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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墮魔 揍死楚濯浪!(2100營養液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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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墮魔 揍死楚濯浪!(2100營養液答……

第98章

浩瀚靈流朝楚玉棠壓來。

他死死盯著楚濯浪手中那塊命玉, 握著鬼神怒的手指微微發抖。

長劍沒入楚玉棠體內,剎那間,萬點鮮血迸濺。

可他死死柱著長戟, 沒有動。

“你殺不死我。”楚玉棠冷笑著,任由唇邊鮮血湧出,

“不過白費工夫。”

“誰說我要殺死你了?”楚濯浪訝然道,

“燭明,一直以來, 最不希望你死的人, 都是我啊。”

“我只不過是想叫你入魔罷了。”

他嘆息道。

“入魔後便可不飛升也做到長生不死,你為何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聞言,楚玉棠譏笑。

“楚濯浪,百年來你蠅營狗茍窮盡一切手段逼我入魔,到頭來皆是徒勞一場!還不知放棄麽?”

“哦?難道你覺得你已沒有什麽可失去了麽?”

楚濯浪憐憫地看著他。

“不, 燭明, 你其實什麽都沒失去過。”

“我曾以為, 只要天下人都背棄你便好, 可後來我發覺, 楚荼蘼還是把你教得太愚昧。”

楚濯浪厭惡地看著他,

“你居然不是想要他們的追隨, 而是真心愛著他們麽?”

所以,哪怕他叫所有人拋棄楚燭明,只要他們都還好好活著, 楚燭明就無所謂。

“真是惡心的愚善。”

長劍被楚濯浪拔出來,又再度插入楚玉棠的胸膛裏。

更多的鮮血流下,把玉宮那玉石鋪就的地面都染紅。

他在楚玉棠痛苦的喘息聲中笑得愈發大聲。

“但如今你感受到了麽?這劍上的靈流,代表著的九州的意志!”

楚濯浪的笑容猙獰, 宛若醜陋的惡鬼。

“現在,所有人都希望你死!”

“他們根本不需要你的愚善,明白了麽!”

“老東西終於糊塗了?”

楚玉棠痛得滿頭冷汗,但他面上仍掛著譏誚的笑容,

“不然,怎麽青天白日就說夢話!”

楚濯浪大笑起來。

“沈浸於自欺欺人的夢中的是你!”

他俯視著被劍刺得彎下腰來的楚玉棠。

“放心,舅舅馬上把真正的你叫醒。”

靈流隨著劍意灌註入楚玉棠的胸膛,隨之湧入他的神魂的,是萬萬生靈的嘶吼。

“殺掉他……”

“殺掉楚燭明!”

楚玉棠瞳孔驟縮。

他的眼眸緩緩睜大。

為什麽……?

這一次,他又做錯了什麽?

浩大的靈流將他的神魂寸寸撕裂,他被逼得半跪下來,頭顱因為咳血低垂,握著長戟的手指青筋暴起。

剎那百年。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萬眾矚目的斷頭臺,耳邊盡是咒罵與嘶吼。

“……殺掉他!”

“殺掉楚燭明!”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不只是七竅,楚玉棠連皮膚都開始滲出鮮血。

他們又誤會他是惡人了麽?

不是……不是他!

害了他們的不是他!

“沒有人誤會你。”

楚濯浪含笑的聲音響起,擊碎了楚玉棠的思緒。

“這一次,明知你無錯,他們也要殺了你。”

楚濯浪一邊攪動手中的長劍,讓楚玉棠在心臟破碎中顫抖得愈發厲害,一邊微笑道:“燭明,你還沒發覺麽?”

“這九州的靈力,就要徹底枯竭!”

“數萬年來無人再飛升,百年前宋重的飛升天劫是假的,哪怕榨幹修真界的所有靈力,都無法再供一人飛升!”

楚濯浪雙目猩紅,他冷笑道:“在你之前,修真界的最強者是阮凡,可哪怕是他,也老死坐化了!”

“什麽正道,不過是一群行將就木的迂腐東西。”

“唯有魔道,才是在此世獲得長生的正解!”

楚玉棠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濺落之中,九州的靈流以攻擊的方式短暫與他相連,他的確感受到了……

這被玉王和楚濯浪調動的四十九條靈脈,快要耗盡了。

它們支撐起了容納九州萬萬生靈神魂的幻境,但在靈氣飛速消耗下,幻境岌岌可危,就要崩塌!

幻境從根基崩毀不會把人的神魂放出來,而是會帶著所有人的神魂一起湮滅!

楚濯浪不是在試圖囚禁九州生靈。

而是挾持了他們的命!

看到楚玉棠面上終於露出的裂痕般的驚惶,楚濯浪面上掛上了長者的慈祥。

“燭明,為了你最愛的這天下人,你就墮魔吧。”

“燒掉自己,為他人點燈,不一直都是你的願望麽?”

楚濯浪循循善誘。

“還記得你在本宗天梯之中發現的事麽?”

“靈氣和魔氣,本可通過息壤相互轉化,它們是同一種東西——生機的演化。”

“魔氣,同樣能給人力量,使人長生。”

“只不過天然的魔氣,有讓人失去理智的副作用罷了。”

“但此事亦有解法。只要讓魔氣的代價被他人承擔就好了。”

“在荊州,你也看到了,不是麽?”

楚濯浪的笑容擴大。

“靜心和趙今迫使他人以怨氣墮魔,再殺了他們,就可從他人身上抽取不會使自己失去理智的魔氣。”

他微微彎腰,看向楚玉棠漸漸明白了什麽的、露出了絕望神情的眼睛。

“現在,你就來當這個承擔代價的人,好麽?”

“為了天下人。”

楚濯浪的笑容溫和,仿佛仍是那個為九州思慮的正道之首。

“息壤是天下生機發源之土,永遠生生不息,它吸取萬靈生機,也供給萬靈生機,與萬靈生機相連。”

“而你,與息壤早已簽訂契約,化為一體。”

“只要你墮魔後被殺死,經由你之死被凈化的魔氣,就會以息壤為紐帶,反哺給九州。”

“幹凈的魔氣本就是生機的一種形態,它能讓萬靈得以續存。而只要足夠多,支撐起如今的九州幻境也不在話下。”

楚濯浪嘆息道:“你是我外甥,我本不會如此無情地獻祭本家人,可奈何……”

他眼裏蔓延起再也遮掩不住的陰暗嫉恨。

“你是天縱奇才,一人之力便可匹敵整個修真界。”

楚濯浪笑容森寒。

“你身上不僅可容納的靈氣很多,墮魔之後,產生的魔氣也強大到能傾覆整個修真界啊。”

“與其浪費這股力量,使之淩駕他人之上、殘害生靈……”

楚濯浪又將手中長劍往楚玉棠心臟裏捅入一寸。

“不如用它來反哺生靈。”

他微笑道。

“你覺得如何?”

見楚玉棠惶惶不語,卻仍無任何墮魔的跡象,楚濯浪的神情有一瞬的崩潰,隨後,他失態地吼起來。

“還不墮t魔!幻境只剩一炷香便崩塌了,你要九州為你陪葬麽!”

“別擔心……你不會死!我怎麽會讓我的好外甥死呢?”

楚濯浪忽然露出了狂熱的神情,瘋了一般大笑著。

“燭明,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已給了你永生啊!”

“百年前,你被砍頭之前,我就已保留下你的部分生魂。”

“你死後,我用海棠神木給你雕琢新的身體,又以息壤孕育之玉為你固魂。”

“生魂與死魂混合,你從地獄歸來的那一刻,就已超脫三界之外,永生不死!”

“不論被殺多少次,你都會死而覆生!”

楚濯浪按住楚玉棠的肩膀,雙目猩紅,失控地大吼道,

“只要你願意墮魔,之後不時被我殺掉,讓逸散的魔氣傳入息壤,整個九州也能和你一樣獲得永生!”

“我答應你,不把你投入幻境,你可同我平起平坐,你也將是人神之一!”

楚濯浪瞪著楚玉棠的雙眼,那猙獰的神情仿佛要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楞著幹什麽?我不記得你有那麽懦弱!”

“聽到了嗎?他們都想殺了你啊!為了自己活著,他們都要吃了你!”

“你愛的所有人所有東西都要你死!”

“去恨啊!恨他們啊!”

“難道,你連怨恨都不敢了麽!”

恨?

楚玉棠雙目大睜,絕望的淚水從他發紅的眼眶中滑落。

這一刻,他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確聽到了。

九州的靈流還在通過楚濯浪的劍一刻不停地湧入他的身體,不是為修補他而來,而是為撕裂他而來。

楚濯浪把一切的原委通過玉王的幻境告訴了九州。

為了幻境不在一炷香之後崩塌,為了自己能活著,無數的靈魂都在要他墮魔後去死。

他們有的怒吼,有的哀求,有的祈禱……

當真在把他當神明一般祈禱。

也在把他當祭品一般撕咬。

能與息壤簽訂“神契”者體質特殊,身軀能同時容納靈氣和魔氣。

他們墮魔的那一天,不是被魔氣侵染的那一天。

而是放棄了自己的那一天。

是陷入了徹底的絕望的那一天。

楚濯浪沒有這樣的體質,他無法理解楚玉棠和楚荼蘼等人。

雖理智上知道絕望才可以,但最後,他滿腦子都還是以己度人,以為足夠怨恨就會讓他們墮魔,以致於露出此等醜態。

然而,就算楚濯浪思路偏了,但結果出乎意料地與他的目標一致。

在感到這世界當真要他獻祭的那一刻,楚玉棠心中的絕望,達到了頂峰。

他怔怔低頭,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劍。

墮魔……

難道,這就是他的命運麽?

淚水滴落在血染的長劍上,沖開一道道清澈的淺痕。

楚玉棠緩緩闔上了雙眼。

漆黑的魔氣從他身上湧起。

楚濯浪終於露出了暢快至極的笑容。

他布了百年的局,終於大成了!

楚燭明將成為九州幻境的養料。

宋知玉將成為九州幻境的根基。

而他,則是唯一淩駕於眾生之上的,俯瞰眾生的神祇。

不能飛升又如何?

那他便在這人間生生造出兩界。

他將踏著他人,飛升成人神!

狂喜之中,楚濯浪腦海中浮現他和阮凡最後的對話。

“師兄,九州靈力枯竭,你覺得,要如何破局?”

楚濯浪落下一黑子,微笑著看向棋盤對面的阮凡。

“破局?”阮凡摸了摸下巴,落下白子,露出了個渾不在意的笑容,

“為何要破局?枯竭就枯竭了,生老病死,回歸如常,不好麽?”

“師兄倒是豁達。”楚濯浪嘆息道。

“我卻是放不下飛升成神的野心啊。”

“不要強求。”阮凡搖搖頭,“超脫於世的野心,只會害了你。”

“害了我?”楚濯浪雙眼微瞇,“師兄怎知我不能成功?”

“我已算出,將有兩個天縱奇才要橫空出世,是為定天雙玉。”

楚濯浪試探道,“我將會收他們為弟子。有他們幫忙,便可以九州為棋盤,撥弄於掌中。”

“是麽?雙玉啊……”阮凡笑了,“我也算到,有一人,會攪亂你的棋盤。”

“既然你要收徒,那我也收徒好了。”

“對了,我死後,就算你要搶走我的徒弟,也不許讓她跟你學你的勞什子定天功法啊。”

“師兄把我當什麽人了?”楚濯浪失笑道,

“倘若我真的有幸再被你的弟子拜為師,我也一定會讓他繼承你的衣缽的。”

“那就好。”阮凡籲了一口氣。

“我算到的人,一個在楚家,一個在宋家,皆是當世最強者。”

楚濯浪又落下一黑子,微笑道,“所以,師兄算到的,是何人?也很強麽?”

“強?”阮凡想了想,“倒是和此卦無關,大概和強不沾邊吧?”

楚濯浪嘴角微僵:“我已道出實話,師兄又何必框我?這不公平。”

“能亂我局者如何不強?”

“我也是實話。”阮凡高深莫測道。

“她絕不是所有人中最強的。”

“也不是最聰慧的。”

“我估摸著,就是個普通凡人,和我一樣。”

“但,或許是最幸運的普通人。”

阮凡笑容囂張。

“剛好,幸運的同時,也頗具勇氣。”

“有這兩樣東西,破你的局,足夠了。”

楚濯浪的臉立刻黑了。

阮凡哪裏是凡人?

那一直都比不過阮凡的他算什麽!

還有,只有運氣和勇氣的廢物,如何能破他的局?

阮凡根本就是在拐著彎罵他無能!

看著面前魔氣洶湧的楚玉棠,楚濯浪回過神。

他冷笑一聲。

阮凡說的人,大概就是阮棉了。

果不其然,是廢物中的廢物。

此刻她還被困在幻境之中,如何能破他的局?

他懸起了數年的心,終於放下了。

這一局對弈,是他贏了。

他笑意譏諷。

阮凡一生都比他強又如何?

此刻,阮凡早已化為塵土。

而他,已成為人神,以九州為棋,俯視萬靈!

長劍抽出楚玉棠的心臟,隨後帶著刺目的血毫不留情地揮下,要斬斷楚玉棠的頭顱,斷絕這一瞬他的生機!

卻在這時。

被一只如玉的手接住了。

那只手瞬間鮮血淋漓,卻半分不退。

楚濯浪目眥欲裂,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楚玉棠擡起頭來,對他露出了微笑。

“墮魔?”

“騙你的。”

與此同時,在楚濯浪被劇變驚得楞怔的那一刻,宋知鋒從大殿的窗外翻身而入!

潔白的靈光瞬息亮起,楚玉棠將她納入了楚荼蘼所在的芥子世界中!

“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還清醒!幻境……玉王,玉王你在幹什麽!”

楚濯浪失態地大吼起來。

大殿的門被推開,雍容華貴的女人緩緩踱步而入。

她的半邊臉仍為微笑的玉面,而另外半邊臉,是一張充滿恨意的少女的臉。

宋知玉醒了。

木棉花的紋路盛放在她的臉上,一道小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宋姐姐沖!揍死楚濯浪!我會保護好你的神識的!”

阮棉慷慨激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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