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婚姻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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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婚姻誓言
她的語氣低落了一瞬，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又被她顫抖著手擦去：
“他被外派出差半年左右，我以為他沒那麽快回來.....”
揉了揉酸澀泛紅的眼眶，蘇聆故作輕松道：“算了，沒什麽好說的，這都是我的命。”
“這不是你的命。”
人類會選擇趨利避害，會知道進退得當。
柏棠只是一只卷毛小倉鼠。
小動物的世界很單純，不合適就開口，不支持就反駁。
什麽人情世故，那是人類才需要遵守的東西。
“他傷害了你，打你，欺負你，還不尊重你。”
柏棠圓潤的眼眸註視著蘇聆，精致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不讚同的神情：
“你應該跟他離婚，你需要做回你自己。”
蘇聆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這些年來，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勸她忍一忍。
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等以後成熟了就好了，等他們有了孩子就好了，等江闊工作穩定了就好了。
無窮無盡的等等等，讓蘇聆一步又一步的後退。
她被江闊限制了社交，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離去。
唯一能和她說話的江闊，嘴裏永遠吐出的只是讓她包容乖順，成為一個讓人所喜愛的Omega。
蘇聆這些年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可以不用包容，可以不用忍耐，只需要做自己。
淚水滿溢而出，順著下頜一路跌落。
蘇聆的手指被拱動了一下，緬因貓的尾巴在她臉頰上掃過，帶走殘餘的淚水。
蘇聆破涕為笑，伸出手摸了一下阿南的毛，低頭將臉埋進了貓貓的背毛上，極溫柔的說道：
“謝謝你，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說的人。”
柏棠臉頰有點泛紅，跟看見陸知衍時的心動不一樣。
他為人類誠摯的誇讚，而感到一絲羞愧的怯意。
“因為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小倉鼠的誇讚永遠樸實無華，“你會做好吃的早飯，還會投餵流浪的貓咪，你烤出來的小面包很香很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小面包。”
“你還吃過我烤的小面包？”蘇聆驚訝了一下，很快又找到了合適的理由，“是甜心給你帶的吧。”
柏棠只好點頭：“對，非常好吃。”
“下次還是不要跟甜心共吃食物，你可以來我家，我可以給你烤很多的小面包。”
蘇聆側著頭，瞥了眼一直在門口守候著的陸知衍，沖著柏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選alpha的眼光比我好，他很愛你，從早一直守到晚。”
柏棠思緒飄忽了一瞬，想要解釋自己跟陸知衍之間的關系並非如此，但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描述他們此刻的狀態。
按照人類的標準，寵物這種詞匯，只能出現在人類和非人類之間。
如果出現在兩個人類當中，大概率會被其他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他們之間其實沒什麽特別的關系。
只是偶爾抱一抱，親一親，彼此都想吸對方的合法關系。
想到陸知衍最近轉變的態度，柏棠又在這份關系上默默加上備註。
大概可能是陸知衍最喜歡的小倉鼠，畢竟陸知衍也沒有其他的小倉鼠了。
柏棠回頭往後看了一眼，恰好和側眸瞥來的陸知衍對視。
身形頎長的alpha姿態慵懶地靠在病房前，那雙狹長的黑眸深晦難辨，冷眼掃視周圍人的姿態冷峻性感。
柏棠還記得剛剛陸知衍將江闊按死在地上的樣子。
狠戾到不似常人，落在他眼中，卻無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一個對視的瞬間，柏棠忽然想起了許久之前，他也曾被人勸說過要離開陸知衍。
當時不願意離開，是因為柏棠習慣了有陸知衍的生活，無法接受對方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現在柏棠隱隱約約知道了自己留下來的真正理由。
世界上有那麽多alpha，陸知衍卻是其中最為獨特的存在。
柏棠認知裏的陸知衍，總是冷淡平靜，似乎不會為任何事物有所波動。
住在價值千萬的豪宅裏，名下的所有資產以驚人的速度流動著，創造出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數字。
無論盈利虧損，他的神情都始終淡然無波，哪怕遇到無可解決的事。
陸知衍也能處理掉潛在的危險和困難。
就是這樣一個無所不能，好似對世間一切都漠然無比的alpha。
卻在破敗的寵物店裏，買下彼時正在被同伴欺負的柏棠。
他會熬夜處理柏棠因調皮搗蛋摔傷的傷口，親自給柏棠做鼠糧，在柏棠逃離時，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取得柏棠的原諒。
陸知衍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類。
不管他用再冰冷的假象去偽裝自己，都掩飾不了善良的本性。
如果陸知衍不是好人，縱使柏棠再舍不得，在逃離出走的那天，在困在籠子裏死去的那一刻，他都不會跟著陸知衍回家。
這麽好的一個人類，柏棠會因為他心率過速，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飛快地瞥了一眼，柏棠收回眼神，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讓自己重新回歸了正經鼠的位置。
柏棠字正腔圓：“他是個好人。”
“看得出來。”蘇聆看著柏棠的眼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選擇踏入婚姻是件慎重的事，如果你決定跟他結婚，請再多留一些時間考察他，ao結合是不公正的機制，一個性別對另外一個性別的天然優勢，會導致不必要的欺壓。”
柏棠怔了一下，仰起臉道：“蘇聆姐，我沒聽懂。”
蘇聆望著柏棠，眼神裏透著些許淒涼，卻依然溫聲回答他的問題：
“棠棠，你知道聯盟最早的婚姻宣誓是什麽嗎？”
沒有等到柏棠回答，蘇聆自顧自地說道：
“我願以生命起誓，將會珍惜，重視，守護我的Omega，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我都會緊握他（她）的手，一同步入墳墓。”
極為浪漫的誓言，是可以讓任何一個向往愛情的Omega，都為之動容的話語。
卻與蘇聆此刻幾乎哀切的神情完全不搭調。
柏棠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安撫地在蘇聆的手背上拍了拍。
細微溫柔的動作，讓蘇聆臉上的神情凝滯，她輕聲道：
“聯盟前年的婚姻宣誓已經取消，只要主觀意識上情願，亦或是被強行打下標記的Omega，都默認願意與註入標記的alpha踏入婚姻殿堂。”
“這不公平。”
柏棠對社會的認知再稀薄，也能判斷出這是一把不標準的秤。
一方加重的籌碼，放在了alpha的那一方，屬於Omega這一塊的籌碼，卻輕飄飄的只剩下羽毛的重量。
“的確不公平，但是對聯盟有利。”蘇聆回握住柏棠的手，打著點滴的手指，透著冰涼的寒意。
在柏棠手背上輕拍時，簡直像是一塊沒有任何溫度的冰塊，孱弱無比。
“聯盟需要更多的孩子，需要更多基因優良的alpha，這些訊息不會對未婚的Omega開放，只有已婚的Omega保護論壇，才會出現相似的言論。”
蘇聆的嗓音輕柔無比，字字句句卻完全重塑了柏棠的世界觀。
在柏棠化成人形之前，他的世界只有狹小的一天地，與籠子縫隙中偶爾會落進來的光。
除了吃和睡，就是搗蛋闖禍的生涯，不足以讓他對外界有所認知。
化為人形以後，分化成Omega的性別，隱隱讓柏棠感覺這個世界，好像與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雍木公館裏割爛腺體的Omega，alpha交談間理所當然的傲慢態度，還有總是出現的隱隱歧視。
似乎都在將Omega的境地，推到了岌岌可危的繩索上。
誰也不知道細若發絲的繩索何時會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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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低落了一瞬，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又被她顫抖著手擦去：
“他被外派出差半年左右，我以為他沒那麽快回來.....”
揉了揉酸澀泛紅的眼眶，蘇聆故作輕松道：“算了，沒什麽好說的，這都是我的命。”
“這不是你的命。”
人類會選擇趨利避害，會知道進退得當。
柏棠只是一只卷毛小倉鼠。
小動物的世界很單純，不合適就開口，不支持就反駁。
什麽人情世故，那是人類才需要遵守的東西。
“他傷害了你，打你，欺負你，還不尊重你。”
柏棠圓潤的眼眸註視著蘇聆，精致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不讚同的神情：
“你應該跟他離婚，你需要做回你自己。”
蘇聆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這些年來，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勸她忍一忍。
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等以後成熟了就好了，等他們有了孩子就好了，等江闊工作穩定了就好了。
無窮無盡的等等等，讓蘇聆一步又一步的後退。
她被江闊限制了社交，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離去。
唯一能和她說話的江闊，嘴裏永遠吐出的只是讓她包容乖順，成為一個讓人所喜愛的Omega。
蘇聆這些年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可以不用包容，可以不用忍耐，只需要做自己。
淚水滿溢而出，順著下頜一路跌落。
蘇聆的手指被拱動了一下，緬因貓的尾巴在她臉頰上掃過，帶走殘餘的淚水。
蘇聆破涕為笑，伸出手摸了一下阿南的毛，低頭將臉埋進了貓貓的背毛上，極溫柔的說道：
“謝謝你，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說的人。”
柏棠臉頰有點泛紅，跟看見陸知衍時的心動不一樣。
他為人類誠摯的誇讚，而感到一絲羞愧的怯意。
“因為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小倉鼠的誇讚永遠樸實無華，“你會做好吃的早飯，還會投餵流浪的貓咪，你烤出來的小面包很香很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小面包。”
“你還吃過我烤的小面包？”蘇聆驚訝了一下，很快又找到了合適的理由，“是甜心給你帶的吧。”
柏棠只好點頭：“對，非常好吃。”
“下次還是不要跟甜心共吃食物，你可以來我家，我可以給你烤很多的小面包。”
蘇聆側著頭，瞥了眼一直在門口守候著的陸知衍，沖著柏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選alpha的眼光比我好，他很愛你，從早一直守到晚。”
柏棠思緒飄忽了一瞬，想要解釋自己跟陸知衍之間的關系並非如此，但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描述他們此刻的狀態。
按照人類的標準，寵物這種詞匯，只能出現在人類和非人類之間。
如果出現在兩個人類當中，大概率會被其他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他們之間其實沒什麽特別的關系。
只是偶爾抱一抱，親一親，彼此都想吸對方的合法關系。
想到陸知衍最近轉變的態度，柏棠又在這份關系上默默加上備註。
大概可能是陸知衍最喜歡的小倉鼠，畢竟陸知衍也沒有其他的小倉鼠了。
柏棠回頭往後看了一眼，恰好和側眸瞥來的陸知衍對視。
身形頎長的alpha姿態慵懶地靠在病房前，那雙狹長的黑眸深晦難辨，冷眼掃視周圍人的姿態冷峻性感。
柏棠還記得剛剛陸知衍將江闊按死在地上的樣子。
狠戾到不似常人，落在他眼中，卻無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一個對視的瞬間，柏棠忽然想起了許久之前，他也曾被人勸說過要離開陸知衍。
當時不願意離開，是因為柏棠習慣了有陸知衍的生活，無法接受對方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現在柏棠隱隱約約知道了自己留下來的真正理由。
世界上有那麽多alpha，陸知衍卻是其中最為獨特的存在。
柏棠認知裏的陸知衍，總是冷淡平靜，似乎不會為任何事物有所波動。
住在價值千萬的豪宅裏，名下的所有資產以驚人的速度流動著，創造出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數字。
無論盈利虧損，他的神情都始終淡然無波，哪怕遇到無可解決的事。
陸知衍也能處理掉潛在的危險和困難。
就是這樣一個無所不能，好似對世間一切都漠然無比的alpha。
卻在破敗的寵物店裏，買下彼時正在被同伴欺負的柏棠。
他會熬夜處理柏棠因調皮搗蛋摔傷的傷口，親自給柏棠做鼠糧，在柏棠逃離時，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取得柏棠的原諒。
陸知衍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類。
不管他用再冰冷的假象去偽裝自己，都掩飾不了善良的本性。
如果陸知衍不是好人，縱使柏棠再舍不得，在逃離出走的那天，在困在籠子裏死去的那一刻，他都不會跟著陸知衍回家。
這麽好的一個人類，柏棠會因為他心率過速，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飛快地瞥了一眼，柏棠收回眼神，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讓自己重新回歸了正經鼠的位置。
柏棠字正腔圓：“他是個好人。”
“看得出來。”蘇聆看著柏棠的眼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選擇踏入婚姻是件慎重的事，如果你決定跟他結婚，請再多留一些時間考察他，ao結合是不公正的機制，一個性別對另外一個性別的天然優勢，會導致不必要的欺壓。”
柏棠怔了一下，仰起臉道：“蘇聆姐，我沒聽懂。”
蘇聆望著柏棠，眼神裏透著些許淒涼，卻依然溫聲回答他的問題：
“棠棠，你知道聯盟最早的婚姻宣誓是什麽嗎？”
沒有等到柏棠回答，蘇聆自顧自地說道：
“我願以生命起誓，將會珍惜，重視，守護我的Omega，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我都會緊握他（她）的手，一同步入墳墓。”
極為浪漫的誓言，是可以讓任何一個向往愛情的Omega，都為之動容的話語。
卻與蘇聆此刻幾乎哀切的神情完全不搭調。
柏棠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安撫地在蘇聆的手背上拍了拍。
細微溫柔的動作，讓蘇聆臉上的神情凝滯，她輕聲道：
“聯盟前年的婚姻宣誓已經取消，只要主觀意識上情願，亦或是被強行打下標記的Omega，都默認願意與註入標記的alpha踏入婚姻殿堂。”
“這不公平。”
柏棠對社會的認知再稀薄，也能判斷出這是一把不標準的秤。
一方加重的籌碼，放在了alpha的那一方，屬於Omega這一塊的籌碼，卻輕飄飄的只剩下羽毛的重量。
“的確不公平，但是對聯盟有利。”蘇聆回握住柏棠的手，打著點滴的手指，透著冰涼的寒意。
在柏棠手背上輕拍時，簡直像是一塊沒有任何溫度的冰塊，孱弱無比。
“聯盟需要更多的孩子，需要更多基因優良的alpha，這些訊息不會對未婚的Omega開放，只有已婚的Omega保護論壇，才會出現相似的言論。”
蘇聆的嗓音輕柔無比，字字句句卻完全重塑了柏棠的世界觀。
在柏棠化成人形之前，他的世界只有狹小的一天地，與籠子縫隙中偶爾會落進來的光。
除了吃和睡，就是搗蛋闖禍的生涯，不足以讓他對外界有所認知。
化為人形以後，分化成Omega的性別，隱隱讓柏棠感覺這個世界，好像與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雍木公館裏割爛腺體的Omega，alpha交談間理所當然的傲慢態度，還有總是出現的隱隱歧視。
似乎都在將Omega的境地，推到了岌岌可危的繩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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