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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春色 大早上你在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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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春色 大早上你在洗什麽?

殷知意身子前傾, 溫軟的唇印在了少年的嘴角。

蜻蜓點水一般。

清冽的酒香撲面而來,燕時滿瞳孔裏倒映著少女嫣紅的唇瓣,他明明能躲開, 此時渾身卻像被定住了, 腦中空白。

直到殷知意倏然又倒在床上, 哼唧著咕蛹進被子。

她舒服得眉頭都舒展開了。

只有某人白凈脖頸上染的薄紅, 和耳尖上湧的熱意,昭示著方才的一切。

仿佛剛才只是一場荒謬的錯覺。

他陰沈著臉, 伸手掐住殷知意的脖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微微的窒息感將將睡欲睡之人, 弄的有些難受, 那原本舒展的小臉, 多了幾分不悅。

殷知意閉著眼一巴掌拍在那只手上, 罵道:“來財, 別鬧!”

來財是她師傅領養的一條流浪狗,她當初代為照顧過幾周,起初把它帶回來的時候,晚上總是沒完沒了的蹦迪,不僅如此還對殷知意重拳出擊,比如睡著睡著胸口就開始窒息了。

殷知意一時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

燕時滿被她打懵了, 聽見她嘴裏的喃喃自語, 眼中陰沈更甚。

來財是誰?他雖然早就知道這人不是殷知意,但是對於她是誰一概不知,而這人卻對他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他能聽見她的心聲, 怕是很多時候都要被她騙過去。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燕時滿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動。

其中混入的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想起方才她和祝青山躲在甲板的角落把酒言歡,心中不由得冷笑。

真是愚蠢, 遇見什麽貼上來的人都相信,還有那祝青山,才認識多久,居然就叫上知意姐了,真是夠不要臉的。

而現在,她明明說喜歡他的,卻認不出他是誰,這讓燕時滿感到很不爽,他歸結於是自己那扭曲的占有欲在作祟。

畢竟,他一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從前是,現在還是。

她明明一直都是喜歡他的,不是嗎?

他討厭三心二意的人。

就像他煉制的傀儡,一輩子都只能有一個主人,若是有其他人想要試圖控制,那他就會控制傀儡自爆。

於是他面上露出一抹惡劣的笑。

殷知意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喝了酒本來就暈暈乎乎的,有人還存心不讓她睡覺。

真想一巴掌呼他臉上。

她敷衍伸手摸摸頭:“別鬧,讓我睡覺,乖狗才有獎勵哦。”

這下,世界徹底安靜了。

甚至有點安靜過頭。

須臾,油燈被蓋滅,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寂靜。

她身上的被子被人重新蓋了上去,嚴絲合縫,柔軟的床鋪包裹著全身,真舒服。

殷知意閉上眸子,沈沈進入夢鄉。

……

燕時滿躺在床上,方才抱了殷知意許久,身上竟也沾染上濃重的酒味。

清甜香味無孔不入的往他鼻腔裏鉆。

輾轉間,他眼前又出現那抹貼上他臉頰的那抹溫軟,兩人湊的很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

……

花叢內,落英繽紛。

女人被他牢牢按住,輕薄的紗裙淩亂散開,露出白玉一般的肩頸,她眼尾泛紅,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阿滿,想要獎勵嗎?”

赫然是殷知意那張張揚明媚的臉,但此刻她眼中卻是一汪春水。

烏發如瀑,鋪散在地面,雪一樣白的臉頰與烏發形成強烈的對比。

燕時滿喉結滾動,掐上她柔軟的腰肢,不由得聲音沙啞:“什麽獎勵?”

他伸手開始撫摸女人細長的脖頸,目光一寸寸下移,在視線落在她肩頭的紅色小痣時,總覺得這輕紗有幾分礙眼。

下一瞬,他只覺全身一緊,縱使是他多年來能將面上的溫和維持的如假面一般,此刻也不經裂開幾分。

啞著聲音道:“放手。”

他眸子染上暗色,耳尖紅的滴血。

“獎勵當然是要自己來拿呀~”

女人似乎是在調笑揶揄:“哈哈哈哈,真敏*呀,燕公……唔……”

燕時滿感覺像是有一把火要燒起來,在女人的笑聲中理智漸失,他沒有章法的開始胡亂啃咬,似乎是要證明什麽。

最後的尾音淹沒在唇齒中。

他用力的咬在女人的鎖骨處,像一只剛剛開始捕獵的狼崽子,在自己的領地留下紅梅點點般的印記。

不知疲倦。

最後,哪怕是那人帶著哭腔求他,他也沒有一刻松動。

反而激起他骨子裏的惡劣。

客船停靠在江邊,月光灑下,水波旖旎。

……

燕時滿猛的從夢中驚醒。

熹微晨光透過紗窗,遠處天邊才泛起一圈光暈,身下濕冷黏膩不斷提醒著夢境中的一切。

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真是瘋了。

-

晨霧未散,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客船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吃早飯的船客。

船艙極大,能同時容納百人,船體分成了三層,現下所有人都聚在了第二層。

當燕時滿第三次避開殷知意推過去蓮子粥時,她很確定,這人今天絕對有鬼。

明明之前她覺得太多了的,都會直接分給燕時滿的。

她都習慣了。

燕時滿前面的案幾,流下一條蜿蜒的褐色水漬,是方才殷知意遞給他醋時,他手上沒拿穩,灑在桌面上的。

殷知意有些莫名其妙,剛才不就是手碰了一下嗎?至於反應這麽大?

【這黑眼圈,看來昨天沒睡好啊。】燕時滿眼睫微微下垂,兩人肌膚相觸時,他久違的聽見了殷知意的心聲,在這個他最不想聽見的時候。

他眸中的暗色更深了,盯著桌面上的粥沒動。

看見那只白皙小巧的手又勾著碗將粥拿了回去,他驀地又回憶起昨晚含著情欲的那個夢,夢裏也是這只手……

“知意姐,要不你分我點吧!”

祝青山有些不好意思,直勾勾的盯著那碗粥,剛剛吃了四個包子,一碗稀飯,一碗餃子,但是他總覺得就是一個半飽,眼下眼巴巴的望著殷知意。

殷知意倒沒覺得什麽,非常愉快的給祝青山勻了半碗。

她也不是胃口小,只是她吃東西喜歡雨露均沾,什麽都吃點,品類多了自然吃不過來。

祝青山喜滋滋的看著碗裏多出來的半碗粥,然後就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心中一個咯噔。

“燕公子,我最近有點上火,這蓮子粥下火……”

“嗯。”

他沒說完,就聽燕時滿嗯了聲。

面容相當溫和。

祝青山:?

總覺得不太對勁,他昨天好像不是這個樣子啊,他又看了眼殷知意,又看了眼燕時滿,又看了眼……

但兩人都在優雅的吃著自己的早餐,似乎無事發生。

季辭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祝青山一眼:“你眼睛抽筋了?要不然別跟著我們了,先回去治治眼睛吧。”

祝青山瞬間又被季辭吸引了目光,立馬反唇相譏:“季天師,搞清楚,這是我師姐,你才是外人!”

季辭瞇了瞇眼:“我和芷行這一路上相互扶持,豈是外人二字可以言說。”

一聽見芷行兩個字,祝青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了:“誰準你這麽叫師姐的!”

眼見兩人聲音越吵越大,其他船客也開始探頭探腦的朝這麽看,白芷行頭疼的打斷。

“有什麽話都好好說,別吵。”

“再吵,你們兩個都別跟著了。”

清冷的聲音一出來,兩人雖然還是不服氣,卻不得不將脾氣收斂起來。

白芷行秀眉微擰,她想她還是需要在去仙雲郡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兩人交代清楚,否則後面還有得鬧。

“阿辭還有青山師弟,我想我還是要先和你們說清楚。”

“這次去仙雲郡,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根據我先前的探查,先前各地出現的煞氣,後面培育出的鬼煞包括傀儡,都運往了仙雲郡,所以,我們要面對的可能是一盤大棋。”

不等白芷行說完,祝青山立馬表明決心,言之鑿鑿道:“師姐!我不怕,我要保護你。”

白芷行嘆氣,祝青山初入宗門就是她一直在教導,可以說,自從沈師姐失蹤後,她就接替了她的責任,開始悉心教導底下的師弟師妹,她將他們都當做家人,當成弟弟妹妹。

聽見祝青山這麽說,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是她還是接著道:“仙雲郡一直為北派天師和皇城的共轄之地,不像先前的雲桑和忘憂山莊這種小城,天師少身份好隱藏,南北派天師百年來一直勢同水火,一旦被發現端倪,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所以,你們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千萬不要暴露。”

畢竟,不同派系的天師,所使用的術法也是不同的,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辨認。

聽見這話,季辭身體微僵,幾息後,只道:“這是自然。”

殷知意饒有興趣的聽著幾人的大聲密謀。

嘻嘻,她可以回去了,不用被迫走劇情就是爽。

這樣想著,她看向了對面端坐著的少年。

淺青色的袍子在朦朧的日光下像是渡上了一層濾鏡,顯得有幾分毛茸茸的乖巧。

她心中多了幾分疑慮,按照原劇情,男二是因為被她惡意欺辱,自願和主角團一起離開的,但這次她沒有欺辱,他應該不會離開了吧?

而且……殷知意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昨晚,她借著醉酒,試了下這人,沒想到純情的很,落荒而逃的時候臉和耳尖全都染上了緋紅。

她嘴角無意識的勾起。

但是想到今早燕時滿反常的行為,她上揚的嘴角又落了下去,他不會是想跑吧?

燕時滿餘光一直落在殷知意臉上,就見她幾息間面色變化無常。

最後,殷知意決定先找個話題,問道:“你今日早晨,起那麽早,在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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