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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森林小屋限定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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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森林小屋限定皮膚

又帶著一批新客人看完房, 松蘿從溫馨平房5棟裏慢慢走出來。

看著外面暴曬的陽光,她已經伸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這天氣實在是熱得詭異。

明明前幾天還是春天,昨天一秒入夏, 今天更是離譜, 沒有半點過度, 室外溫度直接飆升至38攝氏度。

只不過是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松蘿就感覺脖子裏一陣陣的冒汗。

“這也太熱了, 不會之後每天都這麽熱吧?”她小聲嘟囔著, 正用手掌作為扇子扇風, 就感覺旁邊傳來一股清涼的溫度。

郁則川舉著一把大蒲扇, 不斷給她扇風。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拿著一瓶包裝覆古,帶有“六X”字樣的驅蚊水,不斷在松蘿四周滋著。

內部路上,不少玩家因為太陽太曬都步履匆匆。

只是在路過兩人附近的時候,他們都忍不住慢下了腳步。

郁則川給人的印象向來是冷清矜貴,不染塵埃的, 可此刻, 他卻一手握著把老舊的蒲扇, 另一手拎著瓶驅蚊水,如玉修長的雙手將這兩樣東西襯托得更加“老古董”, 和他半點不搭。

可他絲毫不在意, 神情專註地望著松蘿, 蒲扇每一下搖動都格外認真,驅散了悶熱的同時,他身上那層高不可攀的疏離感也跟著打破,多了幾分煙火氣。

“阿嚏!”松蘿被濃郁的驅蚊水嗆得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我噴太多了?商城的東西就是不好用!”郁則川又手忙腳亂地開始揮扇子, 試圖將驅蚊水的味道驅散。

松蘿揉揉鼻尖:“沒事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聽到郁則川後半句話的玩家忍不住跟著附和了一句:“沒錯,就是不好用。”

他們有了住宅屋後,對商城是越發嫌棄了。

直到走出很遠,玩家冷不丁地停在了原地,一臉震驚的模樣。

他的同伴奇怪地跟著停下腳步:“怎麽了?”

玩家瞪大眼睛,聲音吶吶:“剛剛……你們看到大佬手裏拿的東西了沒?”

同伴們自然是第一眼就註意到了的。

“那兩個東西……你們不覺得眼熟嗎?”玩家眼珠顫動,開始狂翻商城,一直翻到很後面。

【奶奶用舊的老蒲扇:3800000晶核。】

【經典中的經典驅蚊水:5888888晶核。】

所有人:“!!!!”

松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客人再次被無形地震撼了一波。

她感覺這兩樣東西還挺好用的。

蒲扇扇出來的風冰冰涼涼的,像是個小型冷風機。驅蚊水一噴,圍著她腿邊叮來叮去,伺機開飯的蚊子都不見了。

郁則川看她舒服一些了,這才放下心來,解答她的疑惑:“之後只會比今天還要熱,45度以上是常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有一年最高溫度有54.7度。”

差不多在十一、二年之前,那個時候百分之八十的玩家都沒能堅持下來。

松蘿驚訝地張大嘴巴:“這也太嚇人了!”

“這個世界夏冬兩季很難熬,夏季會有一個地獄高溫周,是全年最最熱的時候。”郁則川嗓音清冽,不急不換地解釋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不以系統的身份給自家崽科普。

“這一周裏白天基本不能出門,只有晚上玩家們才可以出去,晚上的溫度也要將近40度左右。但是晚上外出很危險,因為這段時間喪屍會變得格外活躍。”

“另外,高溫周還是死亡高峰,蚊蟲叮咬帶來的疾病傳播速度會飆升,中暑、熱射病、脫水和器官衰竭這些也都是致死的主要原因。”

“燙傷什麽的還是小事,運氣不好,還會有高溫引發的火災。沒有降雨,土地幹裂,水源減少,火災無法人為撲滅,只能等到夏季過去。”

松蘿聽完只能用震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末日世界了,沒想到還有更殘酷的。

想要做出改變的想法瘋狂填滿松蘿的大腦。

很快,一個被遺忘的獎勵被她從犄角旮旯裏刨了出來。

她不是還有一個森林小屋的限定家具皮膚嘛。

那簡直就是為了地獄高溫周量身打造的!

因為限定家具皮膚只有一周的時間,雖然松蘿很像想現在就用,但還是打算咬咬牙,等到最熱的那一周。

不過可以先宣傳起來!

這樣等外面的玩家看到宣傳後再趕過來,時間就剛剛好!

松蘿說幹就幹。

“系統,我要使用免費宣傳!”

郁則川非常配合。

【好^_^】

【是否開始投放免費宣傳廣告?】

松蘿註意到了宣傳方式的變化,期待地搓搓手。

【確定!】

【正在投放……投放完畢。】

……

與此同時的,在松蘿看不到的地方,出現了一幕幕極為不可思議的場景。

已經廢棄的高樓大廈上,巨大的電子屏突然閃爍了幾下,竟然在不通電的情況下詭異地亮了起來。

安心住宅屋的宣傳廣告開始播放。

廣告畫面精致,伴隨著悠揚的背景樂,介紹始終聚焦在住宅屋的三大特色上:堅不可摧的防護罩,經濟實惠的不同戶型,和即將上線的避暑森林小屋限定款。

廣告的時間沒有太長,不會讓人記不住重點,也沒有太短,導致什麽都沒看到。

播放結束後,電子屏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箭頭,動態指向住宅屋所在的位置,仿佛在指引迷途的羔羊。

鋼鐵廢墟中,一個小隊正仰頭註視著這宛如神跡的一幕。

他們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神。

隨著視角逐漸拉遠,可以看到整座廢棄城市的電子屏幕播放著同樣的廣告。

無論是電腦,電視,還是手機,屏幕上都出現了一個箭頭,閃爍著指向同一個方向。

幾秒後,箭頭消失,廣告再次循環播放起來。

不止電子屏,高速路上的巨大廣告牌,公共交通站臺燈箱廣告,老舊的雜志封面,廢棄已久的公告牌,貼在玻璃窗上阻擋窺視的報紙,接觸不良但還能運作的收音機裏……

住宅屋的廣告無處不在。

死氣沈沈的喪屍世界中,在這一刻,竟煥發出一種神秘的生機。

……

投放完廣告,松蘿這才想起來自己冷落了郁則川許久。

她微微仰頭朝身側看去:“一起走嗎?”

“好。”郁則川收起了驅蚊水,又拿出了一把巨大的彩虹傘。

松蘿看著這把覆古味道濃重的傘,說實話內心有些拒絕。

郁則川也嫌棄系統出品的傘不好看,但為了崽的皮膚健康,還是苦口婆心地勸:“這裏的太陽和正常世界的太陽不一樣,雖然只有一點路,可曬傷不劃算。”

說完他曲起手臂,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大美人溫柔邀請,松蘿完全拒絕不了。

就在她把手伸出去的時候,突然看到謝秋魚從郁則川身後走過來。

她的手立刻轉了個方向,兇巴巴地指向謝秋魚:“你給我過來,怎麽又受傷了?”

他臉上有兩道紅色格外明顯,手心手背也暈開了一片鮮紅。

謝秋魚老實巴交地走上前來:“不是,剛剛拍死了幾只蚊子。”

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他攤開掌心,上面躺著兩只被拍扁的大蚊子的屍體。

天一熱,t蚊子就從犄角旮旯鉆出來了,逮著人就是一通吸血,打都打不完。

松蘿一看,就知道自己反應有點太大了。

她不太好意思地撓撓臉頰,試圖把自己藏進郁則川的影子裏。

謝秋魚一點不在意,相反日益成熟鋒銳的眉眼上因為她的話而柔和下來,好像被兇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你有時間嗎?”他問。

郁則川知道自家崽和好朋友有話要說,非常自覺地走到了旁邊去:“好了喊我。”

“好哦。”松蘿把讓他先回去的話咽回肚子裏,隨後看向謝秋魚。

大概是第一次向其他人尋求幫助,謝秋魚每個字都幹巴巴的,僵硬無比:“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成業叔他們道歉。”

松蘿聽後,先是反問他:“你覺得自己錯了嗎?”

謝秋魚緩緩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麽要去道歉?”松蘿直截了當的話讓謝秋魚楞住。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松蘿微微嘆了一口氣,見他半邊身子還曬在大太陽底下,伸手將人拽了進來。

“其實,一開始看到你那麽不要命地殺喪屍,我只是以為你為了激發身體潛能,強迫自己快點變強,才會這麽做的。”

謝秋魚安安靜靜地聽著,感覺發燙刺痛的一邊肩膀慢慢舒緩下來。

可松蘿突然話鋒一轉:“但是後來我發現不是的。”

“我覺得你在自我懲罰。你在通過自殘的方式,懲罰曾經那個弱小的自己。”

謝秋魚有種種對自身病態的摧毀欲,他的覆仇是以燃燒自己為代價的。

住宅屋的玩家被松蘿的陽光朝氣吸引,松蘿又何嘗不驚艷於他們的生命力?

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很努力地在活下去。

只有謝秋魚,一邊死氣沈沈,萬般求死,一邊拼命活著。

一個十足的矛盾體。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謝秋魚的眼睫狠狠顫動了一下!

他的呼吸在那一剎那停滯,心臟劇烈地收縮又擴張,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刺痛般的震顫。

哪怕他緊抿雙唇,試圖用一貫的漠然來遮掩內心的劇烈波瀾,但那雙總是平靜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正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松蘿語氣放柔:“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她知道這有些老套,但勝在好用。

“我出生就在福利院。我們那的福利院很糟糕,裏面的小孩每年都會大批大批的死掉,最後好不容易活下來,其中一半不是進監獄,就是在進監獄的路上。”

“像我這樣,小時候身體不好的,搶吃的也搶不過別人的,基本就是最先死的那一批。”

“我原本是要死的,但是我遇到了我現在的爸爸媽媽,他們把我領養了回去,重新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松蘿的故事並不長,但每個字都帶著不一樣的分量重重地叩擊在謝秋魚心頭。

她目光溫柔而堅定:“你也一樣,你的爸爸媽媽為你掙來了第二次生命,這份饋贈無比珍貴。”

松蘿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謝秋魚的胸口,那裏正傳來有力的心跳聲:“用這裏去感受一下吧,你身邊還有很多關心你,愛你的人。還有千萬不要忘記一點——”

她唇角的笑意擴大,眼中光彩明媚:“偶爾也要好好愛一下自己啊!”

謝秋魚怔怔地望著松蘿,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被她的眼睛吸進去了一樣,心中最牢固也紮的最深的那根刺在這一刻消失,深而空的血洞被源源不斷包裹過來的溫暖填滿。

靈魂發出輕微嗡鳴,像是掙脫了牢籠,又像是找到了共鳴。

“好。”

少年擡手捂住胸口,用力承諾。

……

“這鬼天氣,簡直是要人命!”

再次出發上路的羅煒喘著粗氣,說出來的話也像是能冒出火星子來。

烈日如熔爐般懸掛在頭頂,炙烤著這片荒蕪的大地。

他此時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都濕透了,緊貼在身上,黏膩得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糟糕。

事情還要從基地長沙茂做出“討伐住宅屋”的決定後說起。

按照羅煒的計劃,他早在三天前就應該到住宅屋了。

可是為了服從命令,楞是拖拖拉拉好幾天才啟程。

要知道這天氣一天比一天熱,眼看著還有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要進“地獄高溫周”了,他們趕不趕得到住宅屋都難說!

羅煒越想越覺得自己倒黴,仰頭幾大口將瓶子裏的水喝了個幹凈。

“少說兩句,節約水,也節約晶核。”討伐4隊的隊長嘴唇幹裂,手中的水瓶早已空空如也。

他又花晶核從商城裏買了一瓶水,珍惜地小口小口喝著。

身後,其他討伐隊成員也好不到哪裏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煎熬。

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和焦灼的氣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灼燒著肺部。

他們連續趕路整整三天了,白天只有在大中午的時候會停下來休息一下,避開毒辣的日頭,晚上則是一直趕路到半夜十二點,睡個三四個小時,又爬起來趕路。

一行二十六人都消耗極大。

商城裏也不是沒有抵禦高溫的道具,但隨便一個就是七位數,誰花的起?

再看看喪屍,在高溫下依舊行動自如,晚上更是格外活躍。

羅煒聽了討伐4隊隊長的話,小聲嘟噥了一句,又仰頭喝掉大半瓶水。

他奢侈的做法看得其他人驚愕不已,腦子裏閃過什麽念頭,可是太熱了,熱到腦袋發暈楞是沒能想出來。

羅煒被他們盯著,忍不住有些得意。

這些水都是他從住宅屋帶出來的!

得虧他知道高溫周快來了,早早做好準備,將先前備著的所有空瓶子都灌滿了有中級解毒效果的凈水。

清亮微甜的水滾過喉嚨,羅煒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等你們到了住宅屋,就知道那裏的好了!”

這話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麽說了,討伐隊沒搭腔,顯然還是不信的。

一直走到深夜,隊伍才停下。

可是迎接他們的不是安穩的休息,而是嗡嗡作響的蚊蟲。

拍打的聲音不斷響起,打死了一只蚊蟲,另一只已經叮在他們身上吸起了血,被咬過的地方紅腫發癢,撓了只會鉆心的疼,不撓又是發瘋似的癢。

只想埋頭好好睡上一覺的討伐隊都快要崩潰了!

“為什麽就不能再晚點出來,等高溫周過了不行嗎?等我們到了那邊,還打個屁,直接被人一鍋端了!”一名隊員忍不住抱怨起來。

“行了,你還能休息會,我可是第一個值夜的。”另一個隊員脫下鞋子,檢查腳底板,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力。

他都懷疑自己的腳底被燙熟了,疼的要命。

“睡啥啊,晚上喪屍這麽活躍,根本不敢睡……”

“那誰下命令一點不動腦子,真的倒黴催了。”

隊員們的聲音中不知不覺充滿了怨氣。

“命令就是命令,我們要做的就是服從,沒有紀律不成方圓,基地能堅持到現在不容易。”

也有人堅定地站在基地長這邊,不過還是少數。

一夜過去。

討伐隊拖著沈重的步伐,再次出發。

經歷了極為漫長的六個小時後,他們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住宅屋。

和想象中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完全不同,住宅屋溫馨,明亮,囊括了他們所有美好的幻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太倒黴,以至於一路上都沒看到過住宅屋的廣告。

以至於親眼看到後,震驚得心神震蕩!

討伐隊的體力本就已經到了極限,在看到住宅屋後又是一陣情緒劇烈波動,所有人都兩眼一黑,徹底在防護罩外暈死了過去。

就在他們昏倒的前一秒,住宅屋突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柔和綠色的光芒從住宅屋的角角落落中滲透出來,如同流水般緩緩蔓延,最終將整個住宅屋包裹其中。

仿佛有某種力量正在蘇醒。

緊接著,地面開始微微震顫,伴隨著低沈的轟鳴聲,一棵蒼天巨樹沖天而起,樹幹粗壯,枝葉繁茂,偌大的樹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一片綠色天穹。

無數綠色的藤蔓、灌木和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轉眼就覆蓋了所有建築。

成片的綠色植被郁郁蔥蔥,不知從哪兒來的風一吹,蕩開層層綠色海浪。

在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刻,討伐隊和羅煒什麽都沒法思考,只覺得自己要被那片綠洲徹底吞噬進去。

……

松蘿這幾天都很關註喪屍世界的情況,一有空就進來看看。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過短短三四天的功夫,溫度就從38攝氏度飆升到了50攝氏度,還有繼續往上的趨勢。

蚊蟲一天比一天猖狂,且防不勝防。

玩家們也從白天出門殺喪屍變成了晚上。

每次他們回來受傷的人都變多了t,受傷程度也比之前嚴重,可見這段時間夜晚外出危險程度同樣翻倍。

松蘿註意到後,就知道是時候了。

她點開自己抽到的獎勵,點擊確認。

【限定家具皮膚“森林小屋”正在使用中,限時7天。】

在系統提示跳出來後,整個住宅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喬南雪正在接待區的櫃臺後。

最近因為天氣炎熱的關系,客人也變少了,她的工作自然清閑了下來。

對於顧臨奇三天兩頭來找自己,也不再嫌棄。

兩人正拌嘴,突然感覺四周的墻壁開始震動起來。

“怎麽回事?”喬南雪嚇了一大跳,死死抓住顧臨奇的手臂。

顧臨奇第一時間擋在她面前,看上去稍微鎮定一些:“別害怕,松老板有沒有和你說過最近可能有的變動?”

喬南雪仔細想了一下:“松蘿好像說過讓我不要擔心高溫周,她已經想到辦法解決——”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顧臨奇也不需要喬南雪繼續解釋。

因為松蘿的解決辦法已經直觀地體現出來了。

接待區淺色的墻壁被深褐色的樹皮紋理取代,天花板消失,整個空間被無形的力量拉伸著,同一時間,他們明顯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板在飛快向上升。

最終一個粗壯擎天的巨樹徹底取代接待區。

喬南雪感覺自己像是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頭頂樹冠綠蔭如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金色光影,藤蔓和爬山虎從地板的縫隙中迅速生長出來,沿著墻壁蜿蜒而上,最後開出小小的花朵。

“我們……我們這是在樹屋裏?”喬南雪指尖拽著顧臨奇的衣袖,想要去觸碰周圍又不敢的樣子。

顧臨奇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讓自己冷靜下來:“老板可真是……太讓人驚喜了!”

……

鳳婆婆正在溫馨平房裏哄農安陽午睡。

農安陽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又出了一身汗:“婆婆我睡不著,太熱了。”

“現在不睡,晚上你爸可不會帶你出去殺喪屍。”鳳婆婆不斷給她扇著扇子,自己前胸後背的衣服也濕透了。

不過她手上的可不是什麽道具,就是自己做的普通扇子而已。

“我現在睡了,他也不讓我出去。”農安陽撅了下嘴,戳了下身堪比火堆的床墊,“我還是直接打地鋪吧!”

話音才落,她就發現身下的床出現了變化!

惱人的燥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木質的溫潤和清爽。

“床,床邊成木頭的了!”農安陽驚喜交加地跳起來。

那是一張用整塊木頭雕刻而成的大床,木紋清晰可見,指尖觸摸上去還能感受到上面一圈圈的年輪。

床上原本的席夢思和四件套全都消失了,變成了一床毯子,農安陽不知道那是什麽質感,但是摸上去很舒服透氣,蓋在身上絕對不會熱出汗。

床頭還擺放著一個精巧的琉璃蘑菇燈,窗邊則懸掛著幾串風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來自森林的低語。

鳳婆婆也是一臉驚異地看著四周,整個屋子在眨眼間就變得完全不同了!

沙發和茶幾變成了木質的,淺色系輕盈而自然,上面擺放著松軟的棉麻靠墊,讓人想要坐在上面泡上一杯茶,隨意翻開幾頁書度過愜意的午後。

餐廳的桌椅也煥然一新,清醒的淡綠色田園碎花桌布上放著一捧嬌艷欲滴的玫瑰,旁邊是藤編果籃和一整套小雛菊陶瓷茶具。

……

韓雲豪一頭紮在浴缸裏,試圖用水來給自己降溫。

只是這流出來的水也發燙,活像是在泡溫泉。

他無力地掛在浴缸壁上,像是一條生無可戀的鹹魚:“我要熱死了嗚嗚嗚嗚嗚……”

哀嚎聲才想起來,四周的一切就變了!

清澈冰涼的流水從竹子中涓涓流淌出來,白色浴缸變成了石頭打造的大池子。

韓雲豪一個激動,腳沒踩穩直接滑進了水裏,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水。

就在他的兩個同伴聽到動靜想要進來救人的時候,他猛地破水而出。

“太爽了!”

冰涼水花四濺,讓人猛地一個機靈。

同伴們嘴巴長得老大,其中一個小心碰了碰墻壁上的爬藤壁燈,壁燈微微搖晃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

蔡金保和自己的隊員正走在室外。

他們步履匆匆,顯然是熱壞了。

突然間,他們感覺腳下觸感變得不一樣起來。

瘋狂散發著熱氣的地面被柔軟的草地取代,建築在他們眼皮子地下一一變成巨大的樹屋,各種植被瘋狂抽條,茂盛生長,視野所及之處眨眼間就被綠色覆蓋,空氣中彌漫開混合著濕潤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他們忍不住閉上眼深吸一口,好似一秒穿越到了森林深處。

“你們感覺到了嗎?突然變涼快了!”艾若欣興奮地揮動雙臂,她感覺自己的每個毛孔都在貪婪地汲取這一刻的清涼舒適。

蔡金保環顧四周,又說出另一個讓人驚喜的發現:“蚊蟲沒了。”

“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另一個隊員低聲念叨著,聲音帶著恍惚。

就在他們站在原地驚嘆住宅屋再次帶給他們出人意料的體驗的時候,陳小琦從遠處跑了過來。

“快去看啊!後面的空地上出現一片湖泊!可以游泳了!”

他一路跑一路喊,全身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剛從湖裏面暢快地游了一大圈出來!

在炎熱的夏天,誰不想痛痛快快地游個泳?

轉眼間,就有好多玩家從樹屋中跑出來。

湖水冰涼清透,四周還擺放著不少供人休息的木墩小座。

玩家們哪裏抵擋得住這般誘惑,二話不說就一個猛紮入水,涼意瞬間包裹全身,連日來的悶熱一掃而空。

等陳小琦宣傳完,再次回到湖邊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眾多玩家。

大家仿佛回到了童年時期,一個個在湖裏打水仗,翻跟頭,表演花式跳水。那些不愛動的則是坐在湖邊,聽著林間隱約傳來的悅耳空靈的鳥鳴,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時光與心靈洗滌。

“你們快看,我的腫包消下去了!”一個玩家猛地從水裏躍起,舉起手臂高聲喊道。

“被咬起來的包不痛也不癢了,反而還感覺涼涼的……”

“是這湖水的功效!”

又是一陣奔相告走,消息迅速傳開,整個住宅屋都沸騰了起來。

松蘿同樣震驚於眼前的一切。

她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更換家具,整體降溫而已,卻沒想到迎來了如此巨大的驚喜!

驚喜過後,又是忍不住的惋惜。

這麽好的森林小屋,怎麽就只能維持一周呢?

不過松蘿的惋惜並未持續太久,她很快被眼尖的玩家們發現。

“老板你來啦!”

“老板快來一起玩!”

“我的女神,你怎麽可以這麽厲害!”

“我愛你老板,你聽到沒有,我愛你!!!”

“老板我願意為你傾家蕩產!”

松蘿瞬間被拉入人群,成為所有人的中心。

郁則川不知何時來到了湖邊,他在一張藤椅上坐下,單手支頤,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玩鬧。

就在他們玩得正高興的時候,農成業急急忙忙跑過來。

“小蘿!防護罩外昏迷了二十多個人!”

笑聲戛然而止,松蘿連忙跑過來:“是中暑了嗎?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農成業的表情有些奇怪,支支吾吾了半天。

旁邊的人都快急死了:“你倒是快點說啊,怎麽回事?”

農成業終於組織好了語言:“那群人……好像是來討伐咱們住宅屋的。”

松蘿:“???”

……

聽到農成業的話,所有玩家都憤怒了!

聚集在湖邊的人本就多,現在嚎一嗓子就能把人喊來個七七八八。

“我倒要看看那誰敢動我們住宅屋!”

“討伐?我們好端端待在家裏,真是鍋從天上來。”

“當我們是好欺負的嗎?”

“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大家氣勢洶洶地朝著防護罩邊緣沖去。

聞言的三個救援隊無聲地對視了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如果沒猜錯的話,來人應該就是南部基地其他的救援隊……可是怎麽會變成了討伐隊?

他們來不及多想,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只希望這件事還有緩和的餘地。

那群蠢貨可千萬不要連累他們啊!

防護罩外,大只的蚊蟲歡快地圍著地上的討伐隊嗡嗡叫著,仿佛自助餐開飯了。

農成業不過是打個來回的時間,他們就已經全被叮成了豬頭。

“小蘿你看,這個就是他們的通訊器。”農成業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來的道具遞給松蘿。

為了不在和自己的精銳部隊失聯,基地長為此特意花了一大筆晶核,在商城中了買了兩個通訊道具。

無論多遠距離都可以t保持聯系。

此時通訊器上全是基地長發過來的消息。

【記住,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綠洲一樣的安全屋,所以安心住宅屋絕對是個謊言!是騙子的陰謀!】

【為了僅剩幸存玩家的未來和希望,你們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給我一鍋端了!騙子窩點決不能留!】

【另外,給我把那些被騙的蠢貨都給帶回來!】

住宅屋玩家看完又好笑又生氣,更覺得莫名其妙。

這個基地長……怕不是個傻的吧?

如今住宅屋的名氣不算是響徹整個喪屍世界,好歹在東南地區可以稱得上是無人不知了。

最近他們甚至接待了幾個從北部地區逃亡而來的玩家。

“老板?我們怎麽處理?”

玩家們齊齊看向松蘿,就等她下命令了。

松蘿善良卻也不是白蓮花聖母。

別人都想要來討伐他們了,還上趕著去被人打臉?

不可能的。

“把人捆起來,就……”松蘿視線掃過防護罩外,找到了一間老舊漏風的小屋子,“就丟在那個破屋子裏吧。”

屋子距離防護罩很近,破敗的一面恰好對著住宅屋,無論裏面的做什麽,他們都能看得清楚。

玩家們立刻上前將二十幾人給綁了!

有個年紀大的阿婆在旁邊指導:“小老板你放心,用專門捆豬的手法,保管他們醒來後也掙脫不了!”

聽到這句話的三個救援隊皮驟然一緊。

松蘿笑著點頭,又看向農成業和謝秋魚:“拜托你們安排一下,在人醒來之前派人看守著這裏。給一點水,保證死不了就好,其他的等他們醒來再說。”

兩人自然是點頭答應的。

松蘿交代完,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還不等她開口,就有三個隊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走到了她面前。

“老板……我們有些事情必須要讓你知道。”

他們神色嚴肅,看向松蘿的目光緊張但不閃爍,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自己坦白和被人問出來找上門,性質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松蘿看到他們,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需要單獨去旁邊嗎?”

救援隊們受寵若驚,連連搖頭表示不用。

“我們三個隊伍都……都來自南部基地……也就是和……和外面的那些人來自同一個地方。”

最難的是開頭,把自己身份交代出來後,他們心裏的壓力也少了。

“但我們沒有任何惡意!”

“我們是南部基地派出來的救援隊,本意是出來搜尋幸存玩家的,後來來到了這裏……”

救援隊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我們派人回去從來沒想過霸占住宅屋,更沒有要打架討伐的意思!我們完全沒想到聽完羅煒的匯報,基地長根本不相信,還、還……”

“總之,他們做的事情和我們真的不知情!老板你想要如何處置他們,我們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其實在救援隊們說話的時候,被綁在破屋子裏的討伐隊們還有一些模糊的意識。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們艱難地想要發出聲音求救,就聽到救援隊擲地有聲的最後一句話!

討伐隊只覺得平地一聲驚雷,炸得他們又是一個人仰馬翻,最終徹底堅持不住,昏死了過去。

羅煒也聽出了自家隊長的聲音,他快要委屈死了!

他這是遭了什麽罪啊,拜拜折騰一通不說,最後還被連累,有家回不了。

其他人聽完,這才想起來,通訊器裏的信息中還提到了“幾個被騙的蠢貨”呢!

“你們幾個……還算聰明,記得以後別和傻子玩啊。”

“算你們有良心。”

“我可記住你們的臉了,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

“南部基地這麽不行的嗎?得虧我之前沒逃去那邊。”

……

晚上,天色擦黑。

歪七扭八倒在破屋子裏的討伐隊終於醒了過來。

只是腦子還模糊著,他們依循本能難耐地蹙著眉頭,只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串成一串的粽子,一起被塞進了蒸籠裏。

緊貼著地面的皮膚被烤得發燙,貼著別人的地方又難受的緊,黏膩的汗水互相蹭著,感覺整個人都要熱化了。

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隊長,我們被綁——”

一雙雙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眸子正蟄伏在黑暗中,兇神惡煞地盯著,如同靈異森森的鬼火。

死一般的沈默之後,被綁著的討伐隊突然爆發。

“啊啊啊鬼啊!”

“有喪屍,喪屍過來了!”

“救命——我的手腳都被綁住了。”

“快逃,這裏有問題!”

他們好像見到什麽吃人的惡鬼,在發現無法反抗後,拼了命的想要逃離這裏。

奈何被繩子捆的嚴嚴實實,一切都是徒勞。

住宅屋的守衛隊看著像是毛毛蟲一樣在地上扭動的人,表情無語。

“我們也沒有很嚇人吧?”

“用得著嚇成這樣?”

其實這還真的不能怪守衛隊。

在湖泊中玩會水後,玩家們除了身上被叮咬的包消下去之外,還得到了夜視能力增強的好處。

周圍暗搓搓的一片,這一變化也就顯現出來了。

他們不過是正常守著這些人,可是在討伐隊看來,那一雙雙眼睛卻像是野獸一樣,感覺下一秒就能撲上來把他們吃掉。

討伐隊醒來的動靜不小。

到了晚上就格外活躍的喪屍不知什麽時候朝著小破屋圍攏過來。

低沈的喪屍喉叫聲音瞬間拉回了他們的理智。

“快點放開我們!”

“真的喪屍過來了,那麽多你們對付不了。”

“我們保證只殺喪屍不做別的事情!”

他們扭頭對著守衛隊低吼,焦急的神色做不得假。

守衛隊卻不慌不忙。

留下看守的一共才五個人,為首的範時點了其中三個人出去。

又派了一個人去通知松蘿。

被選出來的三人神色如常,朝著武器就消無聲息地潛進了夜色,如同迅捷靈敏的獵犬。

黑暗中,三人的視野裏一片清晰。

喪屍的一舉一動都無所遁形,他們輕松避開,繞到喪屍背後,幹脆地將利刃捅入它們的腦子裏。

整個過程輕松無比。

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討伐隊甚至還沒辨別出喪屍在哪個具體方位,聚集過來的喪屍就已經被通通解決了!

討伐隊看著他們幹幹凈凈地回來,人都傻了!

要不是這三人武器上染著血,他們甚至以為對方只是出去溜了個彎。

“你們怎麽做到的?這不可能!”

他們不可置信地問。

要知道這段時間最危險的就是晚上啊!

喪屍比平時更加活躍難殺不說,夜裏黑得像是裹了濃霧,能見度非常的低,如果用火把或是手電筒照亮,就會吸引大批大批的喪屍,可要是不照明,就等於摸瞎。

討伐隊可是在這上面吃盡了苦頭的。

“你們無緣無故來討伐我們的賬還沒算呢!想知道?自己猜去吧。”守衛隊冷酷地瞪了他們一眼,半個字都沒透露。

直到身後腳步聲傳來。

守衛隊瞬間變臉,一個個笑得跟朵花兒一樣扭過頭去:“松老板,你來啦!”

討伐隊就看到他們殷勤地圍住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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