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你也長耳朵了

關燈
第44章 你也長耳朵了

隆冬的風很大,夜很黑,像是鬼魅就貼在林聽的床板下。

林聽蜷縮著身子,頭也紮進被子裏,他聽到關山說:

“林聽,我害怕,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是的,是關山害怕。

林聽裹著被子往旁邊蹭了蹭,被子裏悶悶的聲音傳出:

“你要是實在害怕,就自己帶著被子過來。”

關山挑了挑眉梢,於暗中惡劣的揚起唇角,隨即抱著被子輕手輕腳蹭上林聽的床。

那床很大,睡兩個人並不擁擠。

可空氣卻很局促,空氣中有著極為淺淡的皂香味,混著蛋糕的甜……幹凈的味道讓人心生安全感。

關山躺下,背脊下的墊子還帶著林聽的溫度。

他側首去看,只見林聽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只能看到潔白的耳廓和柔軟的頭發。

關山繼續作妖,他伸出食指戳了戳林聽的耳朵尖:

“我睡不著,你哄哄我……”

林聽掀開被子,不耐煩的坐了起來,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灑在他柔軟的發頂。

整個人好似鑲了圈清冷的銀輝,他側身垂眸看著床上的關山,冷冷道:

“你安靜一些,不要動手動腳。”

此時林聽看著莫名神聖以及禁欲,像是月輝下的冰,漂亮又剔透,關山看得有些失神。

忽然,林聽的光腦振動起來,他打開光腦,沈舟由從光屏中彈出。

屏幕裏,沈舟由正走在冬夜的人行路上,身姿挺拔欣長,側臉英挺鋒利,他語氣隨意的詢問林聽:

“怎麽樣,還難受嗎?現在在做什麽?”

林聽將攝像頭移向床上的關山,沈舟由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見關山正姿態驕矜的占據著林聽的床,將林聽擠到了邊角。

長長的頭發故意披散開來,優越的五官故意暴露在光線中,有一搭沒一搭的拽著林聽病服的線頭玩。

每一個動作都是勾勾搭搭。

偏偏林聽一身正氣向沈舟由控訴:

“病房有奇怪的聲音,關山害怕,想和我一起睡。

他說他睡不著,還說要我哄他睡覺。”

林聽扣著掌心,垂首道:“可是我也很困……我也不會哄這麽大的人……

指揮官,他是你的朋友……”

沈舟由看著屏幕冷笑:“我過去哄他,我正好就在醫院樓下。”

偏偏這時關山從床上支起,一手撐床,身體沒骨頭似的往林聽身上靠,說話也“柔柔弱弱”的:

“這就睡了,我只是有些怕,也不是非要人哄,我們睡覺吧……”

最後,關山的目光卻是透過屏幕看向沈舟由。

沈舟由舌尖抵了下頰邊,笑容有點冷厲,他就說關山一股子狐媚子做派。

想著,沈舟由嚴肅的囑咐林聽:

“你先下床,離關山遠點,關山他一周洗一次頭發,從小脫發,他看他頭發柔順光亮,其實都是頭油。”

聞言,林聽不由皺眉,看向關山的眼光也帶著異樣。

關山伸手來拽林聽,繼續往林聽身上貼:

“你聽沈舟由胡說,我的頭發每天都用玫瑰精油保養。

你聞聞,可香了。”

……

沈舟由趕到樓上時,屋內沒開燈,只有月光。

月光下,林聽右手舉著碩大的鐮刀,左手指尖流淌著關山的發絲。

他一腿跪在床板上,另一條腿的膝蓋抵在關山的胸膛上。

畫面唯美又詭異。

即便月光下的林聽很漂亮,但是沈舟由覺得關山罪不至死。

“啪”的一聲,沈舟由開燈,病房大亮。

林聽被光線刺激的瞇了瞇眼,關山則是誓死捍衛自己的頭發:

“慢慢解開就好,你著什麽急?”

原來剛剛關山的頭發纏上了林聽衣服的扣子,怎麽也解不開。

林聽的手段一向是幹脆利落的,手邊沒有剪刀沒關系,空間戒裏有大鐮刀,效果一樣。

林聽臉色蒼白,拿著鐮刀的手有點顫抖,但眼神堅定:“關山,你先別動,我下手很快。”

關山依舊在嚷:“我是給我的頭發上了保險,你要賠錢的……”

這時,沈舟由拿出門口抽屜裏的剪刀,不疾不徐上前,從容不迫的站在林聽和關山中間。

幹脆利落的就是一剪刀,他看關山頭發不順眼好久了……

頭發斷裂,林聽重獲自由。

沈舟由在關山的叫罵聲中側首看向林聽:“是又不舒服了嗎?給你叫醫生。”

剛剛還跪在床上的林聽猛然跌落,又蜷縮起身子。

他吃了付鏡春的藥,白天便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星星的能量,星星的軌道……

那是他之前從來沒有感受到的。

於是哪怕會很不舒服,所以在該吃藥的時候,林聽依舊選擇再一次吃藥。

他感覺視線有些模糊不清,特別是頭頂痛到不行。

全身骨頭像是被打碎重組,意識也漸漸消失。

忽然一條毯子將林聽兜頭罩住,沈舟由回頭去看關山。

關山好似剛剛也看到一圈白毛,但是沒有看清。

沈舟由眸色越發深沈,關山很是不自在,不就是冒出耳朵了嗎,半擬態而已,有什麽可遮遮掩掩的。

沈舟由:“你看到什麽了?”

關山:“沒看清,我也想看,我挺好奇你們這些四條腿動物,耳朵都是支出去的,怪好玩的。”

說著,關山有些感嘆,他要是之前能和沈舟由在一起,約麽就能摸沈舟由耳朵了。

想了想,老虎皮糙肉厚的,肯定也不好摸,沈舟由看著就長得硬邦邦的樣子。

他還是喜歡軟乎乎的耳朵。

正想著,沈舟由再次開口:

“今天看到的不要往外說,林聽他之前沒有擬態,所以沒有登記過。

萬一是什麽特殊屬性,會很麻煩。”

關山:“估計也不會很特殊,登記擬態很正常的事,大驚小怪。”

沈舟由嚴肅道:

“你和我生來就享受資源、便利,遇到天大的事也是小事。

林聽遇到一點麻煩事就是大事,你不懂。”

關山摸著床上自己的碎發茬,嘀咕道:

“他遇事還有鐮刀呢,算了,我知道了,我不會亂說話的……我沒有那麽沒腦子。”

得到肯定答覆後,沈舟由把林聽抱回自己家中。

他家有治療艙,要比醫院的先進,也更安全。

可是,在回家途中,林聽就漸漸緩解過來。

他裹著毯子,耷拉著眼皮,蔫蔫巴巴的坐在飛行器的椅子上。

沈舟由不動聲色的看了林聽一眼,錯開眼睛,又看一眼。

林聽依舊耷拉著眼皮,但還是煩躁開口:“你總看我做什麽。”

沈舟由堂而皇之道:“想到之前你摸我耳朵,還想摸嗎?”

聞言,林聽一下就支棱了起來,人也顯得稍有精氣神:“可以嗎?”

沈舟由看向林聽發頂,掌心發癢,眼神晦暗:

“你也長耳朵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