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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這是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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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這是報覆

陸疏聽到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 以為誰開玩笑呢,求證之後發現是真的,趕緊向山千匯報。

那位周董事長公司所承包的項目, 在建築工地,所有材料一夜之間變成塑料制品!無論是鋼筋水泥挖機吊車,還是剛建好的大樓,全部成為塑料,甚至那些大樓,稍微大點的風都能吹走。

某專家稱這種塑料為某種新型覆合材料, 但說到底還是塑料, 一把火就能燒沒的。被變成塑料的不止鋼筋水泥,還是白花花的錢,一夜之間,公司蒸發不止百億, 簡直要賠老本!

因為出事的不止一處建築工地, 所以消息根本壓不住, 或真或假的新聞報道滿天飛。有說是供應商的問題, 立馬就有供應商出來反駁, 怎麽同期提供給別家的就好好的。

也有說是能量磁場之類的問題, 畢竟地母能量玄而又玄,這話當即就被地母極端信奉者口誅筆伐, 將禍水東引給地母大聖, 是惡劣又無知的汙蔑,不如想想公司做沒做什麽缺德事。

作為事件的中心, 公司先推幾個項目負責人當擋箭牌,不過就算推一百個負責人出來,變成塑料的東西也不會再變回來。

“聽說周董事長聽到消息後急火攻心, 吐血進了醫院,現在還搶救呢,她那公司現在亂成一鍋粥,又要應對輿論壓力,又要在最快時間給出確切信息,還得面對龐大的資金損失。”

陸疏神情凝重,說著話鋒一轉:“不過對我們而言卻是個好機會,我讓人散布消息,這公司裏有人幹了什麽遭天譴的事讓地母大聖怪罪,說不定從前的那些房子都會成泡沫。

“煽風點火我可是專業的,從前她們那些號稱高檔小區富豪專屬的樓盤,短短幾小時貶值數倍,很多人急著脫手,於是和某些其它小區或者寶物捆綁交易,樓市現在動蕩得不得了。”

陸疏有種熟悉而安心的玄幻感,猜這件事十有八九是自家老板的手筆,但她總不能直接說:老板,我就知道是你幹的!

“老板,現在我們要行動嗎?”陸疏問道。

山千面不改色:“還早,這位董事長不是正在搶救麽?”

陸疏心神微動,已經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

“讓安清做好準備,”頓了頓,山千補充,“你多提點,要是他不行,就讓他推薦個信任的人代管公司事宜。”

“明白,我這就去做。”陸疏也是這麽想的,倒不是年齡問題,是那安清看著就不是幹這行的料,不過先教著,實在不行就換人,如果他姐姐能醒來就更好了。

山千轉頭看,鄭芙跟四肢不調似的手忙腳亂收拾文件,她抱起一堆就往櫃子裏塞,亂七八糟摞一堆,越摞越高,等她把最後一份文件重重地放下時,又嘩啦啦地全倒地。

“……”

山千捏了捏眉心,好吧,這人和九狓一樣。

“什麽?你再說一遍!”

剛醒來的周啟瞪著下屬,臉色慘白如紙。

那下屬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裏,哆哆嗦嗦地說:“您、您昏迷的時候,是……是昨晚,有座寫字樓也變成塑料,不過、不過只有幾名安保人員受傷,沒有出人命,所以不會造成太惡劣的影響。”

周啟只覺得四肢冰涼,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好端端的,怎麽會?別人都好好的,憑什麽她的東西出狀況!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連忙去拿手機,下屬見狀慌張地阻攔:“董事長,您現在的狀態不宜工作……”

“滾!”

周啟打開最新的新聞報道,眼前一黑,現在可不是合作商找她賠錢,而是那些住戶們在公司門前拉橫幅抗議,要求公司給個說法。

之前工地大樓成為塑料,有些人還抱著僥幸心理,現在的寫字樓也遭殃,誰知不知道下一步會不會住戶樓。

多家媒體記者直播報道,為什麽別家都好好的,偏偏你周啟的公司出事,你是不是幹了什麽事得罪地母大聖,才受到懲罰?那麽你周啟一個人擔著,別人的錢不是大風刮的,犯不著陪你玩。

“董事長,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發聲明,穩住公眾情緒,”下屬提議道,“這些媒體就是見風使舵,巴不得火越燒越往,民眾容易被帶偏,咱們不能賠償,根本就賠不起!”

不到三天,公司從滄水域最大地產商淪為人人喊打,凈損失超千億,要是開了賠償的口子,把公司掏空都不夠!

周啟重重地抹了把臉,顫抖著撥通一個號碼,待那邊接通,連忙說:“郁老板,您要幫我,這根本不是我的問題!可能只是某種巧合……”

“唉,真抱歉周董事長,”郁末辰的聲音溫和,“我理解您,也擔心您的處境,可您知道的,我現在一無所有,您冷靜一點,我相信您會度過難關。”

言罷,電話被掛斷。

周啟渾身僵硬,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床單上,她有些恍惚,沒辦法了麽?什麽辦法都沒有嗎?怎麽會這樣?天啊,地母大聖,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猛地,周啟靈光一閃,是山千!她接替郁末辰的位置,又在宴會中給自己難堪,一定是她搞鬼,可是要怎麽證明?這會兒要是貿然發聲,只會讓自己落得更不是人的地步。

周啟想了想,撿起手機給沈從北打電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沈從北肯定想山千死,她們聯手,對,聯手殺死山千!

“餵沈老板,我是周啟,現在只有您能救我了……”

“救你?!”電話那頭的沈從北提高聲量,充滿憤怒,“我想宰了你還差不多!你最好給我個滿意的答覆,否則就永遠消失!”

電話被掛斷,周啟腦子裏嗡嗡直響,這這又是怎麽了?

她聽到手機的消息推送音,低頭看去,是最新的新聞,幾名從塑料寫字樓救出的安保人員染上一種特殊的傳染病,初步推測是接觸那些塑料導致。

這傳染病傳染方式多,速度快,不僅能夠通過空氣傳染,同處十平米的空間內都能夠傳播病毒,防不勝防,接收幾位安保人員的醫院好多人中招,整個醫院第一時間被隔離,而那座醫院沈家是最大股東。

手機已經熄屏,周啟卻楞住,整個人如墜冰窟,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擡頭看向窗外,聽到抗議者們的吵鬧聲,好像變成冰冷的鎖鏈捆住她的身體,讓她幾乎窒息,又好像變成密密麻麻的催命符,鋪天蓋地的符紙壓得她動彈不得。

嗡——

砰!!!

“老板,”陸疏微微俯身,語氣沈重,“周董事長跳樓自殺了。”

山千嗯了聲,語無波瀾,過會兒,她看向鐘表,晚上九點鐘。

晚上了啊,那麽做點事吧。

“跟我走。”

“是。”

夜晚,細雨蒙蒙,周啟的地產公司門前燈火通明,媒體記者還在進行最新報道,民眾們的怒火依舊沒有停歇。

周啟死了,幾個公司頭部經理也隨她而去,剩下的各級主管哪怕齊齊上陣,把嗓子都說啞了,就是解決不了問題,連安撫情緒都夠嗆。

從早晨到現在,卓一誠嗓子火辣辣的疼,她是公司總部的財務總監,比任何人都清楚賠不起。

光是建築工地的損失,就得讓公司元氣大傷,更遑論這些樓房的住戶。她清楚她可以用房產合同的事壓一壓,但誰能保證明天這些房子會不會變塑料,說錯一個字只會導致矛盾更大化。

並且傳染病的事一出來,再沒有人敢回家住,不能錢也損失,命也賠掉吧?

“卓總監,你願意在這兒陪一天,你負責任我們感動,可感動解決不了問題啊,能不能給個準確的說法?”

有t人大聲質問。

“卓總監,公司現在還有能負責的人嗎?老板死了總不能這事就不管吧?”

“你讓我們現在怎麽放得下心,我們錢沒了命沒了,公司倒閉就全部拉倒是嗎?”

“聽說現在公司的幾個高管卷錢跑路了?卓總監,這是不是真的?”

卓一誠擦掉額頭的汗珠,竭盡全力說:“大家不要著急,沒有跑路,主要負責人都在,我們得商議解決問題。”

“讓你回去商量,你也跑了怎麽辦?我們找誰說理去?”

“別的房子還好好的,我可以先不追究,但我交全款的房子,在工地就成了泡沫,我幾千萬難不成打水漂?”

“是紙錢我就當燒給周啟了,但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扔進周啟的口袋裏連聲都沒有,我活該是嗎?”

圍觀的民眾們越說越激動,記者們趁機拋出引雷的問題。卓一誠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大口呼吸著,要怎麽做才好?但凡周啟能想到辦法,也不會走絕路了吧?

“哎,你們看,有人來了!”

卓一誠轉頭看去,那是輛黑色的加長款汽車,車身鋥亮,停在人群中央,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來的是誰?能夠解決問題嗎?

卓一誠聚精會神,當車門打開,她不禁瞳孔緊縮。

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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