝去整理自己的床。外面風吹了進來，陰森森的。心臟那處“砰砰”地跳，宿郁池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僵硬著手指，宿郁池捏緊拳頭，再次看向聞之頌。
燈光下，聞之頌正靠著，認真地看著文件，察覺到宿郁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撩起眼皮，笑嘻嘻地問宿郁池，是不是要吃水果
說著，還把果盒放在了宿郁池的床邊。
滿腔的話堵在喉嚨裏，宿郁池忍了忍，還是怕上個游戲副本裏的場景重現。他不想在這個副本裏，有什麽“人”針對聞之頌，連帶自己也受牽連。
“聞之頌，”宿郁池叫他的名字，“有人要殺你嗎？”
翻頁的手頓住了。聞之頌瞇了瞇眼睛，腳底踩著那團空氣，看著那無形的血流了一地，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他笑了笑，反問：“怎麽突然問這個”
“上把游戲，小醜要殺你，”宿郁池言簡意賅，“那麽這把游戲裏，有沒有人其他人要殺你”
話落，在聞之頌的視角裏，就這麽看著那穿著白大褂的“人”膝行過來，額頭抵在自己的腳邊，渾身都在顫抖。
聞之頌短促笑了一聲：“你在關心我”
“我在關心我自己。”宿郁池淡淡回覆。
“好吧，但我還是決定相信，你是關心我的，”聞之頌聳肩，說，“我覺得應該沒有膽子這麽大的人吧。”
“那這房間裏是怎麽回事，”宿郁池直接攤牌，“聞之頌，你是放了什麽妖魔鬼怪進來嗎？”
聞之頌裝傻：“什麽？”
“你確定你要繼續裝”宿郁池走到他面前，把那果盒還給他，“游戲我不想玩了。讓我回去。”
聞之頌捏著筆，不說話。他看向宿郁池，在發現宿郁池不是撒謊後，他撇嘴，說：“不行。”
宿郁池冷笑一聲，轉身就要往外面走。聞之頌自然不可能讓他出去，快走兩步，擋在他前面：“六點了啊。出去不安全。”
“比這裏還不安全”
聞之頌抿唇，目光飄了一圈，緊接著，那股陰涼的氣息就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宿郁池的錯覺，他總感覺房間亮了些，連帶呼吸都輕松了不少。
“這都第999場游戲了，”聞之頌把門關了起來，歪頭看向宿郁池，說，“馬上就能完成游戲見到主系統了，為什麽突然要放棄”
見宿郁池不說話，聞之頌一拍腦袋，笑瞇瞇地說：“我明白了。你不會以為完成一千場游戲，可以向主系統許願這件事是假的吧？”
宿郁池：“……”
“看來我猜對了，”聞之頌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說，“他們都騙你的啊宿郁池，怎麽可能不是真的”
宿郁池看著他：“什麽意思”
“完成游戲的人都能永生的，”聞之頌說，“財富、地位、權力，都是他們應得的。要不然，為什麽有人前赴後繼地來玩游戲”
宿郁池：“也可能他們不知道……”
“也可能他們都知道，但是不說，以謠傳謠，能少一個對手是一個，”聞之頌靠在門上，正對著宿郁池，說，“人性是什麽樣，宿郁池，你比我清楚。”
宿郁池躊躇良久：“你的話……”
“我的話可信，”聞之頌打斷他的話，說，“真的。而且只有兩場了，不玩就虧了。”
宿郁池抿了抿嘴唇，又後退幾步，走了回去。他沒看到，身後的聞之頌幾乎是立馬松了口氣。
聞之頌把水果放在宿郁池懷裏，自己則笑瞇瞇地看著他，一會兒跟他說草莓最好吃，一會兒又說下面還有椰肉，最後問宿郁池渴不渴。
宿郁池一開始是警惕，後來又覺得沒必要。現在自己也沒那護身符了，聞之頌想殺自己早就殺了。而且這把游戲裏，聞之頌不太可能是抹殺者。
如果是抹殺者，這跟他前後的行為有點矛盾。
更何況，他還是個不行的。
宿郁池越想，越覺得聞之頌可憐。他緘默著，在聞之頌遞給自己草莓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張口就咬了過去。
聞之頌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他覺得不可思議，偷瞄一眼宿郁池，又嘗試用牙簽紮了一塊哈密瓜，惴惴不安地遞給宿郁池。
宿郁池把草莓咽了下去，看著嘴邊多出來的哈密瓜，猶豫一會兒，又咬了過來。
聞之頌壓了上翹的唇角，問：“我能不能吃一個”
“”
宿郁池迷茫：“為什麽不能”
聞之頌點了頭，他用同一根牙簽，紮了草莓，咬了一口，沒敢碰到牙簽，囫圇吞下後，深呼吸一口氣，又紮了一顆葡萄，餵給宿郁池。
宿郁池：“……”
他算是明白了，這是在測試自己嫌不嫌棄他。
宿郁池想說我有手有腳的，可以自己可以來，但對上聞之頌緊張又不安的眼神，喉嚨裏的話又卡住了。真神奇啊，一開始還跟自己鬥得要死要活的，現在卻變成這樣
宿郁池不打算去深想。反正聞之頌也做不出那檔子事來，他也沒什麽好怕的。
總歸來說，就只有兩場游戲了，倒不如順著他點，自己也壓點脾氣。反正不是壞事。
宿郁池盯著面前的葡萄，咬了一口。
聞之頌“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他頗為局促地搓兩下手，瞅了宿郁池一眼，又倒了一杯葡萄糖水，遞給宿郁池。
宿郁池面無表情接了過來，咕嚕嚕全喝完了，空杯子擱在桌子上，宿郁池擡了眼皮，就這麽看著聞之頌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宿郁池：“……”
他有種錯覺，感覺眼前這個瘋子……有點忒好哄了吧？
聞之頌心情頗好。他坐在椅子上，寫寫畫畫的，偶爾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還湊過去問宿郁池要怎麽做。
宿郁池也是無聊，便跟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包括為什麽要這麽做，怎麽細化，都跟聞之頌說了一遍。
聞之頌瘋慣了，他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直覺來，何況他就是這一個個小世界的主宰，乍一聽還有這麽多門道，他也來了興趣，一邊聽，一邊問宿郁池怎麽推出來的，還假設那些不存在的事情。
宿郁池拿了紙筆，給他畫圖。字寫得醜不假，但宿郁池又不是不長嘴。兩人這一討論，偶爾還爭論著，好不容易討論完了，天都快亮了。
宿郁池打了哈欠，覺得有點奇怪。這簡直太安逸了，安逸到不像一個游戲。
聞之頌還坐在桌子上，低頭研究著宿郁池給他講的那些東西，越研究，就越興奮，最後擱了筆，感慨說：“宿郁池，我真的太開心了。”
宿郁池詫異：“我以為你一直都很快樂。”
“不一樣，”聞之頌湊過去，特別自然地給宿郁池倒了一杯葡萄糖水，遞給他，“今天才叫開心。以前都不算。”
宿郁池接過葡萄糖水，沒喝。他喝不下去了。
“來說一說這個副本游戲，”宿郁池淡說，“npc和玩家一樣，混在一起，所以第一天晚上，就算抹殺者殺人，也推斷不出來什麽。”
“確實，”聞之頌回覆，“不過沒關系，天亮了。”
宿郁池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說：“我覺得，我們需要去太平間一趟。”
“現在嗎？”聞之頌挑眉，“萬一抹殺者沒有殺人呢？”
“不是現在，”宿郁池不可能傻成這樣，“投票後，我們就去。”
外面沒有任何聲音。宿郁池坐了一會兒，覺得累了，就想著坐在椅子上，靠著瞇一會兒，誰承想頭一歪，直接睡著了。
聞之頌呼吸都放輕了。他不自在地咬了咬嘴唇，盯著宿郁池看，從眼睛到鼻梁再到唇瓣，然後定著沒動。
怎麽辦，他好想親……
還想咬他的喉結……
聞之頌遲疑了一會兒，感覺心口那處熱熱的。默了默，他還是起身，站在宿郁池面前，先是用手輕輕碰一下——
就碰一下，萬一人沒醒，他就偷偷親他。
宿郁池以為有什麽事，索性睜了眼。眼底的睡意一閃而過，宿郁池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聞之頌，怔怔地看著他：
“我睡著了”
聞之頌抽回了手。拇指和食指摩擦著，上面還殘留著溫熱。
“嗯。你怎麽醒了啊？”聞之頌眼神幽幽的，他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宿郁池的唇瓣挪開，囁嚅說，“怎麽不睡久一點啊。”
宿郁池沒空聽他絮絮叨叨的。他楞楞地看著聞之頌，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周圍安靜，誰也不再說一句話。
天徹底亮了。
宿郁池理了理褶皺的床單，又去把被子疊好。回頭看向聞之頌，卻見他那白大褂皺得不成樣子，連扣子都系得亂七八糟的。
“……”宿郁池眉眼壓低了些。
聞之頌正揉自己的頭發，有些抑郁寡歡。他正懊惱自己怎麽這麽笨，頭頂就被什麽東西蓋住了。
聞之頌把東西扯了下來，有些茫然地看著手裏的衣服：“怎麽了？”
“換衣服，”宿郁池淡漠地開口，“扣子扣好。”
聞之頌眨眨眼，不問緣由，立馬就把自己那外套脫了，扔在一邊，隨即把宿郁池遞過來的衣服穿好，扣子按照宿郁池的習慣，從上扣到下。
他歪頭看向宿郁池，卻見後者也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白大褂，就這麽披了上去。細白的指尖穿過紐扣，一顆顆地扣好，連袖子上的褶皺都撫平了。
皮膚白皙，鼻梁上還戴著黑框眼鏡，眼神漠然，氣質清冷。
聞之頌垂了眼簾，不動聲色地把靠近領口的兩個扣子解開了。
“宿郁池，”聞之頌叫他，“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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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頌特別欣賞這個畫面。他往後靠了點，就這麽看著宿郁池，下意識地把手遞給他。
宿郁池假裝看不見。
他往旁邊走，假裝去整理自己的床。外面風吹了進來，陰森森的。心臟那處“砰砰”地跳，宿郁池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僵硬著手指，宿郁池捏緊拳頭，再次看向聞之頌。
燈光下，聞之頌正靠著，認真地看著文件，察覺到宿郁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撩起眼皮，笑嘻嘻地問宿郁池，是不是要吃水果
說著，還把果盒放在了宿郁池的床邊。
滿腔的話堵在喉嚨裏，宿郁池忍了忍，還是怕上個游戲副本裏的場景重現。他不想在這個副本裏，有什麽“人”針對聞之頌，連帶自己也受牽連。
“聞之頌，”宿郁池叫他的名字，“有人要殺你嗎？”
翻頁的手頓住了。聞之頌瞇了瞇眼睛，腳底踩著那團空氣，看著那無形的血流了一地，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他笑了笑，反問：“怎麽突然問這個”
“上把游戲，小醜要殺你，”宿郁池言簡意賅，“那麽這把游戲裏，有沒有人其他人要殺你”
話落，在聞之頌的視角裏，就這麽看著那穿著白大褂的“人”膝行過來，額頭抵在自己的腳邊，渾身都在顫抖。
聞之頌短促笑了一聲：“你在關心我”
“我在關心我自己。”宿郁池淡淡回覆。
“好吧，但我還是決定相信，你是關心我的，”聞之頌聳肩，說，“我覺得應該沒有膽子這麽大的人吧。”
“那這房間裏是怎麽回事，”宿郁池直接攤牌，“聞之頌，你是放了什麽妖魔鬼怪進來嗎？”
聞之頌裝傻：“什麽？”
“你確定你要繼續裝”宿郁池走到他面前，把那果盒還給他，“游戲我不想玩了。讓我回去。”
聞之頌捏著筆，不說話。他看向宿郁池，在發現宿郁池不是撒謊後，他撇嘴，說：“不行。”
宿郁池冷笑一聲，轉身就要往外面走。聞之頌自然不可能讓他出去，快走兩步，擋在他前面：“六點了啊。出去不安全。”
“比這裏還不安全”
聞之頌抿唇，目光飄了一圈，緊接著，那股陰涼的氣息就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宿郁池的錯覺，他總感覺房間亮了些，連帶呼吸都輕松了不少。
“這都第999場游戲了，”聞之頌把門關了起來，歪頭看向宿郁池，說，“馬上就能完成游戲見到主系統了，為什麽突然要放棄”
見宿郁池不說話，聞之頌一拍腦袋，笑瞇瞇地說：“我明白了。你不會以為完成一千場游戲，可以向主系統許願這件事是假的吧？”
宿郁池：“……”
“看來我猜對了，”聞之頌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說，“他們都騙你的啊宿郁池，怎麽可能不是真的”
宿郁池看著他：“什麽意思”
“完成游戲的人都能永生的，”聞之頌說，“財富、地位、權力，都是他們應得的。要不然，為什麽有人前赴後繼地來玩游戲”
宿郁池：“也可能他們不知道……”
“也可能他們都知道，但是不說，以謠傳謠，能少一個對手是一個，”聞之頌靠在門上，正對著宿郁池，說，“人性是什麽樣，宿郁池，你比我清楚。”
宿郁池躊躇良久：“你的話……”
“我的話可信，”聞之頌打斷他的話，說，“真的。而且只有兩場了，不玩就虧了。”
宿郁池抿了抿嘴唇，又後退幾步，走了回去。他沒看到，身後的聞之頌幾乎是立馬松了口氣。
聞之頌把水果放在宿郁池懷裏，自己則笑瞇瞇地看著他，一會兒跟他說草莓最好吃，一會兒又說下面還有椰肉，最後問宿郁池渴不渴。
宿郁池一開始是警惕，後來又覺得沒必要。現在自己也沒那護身符了，聞之頌想殺自己早就殺了。而且這把游戲裏，聞之頌不太可能是抹殺者。
如果是抹殺者，這跟他前後的行為有點矛盾。
更何況，他還是個不行的。
宿郁池越想，越覺得聞之頌可憐。他緘默著，在聞之頌遞給自己草莓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張口就咬了過去。
聞之頌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他覺得不可思議，偷瞄一眼宿郁池，又嘗試用牙簽紮了一塊哈密瓜，惴惴不安地遞給宿郁池。
宿郁池把草莓咽了下去，看著嘴邊多出來的哈密瓜，猶豫一會兒，又咬了過來。
聞之頌壓了上翹的唇角，問：“我能不能吃一個”
“”
宿郁池迷茫：“為什麽不能”
聞之頌點了頭，他用同一根牙簽，紮了草莓，咬了一口，沒敢碰到牙簽，囫圇吞下後，深呼吸一口氣，又紮了一顆葡萄，餵給宿郁池。
宿郁池：“……”
他算是明白了，這是在測試自己嫌不嫌棄他。
宿郁池想說我有手有腳的，可以自己可以來，但對上聞之頌緊張又不安的眼神，喉嚨裏的話又卡住了。真神奇啊，一開始還跟自己鬥得要死要活的，現在卻變成這樣
宿郁池不打算去深想。反正聞之頌也做不出那檔子事來，他也沒什麽好怕的。
總歸來說，就只有兩場游戲了，倒不如順著他點，自己也壓點脾氣。反正不是壞事。
宿郁池盯著面前的葡萄，咬了一口。
聞之頌“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他頗為局促地搓兩下手，瞅了宿郁池一眼，又倒了一杯葡萄糖水，遞給宿郁池。
宿郁池面無表情接了過來，咕嚕嚕全喝完了，空杯子擱在桌子上，宿郁池擡了眼皮，就這麽看著聞之頌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宿郁池：“……”
他有種錯覺，感覺眼前這個瘋子……有點忒好哄了吧？
聞之頌心情頗好。他坐在椅子上，寫寫畫畫的，偶爾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還湊過去問宿郁池要怎麽做。
宿郁池也是無聊，便跟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包括為什麽要這麽做，怎麽細化，都跟聞之頌說了一遍。
聞之頌瘋慣了，他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直覺來，何況他就是這一個個小世界的主宰，乍一聽還有這麽多門道，他也來了興趣，一邊聽，一邊問宿郁池怎麽推出來的，還假設那些不存在的事情。
宿郁池拿了紙筆，給他畫圖。字寫得醜不假，但宿郁池又不是不長嘴。兩人這一討論，偶爾還爭論著，好不容易討論完了，天都快亮了。
宿郁池打了哈欠，覺得有點奇怪。這簡直太安逸了，安逸到不像一個游戲。
聞之頌還坐在桌子上，低頭研究著宿郁池給他講的那些東西，越研究，就越興奮，最後擱了筆，感慨說：“宿郁池，我真的太開心了。”
宿郁池詫異：“我以為你一直都很快樂。”
“不一樣，”聞之頌湊過去，特別自然地給宿郁池倒了一杯葡萄糖水，遞給他，“今天才叫開心。以前都不算。”
宿郁池接過葡萄糖水，沒喝。他喝不下去了。
“來說一說這個副本游戲，”宿郁池淡說，“npc和玩家一樣，混在一起，所以第一天晚上，就算抹殺者殺人，也推斷不出來什麽。”
“確實，”聞之頌回覆，“不過沒關系，天亮了。”
宿郁池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說：“我覺得，我們需要去太平間一趟。”
“現在嗎？”聞之頌挑眉，“萬一抹殺者沒有殺人呢？”
“不是現在，”宿郁池不可能傻成這樣，“投票後，我們就去。”
外面沒有任何聲音。宿郁池坐了一會兒，覺得累了，就想著坐在椅子上，靠著瞇一會兒，誰承想頭一歪，直接睡著了。
聞之頌呼吸都放輕了。他不自在地咬了咬嘴唇，盯著宿郁池看，從眼睛到鼻梁再到唇瓣，然後定著沒動。
怎麽辦，他好想親……
還想咬他的喉結……
聞之頌遲疑了一會兒，感覺心口那處熱熱的。默了默，他還是起身，站在宿郁池面前，先是用手輕輕碰一下——
就碰一下，萬一人沒醒，他就偷偷親他。
宿郁池以為有什麽事，索性睜了眼。眼底的睡意一閃而過，宿郁池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聞之頌，怔怔地看著他：
“我睡著了”
聞之頌抽回了手。拇指和食指摩擦著，上面還殘留著溫熱。
“嗯。你怎麽醒了啊？”聞之頌眼神幽幽的，他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宿郁池的唇瓣挪開，囁嚅說，“怎麽不睡久一點啊。”
宿郁池沒空聽他絮絮叨叨的。他楞楞地看著聞之頌，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周圍安靜，誰也不再說一句話。
天徹底亮了。
宿郁池理了理褶皺的床單，又去把被子疊好。回頭看向聞之頌，卻見他那白大褂皺得不成樣子，連扣子都系得亂七八糟的。
“……”宿郁池眉眼壓低了些。
聞之頌正揉自己的頭發，有些抑郁寡歡。他正懊惱自己怎麽這麽笨，頭頂就被什麽東西蓋住了。
聞之頌把東西扯了下來，有些茫然地看著手裏的衣服：“怎麽了？”
“換衣服，”宿郁池淡漠地開口，“扣子扣好。”
聞之頌眨眨眼，不問緣由，立馬就把自己那外套脫了，扔在一邊，隨即把宿郁池遞過來的衣服穿好，扣子按照宿郁池的習慣，從上扣到下。
他歪頭看向宿郁池，卻見後者也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白大褂，就這麽披了上去。細白的指尖穿過紐扣，一顆顆地扣好，連袖子上的褶皺都撫平了。
皮膚白皙，鼻梁上還戴著黑框眼鏡，眼神漠然，氣質清冷。
聞之頌垂了眼簾，不動聲色地把靠近領口的兩個扣子解開了。
“宿郁池，”聞之頌叫他，“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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