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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任務進度99% “不是?你綁我,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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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任務進度99% “不是?你綁我,你哭……

兩人的吻技都很青澀, 殷知意嘴角都被啃破了,一股子鐵銹味在口腔內蔓延開。

她知道燕時滿傷的很重,並且這傷有一部分是為她所受, 於情於理, 她都不忍心推開他, 就算是被吻到窒息, 她也只是輕輕的咬了咬少年的唇舌。

很久很久,少年兇狠的吻才停下, 殷知意感覺自己的嘴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她擡頭正對上一雙茫然的雙眸, 少年頂著一頭淩亂的黑發, 腦袋不安分的在她頸間蹭來蹭去, 喃喃著:“小姐、小姐、小姐……”

殷知意臉上臊的發熱, 終於是逮到了機會掙脫。

她嗅到燕時滿身上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濃重的煞氣, 但是下一瞬又消失不見,好像比先前還要不穩定了。

她皺眉,一把扶住失血過多,眼瞧著下一秒就要暈倒的少年,著急的將人扶上床:“燕時滿……你看清楚,我不是假的。”

但是明顯, 眼前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殷知意摸上少年的臉, 掌心像是貼上一個火爐。

心中一驚,這麽燙!?

難怪剛才他那眼神都帶著茫然,原來是燒糊塗了。

她嘆了口氣,輕輕撥開少年滿身血的衣裳, 就看見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開始腫脹發炎,明顯就是沒有處理,一時間心中又氣又惱又心疼。

傷口這樣, 不發燒才怪。

但是一想到他是因為自己離開才變成這樣,升騰上去的火氣,一瞬間偃旗息鼓。

殷知意細致的給他處理了一遍傷口,又打發店小二去熬藥。

在這期間,她靠坐在床邊,少年一只手還死死的扣在她手腕上,她掙脫不開,幹脆就懶得管了。

她托著腮,寸寸描摹少年慘白如雪的面容,這樣一張臉當真是惹人憐惜。

想起她進來時看見少年眼底翻滾的陰郁和過激的行為,心中的愧疚更甚。

唉。

早知這般,當初打死她,也不會給出一丁點承諾。

不過她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就是剛才她和燕時滿接觸這麽久,好像一直都沒有再聽見心聲。

這問題才在她心中冒了個頭,系統就出聲了。

【主線結束,金手指就會消失,現在宿主在書中屬於滯留狀態哦。】

嘎吱——

小二送來熬好的湯藥。

殷知意回神,拿了湯藥打算給燕時滿餵下。

昏迷中的人,唇瓣緊抿,餵一勺漏一勺。

殷知意折騰半天,依舊是一口都沒餵進去,反倒是少年胸前的衣服被褐色的藥汁染了色。

她有些洩氣,不喝藥這燒根本退不下去。

她抿了抿唇,就著碗壁喝了一大口,藥汁苦澀的味道在口腔內橫沖直撞,她俯下身去,直接將藥渡進了燕時滿嘴裏。

這一招果然很奏效。

雖然還是有一小部分藥汁會順著嘴角流下,但是大部分進了燕時滿嘴裏。

餵完藥,殷知意覺得自己舌頭都要被苦掉了。

然後又馬不停蹄的給燕時滿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少年雖然這段時間清瘦了不少,但對殷知意現在的身體來說也是個體力活。

做完一切,累得她氣喘籲籲,癱坐在床邊。

迷迷糊糊間,她居然睡著了。

醒來時,她下意識擡手,去探了探少年額間的溫度。

發現溫度已經退了下去,心中松了口氣,畢竟,如果燕時滿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會愧疚一輩子。

擡頭,殷知意就發現一雙黑沈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少年眼尾泛起病態的薄紅,瞳孔裏還凝著未消散的陰郁,卻在對上她眸子的瞬間碎裂成細光,他像是在確定一場易醒的夢。

“……小姐,你真的回來了。”

殷知意剛一醒,耳邊傳來少年說話間帶出的沙啞尾音,心臟像是被小鉤子撓了撓。

她有些緊張:“現在好些了嗎?可有什麽不適?”

少年機械的搖搖頭,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環視周圍,入目是幹凈的衣物,幹凈的床單。

床上帶血的刀早就被殷知意收走了,少年臉色唰的一下白了:“昨日……”

“昨日你燒糊塗了。”殷知意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此刻詭異的氛圍,她避開燕時滿的視線,總覺得的有幾分心虛,“我先前說不會丟下你……”

她想解釋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因為騙他好像確實是事實,一時間竟然短暫緘默。

反倒是燕時滿,在短暫的沈默後,忽然笑了。

他輕輕執起殷知意的手,貼在頰邊,濃密的睫毛低垂,投下一片溫馴的陰影:“小姐不用解釋,回來就好,就算小姐只是回來一天,我也很高興……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小姐……”

殷知意心緒湧動,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因為她被少年眼中的無限溫柔刺的一個激靈。

如果他知道自己只是為0.001%的恨意值,才重新回到這個世界,未免太過殘忍。

她不想給人不切實際的希望,因為那樣的希望後面隱藏的是絕望。

“我……暫時會留下來。”她斟酌著開口,“這段時間我會陪著你,但……”

少年微垂著頭,摩挲著衣袖,乖順道:“好。”

殷知意心中有幾分不安,其實她更願意燕時滿現在出聲質問她,或者是對她發脾氣,而不是完完全全一副乖巧的模樣。

這樣她甚至沒法對癥下藥。

她想起先前少年陰郁瘋狂的樣子,有些遲疑,她頓了頓道:“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少年忽然靠近她,眸光虔誠,語氣出奇的平靜:“我不在乎,只要小姐在這裏——真也好,假也罷,我都不在乎。”

殷知意又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

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

兩人之間的氛圍陡然間又柔和下來。

……

閑談間,殷知意覺得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前段時間,她甚至有種錯覺,其實她根本沒離開過。

燕時滿笑道:“小姐,你想要回去的那個地方,是什麽樣的?我可以去嗎?”

殷知意搖搖頭,但見燕時滿對她的家鄉感興趣,語調也不由得輕快了幾分,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的家鄉。

“很美很美的地方,山水靈秀,四季分明,春天可以去竹林裏挖嫩筍,嗯……還有,我師傅她老人家,每年都要拉著我去山裏挖野菜,都成習慣了。”殷知意就這麽喋喋不休的說著,“夏日淌水捉魚,秋收的時候,滿院子都曬著火紅的辣椒、冬天銀裝素裹,堆雪人還挺有意思的,就是下雪的時候比較少……”

少年眸光暗了暗,指尖又開始不自覺摩挲。

殷知意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明明是一些極為瑣碎的日常,旁邊人卻聽的很認真。

就這麽說著說著,莫名的,她開始有些困乏。

“小姐,先休息一下吧。”

少年的聲音輕緩柔和,甚至帶著幾分誘哄。

……

……

祝青山猛的推開門,氣還沒喘勻,嚎道:“師姐師姐!知意姐和燕時滿都不見了!”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沒有離開上京。

畢竟先前季長風遺留下來的問題不少。

白芷行和季辭忙的焦頭爛額,現下突然聽見這個消息,白芷行一驚,第一反應是,兩人不會是被原先站隊季長風的那批北派天師抓走了吧?畢竟,這幾天,雖然他們已經在盡力緝拿,但紮根已久的勢力終究是沒那麽好清除。

直到三人去檢查了一遍兩人的房間。

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放過,但結果是,沒有任何蹤跡。

季辭不知是想到什麽,冷冷道:“是他們自己走的。”

“自己走?為什麽?他們就算要走,不應該跟我們打個招呼嗎?就算是不能當面說,好歹也該留張紙條吧?”

祝青山眉頭皺起,聽見季辭這話嗆道。

季辭沒說話,他想起先前在那人眼中看見的人瘋狂,他雖然當時不懂,但是腦子稍微動一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那樣的眼神他不是第一次見,他在季長風身上見到過很多次。

那種執拗偏執,真是讓人看一眼都膽寒。

他又想起小時候,季長風對他說,你真不像是我的兒子。

現在他突然有些慶幸,如果像他是指和他一樣,變得偏執瘋狂,那他寧願不要。

就像是一種環繞在血緣上的詛咒。

真是一群瘋子。

季辭道:“愛信不信,反正兩人不會有事。”

……

殷知意剛睜眼,眼前的雕花木床已經變成了搖晃的船艙,恍惚間她聽見一陣水浪聲。

而擡手,她發現腕上竟然多了條金鏈,金鏈的另一端系在床柱上,隨波清響。

她一陣發楞,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艙門吱呀一聲打開。

少年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衣衫,逆著光,殷知意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一道柔和的輪廓。

微風裹挾著絲絲水汽,擠進門內,殷知意幾乎瞬間就察覺到,這不是上京的地界。

她腦中回閃著先前的記憶片段。

呼吸一滯。

也總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這是被囚|禁了!

少年終於再次動作,朝床榻逼近,他眼底流露出翻騰的情緒。

殷知意脊背僵硬,她扯了扯手上的鏈子,紋絲不動,一瞬間臉色難看的要命:“我說過暫時不會離開,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對上少年的眸光,心底湧上不安。

這樣的目光,就像是先前她在季長風身上看見的。

就像是下意識遠離危險,她不由得往後靠了靠。

先前因為系統檢測0.001%的恨意值,以及回來後燕時滿對她完全的示弱,她雖然覺得疑慮,但並沒有太多防備。

沒想到,一下子就中招了。

燕時滿註意到她防備的動作,表情驟然凝固,下一瞬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骨頭般軟下來,鴉羽般濃密的睫毛垂落,大顆淚珠順著眼角墜落,他委屈道:“……小姐,我……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殷知意楞住了,被綁的不是她嗎?她沒生氣,這人怎麽突然就哭了?

但是看著少年病弱清瘦的身影,加上那雙委屈無辜的眼睛,她心中居然多了幾分無措。

“你別哭啊。”

見少年哭的更委屈了,她原先升起的那點防備之心又煙消雲散了,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綁我,你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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