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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觸摸 哭起來會不會像水洗的琉璃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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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觸摸 哭起來會不會像水洗的琉璃一樣好……

“別走。”昭然又呢喃了一句, 閉著眼眉皺的更深了,但手上力道卻不見絲毫放松。

“殿下?”殷知意半蹲著,試著抽出手, 紋絲不動。

“這……”

她有些為難的看向身旁的花翠, 註意到花翠面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花萃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 很快就反應過來, 立馬給她搬了個凳子。

在這本架空的靈異世界裏,真正的天師在那些高門大戶中, 算得上是有地位的, 皇族也不例外。

見殷知意真的有幾分本事, 花翠難免恭敬幾分。

“今日實在是麻煩殷天師了, 不如等殿下醒了您再離開, 這樣殿下有什麽事, 也能及時發現。”

見她幾句話就安排好了一切,殷知意也不好拒絕。

-

咕嚕。

水中的氣泡炸開,在耳邊發出脆裂的響聲。

刺骨的井水淹沒頭頂時,昭然感受到水灌進鼻腔的疼痛,她茫然無措。

荒涼的冷宮,尖酸刻薄的老太監……

恍惚間又回到了七歲那年的寒冬。

老太監掐著嗓子叫罵:“小賤種, 皇後娘娘賞你毒酒白綾你不要, 還要讓咱家來勞心勞力!”

“喝!給我多喝點!”

……

巴掌扇在臉上,昭然火辣辣的疼,纏繞她的窒息感,讓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到底是冷宮裏的賤種, 還是別人眼中跋扈的長公主?

她真的逃離過這座困死她的牢籠嗎?還是說一切都是一場夢,她分不清到底哪邊是夢,哪邊才是現實?

好像無論哪邊都是深淵——

直到有一雙手拉住她。

“殿下, 殿下?您醒了?”

溫暖幹燥的掌心,貼在她冷汗涔涔的額發間,昭然猛的睜眼,對上一雙溫柔平和的眼睛。

她心猛的一跳。

光透過紗賬,為少女渡上一層柔和的光,幾縷青絲垂落,擡頭間,她似乎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和她常年聞到的那股脂粉味不同,她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

卻被那人一把攔住:“殿下?您要喝點水嗎?”

“方才您體內還有些殘存的煞氣,所以才會夢魘,現在那些煞氣已經完全被逼出體外了。”

殷知意解釋,不動神色的退後幾步。

雖然她這是第一次和惡毒女二見面,但怎麽說呢,到底是原著裏和原主一起狼狽為奸的人,她從心理上有些抵觸。

見她醒了就立馬拉開了安全距離。

昭然驟然回過神,才反應過來這裏已經不是夢境了,壓下眼底的一抹陰翳。

她接過殷知意遞給她的水,潤了下艱澀的喉嚨。

“是你救了本宮?”

“不敢當,恰好懂一些驅邪之術的散修天師罷了。”

殷知意語氣裏滿是謙遜,腦子裏卻是想要快點找個借口離開。

畢竟,她跟燕時滿說過,最多一個半時辰,她必然會去找他。

本來時間還是很充裕的,但眼下因為和長公主耗費太多時間,馬上就該遲了。

“殿下若無事,我去喚花翠姑姑。”

殷知意說著,作了個揖,就朝外去。

在她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榻上人冷聲道:“本宮準你走了嗎?”

昭然在反應過來後,只是一瞬,就恢覆了往日那高高在上的模樣,她臉上有夢魘過後的疲憊感,語氣裏很是不耐煩,敲擊著床沿,開始發號施令:“過來。”

殷知意搞不懂昭然為什麽突然朝她發難,明明自己剛才還救了她,好嗎?

昭然瞇起眼,視線落在殷知意的臉上劃過,不知為何,她想起方才這人退後的動作。

明明是一個很冒犯皇家威嚴的動作,若是平時,她早就讓人把這人拖出去砍了。

而且,她還看見了她狼狽的樣子。

她向來不會給別人留下任何自己的把柄。

但看著這張臉,須臾,她只道:“你討厭本宮?”

殷知意有點懵,怎麽突然扯到這上面來了?

她只道:“不敢。”

“那就是不討厭,不討厭那就是喜歡,你喜歡本宮?那為何不讓本宮摸你?”昭然突然笑出聲,她的手在距離殷知意臉幾厘的地方停住了。

殷知意感覺自己有點聽不懂中文了,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怎麽組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呢?

但她也不敢躲,怕一不小心就被按上一個厭惡皇室的罪名,難怪書裏說惡毒女二性格陰晴不定,這麽看來確實是。

殷知意感覺自己腦子有些運轉不過來:“殿下……您……”

還挺自戀。

昭然欣賞著她臉上緊繃的神情,原本只是想逗逗她,但眼下卻真的有點想捏上去了。

特別是對上那雙幹凈的淺瞳時。

明明是俏麗明艷的五官,卻偏偏生了雙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勾人的蜜糖。

她壓下眼底的暗色,最好是能直接將人掐哭。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一雙眼睛,哭起來會不會像水洗的琉璃一樣好看?

好在——

“殿下!”花翠的聲音來的猝不及防,但十分及時。

殷知意總算松了口氣,連忙退到了一邊,不知道這位長公主在發什麽瘋,眼神看著怪滲人的。

花翠語氣裏的擔憂化作了欣喜,她是殿下自小就跟在身邊的人,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殿下在她心裏,就像是她的親女兒:“太好了,總算是醒了,奴婢當真是擔心壞了!”

殷知意一口氣還沒松完,就又被昭然叫住了。

“你今晚留下。”昭然從來都是想要就直接動手的人,就像先前她府中的那些面首和家伎,她也許並不喜歡,但只要是她看上的東西,就必須是她的,就算是當做小貓小狗養在府中,她也看著舒心。

眼下她對這個心裏突然升騰起幾分興趣的人,同樣懷抱著這樣的心思。

她喜歡她……這張臉。

殷知意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只是心裏覺得,這惡毒女二還挺惜命。

這也算防患於未然,說不定先前她的猜測真的沒錯,這水煞是早有預謨,那暗中之人說不定還會繼續沖她出手。

有個天師在府中確實安全不少。

但是想到府外的燕時滿,殷知意忙不疊道:“殿下,與我一同來辭玉縣的還有我兄長,望殿下……”

她話還沒說完,昭然就對花翠道:“給他們準備兩間廂房。”

絲毫不給殷知意拒絕的理由,強勢的一錘定音。

殷知意本來是想說,其實她只是想出去跟她兄長說一聲,她不想節外生枝,就算這次燕時滿沒有救惡毒女二,但要是劇情力量就是這麽強大,她還是看上燕時滿了,怎麽辦?

只是昭然不會聽她的,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

夕陽西下,酒肆二樓,一抹玄色正倚靠在窗邊。

燕時滿指尖摩挲著酒杯邊緣,目光死死地盯著長街盡頭。

直到看見那抹熟悉的人影。

他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又淡淡的坐回了裏桌。

店小二不解:“公子,您不是說窗邊風景好嗎?怎麽又坐回這兒了?”

燕時滿隨意搪塞道:“窗邊風大,吹的我頭發亂了。”

店小二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心想,這公子還挺愛美,真是少見。

殷知意上來的時候,就見燕時滿正在閑適的喝酒吃飯。

舉手投足間皆是優雅。

襯托得她這個氣喘籲籲跑來的人,狼狽極了。

她一屁股坐在燕時滿的對面,因為跑的急,臉上都暈出一層薄紅。

其實她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這段時間已經提高很多了,但是每次跑步還是累的不行。

還不等她把氣喘勻,對面少年冷臉道:“離約定的時間,小姐遲到了一刻鐘。”

似乎是要興師問罪。

殷知意感覺這人冷臉的樣子,像極了從前她練功遲到,師傅訓她的樣子。

每次都給她罵的狗血淋頭。

一時間,熟悉的記憶起來,她頭皮一麻,下意識的討饒:“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燕時滿喝酒的動作一頓,眉頭輕挑。

似乎沒想到殷知意竟然會這般舉動。

“小姐為何要給我道歉?我沒有怪小姐的意思,只是想告訴小姐我等了一個半時辰加一刻鐘。”

“僅此而已。”

殷知意:“……”

這陰陽怪氣的調子都要溢出來了,還僅~此~而~已~

不過她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

她看著燕時滿那張冷冰冰的俊臉,沒忍住揶揄道:“燕時滿,有沒有人說過,其實你還挺幼稚的。”

這下對面人臉是真的黑了。

-

縣主府。

殷知意先前沒仔細看,現在才註意到,縣主府內昭然帶來的下人有多少。

長公主出行,哪怕只是簡單賞花,隨行車馬奴隸也是多如牛毛。

特別是這位昭然長公主還深得皇帝喜愛。

難怪原書裏,燕時滿進城那麽容易。

這麽多人,渾水摸魚簡直不要太容易,再加上,守城士兵也不敢查公主的儀仗。

都說皇城防守像鐵桶一樣,密不透風,但昭然長公主就是行走的bug。

不光是這次,後期,主角團混進皇宮,也是通過昭然長公主。

可以說,昭然算得上後期一個重要的工具人。

昭然聽見殷知意提出想讓她帶她和兄長回上京時,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正合她心意。

原本她還想著要將人綁回京呢。

現下倒是省事兒。

“不知殷天師兄長現在何處?也是散修天師?”昭然心情不錯,自然的接過話題。

“已經去住處了,多謝殿下安排。”殷知意笑答。

昭然也笑,只不過她笑得聲音更低:“既如此,你不用去廂房,就留下與我同睡吧。”

殷知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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