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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把小朋友給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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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把小朋友給推倒了。

“快承認, 是不是你偷了我20塊錢?”其中一個小朋友喊。

胖胖小朋友抱著頭,哭著:“不是我,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你明天就要把20塊錢還給我!”小朋友們踢得更大力了, 地上的胖胖小朋友跌倒, 嗚嗚地流眼淚。

忽地, 兩個小朋友的動作停下來, 餘光看到了後門站著的尺綾,他們頓一下,斜眼盯他。

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就好像在說:怎麽, 你想幹嘛,你也想加入被欺淩的行列嗎。

尺綾趕忙迅速走開, 表示與自己無關,他只是路過去洗蘋果的。

見到盯著的路人離開後,兩個小朋友繼續實施自己的暴行。一聲聲踢打聲和抽泣聲傳出。

幾秒後, 餘光再次被擋住, 往前行進的尺綾出現在後門。

兩個小朋友蹙眉,停自傲動作,又怎麽了?

尺綾抓著蘋果, 扭扭捏捏:“那個,哥哥說, 在學校不能欺負其他小朋友的……”

“啊, ”兩個小朋友掉下巴。

這個看上去膽小懦弱的小不點, 居然在這裏教訓他們?

“你算哪條蔥啊, ”他們離開胖胖小朋友的周圍, 往後門的尺綾走來。尺綾有些慌張,倒退了兩步, “我,可是,老師也說不能欺負別人。”

他們拔高聲音,對著尺綾吼:“這需要你來教訓我們嗎。你是不是活膩了,你也想嘗一嘗我的拳頭的味道嗎?”

尺綾靠在走廊上,看到揮著的拳頭,下意識縮身子閉眼睛。

“哼,沒膽子還幫別人出頭。”兩個小朋友收回拳頭,哼唧一聲嘲諷他,不給他正眼。

尺綾聽到往回走的腳步,才緩緩睜開眼睛,他縮著身子,還看到兩個小朋友重新圍著胖胖小朋友,繼續拳打腳踢。

“臭窮鬼,你怎麽敢偷我錢,趕緊回家問你的窮鬼爸爸媽媽要錢吧。”

尺綾看著這場面,身子才放松下來,又定住了,忍不住蹙起眉心。

胖胖小朋友嘶吼:“我沒有偷東西!我上次已經給了你50塊,我沒有錢了!”

尺綾深呼吸一口,強忍住害怕,繼續說:“你們不要再打了,我要去告訴老師聽!”

這句話傳到兩個興致勃勃的小朋友耳朵,他們立馬頓住,像個機器人一樣轉過頭來。

“你再說一遍?”

他們的聲音詭異。

尺綾頭上出了冷汗,可是沒有退路了,重覆:“我要告訴老師聽。”

其中一個小朋友完全盯住他,眼睛像邪惡的猛獸一樣宛若要吃掉眼前人。他邁步,一步一步再次朝尺綾走過來,尺綾咽唾沫。

“關你屁事啊!”小朋友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扯進5班後門,“你好啰嗦,煩死了。”

尺綾被摁到墻上,想要掙脫,可是小朋友死死摁住他,舉起一只手指,指著他鼻子,“你等著和他一樣吧。”

另一個小朋友上前來摁住他,然後這個小朋友就退後兩步,怒氣沖沖地跳了跳,準備展示他的無敵旋風腳。在他準備舉起腳的時候,胖胖小朋友突然撲過來,拖住他。

“快滾開。”踢人的小朋友被纏住左腳,動彈不得,他用另外一只腳去蹬小胖子。

小胖子不松手,另一個小朋友還努力在壓制住尺綾,見狀況不對,轉頭分一下神。

尺綾已經掙脫出一只手了,他極力抗拒對方的糾纏推搡,就要往門外跑去告狀

踢人小朋友此刻甩掉了小胖子,大喊一聲朝尺綾撲過來。尺綾慌忙兩手一推,踢人小朋友往後一仰,額頭磕到墻上。

他的額角迅速腫起來,同時也失去戰鬥力,無力癱在地上。

巡邏關窗的老師聽到聲響,剛好路過,看見5班後門時,對眼前的場景傻眼。

“你們在幹嘛。”

見老師來了,霸淩被發現,躺在地上的小朋友在瞬間滯靜的空氣中,突然放聲大哭,喊道:

“——老師,我好疼!”

眾人僵住。

-

小胖子的家長是普通的工薪階級,他並不像其他同學一樣有個厚實的家底。

全家加起來的年收入才十五六萬,但碧才小學一年的學費就要六萬。他們家過得特別拮據,鞋子老早就破了個洞,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穿。

班上有好多個學生都看不起他,再加上他長得有一點胖,看上去笨笨的,並不討喜。自然而然成為了班裏被欺淩的對象。

被老師發現後,撞到頭的小朋友被送去修養了,而胡鬧的其他三人,都在教務處留了名字,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發了警告函給班主任。

霸淩小胖的小朋友自然是惡人先告狀,說是小胖先偷他們錢的,讓他們才去討債,但是小胖不願意認還對他們推搡。而後面來了個尺綾,莫名其妙對兩人動手的,才扭打在一起的。

小胖委屈得眼淚都掉了,說話又不利索,只一味強調自己沒偷東西,是對面打他。可壞蛋小朋友卻讓他拿出被霸淩的證據。

小胖身體胖胖的,被打被踢,也留不下痕跡。眼見著他拿不出來證據,壞蛋小朋友繼續告狀,擼起衣袖露出手臂:“我這就是被他扯的抓痕。”

“還有,推倒田子龍的是他!”他指向尺綾。

尺綾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他是這場事件裏唯一一個其他班的小朋友,出現在5班,著實讓人意外。

教務處老師看著尺綾這個熟人,護在身後,本來都準備下班了,嘆一口氣:“先回家,明天我會把你的家長叫過來。”

教務處老師聯系了5班班主任,班主任只留下了小胖,而讓另外兩個人都回家了。

尺綾訥訥不安地走出教務處,壞蛋小朋友走在他前面,還沒多少步,忽地,壞蛋小朋友斜過頭來盯著他,發出一聲令人顫栗的笑:

“你給我等著。”

尺綾楞楞。身後5班班主任疲憊的路過,開門進入,幾秒後傳出斥責聲。

尺綾悶悶不樂地回到哥哥車上,尺言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好,但不知道為何。看來班主任還沒聯系家長,尺綾低著頭,說沒什麽事。

尺言頓頓,猜測他大概是社交不順心,但沒多追問,只是問是不是很餓。尺綾才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吃的蘋果,已經遺忘在5班的走廊上了。

“對了,我明天就要去出差。你有什麽事要趁早和我說。”尺言叮囑。

尺綾擡頭:“啊?你要很久才回來嗎。”

尺言繼續說:“我這次要出國,可能有段時間,會找人來照顧你的。”

尺綾想:“那我怎麽上學呢?”

尺言開車:“你尺平哥哥會找司機接送你。”

尺綾有些郁悶,這樣的話,誰會幫他處理今晚的爛攤子呢?明天教務處老師說要叫他家長去,哥哥出差了,難道是眼鏡哥哥去嗎。

他還是沒有跟哥哥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郁悶著睡覺。一醒來,發現哥哥昨天晚上已經出發去機場了,而眼鏡哥哥則準時守候在樓下,等著他吃早餐。

“今天我送你。”眼鏡哥哥語調間似乎藏著些自豪,特意當驚喜提醒。

尺綾“嗯”一聲,垂頭喪氣的,他早就知道了。

這驚喜一點都沒有興致,尺平覺得有些奇怪,是自己哪裏不招人喜歡嗎。登上車後,他還是致力於觀察尺綾,但尺綾沒有向他吐露任何心聲。

司機一路開到碧才小學。尺綾下了車,尺平覺得實在有些寡淡,缺了什麽,只能囑咐一句:“小心點過馬路。”

尺綾還是有氣無力地“嗯”一聲,向碧才小學走去。

尺平挑了挑眉,看著弟弟進門口後,才關上車門。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看向窗外,又問司機:“我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太對?”

司機忠誠地回答:“可能他單純心情不好。”

尺平搖搖頭:“我還是覺得哪裏很奇怪。”

這份奇怪的感覺是對的,並且迅速在中午的時候應驗。

他吃著飯,手機突然打來陌生電話,盯著遲疑一下,有點眼熟,好像是尺綾的電話手表號碼。

這是這個弟弟變小後,第一次給他打電話。他抿抿嘴,壓抑住內心的期待。

一接聽,就聽到尺綾哭哭啼啼的抽泣著。尺平楞楞,還聽到背景音是走動的老師聲。

尺綾:“哥,哥哥……嗚嗚嗚,我,你,”

電話那頭突然傳出一個老師的聲音,嚴肅又冷靜:“尺綾家長您好,您下午放學的時候,方便來學校教務處一趟嗎?”

尺平放下電話後,靜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

放學時分趕到學校後,尺平一身正裝,樹立在校門口。他抿著嘴巴,看著眼前,只看見魚湧而出的小學生,沒看見有進的家長。

他嘗試移動一步,往大門那邊靠,還沒踩下地,成群湧出的小學生卻紛紛跨過他的皮鞋,眼見著就要踩踏上去,尺平只好再退一步。

直至放學黃金時段過後,他才通過保安處登記,滯留整整十五分鐘,才進入弟弟的學校。

根據索引,來到教務處的時候,弟弟正站在裏面嗚嗚地哭泣。而另外的地方,還有兩個小朋友和他們的家長。

還不是只有他一個,尺平想。進入教務處後,教務處老師起身,看到家長不同了後稍楞,反應半晌才讓他認領尺綾。

其他小朋友也是和尺綾同一個事件,幾個人蛇鼠一窩,彼此不分彼此。

老師向各位家長大概說了一下情況,還特意提出受害者現在還在醫院裏,有輕微的腦震蕩,對方家長很是不滿,要求學校一定要揪出真兇。

尺平砍一眼尺綾,尺綾還在嗚嗚嗚,如果沒預料錯的話,人估計是他推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師說:“尺綾同學,是你推倒人家的,沒錯吧?”

尺綾嗚嗚嗚,答不上來,但證據確鑿,當事人都說是他推的小朋友,事實上也確實是他推的。

尺平扶眼鏡,心中無言,只能算他倒黴了。剛準備拿錢擺平,突然,老師請出兩個人證。

兩個比尺綾高一個頭的高年級學生走進來,腰板比路燈還直,站在尺平面前。

老師解釋:“這兩位是昨天下午與尺綾有過接觸的五年級學生,他們對這些事情有一點了解。”

高年級自信點頭,語調板正:“是的,我們昨天下午在和尺綾玩游戲。”

尺平推推眼鏡,對這情況有些迷惑,然後呢。

老師示意繼續吧。兩個高年級繼續板直,面色端正,聲音鏗鏘,開始作證道:“我們認為,不是尺綾推的,是他身體裏的鬼。他變成鬼才去推的。”

尺平:……?

不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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