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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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聞之頌不笑了。他斂了笑容，不發一言的，就這麽把櫃子上的水杯拿過來，咕嚕咕嚕地全喝完了，在宿郁池震驚的目光中，“啪”的一聲，擱了杯子。
宿郁池擡眼看著他：“你很渴我出去給你找水。”
正好他也渴了，也好有個借口出去。這氣氛太詭異了，詭異到讓宿郁池想起第一次見聞之頌的時候。
宿郁池抿唇，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拳頭，渾身跟長刺似的，盯著聞之頌，同時，他擡步朝門外走。
聞之頌低聲說：“我不渴。”
宿郁池沒說話。
“葡萄糖沒有毒，我不會殺你的，你怎麽不喝啊？”聞之頌回頭，可憐兮兮的，“你不信我，還嫌棄我是不是宿郁池，你都穿我衣服睡我床了，為什麽還嫌棄我呢？”
宿郁池被他的話震驚到了：“聞之頌，你不要亂說!”
“我沒有!我什麽時候亂說了？”聞之頌更委屈了，“你還給我洗澡了，還幫我疊被子，我還摸你了……”
宿郁池快步走上去，扯著聞之頌的肩膀，就把人按在墻上，擡手就直接捂住他的嘴，瞪他：“你在說什麽胡話呢？!”
“我又沒有撒謊，”聞之頌攥著宿郁池的手，扯開。他看著宿郁池，壓下眼底的暗沈，翹起的睫毛顫了顫，說，“你都把我衣服脫了……”
“……”宿郁池百口莫辯，“當時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你敢說你當時不想脫嗎？”
宿郁池：“……”他也是瘋了，竟然妄圖想對這個瘋子解釋。
胳膊抽了回來，宿郁池閉了閉眼，打算離開，但下一秒，他只感覺胳膊一緊，宿郁池一慌，反條件就要弓腿踢過去——
聞之頌直接卸了宿郁池的力，反身把人按在墻上，雙腿抵住他的膝蓋，一手抓著宿郁池的手腕，用了力，按在他的耳邊。
極度強勢的姿勢，而且極具壓倒性，靠得還如此得近，讓宿郁池覺得很不爽，尤其是膝蓋那處被抵著，這令他非常惱火。
“聞之頌，”宿郁池掙紮了一下，沒掙脫，冷了聲音，命令說，“放手!”
“可以放手，”聞之頌回覆，同時提了條件，“但你不能嫌棄我。”
“你有沒有腦子”宿郁池覺得聞之頌有毛病，“給我起開!”
聞之頌不同意，他死活糾結宿郁池嫌棄自己這個問題，還偏偏要宿郁池給自己一個說法，宿郁池也惱火了，那一瞬間，他也就倔起來了，說就是嫌棄聞之頌怎麽了，你喝過的東西我憑什麽要喝你騙我那麽多次，誰知道你這次有沒有撒謊。
聞之頌任由他說，說完後，才抿唇，小聲說：“宿郁池，我還救了你呢。”
那一瞬間，宿郁池卡殼了。他頓了頓，想了一下上把游戲裏的情景。也是，自己都一個死人，還被救回來了。但誰會救自己呢？好像除了聞之頌，在那個都是陌生人的游戲中，也不會有人救他。
要麽聞之頌是上把游戲的神職，救了自己，要麽，是聞之頌在求別人救自己，找別人做交易，把自己救活了。
無論哪一種，現在看來，他好像都不能跟聞之頌這麽說話，好歹他還救了自己一命。
宿郁池沈默片刻，深呼吸一口氣，說：“沒有嫌棄你。”
聞之頌狐疑看著他。
“真的……不嫌棄，”宿郁池別過頭，沒去看聞之頌，他努力想著，自己應該怎麽說，奈何他想不出來，最後幹巴巴地來了一句，“是你自己想多了。”
聞之頌：“……”
“那你誇我幾句。”
又是這個要自己撒謊的要求。宿郁池抿唇，他動了動手腕，沒有抽回來，意識到聞之頌不罷休後，便硬著頭皮說：“很厲害。”
聞之頌讓他繼續，宿郁池就說他很好看，原以為誇兩個不錯了，結果聞之頌又問他：“然後呢？”
宿郁池無情開口：“沒了。”
聞之頌撇嘴：“那換一個。剛剛你喊的小王子是誰”
宿郁池一口否認：“我沒喊。”
“他誰啊，”宿郁池越是這麽否認，聞之頌的好奇心就越強，心裏那團無名火就燒得越旺，但聞之頌壓了下來，反而溫和地套宿郁池的話，“何必藏著掖著，我又不是見不得人。不如讓我見見他唄。”
宿郁池趁他註意力轉移，猛地抽回手，一把將人推開，後退幾步，擺出防禦的姿勢來，警告說：“聞之頌，不要無理取鬧。”
聞之頌不說話了。他就這麽從那白大褂裏摸了摸，摸出一根煙來，在宿郁池驚詫的目光中，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宿郁池捂著鼻子，打算出去。
開門的瞬間，他聽到了身後那低低的嘆息聲，緊接著，就是那幽幽的聲音，他在叫宿郁池的名字，說：“怎麽辦啊宿郁池，我真的生氣了。太生氣了。”
宿郁池給他的回應是——
關門。
聞之頌第一次說自己生氣，就是把自己綁起來，困在那廢棄的體育室裏；鄉村副本裏，聞之頌似乎也生氣了，非讓自己求他；上把游樂場副本裏，這瘋子還生氣了，把那船長按在墻上揍……
那這次呢？
宿郁池覺得心真累。他又得提防尚且沒有出現的抹殺者，又得小心那些有意識的npc做出什麽事情來，現在還擔憂這個瘋子是不是又要發什麽瘋來!
樓道裏，都是那些穿著白色衣服的護士扶著那穿著病號服的患者，還有護士追著幾個瘋瘋癲癲的患者跑，一邊追，一邊嚷著回來，根本看不出他們與真人的區別。
npc……
宿郁池看了一會兒，便往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摸清楚這些樓層的路線。路上撞到那些舉止怪異的人，宿郁池都盡量讓自己是個透明人。
走廊最左邊是太平間，時不時有醫生推著車，把那屍體推進去。而右邊那一系列的房間裏，都是患者。
患者中，二樓都是女患者，除了穿梭的護士和醫生外，其他病房裏，住的都是男患者。
太平間建立在病房旁邊，而且每層都有。一共有四樓，一樓是食堂，其他三樓是病房，樓頂被反鎖起來，上面是厚重的鐵銹，根本打不開。
宿郁池拽了幾下，沒拽動，幹脆就放棄了，他琢磨著下去找根鐵絲來，回頭一剎那，冷汗瞬間出來了。
他看到了什麽？
純白的衣服，慘白的臉，用骨瘦如柴來形容，根本不為過。
男患者頹廢得很，眼睛幾乎凸出來，就這麽盯著宿郁池，昏暗的燈光下，他忽然咧嘴笑了出來，說：“我們玩游戲好不好”
說著，他就一步一步地走上來，手裏攥著東西，反著光。宿郁池看清楚了，是水果刀。
“我先拿刀追你，然後你拿刀來追我，好不好？”
宿郁池按著扶手，沒理他，只是在那男患者上來的時候，宿郁池借著扶手，忽然翻身，順著扶手來到了下一層。
“游戲開始了嗎？嘿嘿嘿我來追你了啊……”
宿郁池擡步就往下走，飛速地跑。
路已經摸清楚了，宿郁池也就沒什麽怕的，他一路跑到二樓，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追自己的傻子，眉眼微微壓低了。
他不動聲色地，想進去二樓，卻被無形的力量擋住，他進不去。宿郁池楞了楞，盯著裏面穿著白大褂的人，咬牙，又貓著腰折回去，順手拿了一件白大褂披上，再度嘗試進二樓——能進去了。他隱匿在人群中，跟隨著那抱著嬰兒的母親，走到一處病房裏。
這裏的病房和宿郁池住的三樓那病房不一樣。寬敞明亮是宿郁池對這裏的第一感覺，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怪異感。
母親抱著孩子，沖泡著奶粉餵奶，一旁的女患者面部發黃，就這麽盯著母親抱著的孩子，時不時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宿郁池擰眉，警惕性一下子就上來了。全身也開始處於戒備狀態。他後退一步，退到身後的窗戶旁邊，靠著，沒動。
沒一會兒，就有護士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對其中一個母親說：“孩子給我，你們休息吧。”
那母親瑟縮了一下，搖搖頭，不願意，旁邊的女患者就去搶孩子，兩人爭持之下，母親哭泣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
宿郁池不太明白，那護士為什麽會執著要搶孩子，但下一秒，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這麽大的動靜，孩子為什麽不哭
很快，面前就有了答案。宿郁池就眼睜睜看著那護士一把掐住那母親的脖子，就把人提了起來，母親掙紮著，卻被後來的護士打了鎮定劑。
藥效起作用的那刻，母親暈倒了，那懷裏的孩子也掉了下來，四分五裂。木頭做出來的頭咕嚕嚕地滾動著，停在宿郁池的腳邊，宿郁池看了過去——
圓圓的木頭上是人的五官。那原本閉上的眼睛，似乎還沖他眨了眼。
宿郁池：“! ! !”
“乖寶寶，”那護士笑著走過來，手裏拿著鎮定劑，哄小孩似的哄宿郁池，“來姐姐這裏，紮一針，姐姐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宿郁池後退一步，立馬打開了窗戶。
這是二樓，不算太高，目測了一下距離，跳下去應該不會有事。宿郁池也沒猶豫，在護士追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搶過護士手裏的鎮定劑，轉身就跳了下去。
身後，是那護士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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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頌不笑了。他斂了笑容，不發一言的，就這麽把櫃子上的水杯拿過來，咕嚕咕嚕地全喝完了，在宿郁池震驚的目光中，“啪”的一聲，擱了杯子。
宿郁池擡眼看著他：“你很渴我出去給你找水。”
正好他也渴了，也好有個借口出去。這氣氛太詭異了，詭異到讓宿郁池想起第一次見聞之頌的時候。
宿郁池抿唇，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拳頭，渾身跟長刺似的，盯著聞之頌，同時，他擡步朝門外走。
聞之頌低聲說：“我不渴。”
宿郁池沒說話。
“葡萄糖沒有毒，我不會殺你的，你怎麽不喝啊？”聞之頌回頭，可憐兮兮的，“你不信我，還嫌棄我是不是宿郁池，你都穿我衣服睡我床了，為什麽還嫌棄我呢？”
宿郁池被他的話震驚到了：“聞之頌，你不要亂說!”
“我沒有!我什麽時候亂說了？”聞之頌更委屈了，“你還給我洗澡了，還幫我疊被子，我還摸你了……”
宿郁池快步走上去，扯著聞之頌的肩膀，就把人按在墻上，擡手就直接捂住他的嘴，瞪他：“你在說什麽胡話呢？!”
“我又沒有撒謊，”聞之頌攥著宿郁池的手，扯開。他看著宿郁池，壓下眼底的暗沈，翹起的睫毛顫了顫，說，“你都把我衣服脫了……”
“……”宿郁池百口莫辯，“當時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你敢說你當時不想脫嗎？”
宿郁池：“……”他也是瘋了，竟然妄圖想對這個瘋子解釋。
胳膊抽了回來，宿郁池閉了閉眼，打算離開，但下一秒，他只感覺胳膊一緊，宿郁池一慌，反條件就要弓腿踢過去——
聞之頌直接卸了宿郁池的力，反身把人按在墻上，雙腿抵住他的膝蓋，一手抓著宿郁池的手腕，用了力，按在他的耳邊。
極度強勢的姿勢，而且極具壓倒性，靠得還如此得近，讓宿郁池覺得很不爽，尤其是膝蓋那處被抵著，這令他非常惱火。
“聞之頌，”宿郁池掙紮了一下，沒掙脫，冷了聲音，命令說，“放手!”
“可以放手，”聞之頌回覆，同時提了條件，“但你不能嫌棄我。”
“你有沒有腦子”宿郁池覺得聞之頌有毛病，“給我起開!”
聞之頌不同意，他死活糾結宿郁池嫌棄自己這個問題，還偏偏要宿郁池給自己一個說法，宿郁池也惱火了，那一瞬間，他也就倔起來了，說就是嫌棄聞之頌怎麽了，你喝過的東西我憑什麽要喝你騙我那麽多次，誰知道你這次有沒有撒謊。
聞之頌任由他說，說完後，才抿唇，小聲說：“宿郁池，我還救了你呢。”
那一瞬間，宿郁池卡殼了。他頓了頓，想了一下上把游戲裏的情景。也是，自己都一個死人，還被救回來了。但誰會救自己呢？好像除了聞之頌，在那個都是陌生人的游戲中，也不會有人救他。
要麽聞之頌是上把游戲的神職，救了自己，要麽，是聞之頌在求別人救自己，找別人做交易，把自己救活了。
無論哪一種，現在看來，他好像都不能跟聞之頌這麽說話，好歹他還救了自己一命。
宿郁池沈默片刻，深呼吸一口氣，說：“沒有嫌棄你。”
聞之頌狐疑看著他。
“真的……不嫌棄，”宿郁池別過頭，沒去看聞之頌，他努力想著，自己應該怎麽說，奈何他想不出來，最後幹巴巴地來了一句，“是你自己想多了。”
聞之頌：“……”
“那你誇我幾句。”
又是這個要自己撒謊的要求。宿郁池抿唇，他動了動手腕，沒有抽回來，意識到聞之頌不罷休後，便硬著頭皮說：“很厲害。”
聞之頌讓他繼續，宿郁池就說他很好看，原以為誇兩個不錯了，結果聞之頌又問他：“然後呢？”
宿郁池無情開口：“沒了。”
聞之頌撇嘴：“那換一個。剛剛你喊的小王子是誰”
宿郁池一口否認：“我沒喊。”
“他誰啊，”宿郁池越是這麽否認，聞之頌的好奇心就越強，心裏那團無名火就燒得越旺，但聞之頌壓了下來，反而溫和地套宿郁池的話，“何必藏著掖著，我又不是見不得人。不如讓我見見他唄。”
宿郁池趁他註意力轉移，猛地抽回手，一把將人推開，後退幾步，擺出防禦的姿勢來，警告說：“聞之頌，不要無理取鬧。”
聞之頌不說話了。他就這麽從那白大褂裏摸了摸，摸出一根煙來，在宿郁池驚詫的目光中，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宿郁池捂著鼻子，打算出去。
開門的瞬間，他聽到了身後那低低的嘆息聲，緊接著，就是那幽幽的聲音，他在叫宿郁池的名字，說：“怎麽辦啊宿郁池，我真的生氣了。太生氣了。”
宿郁池給他的回應是——
關門。
聞之頌第一次說自己生氣，就是把自己綁起來，困在那廢棄的體育室裏；鄉村副本裏，聞之頌似乎也生氣了，非讓自己求他；上把游樂場副本裏，這瘋子還生氣了，把那船長按在墻上揍……
那這次呢？
宿郁池覺得心真累。他又得提防尚且沒有出現的抹殺者，又得小心那些有意識的npc做出什麽事情來，現在還擔憂這個瘋子是不是又要發什麽瘋來!
樓道裏，都是那些穿著白色衣服的護士扶著那穿著病號服的患者，還有護士追著幾個瘋瘋癲癲的患者跑，一邊追，一邊嚷著回來，根本看不出他們與真人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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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郁池看了一會兒，便往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摸清楚這些樓層的路線。路上撞到那些舉止怪異的人，宿郁池都盡量讓自己是個透明人。
走廊最左邊是太平間，時不時有醫生推著車，把那屍體推進去。而右邊那一系列的房間裏，都是患者。
患者中，二樓都是女患者，除了穿梭的護士和醫生外，其他病房裏，住的都是男患者。
太平間建立在病房旁邊，而且每層都有。一共有四樓，一樓是食堂，其他三樓是病房，樓頂被反鎖起來，上面是厚重的鐵銹，根本打不開。
宿郁池拽了幾下，沒拽動，幹脆就放棄了，他琢磨著下去找根鐵絲來，回頭一剎那，冷汗瞬間出來了。
他看到了什麽？
純白的衣服，慘白的臉，用骨瘦如柴來形容，根本不為過。
男患者頹廢得很，眼睛幾乎凸出來，就這麽盯著宿郁池，昏暗的燈光下，他忽然咧嘴笑了出來，說：“我們玩游戲好不好”
說著，他就一步一步地走上來，手裏攥著東西，反著光。宿郁池看清楚了，是水果刀。
“我先拿刀追你，然後你拿刀來追我，好不好？”
宿郁池按著扶手，沒理他，只是在那男患者上來的時候，宿郁池借著扶手，忽然翻身，順著扶手來到了下一層。
“游戲開始了嗎？嘿嘿嘿我來追你了啊……”
宿郁池擡步就往下走，飛速地跑。
路已經摸清楚了，宿郁池也就沒什麽怕的，他一路跑到二樓，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追自己的傻子，眉眼微微壓低了。
他不動聲色地，想進去二樓，卻被無形的力量擋住，他進不去。宿郁池楞了楞，盯著裏面穿著白大褂的人，咬牙，又貓著腰折回去，順手拿了一件白大褂披上，再度嘗試進二樓——能進去了。他隱匿在人群中，跟隨著那抱著嬰兒的母親，走到一處病房裏。
這裏的病房和宿郁池住的三樓那病房不一樣。寬敞明亮是宿郁池對這裏的第一感覺，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怪異感。
母親抱著孩子，沖泡著奶粉餵奶，一旁的女患者面部發黃，就這麽盯著母親抱著的孩子，時不時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宿郁池擰眉，警惕性一下子就上來了。全身也開始處於戒備狀態。他後退一步，退到身後的窗戶旁邊，靠著，沒動。
沒一會兒，就有護士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對其中一個母親說：“孩子給我，你們休息吧。”
那母親瑟縮了一下，搖搖頭，不願意，旁邊的女患者就去搶孩子，兩人爭持之下，母親哭泣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
宿郁池不太明白，那護士為什麽會執著要搶孩子，但下一秒，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這麽大的動靜，孩子為什麽不哭
很快，面前就有了答案。宿郁池就眼睜睜看著那護士一把掐住那母親的脖子，就把人提了起來，母親掙紮著，卻被後來的護士打了鎮定劑。
藥效起作用的那刻，母親暈倒了，那懷裏的孩子也掉了下來，四分五裂。木頭做出來的頭咕嚕嚕地滾動著，停在宿郁池的腳邊，宿郁池看了過去——
圓圓的木頭上是人的五官。那原本閉上的眼睛，似乎還沖他眨了眼。
宿郁池：“! ! !”
“乖寶寶，”那護士笑著走過來，手裏拿著鎮定劑，哄小孩似的哄宿郁池，“來姐姐這裏，紮一針，姐姐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宿郁池後退一步，立馬打開了窗戶。
這是二樓，不算太高，目測了一下距離，跳下去應該不會有事。宿郁池也沒猶豫，在護士追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搶過護士手裏的鎮定劑，轉身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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