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予你 聖潔者墮落(1900營養液感謝……

關燈
第85章 予你 聖潔者墮落(1900營養液感謝……

第85章

在情`欲沖上腦門的一瞬, 阮棉的第一反應是後退。

雖然不得不承認自己彎了,但是對於那種事,她還是毫無心理準備啊!

而且, 她還沒帶楚玉棠回家,什麽承諾都沒兌現,怎麽能現在就把對方冒犯了呢!

看著阮棉倏然變得緋紅的面龐與慌亂的動作,楚玉棠眼睫顫抖,他微笑起來, 啞聲道:“我知道了。”

情毒一定出了什麽問題。

但她不想做到最後一步。

他也不想。

告白已經如此草草結果, 最親密的那一刻,又怎能在這種時候。

不許以十裏紅妝,如何配得到她的垂憐?

“師姐,我們好像中了情毒……你能撐住麽?”楚玉棠的呼吸一點點變得灼燙起來。

阮棉咬著牙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又連連後退幾步, 直到後背貼到冰冷的墻上, 才被玉墻冰得一激靈, 猛然回神。

然而清明不過回歸一瞬, 她的雙目頃刻便再度陷入恍惚。

“我感覺不行……我自制力很不好的……師妹,要不你把我綁起來吧?”

阮棉快哭了。

細密的汗從楚玉棠鬢角滲出, 他語調不穩:“原來你也很難受麽?”

“那便過來吧。”

“情毒不解,會很痛苦。”

說罷,見阮棉不動, 他便壓抑著呼吸,步步朝阮棉走去。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阮棉瘋狂搖頭,楚玉棠再靠近,她就真的要失去理智了!

然而不過幾息, 她的頭就搖不動了,修長而有力的手指禁錮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揚起脖子。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滾燙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楚玉棠才微微退開,他側過頭親親她的下巴,啞聲道:“好點了麽?”

阮棉攥緊了他的衣領,短促地“嗯”了一聲。

交換了一點體`液後,理智短暫地回來了。

然而,更劇烈的渴望接踵而至。

不過是飲鴆止渴。

“師妹,你不要再勾引我了……”阮棉欲哭無淚,

“你這樣太犯規了,變回女裝好不好?趁我還沒彎得那麽徹底!”

時至今日,她仍覺得一切都是楚玉棠總是男裝、讓她對她的性別產生了認知錯誤的鍋!

她還是沒辦法想象她對一個大美女產生情`欲。

所以只要變回女裝,是不是就能讓她冷靜下來了?

楚玉棠:“……”

他又難以自抑地親了親她的眼角,吻掉那些淚水,才在她忍不住要罵他時笑著道:“好啊。”

潔白的靈光浮過,阮棉被刺激得微微瞇起眼,再睜開眼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看了一個多月的黑鐵面具消失不見,一張清晰的面龐久違地映入她的眼簾。

果然和楚燭明很像。

楚玉棠本就長得雌雄莫辨,美麗與英氣兼有,五官深邃如雕塑。

與楚燭明相比,只不過眉目多了些溫柔,沒有太過鋒銳逼人的張揚。

然而,也漂亮得極具沖擊性,令人近看便呼吸微窒。

禁錮在阮棉下巴的手松了,她怔怔看著眼前後退數步的楚玉棠,才發現站在她面前的,是盛裝出席的聖女。

縈繞阮棉周身的溫度遠去,空氣冷了下來,讓她有些失神地看著不遠處的人。

繁覆的玉佩微微晃動,卻沒有碰撞出一絲聲響,聖女穿得一絲不茍,沒有半寸出錯,在一身佩環的禁錮下靜寂無聲,禁欲守禮到了極點。

她頭戴白玉冠,耳配鳳首玉墜,從領口到袖口都整齊莊嚴,身姿挺拔,衣裳潔白,不染塵埃。

玉宮的天頂與四壁都散發著純凈的瑩光,聖女在那潔白的光下朝她望過來,目光清冷聖潔,宛若天神垂目。

清冽動聽的女聲響起。

“過來。”

她遙遙望著她,笑意溫柔。

“我予你安寧。”

阮棉癡癡地望著她,被蠱惑一般朝她走去。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遇到的人。

第一個擁抱她的人。

第一個愛她的人。

第一個,引起她欲望的人。

行到聖女面前時,她被白玉般的手輕輕捧起臉頰。

那手指的溫度燙得阮棉一顫,潰散的瞳孔也緊縮起來。

原來……聖女根本不像看起來的那麽冷靜麽?

然而那雙垂下的眸子還是如此清冷,此刻甚至透出些許慈悲。

“你想要什麽?”

她的笑容完美如神祇。

“這樣的我,是你想要的麽?”

阮棉的呼吸顫抖起來。

“別怕,什麽都可以告訴我。”

海棠花枝從地上蔓延而起,一寸寸纏繞上阮棉的軀體,爬過她的腳踝,纏過她的腰腹,圈緊她的咽喉,將她完完全全地禁錮在聖女面前。

宛若被迫仰視神明的,早已背棄神明的信徒。

“我愛你的一切。”

聖女的眸色如同罪人頭顱斬落灑下的汙血。

“所以,不必羞愧。”

“我什麽都會給你。”

那些也如泣血的花枝唯獨沒有束縛住阮棉的手。

一柄玉做的尖刀被聖女放入她手中。

“想要親吻我,還是殺了我?”

手握尖刀者,抽中的命運,是殺戮。

迷離爬上阮棉的眼眸,一切理智都在法則下潰散。

玉宮之中,長廊上、庭院裏、樓閣下,片片鮮血灑落。

地宮中無日月,無知無覺中,一日的終焉到來了。

命運避無可避地降臨。

沒有人願意接受他人給予自己的殺戮。

那塊刻著殺戮的命運玉,無人自願收下。

進入玉宮的修士雖有些來自同一宗門,但情誼遠遠不到願為對方去死的地步,哪怕兩人本是道侶。

修真界人人皆求飛升,殺人奪寶為常事,冷酷無情是常情。

玉妖要求的願為愛人身死的深情,在修士中恰恰是最為稀少的。

於是弱小的修士便被強大的修士打至重傷瀕死。

行兇者抽到的那塊殺戮玉,被塞到了毫無反抗之力的傷者手中。

下一刻,劍鋒斬落,躺於血泊中的人被迫收下了他人贈予的殺戮。

殺人者面色如常,拿走了身死之人手中的另一塊並非刻著殺戮的玉。

是欺瞞、坦白、忤逆、取悅……都無所謂了。

被殺之人帶不來任何威脅。

成功搶奪便等同於被贈予,這就是修真界的信條。

慘叫在冰冷的玉宮中四起,風中蔓延起不詳的血腥味,玉石晶瑩純凈,映照著人間的血汙。

身軀的熱度在鮮血迸濺的那一瞬如最盛大的煙火般劇烈燃燒,隨後也如熄滅的火花般冷寂下去。

殺戮的欲望與求生的欲望激烈地搏鬥,最終只有一人能在尖刀相撞的交鋒中得到滿足。

生命的糜爛才是最刺鼻的霏靡,阮棉的意識在法則中潰散,只餘噬人的深淵般的欲望。

她面色酡紅,如渴望更多瓊漿玉液的醉鬼一般微微仰起頭,去親吻聖女柔軟的雙唇。

聖女微笑起來,微微張開雙唇,低著頭賜予她祈求的親吻。

玉做的尖刀沒入聖女的胸膛,色如海棠的血淌了阮棉滿手。

血液如同滾燙的奇詭藤蔓,將那雙手與被刺穿的心臟牢牢鎖在一起。

也將聖女的一身白衣染紅,讓她不再聖潔,而是在欲望中徹底墮落。

想殺了阮棉,也想被阮棉殺了。

好叫這一次次無情地抽身而去之人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切。

親吻變得越來越急促,聖女扶住了阮棉的臉頰,她微微退開,一雙深淵般的眸子望著她,帶著微微喘息的笑音宛若惡鬼的蠱惑。

“還想要什麽?”

理智遠去的阮棉回答不上來,親不到人,她便松了那握著刀柄的手,轉而攬住聖女的脖頸,將她壓向自己。

血跡在玉石鋪就的地面上一路蔓延,最終沒入床帳間。

插在心臟上那柄玉刀與楚玉棠的心臟漸漸融為一體,堵住了傷口t奔流的鮮血。

他執起她的手腕,親吻她的手心。

與這雙手賜予的歡愉相比,這點痛算什麽?

不及他曾受過的萬分之一。

他不會死,她愛殺多少遍,就殺多少遍。

真正像鬼一樣纏著人不放的,是他。

被血染濕的白衣幹脆換成了原本的紅色,在阮棉失去焦距的目光中,楚玉棠恢覆了他原原本本的樣子。

仗著她看不清也記不得,他肆意展露了所有的攻擊性。

“還想要什麽?”

他一遍遍問她。

逼著她說出毫不掩飾的一切渴望。

楚玉棠漸漸也想明白了,他們大概是同時服下了主毒與子毒,並且不知為何被情毒的道法判定為曾經神交。

這樣的情毒,唯有滿足了欲望可解。

他早已習慣了壓制自己的欲望,而被阮棉殺掉一次的快感,已經足夠填補這樣的空虛。

但阮棉可受不了,也沒有必要讓她受這樣的苦。

女子的欲望的滿足,本來也不需要傷害到身體的任何一處。

他跪在她身前,落下一個個親吻。

開滿了緋紅的貼梗海棠的變異藤蔓纏過青色的小樹,汲取走它葉片上的每一滴露水。

他的雙唇,是她熟悉的、應允的、讓她感到安全的。

因此不會被任何地方拒絕。

……

當阮棉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就感到自己被抱在一個發燙的懷抱裏。

“醒了?”含笑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阮棉怔怔地眨眼,昨夜的記憶一起湧上來,混亂不清,偶爾閃過楚玉棠的臉,只是那角度……

她戰戰兢兢地低頭,又聽得一聲無奈的笑。

“沒有。”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她的臉頰。

阮棉一怔,臉上傳來了被小貓舔過一樣濕潤柔軟的觸感。

“只是這樣。”

阮棉臉色爆紅。

啊啊啊這對女同而言不就是做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