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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選拔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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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選拔賽前

隨即,南星看向聶三身後,很是開心,聲音裏都像是摻著蜜糖:

“沈指揮官,你穿常服好帥呀!現在是不是可以叫你沈舟由。

沈舟由,你們食堂員工素質真不咋樣,我幫你教訓教訓。

你不能只在意隊伍,你也要管管綜合素質嘛……”

北辰適時出聲:“南星,慎言。”

說話間,北辰終於站起身來:“指揮官,這是要下班?”

沈舟由目光若有似無在的林聽身上停留一瞬,彼時林聽像一只憤怒、驚恐的小獸,總之就是不像林聽。

林聽哪怕天塌下來,他也不會表現的特別驚恐,最多也就是像一只陰郁濕冷的蘑菇。

沈舟由蹙了下眉,看向北辰,客套冷淡的笑了笑:

“北辰,你和你弟是不是弄錯了。

我還是經常來食堂吃飯的,我自認記憶力還算可以。

S7軍食堂可是沒有這麽一個人。”

林聽終於掙開南星束縛,站了起來,他氣勢洶洶看向北辰,一臉的正氣凜然,仿佛用光這輩子所有的激情:

“你們西奧多軍校的人就是這樣欺負人的嗎?

我以為你們軍校也會以懸浮之城人民利益為最高目標。

沒想到你們……”

說到這裏,林聽情緒好像分外激動,喘不過來氣般大口呼吸,他暫時編不出來下文了。

見狀,沈舟由拽過來一把椅子,不疾不徐的坐了下去,他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頗具興味問道:

“嗯?你們校長?什麽校長……你也是個學生嗎?”

林聽好似終於找到喘氣的技巧,聲音清脆又清晰:“報告指揮官,我是遼山軍校在校生林聽。”

沈舟由詫異的挑了下眉,面色嚴肅了起來。

北辰瞳孔驟然緊縮,比沈舟由臉色還要冷凝。

遼山軍校、在校生……在S7軍選拔賽開始之前,他與南星作為西奧多學生,對遼山軍校在校生使用暴力,是非常嚴重的違規行為,甚至可以被認定為賽前作弊。

果然沈舟由揉了揉額角,十分無奈的樣子:

“西奧多和遼山之間的沖突……這比賽在即,你們搞出這樣的事情,實在讓我很難辦。

嘖……聶副官……”

聶三如夢初醒,腦子終於轉過來點彎,他不曉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只能一臉嚴肅的配合:“指揮官……”

沈舟由直起身子:

“為表中立公平,現在打開記錄儀。

將此次事件納入選拔賽綜合評定系統。

由專門人士進行評估。”

聞言,南星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很是不滿。

手指不屑的指向林聽,目光卻是看向沈舟由,南星語氣驕縱又著急:

“指揮官,你看這人,灰撲撲、亂糟糟的,頭發都到處亂翹。

一身的懦弱勁,他連選拔賽都進不了,我就算讓他從世界消失,也構不成違規呀。

因為他根本與選拔賽無關。遼山軍校不會選他參賽。”

沈舟由揉了揉額角,聲音變冷:

“作為一個中立的裁決方,關於你所列舉的狀況,抱歉,我不能有任何表態。

我只能負責讓記錄儀記錄,交給專業人士裁定。”

林聽揉著肩膀,蒼白著一張臉,緩緩反駁南星:

“這次聯賽我有參加,我們校長已經將名單報了上去。

我的肩膀……希望我還能夠參加選拔賽。

這是一個好難得的機會,我還有夥伴……我們配合的很好。

要是臨時換夥伴,我的夥伴怎麽辦……”

林聽說的倒是真的,在昨晚他們擊退匪後,他收到消失的顧燦生的訊息。

冷秋將K班三人全部加入S7軍選拔賽名單。

林聽向來不是純粹的好人,他陰沈、他會想很多,為達目的,心思也會適當的深沈。

最為關鍵的是,他最初真的沒想招惹北辰、南星兩個兄弟。

但是南星先動了手,在林聽看來,一場比賽從你知道這場比賽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考察強勁的攻擊力,也考察詭譎的心思,考察布置陷阱的能力……考察種種。

至於規則,規則能夠約束,也能夠被利用。

林聽剛剛能夠感受到,南星的攻擊能力很強,如果再依托於高精尖機甲,估計得像個炮仗。

加之他那看不透深淺的哥哥,絕對是很強勁的對手。

林聽認識沈舟由有一段時間,他也逐漸變成一個機會主義者,總之不是一個純善的好人。

林聽事先已經說了,南星攻擊的行為違背學校公約,可是南星置若罔聞。

哪怕有一絲絲提防的心理,事態都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況且沈舟由的行為也說明一切,沈舟由從來不是一個會徇私的人。

說他是漫不經心看著林聽演戲,莫不如說他沒有站在任何一方。

而是以一個中立的角度觀察,觀察雙方對事情的處理能力。

無疑,林聽處理事務更為活泛一些,但很容易走極端。

林聽對著記錄儀器眨巴著眼睛,可憐、痛苦、憤怒……情緒很飽滿,奈何就是擠不出眼淚。

聶三呆滯的看著記錄儀裏的一切,無言以對。

林聽眼睛實在幹澀,只能解開自己的扣子,想給記錄儀展示肩膀的痕跡。

他本來皮膚就很白,平常磕磕碰碰就會留下瘆人的痕跡。

剛剛南星手上力氣很大,肩膀估計能夠有淤傷。

中立的指揮官終於有些坐不住了,他兩步上前幫林聽系好扣子:

“公共場合,註意影響。”

林聽依舊有些執著:“大家都是男性,現場沒有女性,不礙事的。”

這口說無憑,他得快點留下證據,襯著痕跡新鮮,最好今晚就找個人做傷情鑒定,絕對不能過夜。

可沈舟由執著於把林聽包的嚴嚴實實:“這裏是S7軍駐地,有沒有女性都要註意影響。”

南星像個炮仗一樣,依舊在一旁無休止的爆炸:

“怎麽可能,你騙我的是不是,你怎麽可能會參加S7軍選拔賽。

遼山軍校是沒人了嗎?”

林聽在南星眼裏實在弱小,這樣的人竟然是他對手,還可能害自己背上作弊惡名,想想都覺得憋氣。

聶三嚴厲制止南星:“鄭南星,S7軍駐地,請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而北辰站在一旁,眸色深沈的打量著林聽,瘦弱、執拗、看著很意氣用事的年輕人。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什麽時候這年輕人開始算計自己?

不對,細細觀察,這年輕人在沈舟由面前半點都不拘謹,甚至躍躍欲試的反抗,總想將自己衣服掀開,卻被沈舟由一次次制止。

年輕看向沈舟由的眼神也不是純粹的敬重,而是一種很微妙的叛逆。

……

最後,食堂事件以聶三用記錄儀留證結束,記錄儀中的內容會被載入評分系統。

去往飛行器停靠站的路上,南星還是沒有忍住,漂亮的臉上略帶兇惡,他咬牙切齒道:

“哥,不然我們找人做了那個林聽。”

北辰瞇了瞇眸子,聲音毫無波瀾:“今天已經出了這檔子事,如果林聽再出事,你說責任會算在誰的身上?

南星,做事情之前先動動腦子。”

南星不以為意:“今天只是湊巧罷了。”

北辰:“不是湊巧,林聽故意算計我們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南星嫌棄的撇了撇嘴:“就他那個樣子,算計我?哥,你……”

這時,北辰忽然低聲道:“止聲……”

南星閉嘴,循著北辰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空曠的地下停靠站,沈舟由走拎著幾個打包盒走在前面,林聽披著……那是沈舟由的外套?

林聽像只幽靈一般跟在後面,貼著墻邊走在陰影裏,手裏還拿著一個蛋筒冰淇淋。

瞇著眼睛吃了口冰淇淋,小狐貍耳尖動了動,忽然停下腳步,不疾不徐的側首看向南星的方向。

目光平靜、內斂、濕濕冷冷,絲毫沒有剛剛在食堂的波瀾。

前面的沈舟由也停下腳步,先是回頭看了眼林聽,隨之也看向不遠處的昏暗處。

見狀,北辰緩緩從陰影走出,看似謙和溫良的與沈舟由打著招呼:

“指揮官,好巧。”

繼而北辰又看了眼林聽:“指揮官,你和這位林聽同學認識?”

林聽啃了一小口冰淇淋,聲音不大,他反問北辰:“剛剛在食堂不是認識了嗎?你知道的呀……”

這時,南星從北辰身邊站了出來,趾高氣昂看向林聽:“我哥和指揮官說話,你不要插嘴。”

聞言,林聽溫吞且順從道:“哦,好……”說話間,林聽又退到墻角下,吃著快要化掉的冰淇淋,唔,草莓味真好吃。

林聽被禁止說話,沈舟由只得站出來周旋,他漫不經心看向北辰:

“怎麽?有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北辰:“指揮官,我只是想說,如果你之前就認識林聽,今天事情的處理怕是有失偏頗。”

沈舟由無所謂的笑了笑,輕飄飄的打量著北辰,他表情很淡,但是周邊空氣帶著一種壓迫性的粘稠:

“鄭北辰,我認不認識林聽有關系嗎?

我今天到達食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記錄儀。

我的一言一行都有被記錄,我說的任何一句話都不帶有偏向性質,不是嗎……”

聞言,北辰眸子暗了暗,是的,沈舟由什麽都沒有說。

事件發展成最後的模樣,都是林聽暗中默默的推動。

林聽引發由頭,林聽引導南星做出攻擊舉動。

在沈舟由出現的第一刻,他立馬暴露自己遼山軍校的身份,再朝著記錄儀哭訴。

沈舟由只是恰到好處的出現,然後安靜的站在一旁,公正公平,沒有任何人能說出他半點不是。

而此時此刻,罪魁禍首林聽又將自己隱於暗處,事不關己一樣吃著冰淇淋,半句話都不說,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誠然,林聽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但在北辰眼中,林聽確實具備著狐貍一般的狡猾奸詐。

忽的,沈舟由笑了笑,對北辰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今天已經很好了,他都沒有躺在地上訛你們,知足吧。”

林聽吃完最後一口冰淇淋,順勢來到沈舟由身側,拿過沈舟由手上的打包盒。

禮貌客氣的向沈舟由、北辰、南星道別:“再見,我先走了,期待下一次見面……嗯,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沈舟由面無表情看著林聽離開,林聽在他這又睡又鬧,又吃又拿,最後揮一揮衣袖,說不要再見面。

正腹誹著,林聽又折返回來,笑眼彎彎的與沈舟由道:

“指揮官,您是個好人,還是期待下次和您見面,也希望我能在選拔賽中勝出,來到S7軍向你學習。”

語畢,林聽心情頗好的離開。

沈舟由扯起嘴角,心情也好,他就說自己是不一樣的。

南星在一旁看著,腦子像是被人塞了鞭炮。

他剛剛就在一旁看著,看著林聽朝著沈舟由仰起笑臉,那絕對是在勾引沈舟由,林聽還說想在選拔賽中勝出,這分明是在挑釁自己。

南星暴怒,林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當即揚起拳頭叫住林聽。

北辰皺著眉頭拽住南星:“冷靜……”

林聽回頭,靦腆、怯懦:“你再要打我,我就會倒在地下了……我體質很糟糕。

我還是先逃跑比較好,免得你打我。”

林聽轉過身來,於無人處,臉上充滿不耐之色,煩死了。

……

林聽拿著從沈舟由那裏順來的食物,去往醫院,玉步青還在醫院裏休養生息,還有時野……

醫院,冷秋也在,正在和玉步青聊天。

玉步青很開心的樣子,白嫩臉頰上小酒窩一直掛著:

“姐姐,你頭發好長好漂亮,等我把頭發留到你這麽長,就讓媽媽陪我去做個好看的發型。”

冷秋看著眼前愛臭美的小姑娘,向來冷淡的臉上扯出一抹笑:

“你今年有18歲嗎?怎麽還要媽媽陪?”

玉步青:“我上個月剛滿19,媽媽不只是媽媽,還是我的好閨蜜。”

這時,半敞的病房門被敲響,少頃,林聽拘謹的將頭探進女孩子的病房。

他拎著食物,站在離床好遠的位置,宛若一個老古董般探望病人:

“步青,身體怎麽樣啦,我帶了吃的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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