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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山上下雨了 一行人休息了沒多久,就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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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山上下雨了 一行人休息了沒多久,就繼……

一行人休息了沒多久, 就繼續往上走,他們得在下午三四點前到達大本營。

本身出發的就晚,因為人多調控麻煩,工作人員還要分擔各自背的機器重量, 加上還要等嘉賓們用完早午餐, 最後出發時已經近正午了。

今天天氣確實很好,一路往上走都沒覺得天有往陰沈方向發展的感覺。

明琮還又找崗吉尼瑪問了一遍:“今天天氣算好的吧?等會能看到日照金山嗎?”

崗吉尼瑪擡頭看了會雲, 確實天氣好, 但他也不敢作保證。

畢竟之前半山腰時一片晴朗, 走到山頂又變成大雨瓢潑的事也不少見。

他最後還是給了個肯定:“反正今晚看不到,明天也能看到的。山就在這,又不會走, 下次來也可以看。”

明琮用餘光看了眼正舉著手機拍山上風景的程荀, 心底直嘆氣。

山是不會走,但是機會會走啊。

他也明白現在焦慮沒什麽用,還會加重自己呼吸頻率導致缺氧可能性增加, 還不如用這點時間繼續背背自己的臺詞。

“你們一年能接多少個向導的活?”徐天走到前面來, 好奇地問了句。

可能是這幾天來, 身體已經習慣了這個海拔,加上平時規律鍛煉身體素質本身就好,這一路走下來,他反倒沒有什麽不舒服。

程荀聞言也走了過來,聽他們聊天。

本想走到後頭去和池峴林打個招呼的明琮,就這樣留在原位置不動了, 甚至還又往程荀方向靠了靠,趁她不註意,自然而然地輕輕牽上了手, 嘴上還要說:“這裏上坡,不好走,牽著我不容易摔下去。”

程荀瞥了一眼倆人相握的手,又瞧見這人上翹的嘴角,最後也沒說自己沒覺得打滑,只默默牽緊了手。

誰不想用一下這個借口呢?

崗吉尼瑪勾著手指頭給大家數,最後也沒超過兩個手:“春夏秋我在外地跑車,冬天幹不了什麽活也只能在家,一般就只有冬天剛開始和快結束時候接這個活。這次是正好我和多吉跑完車回家待幾天,幹這個賺的太少了,就旅游團給我們幾張票子,不如跑車去。”

從A線規劃好之後,西城很多旅游團都把這條線路加進了套餐裏。

爬崗桑央金峰這件事還是需要一些專業人士帶領,旅行團也不可能多花錢去培養向導,大多數就直接從森央仲或者噶曲紮聘請,但本身就是活少人多,給的自然也就少了。

大頭畢竟在旅行團那。

“你之後可以和才讓班覺聯系,做噶曲紮自己的旅行團,直接接A線應該能讓更多人願意留在噶曲紮而不是出去跑車,也能有更多時間和家裏人相處,不會一年到頭看不到人。才讓班覺的普通話說得很好,人也緊跟潮流,你們應該不會有交流障礙。”

明琮正舉著手機看一眼自己背到一半忘了的某個句子,就冷不丁被程荀這段話嚇一跳,下意識就熄滅屏幕,極力控制自己強裝冷靜地收了手機,和程荀就這個事上聊上幾句。

“嗯,自己做旅游團大頭就還是噶曲紮的,還能有住宿餐飲的空間。”

他邊說話,邊觀察著程荀的表情,反覆回想剛剛她有沒有看清自己的手機屏幕,心裏也跟著惴惴不安。

程荀察覺到他情緒變化,還以為是海拔增高後的不舒服,擔心地回頭打量了好久他的臉色:“你沒事吧?是不是喘不上來不舒服了?要不要休息會?”

明琮這才放下心來,確認了剛剛他收手機的動作還是非常迅速又穩妥:“沒事,上次高反主要還是因為感冒,現在都好得差不多了。”

程荀也就沒繼續往下問,只將手握得更緊了些,繼續和崗吉尼瑪聊向導工作和跑車中的趣事,聊到後面崗吉尼瑪不知道怎麽用普通話表達一些詞語的意思,最後倆人直接用藏語開始聊天。

很巧合的事,當年程荀爸爸來森央仲作援藏醫生,崗吉尼瑪的甲狀腺手術就是找她爸爸做的。

從他嘴裏,程荀仿佛看到了自己爸爸在森央仲工作時的樣子。她正想扭頭和明琮分享時,發現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到了隊伍的最後,在和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工作人員交流。

二人還有個遞交東西的動作。

隊伍前後隔得遠,程荀看不清工作人員具體給了明琮什麽東西,還有點擔心是不是明琮身體不舒服,在找工作人員拿藥或者吸氧。

她和崗吉尼瑪打了個招呼,站在原地等著隊伍一個個往上超過她,直到明琮走到自己身邊。

池峴林拉開書包鏈給明琮看了眼花束的狀態,笑著遞了盒口香糖給他:“喏,別說爹對你不好,說不定今晚就能用上。”

明琮接過口香糖,沒回應這人低俗打趣。

只伸手小心觸碰了下柔軟的花瓣,上面還有些水珠,這會在山上溫度下,摸著都有些涼:“這花會不會凍壞?”

“放心吧,你凍壞了這花都不會的,人家冷藏保鮮空運也差不多這溫度。”池峴林在口罩後悶悶地笑了幾聲。

他心裏也覺得怪搞笑的,自己這發小從小跟沒長感情這根線一樣,現在居然還能註意到花瓣保鮮。

跟突然通七竅了一樣,自然而然地就知道如何心疼人、如何對誰好。

讓池峴林差點想錄下來發給一眾狐朋狗友一起笑這人。

“你錄完節目什麽時候回倫敦嗎?Joy上次問我,什麽時候再去滑野雪,他訂的新板到了,喊你去開板。”池峴林想起之前朋友聯系不上明琮,問到自己這裏來,順口也問了嘴。

明琮猶豫了一會,他之前還沒把自己的打算和池峴林說,現在也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機,只簡單說了幾句:“暫時不回,至少今年不回去了,讓Joy找別人一起玩吧,我今年估計沒時間滑野雪了。”

“真的假的?”池峴林吃驚地擡起頭去看明琮,剛想繼續發問,就被一道女聲打斷。

他擡頭一看,發現小路旁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位女生,見她轉過頭來在觀察自己,池峴林急忙垂下了頭,落在隊伍後去。

“明琮你哪裏不舒服嘛?怎麽走到最後來了。”

明琮剛想開口和池峴林約個時間細聊,沒註意到程荀已經到了自己身邊,匆匆收了口,扭頭迎上程荀,背在身後的手朝池峴林揮了揮示意人快點滾。

“沒有不舒服,就過來借個東西。”

在明琮引導下,二人快步走回了前面。

池峴林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很久,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程荀,沒想到真有人把明琮這混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他慢悠悠給幾個彼此相熟的朋友發去消息。

池峴林:明琮這人終於栽了,不用我們來做老媽子了。

之前明琮每次去玩極限運動的t時候,池峴林總擔心自己有一天要去給他收屍,畢竟這人真有種無畏、無所留戀的狀態。

沒想到,現在居然有個人像一條鏈子,讓明琮自己心甘情願被套進去。

隊伍緊趕慢趕最後順利在四點前抵達了大本營,幸運的是整個隊伍都沒有人有高反癥狀,也沒有失溫、乏力。

大家在大本營一卸下背包,就開始脫帽子、扯拉鏈,外頭已經到了零下十五度,一路上眾人連手都沒伸出來,戴著手套塞進口袋裏還覺得冷。

崗吉尼瑪和丹增多吉在用鍋給大家煮熱茶驅驅寒。

營地裏弄得很嚴實,只能聽到猛烈風聲,但沒有冷風吹進來。

也可能是火堆將屋子裏的冷風都驅逐出去了,只剩下暖和的空氣。

“現在還是晴天呢,感覺今傍晚就能看到。”林藝捧著熱茶貼在窗子上向外看。

這一路上,又陡又冷,她幾度覺得自己要被風吹下去了,最後是和徐天互相攙扶著上來的。

還有丹增多吉在後面推了他們一把。

崗吉尼瑪出去看了一眼天,也覺得今下午沒問題,這樣明早醒來就可以收東西下山了,他也落得輕松,不用半夜爬起來在外頭吹風。

他都有心情和嘉賓們開玩笑:“起碼你們今天都很強了,沒有一個是要我背上來的。”

越到這個時候,越快接近自己的安排,明琮心裏更加七上八下。

這會完全沒心思聽眾人在聊什麽,心裏一遍遍過著自己的告白信、整個流程。

單膝跪左腿還是右腿來著?先放歌還是先說話?

他又感覺自己腦子不太清醒了,忍不住咬著自己手指尖的指甲,都有些焦躁不安,想出去走一圈,最好是讓冷風吹吹自己的腦子。

程荀給明琮又裝了杯熱茶,回頭的時候註意到先前那個在和明琮說話的工作人員就坐在屋子角落,帽子口罩還是一個都沒摘。

雖然這些天她沒能把所有工作人員記住,但還是能對經常出現在錄制周圍的大部分人比較眼熟,畢竟工作人員也基本都是固定的。

而這個工作人員,她從頭到尾都沒見過。

只有今天才冒出來。

程荀心裏還有些奇怪,趙導怎麽還加了個新人進來,還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但身旁明琮重重的呼吸聲很快就將她的註意力拉了回來,程荀將杯子塞進明琮手心:“是不是冷到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她挺擔心明琮硬抗,畢竟這人之前高反那麽嚴重,這次海拔比當時更高了。

明琮感受著掌心的溫度,朝她搖搖頭。

在他開口時,風鼓吹窗子的聲音突然變成砰砰聲,他一轉頭,就看到了窗子上的水珠。

“下雨了?”林藝剛剛還看見窗外的太陽,這一會兒的功夫,她眼睜睜看著天空暗下來,大片雨滴落在了窗子上。

明琮的反應更大,捏著杯子的手忍不住將茶水傾倒出來,飛速起身大步走到窗子邊,確認外頭的天氣。

原先七上八下的心,這下是真的沈下來了。

即便他站在屋內,仍覺得外頭這場雨透過窗子淋了他一身。

“等會還會有天晴嘛?”剛剛還興高采烈等待日照金山的眾人也都沈默下來,林藝有些不甘心地問崗吉尼瑪。

明琮離眾人很遠,混雜在雨聲裏,他卻清晰聽見了崗吉尼瑪的回答:“山上天氣變得很快的,說不定一會就停了,還是有機會看到的。”

明琮右手伸進了自己外套口袋,觸碰到那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心裏又燃起了希望。

還有機會。

程荀慢慢走到明琮身邊,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為他是太想看到日照金山,而此時因為下雨而失落。

她牽住了明琮的左手,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沒事的,說不定等下就停雨了,再說了還有明早呢,總能看到的。這次看不到,下次我陪你再來。”

明琮側過頭去對視上程荀的關懷的眼神,忍不住想起那次他們握手刮出的彩票。

而此時,他右手握著幸福的鑰匙,左手握著幸福。

他覺得,這次他一定還會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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