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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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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宅院

其中兩人同時驚訝地看著他,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黯秋前輩!/鄭前輩!”

撬門的也不撬門了,抱劍的還抱著劍,都看著自己的同伴。

“您……您怎麽來了?”正清宗的率先開口,面上還帶著一點心虛。

“自然是有事才來的啊?倒是你們圍在別人的家門口幹什麽?”

碩大的一滴冷汗出現在兩人頭上,對視一眼,如今進也進不去,若是沒法解決遲早是需要請求外援的,對視之間目光越發堅定。

於是兩人幹脆和盤托出。

鄭棋珩這才明白了事情了始末。有個名叫寧獨的小姑娘,測出靈根來了,家人不讓去修煉,但自己想去。之前一直有跟他們保持著聯絡,就等他們回修真界的時候跟著離開,可最近突然聯系不上了。

所以來找她,這裏就是她之前居住的地方。可來了這裏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對了,前輩,我是陣峰的杜亭嚴。”穿著玲瓏宗弟子服的少女說到,“這位是正清宗的許呈意。”

“門前的是通靈宗的仇六藝,抱劍的那位是乂劍宗的秦令。”

介紹完自己,又向著自己的夥伴介紹道:“這位是玲瓏宗劍峰的鄭真人。”

“鄭真人好。”

另外三人的招呼聲此起彼伏,聽著甚是不和諧。

“嗯,你們好。”也懶得追求那些繁文縟節,鄭棋珩湊到門前,看著大門,問道:“你打開了嗎?”

“……還沒有。”沈默片刻,仇六藝囁嚅著回答。雖然他叫六藝,也確實精通六藝,但不知為何開不了這門。

鄭棋珩:“你們什麽準備都沒有的過來了嗎?”

“也不是,”杜亭嚴連忙拿出一個匣子,裏面裝著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蟲子,“之前擔心小獨出事,有在她身上下過琉璃香。”

“哦,給我看看。”鄭棋珩伸出手欲要拿過那個匣子,卻無端被那蟲子突臉恐嚇一下。

見狀,幾人頓時齊刷刷轉頭看向鄭棋珩。秦令身體緊繃,手中不自覺地就握上了劍柄,杜亭嚴眼神嚴肅地看著鄭棋珩。仇六藝的門也不撬了,一縷靈氣從他指尖飄逸出來,停留在匣中,被吃掉。

只有許呈意擋在鄭棋珩的面前:“您身上或許有一點琉璃香的味道。所以蟲四才會這樣。請問您有去過哪裏嗎?”

“原來它叫蟲四,”鄭棋珩伸出手摸向蟲四,吃了一縷靈氣的它極為溫順,手下的觸感軟綿綿的溫熱,一點骨頭都沒有,還有點可怕。

“我從裏面出來的。”慢悠悠地摸完蟲,鄭棋珩在許呈意身上擦了擦手,說道。

四雙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像是看見劍修看見名劍一樣興奮地看著他。

幾人扭扭捏捏了半天,把許呈意推了出來。

鄭棋珩也沒準備為難他們,沒等許呈意開口,擺擺手示意他們後退,走到門前。

果然,地脈靈氣構成的結界,難怪撬不開,就算已經撬開了,地脈靈氣將內部封鎖起來了,他們也打不開門。

鄭棋珩與靈氣共鳴後,那門自己就開了,看來之前是已經被撬開了。

他率先走入門內,四人緊隨其後。

從正門進去,那種空無的感覺更明顯,原本應該人來人往的前院,一個人都沒有,可大開的門,桌上的茶水,微微歪斜的凳子還有院內隨意落在地上的雜物都代表著這個地方的不對勁。

種種蛛絲馬跡都暗示著這裏的人剛剛還在生活在這裏,可安靜得過分的空氣又說明著這裏的死氣沈沈。

鄭棋珩示意杜亭嚴將蟲四拿出來:“我之前探查的時候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但是有地下空間,你試試這只蟲能不能追蹤到那個小獨的行蹤,說不定能找到入口。”

“好的,”杜亭嚴將蟲四從匣子裏拿出來,放在地上。

蟲四在地上轉了幾圈,幾次想要往鄭棋珩的方向爬去,最後都不疾而終,繼續轉圈。

在轉了十幾圈後,終於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樣,向著左側的道路爬去。幾人跟在它身後,為它保駕護航,包括但不限於地上凸起的石塊,院子的圍墻甚至還有地上散落的刀具。

一路不知道穿過了多少院子,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鄭棋珩很熟悉的地方,那個池塘。

蟲四沒有一點猶豫的就跳下水去,鄭棋珩木劍放大,載著幾人跟在它身後。

小小一只真的挺厲害的,游得又快又好,白白嫩嫩的身子在水中不斷起伏,最後停在湖心亭。

它又開始轉圈了。

轉了很多很多圈,還是摸不著頭緒。

蟲四難過地發出嚶嚶的叫聲,鄭棋珩和仇六藝在原地看著它,其他人正在亭子周圍敲打著,試圖碰運氣。

有點可愛啊,鄭棋珩這樣想著,雖然觸感有點奇怪。

仇六藝蹲在一旁,時不時給它提供一點燃料。終於,在一次秦令無意掀起的波浪中,蟲四不在轉圈,而是急切地往秦令所在的那角臺柱爬過去。

小身子蹦跶得倒是挺快的,一下就到了柱子前面,這邊是正對著主屋的那根柱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鄭棋珩緊緊盯著蟲四的一舉一動。它繞過那根立柱,跳起來,鉆進一個地方消失了。

幾人在它有動靜的時候就已經圍了過來,杜亭嚴率先摸上那個地方進去,第二個是鄭棋珩,接著是秦令、許呈意、仇六藝。

進到裏面,是一個極為狹窄的通道,剛好夠一人前進。主人還未進來,蟲四進來後就呆在原地不動了。

鄭棋珩仔細觀察著周圍,難怪他沒有發現這個地方,這裏不在池塘之下。

等到所有人都進來了,它才繼續向前,不過這一節路可不敢讓它自己走了。仇六藝將它托在手上,自己走到前面帶路。

這裏不止有一條路,狹窄的路上有著許多的岔路口,蟲四帶著人,不知走了多久,還是沒走出去。

鄭棋珩看著至少經過了四次的路口,上面有他們劃下的記號,壓低聲音說道:“看來是有陣法在幹擾,你們中間有陣修嗎?”

“有。”

杜亭嚴自覺地站出來:“我就是,但是這裏的靈氣……我看不透。每當我想要進一步觀察分析時,都被那股奇怪的靈氣給轉暈了。”

鄭棋珩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用自己的神識引領著她的靈氣:“我領著你,仔細體會。”

這裏充斥著地脈的靈氣,他們還是築基,那樣高濃度的靈氣確實會幹擾他們的感知。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能利用地脈的靈力,看來困住地脈的就是這家人沒錯了。

鄭棋珩用神識領著杜亭嚴的靈氣,勾勒著此處的一點一滴,幾乎是覆刻了一個模型版的出來。

有了這個靈氣版的模型,杜亭嚴就知道了如何進出了。

閉上眼以免被外界幹擾,她帶著他們離開了那個迷宮。

剛出那個迷宮,一股人氣撲面而來。仇六藝手中的蟲四明顯興奮起來,幾次試圖離開掌控它的手心,下地獨立行走。

有人正朝著這邊走來,速度很慢而且氣息很重,不像是修士,應該是凡人。

幾人小心地躲到一側的墻上,還好這裏彎彎曲曲的,著力點很多,他們還能在上面躲藏一下。齊刷刷地拿出斂息符和隱身符給自己貼上,雖然來的都是凡人,可也小心為上,小孩還沒救出來呢。

一個趾高氣昂的聲音響起:“走快點,把這邊檢查完了就封上。”

另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應道:“好的,少爺你小心啊,這裏面到處都很容易劃傷。”

趾高氣昂的聲音不耐煩地說:“啰嗦,趕緊辦事。”

一個衣著華貴,一身的珍珠寶石鏈條墜著的男人帶著一身棉布衣裳的矮個子男人走過來,那華貴衣裳的人不耐煩地快步走著,棉布衣裳的人在後面緊追著。

“真不知道爺爺到底要幹什麽,非要我到這鬼地方來,到處破破爛爛的,也不知道在我來之前修一下。”

“老爺自然有他的用意。”

“呵,你們一天天的只會恭維他,所以他才會這麽自得。一句話全家人都搬下來了,真是不嫌折騰。”

“少爺,快點吧,別耽擱了時辰。”

這時反倒是那個粗布衣裳的人開始催促其另一人來了,看來不是一味的主從關系,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

那華麗男子伸出手,另一人拿出一把刀在他手上劃了一道,血滋溜一下往外冒,滴落在他們出來的地方。

那粗布衣裳的矮小男子拿出一個幡布,立在上面,黑色光芒一閃。

轟隆隆的坍塌聲不絕於耳,那個迷宮就塌了。

這倒比較像是邪修的做法。

趁著那兩人還在那邊搗鼓著,鄭棋珩帶著幾人往前走去。走到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才從墻上下來,蟲四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出發了。

仇六藝在前面走得飛快。

既然已經開始封鎖了,可能就快要開始了。幾人都認出來邪修的做派,十分擔心小孩的安危,也顧不得聊一聊剛剛的是什麽派別,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路上遇到好幾撥人,都是凡人,基本發現不了他們。

越來越近了,仇六藝四人幾乎能夠感受到小孩的氣息了,於是將蟲四收了起來,它只會找人,自身脆弱無比,待在外面反而是礙事。

裏面不止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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