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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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魔術師挑眉看著聞之頌：“不太像啊。如果你敢騙我的話，我一定……”
聞之頌聳肩，打斷他的話：“愛信不信。”
一句話就讓魔術師變了臉色。他扶著月牙形眼鏡，盯著聞之頌，後者不慌不忙，垂下腦袋，就這麽隨意彈了一下那一旁破舊的收費箱。
轟——
收費箱直接碎成了鐵片，坍塌下來。
眾人驚魂未定地看著。
宿郁池不想在游樂場外面浪費這麽長的時間，便提醒說：“規則上說小醜不喜歡漂亮的人，時間不等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遇見小醜。你們還是先顧及一下當下。”
說罷，他率先推開了鐵門，生銹的鎖被他扯了下來，扔到一邊。宿郁池擡步就走進去，聞之頌就這麽跟在他後面，歪頭看向宿郁池。
兩人已經撕破臉皮了，那麽也就沒有什麽好裝的了。宿郁池不想理聞之頌，但聞之頌就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跟著他。
宿郁池只好當做沒看見。
烏泱泱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踏入這個破舊的游樂場。到處荒涼，寸草不生。但詭異的是，自打眾人進來後，原本還亮的天瞬間黑了，那報廢的摩天輪和旋轉木馬就開始轉動起來，連那些路燈和彩燈也亮了起來，瑩瑩綠光，顯得格外陰森。
不遠處，是水上樂園的水聲，叮叮咚咚的，尤其清脆。
面前多出什麽東西來，宿郁池陡然停住了腳步，其他人見狀，也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
宿郁池看了一眼那東西——四方四正的塑料盒子，足有書包那麽大。上面貼著字條，寫著化妝品三個字。
魔術師也是膽子大，直接打開，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直到把最後一盒眼影拿出來，地上憑空多出來一行字——
請各位玩家盡快扮醜。小醜將於10分鐘之後出現。
眾人一楞。隨即連忙走上前，拿著那些所謂的化妝品，開始隨意塗自己的臉。
宿郁池撿了腳邊一支筆，拿起來才知道這是眼線筆。打開後，他盯著那黑色的筆尖，有點下不去手。
扮醜……
離譜的要求，他以前從來沒遇見過。
聞之頌彎腰撿了眾人散落的眉筆，掂量了幾下，看向宿郁池，問：“有鏡子嗎？我不太會用這東西。”
宿郁池：“……”
明明上一把游戲兩人才打過架了，要死要活的。宿郁池真的很好奇，聞之頌是怎麽做到能這麽心平氣和地過來，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就這麽笑嘻嘻地問他問題。
宿郁池不說話，聞之頌就攔他的路，耐心地等他說話：“你又沒死成，我不也沒殺成功嗎？何必這麽小肚雞腸”
“……”瘋子的思維果然不太正常。宿郁池無言以對。他深呼吸一口氣，說，“沒有鏡子。”
聞之頌立馬說：“那你給我畫。”
宿郁池想說滾，但不知道想到什麽了，又沈默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挺幼稚的。從聞之頌手裏抽走了眉筆，宿郁池靠近聞之頌，毫不猶豫地給他描眉。
扮醜啊，簡單。他連字都寫那麽醜，對著這麽一張臉，他又怎麽可能會畫好看
敷衍地畫了幾筆，粗短的，還順著他的眼圈畫了起來，最後還拿眼線筆，在他的臉頰是畫了只烏龜——
聞之頌一把攥著宿郁池的手腕，瞇著眼睛看他：“你畫王八了”
宿郁池抽回手：“……嗯。”
“我也要給你畫王八。”
宿郁池一驚，連忙後退：“我自己來。”但晚了，聞之頌直接用蠻力將人抓了過來，兩人在拉扯掙紮中，宿郁池的臉都黑一塊白一塊的。
“聞之頌!”宿郁池推開他，抹了把臉，見手心漆黑一片，他頓時擰眉，“你在鬧——”
聞之頌悠悠地收起了眉筆，盯著宿郁池狼狽的模樣，頓時挑眉：“禮尚往來，你幫我畫，我自然也要幫你畫的。”
那眉毛粗得很。路燈下，聞之頌還偏偏要挑眉，整個人顯得滑稽搞笑。
宿郁池抿唇，滿腔的話咽了下去，他用力壓了快要翹起的唇角，別過頭，沒去看聞之頌。
幾乎是在眾人停筆的一瞬間，黑暗中，就傳出“噠噠噠”的聲音，就像是雨夜中，浸水的雨靴踩在樓道的木板上發出的動靜。路燈下，一個怪異的影子冒了出來。
塗料似的白皮膚，慘白得不像人，橙色的卷發，堪堪到耳後根，紅色的圓鼻子，藍色的耳朵，鍋灰色的眼圈，不正常的五官湊在一張臉上。身高大約一米四，穿著精致的馬戲團的表演衣服。
饒是見多識廣，但腦海中難免會想到那些關於小醜回魂的恐怖新聞，眾人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宿郁池也退了一步。他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看似風平浪靜，內心早就掀起萬丈狂瀾。
這到底是人的游戲，還是鬼的游戲
這個小醜，會是npc嗎？
“哦，夥計們，”小醜咧開血紅色的嘴，露出那一口白牙，“歡迎來到游樂場! 啊，小醜最討厭漂亮的人……讓我來瞧一瞧，誰比小醜漂亮……”
他說著，便利用矮小的身材，到處竄來竄去，一會兒竄到那魔術師面前，獰笑說真醜啊，一會兒竄到愛攝影的女孩面前，哈哈大笑，直到竄到宿郁池面前，面無表情地仰頭，盯著他。
那種眼神讓宿郁池感受到了冒犯。他壓下躲開小醜的心思，淡漠地看著他：“滾。”
眾人：“……”
“你罵我”小醜覺得不可思議，他瞪大眼睛，拖了把廢棄的椅子，站在上面，長長的鼻子抵在宿郁池的鼻尖處，在宿郁池要退後時，命令說，“我命令你不要退後!”
宿郁池的腳步生生停下。
他不說話了。但這小醜卻不依不饒了，圍著宿郁池轉了一圈，在看見要走的眾人，他又咧嘴，尖牙在那一瞬間凸出，小醜咯咯笑著：“誰敢走”
眾人僵硬。
“你叫什麽名字？”小醜收了獠牙，瞇著眼睛看宿郁池。
宿郁池知道規則之下，他不能違抗小醜的命令，沈默片刻，說：“宿郁池。”
“宿、郁、池，”小醜一字一句地念著，忽然獰笑起來，“我知道你!我知道你啊!”
宿郁池一怔。
還不等他細想，小醜又莫名地恢覆了正常，他摸著自己柔軟的頭發，露出溫順的笑容來：“我在和你打招呼哦。”
“……”
精、神、分、裂。
宿郁池伸手：“您好。”
小醜握上去，力氣尤其大，是那種想要擰斷人骨頭的力氣。察覺到宿郁池的反抗，小醜慢慢眨眨眼，剛要說話，就聽見有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
眾人嚇一跳，皆回頭看了過去。
聞之頌特別無辜地撿起地上的眼線筆，擡眼看向眾人，問：“我東西掉了。不好意思啊。”
小醜的手也在那一刻收了回來。他從椅子上跳了下去，往前面那荒廢的馬戲團走去，邊走邊嘀嘀咕咕：“哦天吶，我看到了什麽？!唔，上帝呀，洗滌信徒的雙眼吧!”
宿郁池：“……”
他收回手，克制住輕微的顫抖，偏頭看向聞之頌，聞之頌沖他笑了笑，死皮賴臉地走過來：“疼嗎？”
宿郁池蹙眉看他，欲言又止。
“為什麽一副想說話又不敢說話的樣子？蒼天可證，我可沒有讓你不要說話。”聞之頌餘光落在他的手上，隨即緩緩挪動目光，落在宿郁池淺粉的唇瓣上，說，“唔，應該給你塗個口紅。”
宿郁池註視著他，提醒說：“你是來殺我的。”
“現在沒有的。”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宿郁池冷笑，“還是說連續幾次沒殺成功，人格分裂了”
“嘖，怎麽能這麽說我，”聞之頌不太滿意，“我雖然想殺你，雖然講的話一句不可信，但我想跟你做朋友卻是真的。”
宿郁池簡直被他氣笑：“你說的是人話嗎？”
聞之頌揚眉：“我跟人有什麽關系我本來就不是人。”
宿郁池：“……”
瘋子。
宿郁池不想理他。
小醜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自言自語過後，又邁著小腿走了過來，看著眾人，又揚起了僵硬的笑容來。
“好多活人啊。怎麽才能讓馬戲團熱鬧起來呢。啊 ，我想到一個好的辦法。跟著我，我帶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說罷，哈哈大笑著，往前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宿郁池率先跟了過去，那些人見狀，立馬跟了過去。
聞之頌又跟過來了。他和宿郁池並排走著，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特別放肆地打探著宿郁池。
宿郁池忍不住了，拽著聞之頌的衣領，一把按在墻上，“咚”的一聲，周圍玩家都看了過來，目光發楞。
“他們怎麽了？”
“不知道啊。”
……
宿郁池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湊近聞之頌的耳邊，狠著聲音，放下威脅：“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什麽眼神”
“你自己心裏清楚。”
“宿郁池。”聞之頌眉眼彎了一下，掛著淺淺的笑，伸手攥住了宿郁池的手，宿郁池蹙眉，想甩開，但又怕這樣顯得自己格外怕聞之頌似的，幹脆忍著沒甩開，就這麽看著聞之頌。
“不要惡意揣測我的心思，”聞之頌緩緩說，“除了抹殺你這件事做不到，其他的，我就算想對做什麽，你又能躲哪去”
宿郁池一把甩開他的手，決定不搭理這個瘋子。瘋瘋癲癲的人宿郁池見過不少，但像聞之頌這種死皮賴臉的瘋子實在讓宿郁池束手無策。
他冷著臉，往前走去。
一眾玩家，震驚的震驚，打探的打探。
聞之頌則站在最後，很輕的“嘖”了一聲。
怎麽辦呢，他真的是第一次遇見宿郁池這種人。這種能和他針鋒相對，還擁有bug的人。
輕視與不屑，成了夾雜欣賞的鬥爭。
宿郁池讓聞之頌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想和他鬥，激發骨子裏血性的同時，也讓聞之頌的目光帶了絲絲的欣賞，但更多的，則是玩味。
唔，不如不去消除bug了，不殺人了，幹脆直接把人留在游戲裏，留下來陪著他，陪著一個從頭到尾，都孤孤單單的他。
最好讓宿郁池永遠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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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挑眉看著聞之頌：“不太像啊。如果你敢騙我的話，我一定……”
聞之頌聳肩，打斷他的話：“愛信不信。”
一句話就讓魔術師變了臉色。他扶著月牙形眼鏡，盯著聞之頌，後者不慌不忙，垂下腦袋，就這麽隨意彈了一下那一旁破舊的收費箱。
轟——
收費箱直接碎成了鐵片，坍塌下來。
眾人驚魂未定地看著。
宿郁池不想在游樂場外面浪費這麽長的時間，便提醒說：“規則上說小醜不喜歡漂亮的人，時間不等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遇見小醜。你們還是先顧及一下當下。”
說罷，他率先推開了鐵門，生銹的鎖被他扯了下來，扔到一邊。宿郁池擡步就走進去，聞之頌就這麽跟在他後面，歪頭看向宿郁池。
兩人已經撕破臉皮了，那麽也就沒有什麽好裝的了。宿郁池不想理聞之頌，但聞之頌就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跟著他。
宿郁池只好當做沒看見。
烏泱泱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踏入這個破舊的游樂場。到處荒涼，寸草不生。但詭異的是，自打眾人進來後，原本還亮的天瞬間黑了，那報廢的摩天輪和旋轉木馬就開始轉動起來，連那些路燈和彩燈也亮了起來，瑩瑩綠光，顯得格外陰森。
不遠處，是水上樂園的水聲，叮叮咚咚的，尤其清脆。
面前多出什麽東西來，宿郁池陡然停住了腳步，其他人見狀，也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
宿郁池看了一眼那東西——四方四正的塑料盒子，足有書包那麽大。上面貼著字條，寫著化妝品三個字。
魔術師也是膽子大，直接打開，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直到把最後一盒眼影拿出來，地上憑空多出來一行字——
請各位玩家盡快扮醜。小醜將於10分鐘之後出現。
眾人一楞。隨即連忙走上前，拿著那些所謂的化妝品，開始隨意塗自己的臉。
宿郁池撿了腳邊一支筆，拿起來才知道這是眼線筆。打開後，他盯著那黑色的筆尖，有點下不去手。
扮醜……
離譜的要求，他以前從來沒遇見過。
聞之頌彎腰撿了眾人散落的眉筆，掂量了幾下，看向宿郁池，問：“有鏡子嗎？我不太會用這東西。”
宿郁池：“……”
明明上一把游戲兩人才打過架了，要死要活的。宿郁池真的很好奇，聞之頌是怎麽做到能這麽心平氣和地過來，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就這麽笑嘻嘻地問他問題。
宿郁池不說話，聞之頌就攔他的路，耐心地等他說話：“你又沒死成，我不也沒殺成功嗎？何必這麽小肚雞腸”
“……”瘋子的思維果然不太正常。宿郁池無言以對。他深呼吸一口氣，說，“沒有鏡子。”
聞之頌立馬說：“那你給我畫。”
宿郁池想說滾，但不知道想到什麽了，又沈默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挺幼稚的。從聞之頌手裏抽走了眉筆，宿郁池靠近聞之頌，毫不猶豫地給他描眉。
扮醜啊，簡單。他連字都寫那麽醜，對著這麽一張臉，他又怎麽可能會畫好看
敷衍地畫了幾筆，粗短的，還順著他的眼圈畫了起來，最後還拿眼線筆，在他的臉頰是畫了只烏龜——
聞之頌一把攥著宿郁池的手腕，瞇著眼睛看他：“你畫王八了”
宿郁池抽回手：“……嗯。”
“我也要給你畫王八。”
宿郁池一驚，連忙後退：“我自己來。”但晚了，聞之頌直接用蠻力將人抓了過來，兩人在拉扯掙紮中，宿郁池的臉都黑一塊白一塊的。
“聞之頌!”宿郁池推開他，抹了把臉，見手心漆黑一片，他頓時擰眉，“你在鬧——”
聞之頌悠悠地收起了眉筆，盯著宿郁池狼狽的模樣，頓時挑眉：“禮尚往來，你幫我畫，我自然也要幫你畫的。”
那眉毛粗得很。路燈下，聞之頌還偏偏要挑眉，整個人顯得滑稽搞笑。
宿郁池抿唇，滿腔的話咽了下去，他用力壓了快要翹起的唇角，別過頭，沒去看聞之頌。
幾乎是在眾人停筆的一瞬間，黑暗中，就傳出“噠噠噠”的聲音，就像是雨夜中，浸水的雨靴踩在樓道的木板上發出的動靜。路燈下，一個怪異的影子冒了出來。
塗料似的白皮膚，慘白得不像人，橙色的卷發，堪堪到耳後根，紅色的圓鼻子，藍色的耳朵，鍋灰色的眼圈，不正常的五官湊在一張臉上。身高大約一米四，穿著精致的馬戲團的表演衣服。
饒是見多識廣，但腦海中難免會想到那些關於小醜回魂的恐怖新聞，眾人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宿郁池也退了一步。他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看似風平浪靜，內心早就掀起萬丈狂瀾。
這到底是人的游戲，還是鬼的游戲
這個小醜，會是npc嗎？
“哦，夥計們，”小醜咧開血紅色的嘴，露出那一口白牙，“歡迎來到游樂場! 啊，小醜最討厭漂亮的人……讓我來瞧一瞧，誰比小醜漂亮……”
他說著，便利用矮小的身材，到處竄來竄去，一會兒竄到那魔術師面前，獰笑說真醜啊，一會兒竄到愛攝影的女孩面前，哈哈大笑，直到竄到宿郁池面前，面無表情地仰頭，盯著他。
那種眼神讓宿郁池感受到了冒犯。他壓下躲開小醜的心思，淡漠地看著他：“滾。”
眾人：“……”
“你罵我”小醜覺得不可思議，他瞪大眼睛，拖了把廢棄的椅子，站在上面，長長的鼻子抵在宿郁池的鼻尖處，在宿郁池要退後時，命令說，“我命令你不要退後!”
宿郁池的腳步生生停下。
他不說話了。但這小醜卻不依不饒了，圍著宿郁池轉了一圈，在看見要走的眾人，他又咧嘴，尖牙在那一瞬間凸出，小醜咯咯笑著：“誰敢走”
眾人僵硬。
“你叫什麽名字？”小醜收了獠牙，瞇著眼睛看宿郁池。
宿郁池知道規則之下，他不能違抗小醜的命令，沈默片刻，說：“宿郁池。”
“宿、郁、池，”小醜一字一句地念著，忽然獰笑起來，“我知道你!我知道你啊!”
宿郁池一怔。
還不等他細想，小醜又莫名地恢覆了正常，他摸著自己柔軟的頭發，露出溫順的笑容來：“我在和你打招呼哦。”
“……”
精、神、分、裂。
宿郁池伸手：“您好。”
小醜握上去，力氣尤其大，是那種想要擰斷人骨頭的力氣。察覺到宿郁池的反抗，小醜慢慢眨眨眼，剛要說話，就聽見有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
眾人嚇一跳，皆回頭看了過去。
聞之頌特別無辜地撿起地上的眼線筆，擡眼看向眾人，問：“我東西掉了。不好意思啊。”
小醜的手也在那一刻收了回來。他從椅子上跳了下去，往前面那荒廢的馬戲團走去，邊走邊嘀嘀咕咕：“哦天吶，我看到了什麽？!唔，上帝呀，洗滌信徒的雙眼吧!”
宿郁池：“……”
他收回手，克制住輕微的顫抖，偏頭看向聞之頌，聞之頌沖他笑了笑，死皮賴臉地走過來：“疼嗎？”
宿郁池蹙眉看他，欲言又止。
“為什麽一副想說話又不敢說話的樣子？蒼天可證，我可沒有讓你不要說話。”聞之頌餘光落在他的手上，隨即緩緩挪動目光，落在宿郁池淺粉的唇瓣上，說，“唔，應該給你塗個口紅。”
宿郁池註視著他，提醒說：“你是來殺我的。”
“現在沒有的。”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宿郁池冷笑，“還是說連續幾次沒殺成功，人格分裂了”
“嘖，怎麽能這麽說我，”聞之頌不太滿意，“我雖然想殺你，雖然講的話一句不可信，但我想跟你做朋友卻是真的。”
宿郁池簡直被他氣笑：“你說的是人話嗎？”
聞之頌揚眉：“我跟人有什麽關系我本來就不是人。”
宿郁池：“……”
瘋子。
宿郁池不想理他。
小醜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自言自語過後，又邁著小腿走了過來，看著眾人，又揚起了僵硬的笑容來。
“好多活人啊。怎麽才能讓馬戲團熱鬧起來呢。啊 ，我想到一個好的辦法。跟著我，我帶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說罷，哈哈大笑著，往前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宿郁池率先跟了過去，那些人見狀，立馬跟了過去。
聞之頌又跟過來了。他和宿郁池並排走著，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特別放肆地打探著宿郁池。
宿郁池忍不住了，拽著聞之頌的衣領，一把按在墻上，“咚”的一聲，周圍玩家都看了過來，目光發楞。
“他們怎麽了？”
“不知道啊。”
……
宿郁池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湊近聞之頌的耳邊，狠著聲音，放下威脅：“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什麽眼神”
“你自己心裏清楚。”
“宿郁池。”聞之頌眉眼彎了一下，掛著淺淺的笑，伸手攥住了宿郁池的手，宿郁池蹙眉，想甩開，但又怕這樣顯得自己格外怕聞之頌似的，幹脆忍著沒甩開，就這麽看著聞之頌。
“不要惡意揣測我的心思，”聞之頌緩緩說，“除了抹殺你這件事做不到，其他的，我就算想對做什麽，你又能躲哪去”
宿郁池一把甩開他的手，決定不搭理這個瘋子。瘋瘋癲癲的人宿郁池見過不少，但像聞之頌這種死皮賴臉的瘋子實在讓宿郁池束手無策。
他冷著臉，往前走去。
一眾玩家，震驚的震驚，打探的打探。
聞之頌則站在最後，很輕的“嘖”了一聲。
怎麽辦呢，他真的是第一次遇見宿郁池這種人。這種能和他針鋒相對，還擁有bug的人。
輕視與不屑，成了夾雜欣賞的鬥爭。
宿郁池讓聞之頌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想和他鬥，激發骨子裏血性的同時，也讓聞之頌的目光帶了絲絲的欣賞，但更多的，則是玩味。
唔，不如不去消除bug了，不殺人了，幹脆直接把人留在游戲裏，留下來陪著他，陪著一個從頭到尾，都孤孤單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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