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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三 豐饒孽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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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三豐饒孽物

近日,豐饒孽物的動態不對。

坐鎮前方,指揮戰略的景元發現了敵手的詭異,並在警惕中面臨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

有小股豐饒孽物沖入了營帳,向羅浮雲騎人數最多的地方投擲了一個紫色小瓶。瞬間碎裂的瓶中蔓延出了濃厚的紫色毒霧,瞬間誘發了籠罩住的雲騎魔陰身。

在一片混亂中,對此早有戒備的景元立刻讓警戒的人手快速壓下了魔陰身發作的雲騎。並立刻追查剛才沖入,但現在已經跑路的那隊豐饒孽物。

“哈哈哈,那羅浮將軍驚詫的樣子可真夠味的!”領頭的豐饒民爽快的大笑著,四只手上和臉上布滿的數不清眼珠也彎成了一道道弧形。

他看向站在最角落,黑色長發蓋住上半張臉沈默站著的女性,雖仍舊對她維持的人類樣貌不滿,但他今天高興,所以誇了一句。

“小口糧,那紫色瓶子很好用!要繼續做出更好用的!繼續為仙舟傷亡加磚加碼啊!”

女性沈默不語,微微點了點頭。

豐饒民也不在意,轉頭大笑著跟其他豐饒民加速離開。

畢竟作為一個陷落在豐饒民中,擁有仙舟血脈的人類,忍冬沒有在哪日淹沒在【巡獵】星神的光矢中,她就很感激了。

作為一個為了活命而研發出誘引魔陰身的口糧人類,她實在很難在這種境地中生起對他人的憐憫心。

況且……也快了。

忍冬隔著眼前厚厚的劉海望著前方暢快笑如猴叫的豐饒民,唇角平平,但遮擋著的眼睛卻彎了下來。

不多久,仙舟雲騎便快速趕上了這隊豐饒民,一直隔著一段距離墜在他們身後,呈圍堵之勢。

但此時的忍冬早已由於體力不支,被出爾反爾的豐饒民頭領叫人押著,吩咐稍後趕來了。

底層的豐饒民是很少擁有耐心的,對於被忍冬拖累,近乎於被舍棄的兩位豐饒民來說,在遠離頭領之後殺掉忍冬逃命,是很自然的選擇。

頭領未必不知他們會如此做,但就如同他說的,忍冬只是一個小口糧。就算她做出了小紫瓶,但東西已經到手,也用了,那忍冬的價值就沒有了。

他們可不是什麽會愛惜頭腦和能力的物種啊……

忍冬也是這麽看他們的,所以一脫離小隊,還沒等兩個豐饒民發難,她就先動手了。

粗壯帶刺的紫色藤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腳下,毒霧瞬間放出,麻痹肢體;藤蔓快速纏上豐饒民的嘴,尖銳的藤蔓尖刺入□□,帶來沈悶的穿刺聲。

兩個豐饒民至死都沒想到忍冬敢動手,失去神采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前方,最後望向了天空。

“抱歉哦~突然不想當口糧了~”忍冬話裏毫無歉疚的這麽說,草草把兩人拖入一旁濃密的雜草內,轉身就打算離去。

可……一轉頭,她便看見了帶著兩雲騎靜立在她身後的羅浮將軍。唇角笑意如蜜,真是一個漂亮的人。

忍冬低聲哀嘆,“真是世事無常,該說不愧是智謀將軍嗎……”

景元瞇起眼輕笑,身後兩位雲騎的刀尖對準忍冬。

“在下可未算到姑娘這出,畢竟落入豐饒孽物手中還可自行脫身的人,姑娘也算是少有。不介紹一下自己嗎?”

“不了,不約,結了,愛過。”忍冬嘴裏冷冷的胡言亂語,藏於劉海後的眼睛四處打量著周圍,試圖找到一處突破口。

“姑娘,這很讓在下為難啊~看來你不想配合呢~”景元話落,身後的雲騎便沖了上來。

忍冬當然不會讓人近身,催動藤蔓左突右沖,阻擋住了雲騎向前的腳步。畢竟就跟對面這家夥看透的事實一樣,她的近戰確實糟糕透頂。

“哎呀~在下可不想對姑娘動粗,姑娘可否束手就擒?”景元微笑著,身後浮現了巨大的金色人像,是羅浮將軍之間傳承的神君。

……由【巡獵】星神賜予。

真的很過分吶,忍冬發縫中透出的碧瞳映照著煌煌如日的神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若她是一般的被抓者,那當然沒事。但忍冬很明白,自己手裏已經染上了鮮血,雖只有一人……

但此後的小紫瓶造成的仙舟傷亡,她雖不認同死於她手。但若落入仙舟手中,查出來大約會默認因她而死……

不行啊,她還不想死呢。

忍冬一反常態的沖向對面的羅浮將軍,好像是叫景元的青年。在他詫異的眼神和兩位雲騎警惕的眼神中,爆發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撲向了他的方向。

然後……錯身而跑。

但,神君的刀劍可不是她能跑過的。

在後背傳來撕裂的劇烈痛感之時,忍冬眼前一黑,死去了。

景元皺眉走近,試圖探查此人身份。但剛一接近,刺啦的紫色火焰便從女性的身體上燒起,不消一息,便只留下了一道人形痕跡。

身後的兩個雲騎上前,也探頭看著。其中一人還低聲感嘆:“對自己下手真狠啊……這是有多怕被抓回去?”

他們默認此人已死,但景元卻稍有顧慮,沒有接話。

而死去的忍冬,很快轉移到了先前埋下一顆種子的地方。

血肉為基,種子為輔,自然萬物予取予求,賜她新生……

忍冬在三月後睜開了眼,憤憤的在果肉內踹了一腳,低聲詛咒那位羅浮將軍。

她從掩映在濃密藤蔓下的果實內爬出,赤身裸體,扯了兩片大葉子遮身,輕呼了一口氣。

“總算是離開了……”

她謀劃逃離已經好些年了,托仙舟血脈的福,她有足夠長的時間去準備。但也由於仙舟血脈的長壽,她無法靠死亡擺脫那些豐饒民……

豐饒、豐饒,於她而言,與仙舟並無不同。

忍冬在寰宇中貓了下來。

但就跟肆虐的豐饒孽物一樣,寰宇也四處是仙舟的飛艦和人,忍冬好幾次差點跟他們碰上。

小紫瓶的事也爆發了出來,雖然她在那位羅浮將軍面前死了一次。但仙舟也果然如她所料,滿寰宇貼告示昭告她的“暴行”。

豐饒方面,那些滿心騷動的豐饒孽物也開始在找她。

真的、真的很討厭啊,那個白毛……

忍冬東躲西藏,還整日把自己整搗得像個寰宇撿垃圾的流浪漢。都這樣了,她身後追著的那個白毛還是能認出她!

不是,他很閑嗎?!是仙舟將軍對吧?!

忍冬又一日停在一處荒蕪的小星球上對景元念念有聲,自認惡毒的話不斷從她嘴裏吐出。

“祝你單身一輩子!愛你的你不愛,你愛的不愛你!欲望強烈,跟五指姑娘過一輩子!最好那位高人給你敲一悶棍,死死的玩弄你!!”

這些話是忍冬在流浪途中聽見的最惡毒的話。

在那個漂亮女孩說完後,那個劈腿的男人臉色十分的難看。而且後來她聽說,那個男的真的好像被人敲悶棍狠狠的玩了……

至於怎麽玩……哼哼~她可不是那些被保護得很好的仙舟人,這些東西她很清楚!抹布啊、嬤什麽的……

忍冬發覺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口,嫌棄的捂住自己的嘴,念念叨叨的說自己臟了之類的話。

“就算討厭那個景元,我怎麽能說出口呢?我可是純愛啊!才不會像那個家夥一樣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弄出一個孩子來!呸呸,晦氣快走開!”

忍冬眼瞳一縮,藤蔓飛快鉆出地面,纏著她的腰身拉著人跳開。

她凝重的看向又一次神出鬼沒出現在她身後無聲動手的景元,眉頭緊皺得要夾死蚊子了。

景元見她發現了,揚起笑吟吟的臉打招呼,“晚好啊~忍冬小姐~今日有沒有空閑去在下家鄉做做客呢?”

“不好!不去!你個女鬼!”忍冬惡聲惡氣的回答。

但說完,她才反應過來,她可以不回答的呀……

忍冬看對面那張說話也不妨礙對她動手的小白臉更看不慣了,臉色已經陰沈得就差變成一朵烏雲,直直往景元臉上下冷雨。

如以往追捕一樣,忍冬沒等景元動手,自己先割了自己脖子。揚著不斷噴血的脖子睨著他,再次欣賞那家夥不斷難看的臉,輕巧的說:“再見~女鬼!啊不,不見!”

說完這話,忍冬又脫殼新生了。

雖然不明白這個叫景元是怎麽回回精準找到她的,但她很感謝他。起碼他沒有帶著更多人來追捕。好像也沒有告訴更多人她還活著的消息。

忍冬打聽過,寰宇的人好像都認為,這家夥是被人狠狠玩弄了。正在滿寰宇追殺的,是玩弄他的對象奸夫……

連性別也沒洩露出去……

真的好怪!

這場追捕持續了將近一百年,忍冬也早已在景元圍追堵截的訓練下,能力有了更適合的變化。

她能幻臉了……

所以,一百年後,忍冬擺脫了他,擺脫了仙舟,也擺脫了那些虎視眈眈的豐饒民……

快樂的流浪生活過去了三百年,她逐漸不喜歡玩了。

忍冬先去了自己老家,那顆破敗的E-703星球,待了一段時日。但很快受不了天曬地曬,黃沙漫漫的日子。

最後想去的……她去了羅浮。

雖然還顧慮那個白毛,但她聽說這人這些年不愛動彈了,還被戲封了一個“閉目將軍”稱號,大約是不再關註她了……

忍冬去了,在她一路打聽到母親一家原來的住所時,開門而來的,卻是她最討厭的臉。

“嗯?姑娘找誰?”景元滿臉溫和的看著她,好像沒有認出來。

忍冬眨了眨眼,慢吞吞的開口,“沒找誰,只是想買一處居所,四處亂晃。見此庭院很合我意,恍然便敲了門。抱歉打擾了,我這就走。”

忍冬雖然很好奇母親生活過的地方,但她絕對不想跟景元接觸,轉身便打算離去。

可一只手唰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她驚恐回頭,依舊是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他笑臉燦爛,可捏著她手腕的手卻用力至極,柔和的說:“姑娘,既喜愛,便隨在下進來一觀吧~”

說著,拉著她的手向院內拖拽。

忍冬使勁撐著,臉頰漲得通紅,眼睛死死瞪著他。壓抑著怒氣警告說:“不了!男女授受不親,陌生男性騷擾女性,在仙舟應當是可以呼喚雲騎的!”

景元那張笑臉不為所動,攥著她的手也慢慢的把人拉著邁入了庭院。

他說:“陌生?我與姑娘一見如故。且雲騎……姑娘真的想叫?”

忍冬的臉拉下來了,瞪著他的眼睛裏罵得非常非常臟。

被認出來了……

她的手被控制著,武器也在進門的一瞬被景元卸下,更是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了一張符,死死的貼在了忍冬身上。

幻化出的臉如同雲霧散去,露出了她的本來面容。

“你看~我就說我與姑娘一見如故吧~”景元的聲音宛如虛幻的密語,低低的,帶著某種冷靜的必然。

他看著忍冬,像看著自投羅網的可憐小鳥,眼裏帶著憐憫的笑意。

雖然確實算得上自投羅網……

“你到底想幹嘛?!”忍冬發現不能召喚藤蔓之後,癱著臉呵斥他說。

“不幹什麽哦~只是忍冬姑娘,在下也是有私心的呀~”景元於唇瓣上抵了食指,眼神幽幽的看著她。

忍冬看不出什麽,只是皺著眉試圖申辯,“小紫瓶雖從我手流出,但可不是我對你們用的!要報仇也搞清楚對象好嗎?我手上可沒有一滴仙舟人的血!”

忍冬雖殺過人,但僅有一個罷了,那人還是個在豐饒民囚禁中都按不住自身□□的垃圾。

她為自己輕易結束一條生命而愧疚,可這愧疚,可不是對著那個男人去的!

更別說讓她為仙舟與豐饒民之間的戰爭負責!她只是不幸卷入進去,為了活命做了一個小紫瓶而已!

“在下知道~關於忍冬姑娘的身世以及落入豐饒孽物手中的前因後果,景元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了。姑娘不用擔心景元會取姑娘性命~”

忍冬的心稍稍落回了肚子,但依舊皺著眉,問他為何在此。

“景元說了,我也有私心啊……”景元眼眸深深,拉著忍冬一路走到了一間臥房內。

在忍冬警惕之時,一推,這間臥房的墻面露出了一條向下的樓梯。

忍冬頭嘎巴嘎巴的轉向景元,滿臉不可置信,“你、你要把我關在這裏?!”

“嗯哼~”景元輕點下巴,笑意盈盈的強制扯著她走了下去。

下面的空間很寬廣,明顯用了仙舟的洞天技術。金屬墻面的材質看起來很堅固,是忍冬一看就皺眉的那種。更讓她心裏揣揣的,是這裏面的布置。

床榻,桌椅,書架……看起來是準備入住的樣子。

可……這房子的主人就在她身邊,雖然四周都很幹凈,卻沒什麽居住痕跡……

“……你、你別說你要一直把我關在這裏、啊?”忍冬的聲音抖得跟寒冬臘月單衣站在雪地裏一樣,驚恐的瞪著景元,“你可是仙舟將軍!”

景元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依舊滿臉笑意。他扯著她走向了那個古怪的床榻,四角焊著粗壯的鐵柱,還是金色!

他把努力反抗的忍冬帶到床邊,拿出了一條細長的金色鐵鏈,哢嚓一下,扣在了忍冬手上。

在忍冬反應不過來的眼神中輕柔的對她說:“姑娘以前不是詛咒過景元嘛~可景元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姑娘來敲我悶棍,只好在此守株待兔了~還好,姑娘,你果然來了~”

哦,天吶……是個病嬌啊……

忍冬很後悔,非常後悔!

雖然她很討厭這個白毛,也確實喜歡他的臉。但喜歡……也不是把自己賠上,被日夜像攤煎餅一樣翻來覆去的壓榨能抵消的啊!

“你到底是怎麽顛的?”忍冬癱在床上,身後那人死死箍著她的腰。黑色的長發中混雜了白色的發絲,炙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噴在後頸。她再次問出了聲。

景元依舊默不作聲,只是更緊的抱住她,像要把人揉入身體一般,死死的纏著她。

唉……

忍冬悲哀的看著她強制要求掛上的床簾,金色的,在這種靡旎的氣氛下無端顯得艷俗。若再加上床上糾纏在一起的雪白肢體,那股事後的氣味就更顯得膩人了……

該死的,如果真有下輩子,她絕對躲這人遠遠的!

籠中鳥劇情,現在是她最討厭的游戲劇情了!!現實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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