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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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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四族

這個山體並不算是很堅硬,鄭棋珩手中木劍脫掌,自己在原地調息,木劍則是悄然轉到一側的死角去。

會出來嗎?

這樣淺顯的陷阱。

一邊調息一邊註意著周圍的動靜,什麽都沒有,看來這樣不行。

一直調息到最佳狀態,鄭棋珩睜開眼,提劍向著山洞內走去,他所在的地方並不是山洞的最裏面,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岔路,雖然山不算小,但這是相對於這座島來說的,比起那些大山還是差得遠。

能找到這樣的一處地方已經很不錯了,鄭棋珩便沒有挑揀。

迅速往裏走去,幾乎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山洞之內空無一人。

過了一會,有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四處張望著,向著山洞內部找去,隱在暗處的鄭棋珩看著來人。

一個不認識的人,他上下打量一番,一身黑,還蒙著面,應該不是什麽好人。

眼見著那個人走進洞窟,身影漸漸消失,過了一會,又匆匆跑回來。

鄭棋珩盯著他,見他走到自己面前,倏地從躲藏之地鉆出來,木劍抵在來人的脖頸,沈聲質問:“你是誰?為什麽跟蹤我?剛剛外面橋尾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木質溫潤的氣息挨著致命之處,黑衣人沒有說話,一股巨力沖擊著鄭棋珩的劍,劍光倏地現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圈著黑衣人的脖子。

木劍重新回到他的頸間,他安分了。

“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黑衣人僵著身體一動不動,嘴上不斷求饒著,但是問題是一個也沒有回答。

“那就回答我的問題。”木劍進一步壓近,但是黑衣人不敢再小看它了,冷汗浸透了後背。

黑衣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味地討饒。

鄭棋珩不是很想跟他比拼耐心,本來就只是想問一問這湖心島的情況,沒想到是個傻子,刀都架上脖子了還是不說。

手中用力,木劍又入三分,血液沿著頸項流淌下來,那黑衣人才像是如夢初醒,急急說道:“別!別動手!我都說,都說!!!”

他不敢動手,害怕惹怒身後的人,只能自己討饒,車軲轆話不斷從他的嘴裏冒出來,亂七八糟,沒有邏輯,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最後一次機會。”鄭棋珩將手中的劍往外抽,留下一道半指深的傷痕。

“我叫流殤……來……來自血魚族……在進行成年試煉……嘔…嘔”

才說幾句,從喉頭冒出來的血液就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黑衣人口中嘔出一大口血液,味道很是熟悉,跟血河的味道很像。

“能…能讓我……止一下血嗎?”黑衣人破防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變得弱了許多,之前沒說話的時候他還以為這是個硬骨頭。

鄭棋珩引出一股魔氣,貼在他的喉嚨上,在一陣滋滋的聲音中,魔氣堵住了傷口,血液不再外流,短時間內是死不了了。

“謝謝。”居然還挺有禮貌的。

“我們成年試煉就是擊殺一個外鄉人,橋尾的那個人也是我,因為你只有一個人,看著也不算強,所以就……”沒出血之後,黑衣人說話都利索了不少。

“所以就選了我。”鄭棋珩替他補上剩下的話,“那很遺憾,你選錯人了。”

“你想活還是死?”鄭棋珩收緊木劍,以一種威脅的姿態問道。

顯然聽出了他的潛臺詞,他還有活命的機會,黑衣人積極地回應:“活,當然想活。您有什麽吩咐嗎?”

“我問你答,只要答案我滿意,就放你走。”

“您隨便問,我知無不言。”黑衣人激動地點頭,點到一半突然被頸間的木劍制衡住,還好上面現在似乎沒有利意,只是脖子被一只手遏制住。

“別動,這麽快就想死嗎?”

拋下這句話,鄭棋珩又轉回自己想知道的東西,正好來了個血河之人,可以好好了解一下。

“你知道血河四族的族地都在哪嗎?”

“當然知道,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黑衣人點頭,點到一半才想起脖間的束縛,頸部傳來一陣窒息感,他挺著脖子,不敢動彈。

沒有人說話,黑衣人小心翼翼等待那股窒息感消退後才又開口:“四族分別占據了島上的四處河灣,北面的兩個河灣分別住著骨族和花族,西邊的由雨族占領,魚族則是在東面。”

“繼續。”

“四族占了島內大部分的地方,而且血河四族的地方是不讓外人進入的,所以外部有血河的小支流環繞形成血幕,沒有人帶領的話是沒法進去的。血幕之外就是公共區域,在南面也有河灣,那算是散修的地盤,除了血河的一些小族,外來者基本也呆在那邊。”

“嗯。”那看來這個人還有用,鄭棋珩想著,離了他還怎麽找軟柿子。

之後黑衣人又不知真假地透露了不少消息,鄭棋珩一一聽過,覺得他可能在亂說,可能是他的威脅性還不夠吧。

“好了,就這樣吧。”鄭棋珩拍拍此人的肩膀,見他突然緊繃起來,眼眉微挑,看來有點緊張啊,是不擅長說謊嗎?

按理來說他應該給他一個教訓,不過他現在有其他作用。

鄭棋珩拿出一個玉瓶,木劍收回去,轉而用手攝住黑衣人的下巴,挑開蒙面的布巾,塞進去。

咕咚一聲,灌進去了。

黑衣人身體一僵,繼而猛烈掙紮起來,鄭棋珩從善如流地將他放開,現在也沒有將人束縛起來的必要了。

黑衣人將松散的面巾撤下,一只手伸進嘴裏,試圖通過嘔吐將剛剛喝下的東西給吐出來,幹嘔了半天,什麽都沒吐出來。

鄭棋珩看著白費工夫的人,有一張超出他意料的臉,圓圓的臉和圓圓的眼睛,像是他小時候養過的小金魚一樣可愛。

真是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他拿著手絹,遞給還在扣喉嚨的人,憐憫地說道:“沒用的,丹藥入口即化,雖然那並不是丹藥,但也一樣,入喉即見效,弄不出來了。給你,擦一下臉吧,你的臉上好臟。”

“你!”不知道是不是那面巾褪色,那張圓圓的臉上有些黑黑的東西。圓圓的眼睛瞪大了,正看著他,血絲密布,飽含著巨大的怨氣,和之前慫慫的模樣完全不同。

“你給我吃的是什麽?”聲音聽著也很稚嫩可愛。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毒藥啊。”鄭棋珩失笑,作為敵人,難道還能餵靈藥給他嗎?

只見那黑衣包裹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看起來被氣得不清:“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手指顫抖地指著鄭棋珩,欲言又止。

鄭棋珩將那根手指壓下去,含笑看著黑衣人:“小黑,幫我個忙怎麽樣?幫完忙我就幫你解毒。”

氣得臉都漲紅了的黑衣人聽到這話,原地無能狂怒,怒完他還是只能認命,因為他打不過。

他憋聲憋氣地說:“什麽忙?”

“當我的導游,帶我逛一下這座島吧。”

黑衣人看了鄭棋珩一眼,他聽明白了,是想進四族的族地裏去吧。

“可以。但你要保證,你會給我解毒。”沈吟片刻,他又接著問,“你這毒,是什麽毒?”

“獨門秘藥,恕不外傳。”

“那只要帶你逛完這座島,你就會給我解毒。”黑衣人再次確認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換了個話題,“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帶你逛島。”

“好啊,走吧。”

鄭棋珩跟在黑衣人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問道:“你不換一身衣服嗎?你這一身好像做賊的。”

黑衣人沒有說話,他此時心中非常地不爽快,但還是順從地將外袍脫下來,漏出裏面的寶藍色法衣。

鄭棋珩看著那身寶藍色的法衣,上面波光粼粼,應該是他的本體鱗片所化,不知道對於血河有沒有作用。

不過,他現在不準備招惹人了,現在有求於他,還是態度好一點比較好。

於是他湊上去,跟黑衣人聊了起來。

嘰嘰喳喳的,弄得黑衣人敢怒不敢言。

這座島不算是很大,所以花了兩天,鄭棋珩將整座島逛遍了,除了四大族的核心地區,不敢隨便進去,裏面的強者太多了,但是其他地方卻是可以肯定沒有疾寧的身影。

他其實在看到黑衣人出手的時候就知道了,擄走疾寧的人應該是花族的人,仔細想想,蝴蝶被花劫走,還是挺合理的。

鄭棋珩現在正在花族的族地裏,魔族比起其他種族好混多了,裏面和外面唯一的區別就是裏面只有血河四族的人,其他都是如出一轍的混亂。

黑衣人此時已經被他放倒了,正倒在地上。

有始有終地將昏睡丹和解毒丹給他塞進去,鄭棋珩將他安置在一個隱蔽的山洞之內,稍微收拾一番,確認在他醒之前應該不會出事。

一起待了兩天,鄭棋珩其實也發現了這人不算什麽壞人,還挺可愛的,雖然一開始想殺他,不過魔界本來就是這樣的關系,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至少在做導游的時候,還挺負責的,多虧了他,他才能知道那麽多血河花族的隱秘,從中找到疾寧可能的關押之地。

放下給導游的報酬,鄭棋珩離開了山洞。

按照常前輩的說法,他應該近兩日就會來到血河,他得盡快去那幾個可能的關押之地踩踩點,此前有導游在,他只能走馬觀花,沒能細看。

若真是他猜的那個作用,恐怕關押疾寧的地方,防護能力定然不弱,僅靠蠻力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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